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8.12 【月云丨月无缺X剑风云】最是人间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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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20)

樓主發表於: 2022-08-12 14:43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8.12 【月云丨月无缺X剑风云】最是人间留不住

感谢基友提供创作灵感与思路，中元节贺果然还是要写点气氛更合适的故事，发点刀子准没错。不过这两天吸猫吸得太快乐了，险些绷不住情绪，卡了好一阵，终于还是赶上了。

算是个开放式的结局，我真的手下留情了。但总不能一直让无缺这么爽吧？

-

月云丨最是人间留不住

月无缺踩着点赶回玉川仙境，这回总算没有错过剑风云寄来的信，附带着还有他这一趟不知道打哪个沙漠里装的一捧细沙，放在个玻璃罐中，阳光底下看，似乎还泛着金色的光泽。惯例地，剑风云没有告诉他自己去了哪里，只说经过了一片荒漠，那儿的沙特别细密，夕阳余晖下，流溢着金华光彩，璀璨夺目。那样绚烂的色泽，让他想到了玉川仙境那株丹桂树，鎏金逸彩，浮枝烂漫。他给月无缺寄过来一捧沙，希望桂宿也能有机会一睹他眼中所见的风景。

“……兄长，天下之大，你实不必困守玉川一隅，世上尚有许多美丽的风景，合该一看。”

信里，剑风云总劝他，叮嘱他要按时吃饭、叮嘱他别总抽烟喝酒，让他做人再坦率些，身边的大家其实都很喜欢他，只是偶尔难以忍受这种别扭的脾气；也会让他多出去走走、认识认识新的朋友，邂逅生命里更多美好的事物，不必一个人老挂念着他。

殷切得仿佛他才是长兄，玉枢丹桂就是他操碎了心的小弟，语重心长，反复规劝，实在是亲哥剑谪仙都没有他啰里啰嗦。月无缺有时候会为这种在信中絮絮叨叨的行为感到暖心，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恼怒，写得那么多，你剑风云怎么不敢当面与他一一诉说？

再说，这爱操心的少年人恐怕也是忘了，他才是见过世上更多美丽风景、遇见过许许多多的人、经历过漫长岁月各种的事的那一个。天下之大，世情无聊，若不是世上还有一个剑风云，这人间又还有什么意思。

气恼归气恼，桂宿还是将自家小弟的信妥帖仔细地折好，连同那个玻璃罐，一起仔细地收藏起来。他专门在玉川仙境里又多弄了个房间，陈设架上都是剑风云从不同的地方寄回来的“特产”，他标好日期小心地保存着，甚至设了个防护的阵法。

算上这封信，自剑风云当初离开后，他已经快将近一年没见过对方。

月无缺犹如巡视领地的大型猫科动物，逐一检查、看过那些好好地安放在房间里的礼物，任凭甜蜜又苦涩的思念漫上心头，再一次回味着两个人最后一次相处的那个月夜，以及剑风云以为偷瞒着他，就能得逞的那个印在唇边的吻。

情不自禁地再想一遍那句已经心中徘徊千百回的话：风云，此时此刻的你，究竟身在何方？

那是与猂族一战结束的晚上，众人欢聚一堂，庆祝这次武林危机短暂地过去了。

席上剑风云便有些沉默，但旁人若是问他怎么了、是否还有什么担心的事情，他却只会摇头，露出一个令人众人安心的微笑，表示没有什么。以防大家担心，他还信守承诺，在天下坪中，当众弄狮一番供大伙儿娱乐。摘下舞狮头时，年轻人笑得十分腼腆，不好意思地说自己久疏练习、怕没有从前那么好看了。

在场的，梦丹青和江南春信毕竟与南域有旧的关系，昔年倒是见过风云儿舞狮的，太平乐响起时，街头扬起狮头踩上梅桩高台的少年，的确比如今灵动活泼得多。不过眼下和乐的场面，实在觉得剑风云太过于谦逊，他依旧是那头能带来满座高朋欢声笑语的南域瑞兽、逢凶化吉的小狻猊。总能一下子炒热气氛，将这场欢宴推至高潮。

夜深了，等人陆陆续续散去，玉川仙境里就剩下此地的主人，与已然在这边住下安家的剑风云。

那个舞狮头被搁置在一旁，兄弟二人索性各抱一坛玉川酒，席地而坐，靠在月无缺那张毛茸茸的软塌边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大多数时间，都是玉枢丹桂一个人在说，从他们事故般的初遇，描绘到他日一同遍行江湖、路斩不平的未来。剑风云望着他，没怎么说话，闷头喝酒却也不见上头，一双眼睛越发明亮，月色之下，眸如琉璃，琥珀生光，清波荡漾的一眼，满满当当映着的，全是月无缺一人的身影，令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

月无缺说得兴起，忽地就笑了，仿佛自剑谪仙离开后，他再未有过如此开怀的时刻。他放下了手中的酒，突然转过身抱住了剑风云了，原以为今生不能成就的一段圆满，是剑风云再次带来给他的。他人生的喜乐，从今往后，皆系他一人身上了。

他对剑风云说：“谢谢你，风云，吾弟。”

——恒山剑风云，谢谢你为我而来。

剑风云没有说话，只是乖巧地贴着他，轻轻地蹭了蹭，而后，双手环抱上了他。

那天晚上月无缺真的醉得太厉害了，躺在榻上拉着剑风云的手，迷迷糊糊都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罕见地，他的少年没有羞、也没有恼，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任由他们十指紧扣，始终含着清浅的笑意，目光明亮地凝望着他。那样暖洋洋的视线，看得月无缺昏昏欲睡，就在他闭眼后不久，他忽然感觉到有个软软的、凉凉的东西贴到了自己的唇上。

月无缺脑子反应已经有些迟缓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剑风云的唇。

玉川的酒气氤氲，比真的喝下去还要醉人，玉枢丹桂总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睁眼抓个现行，欣赏少年窘迫又羞赧的神情。可这一刻他沉醉下去，陷落黑暗前却是满心欢喜地在想：好你个小子，竟然你偷吻我，给玉人等着，剑风云。待回头就找你算账！

然而，高高兴兴睡过去，醒过来却发现剑风云居然一言不合，留信出走。

月无缺简直都被这撩完就跑的行为气疯了，但到底舍不得毁了对方留下的东西，小心地展开信，耐着性子看了起来。上头的话，言简意赅地总结，就是剑风云深感自己尚有许多不足的地方，他要出门远行，修至圆满。还让兄长月无缺不必担心，他会定期给他寄些礼物回来，倘若玉川仙境待得无聊了，不妨上靖玄岛上看看，当年剑谪仙封存的庭院犹在，月无缺一定会喜欢。

这话说得可以说十分拐弯抹角了，对桂宿而言，毫无疑问仍一眼看穿，潜台词就是“无聊就打工吧，靖玄客欢迎你”。他当真好气又好笑。

“真当玉人什么都会听你们的安排？”月无缺冷哼一声，当场收拾收拾便离开玉川仙境，开始满世界地寻找剑风云。他先上了靖玄岛，发现剑风云入世以来就再没回来过；又去了趟恒山，景色依旧，浮云万千，不过杳无人烟；最后还到了南域，但小水仙直言自打剑风云上次送来风月主人后，他们也再没有见过面了。可见恒山有心躲着人，当真普天之下，没谁能真正能觅得仙人踪迹。

玉枢丹桂自然不会气馁，找人他已经相当熟练了，不过就是重复一遍当年的行为。

只是心里头确实有怨，认为恒山传承些什么不好，不着家这点简直有样学样，都是剑谪仙的错！

不过他没想到剑风云比剑谪仙还要可恶，他说好会寄东西回来，就当真会隔一段时间将信与礼物送到玉川仙境，如果里头没人了，错过就错过了。要不是舒龙琴心时不时要去替他打理一下，月无缺还不知道这件事，前头应该好几封信和礼物都找不回来了，也不知道剑风云委托得都是什么恶劣的送信商，还玩过了这村没这店的。不过仔细一想又有可能根本就是剑风云故意的，为的就是不让他有机会将他从这偌大江湖里掘地三尺把他挖出来。

可见人要铁了心做件什么事，当真无所不用其极，纯良如剑风云都给学坏了。

如果事情一直如常地发展，所有一切都按部就班，生活照常枯燥地过，那么月无缺或许永远不会发现剑风云处心积虑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可偏偏，天地主宰出现了。

而代天行道的恒山，却没有来。

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剑风云能够容忍天地主宰肆掠无辜万物生灵。

哪怕再迟钝都该意识到了一个最糟糕的可能性——剑风云出事了。

这种事情再来一回，月无缺已经总结出经验了，现任恒山不是在半途中遭遇了什么棘手的事，他早就出事了，只是他用了个天衣无缝的谎言，骗了他们许久。一如当年剑谪仙，与血鲲鯩同归于尽宇外战场，多年以来玉枢丹桂凭着自己的自欺欺人，坚信对方只是失踪了。这回剑风云更狠，一个看起来完全不会骗人的乖巧少年，却骗得全世界都相信他云游在外，不日将归。

一旦想到剑风云压根不会再回来了，就跟剑谪仙一模一样。丢下他，去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月无缺只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他甚至不惜丢下所有的责任、丢下天地主宰的卷土重来、丢下至交好友的安危，着了魔地要去剑风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事，一次都已经太多了，这一回，无论天涯海角、宇外尽头，他都势必要将剑风云带回到自己的身边。

大抵是这样的行为看起来实在太过于疯魔了，银骠当家不得已带来了不肯上任的玉衡星那边传来的消息：剑风云暂时一切安好，等事情了结，他便会将事情和盘托出，让桂宿先处理眼前天地主宰之事。

月无缺本来铁了心不愿意再相信，生怕又是另一个谎言，直到对方托原无乡又捎来仙羽宿一与一封信。信上依旧岁月静好、瞧不出任何的问题，然而玉枢丹桂已经意识到这就是玉衡星对他的提醒：他的确帮着忙隐瞒了一切的、剑风云的共犯，所以如果想要了解一切，最好先听他的。

不得已，他只好按捺住所有的焦急与惊惧，将不得宣泄的怒火全数倾倒在处理天地主宰一事上了。

他并未如愿见到剑风云，却见到了从不露面、三番两次推拒玉衡星责任的奇梦人。

“这世上最会骗人的，往往都是看起来最诚实的人。”奇梦人告诉他，剑风云是一年前找到他。因为舒龙琴狐的关系，同为蓬瀛小三仙的剑风云自然了解不少他过往的事迹，他寻上门只为私人请托一件事，那就是帮他的忙，骗过玉枢丹桂。想来没有人会猜想得到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样的交集，桂宿也不像会关心靖玄九星之事的人，这是剑风云所能想到的最安全、最稳妥的一个方法。

然而，凡事总归都有意外。

“他到底人在哪里？”

“这事眩者确实不知。”奇梦人捧着茶杯，倒没有多害怕桂宿的脾气，眉眼都不抬，悠然自若地慢慢说道，“恒山与玉川仙境地气相连的所在，你或许能寻得些许线索。”

“玉人会再来。”

“随时恭候，不送。”

然后，他便找到了地气相连的位置上，被剑风云特地隐藏起来的斗转星移祈命阵。

七七四十九盏琉璃灯火，盏盏相连，供养着与他共命的那株丹桂树。斗转星移，折寿转命，月无缺回想起那个晚上，格外沉默的剑风云，他所为他们想象的未来，少年人一字未应，许是早已预见，自己根本陪伴不了他走得那样远了。而那一个偷来的吻，也并非少年心事，羞赧隐瞒，不过是临别之际，情之所至，难以自控的最后放纵。

明白这一切的玉枢丹桂，一时间悲恸与绝望，排山倒海地侵袭而至，几乎将他整个击溃。

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月无缺咬牙切齿：“凭什么……剑风云，你凭什么……替玉人做决定！我不要凭什么……凭什么隐瞒这一切，独自一个人承担所有……你这个可恨、可恼……又可恶的家伙！”星火摇曳，灯花闪烁，这灿烂光景，却是燃烧着剑风云的生命力，才得一见。也是对月无缺而言，最恐怖、最讽刺的景色。“你究竟在哪里……风云，你究竟在哪里啊！”

留不住的过去，到不了的未来，月无缺恨这苍天无道，恨剑风云这人绝情，同样的事，为什么还要让他再次经历？好不容易得到的，却是终将会失去的，为什么他总是抓不住他此生的至爱？到底要他如何做，如何去追寻，这一世才能够真正得到一段苦求不得的最终圆满？

“还有时间，是不是？”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月无缺再次寻上了疏影浮生奇梦人。

对方望着他，幽幽说道，“既是如此，你又何苦在眩者这里浪费时间，玉枢丹桂。”

“离开之前，他有告诉你，他要去什么地方吗？”

“他说自己不曾见过大漠风光，黄沙漫天，一望无际，想必壮丽。如果尚有时间，他会去那里看看。”

“所以，那罐沙并不是你准备的。”

“那的确是为数不多，恒山亲自寄到眩者手上的物品。”

月无缺没再多问，转头便要离去。

也不管世间荒漠何其多，他总是要为剑风云，一一踏遍。

目送桂宿身影远去后，摇椅上的另一人，才缓缓开口，“你这么做，真的好吗？”

“人嘛，总要有一个希望，才能苟延残喘下去。”抿了一口茶，奇梦人歪着头，淡淡一笑，“我完成请托，他得到希望，各取所需，不也挺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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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6)

1樓發表於: 2023-07-11 22:5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所以風雲還是回不來啊...... 無缺一直都在找兄弟，一個找了數百年找到快自我封閉了，另一個直接重磅打擊，無缺應該又要像當初說服自己相信對方依舊在世

不過還好正劇裡面他們也都團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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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2 【月云丨月无缺X剑风云】最是人间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