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10.11 【默杏】仙山之上 (10.11 3樓更新完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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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iblan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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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7)

樓主發表於: 2018-10-11 13:23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10.11 【默杏】仙山之上 (10.11 3樓更新完 07-10)

●正劇向。個人腦補默教授在杏花君到來之前，仙山的獨居生活
●第一次發文自耕請多多指教 (雙手合掌
●很短篇，可能有點OOC，已完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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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唔……」
默蒼離緩緩睜開眼，看著琉璃樹上那些因風吹起微微搖晃的琉璃，逐漸從模糊到清晰，他想著自己在這個地方躺了多久。
他覺得頭有點痛，在繼承成為墨家鉅子後，這數不清的日子以來，許許多多的殺戮犧牲與算計，讓他這輩子幾乎沒有好好睡上一覺。
他撐起身子，撿起銅鏡，走回住處，照平常這個時間，冥醫這時候應該會燒個早飯。
默蒼離走進灶屋，看見木柴有燒完不久的痕跡，但沒有看見冥醫。
「杏花？」
這裡不只沒有冥醫，這裡一片寧靜，鳥鳴花香，沒有戰爭，沒有烽火，沒有人，但景物依舊。

在俏如來那一刀墨狂刺向他的心臟，通過了他設下的鑄心之局，弒師繼承了止戈流之後，他該是死了才對。
他低頭看看自己，衣服胸前留下刀刺過的痕跡與大片血跡，袖子也留下他剛起身時所往臉上抹除的血跡。

這只證明了一件事。
沒錯，我已經死了。

這是默蒼離上仙山的第一天。

02.
仙山生活第二天。

「果真是重。」
默蒼離放下挑水擔子，擦擦臉上的汗。
其實默蒼離並不完全是個生活白癡，挑水砍柴之類這些事，事實上他知道每件事都該怎麼做。他記得他曾經對冥醫說，他只是一介書生，肩不能擔，手不能提。確實，他跟冥醫比起來是瘦弱得多，長年以來生活起居都是由冥醫打理，他完全不需要親自動手，名符其實的茶來伸手飯來張口。
不過現在他一個人在仙山過日子，這些事情當然是自己做。

「反正你就是吃定我就對了啦！」
默蒼離腦中迴響起當時冥醫說這句話的語調表情。
是啊，就是一直以來都吃定了他，直到自己生命的盡頭啊。

03.
仙山生活過了一個禮拜。

挑水砍柴這些已經難不倒默蒼離，只是做起來還是不像冥醫那樣俐落。
這晚默蒼離將自己泡在溫熱水裡，舒緩這一個星期來身上的痠痛，肩傷尤其嚴重。
他想起以前，冥醫總會在他沐浴完後，幫他按摩肩頸手臂，按壓他的穴道，一邊嘮叨著為甚麼老是要把自己逼這麼緊，你應該要好好照顧自己等等，多年來都是如此。
依循著記憶，默蒼離回想著冥醫的做法，照他的方式來按壓痠痛的部位。
他想念起冥醫的力道與手感，還有他不曾間斷的叮嚀。
這世界上最了解他身體病灶的，大概除了他自己，也只有冥醫了。

04.
仙山生活兩個禮拜。

在經歷無數次的失敗後，如今簡單的一餐兩菜已經難不倒默蒼離。
以前的他是幾乎不進廚房的，就算要去也只是問冥醫飯煮好了嗎。
「你再叫下去我就不煮了喔！」
被問到受不了時，冥醫會這樣回答他，然後繼續埋首飯灶，過不久後就飯菜上桌。
他倆吃飯時，多半是冥醫邊吃邊說著今天發生了哪些事，默蒼離靜靜地聽著吃著，看著冥醫說話時的表情，努力扒飯的樣子，而他偶爾會因為邊吃飯邊說話而不小心嗆到，看他咳嗽太嚴重時默蒼離會過去拍拍他的背。

看著空蕩蕩的小飯桌另一端，默蒼離輕輕嘆口氣，然後起身去清理鍋碗瓢盆。

05.
仙山生活一個月。

今夜下著雨，濕冷寒氣凍得入骨，雨點打著窗簷滴答做響。
默蒼離換上寢衣，坐在床上擦拭著銅鏡。這個銅鏡跟著他許久，連上仙山它也跟著，簡直融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燭光昏黃，他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琥珀色的瞳孔在燭光中微微閃爍，擦著擦著，他的腦海浮現了兩個身影，一是冥醫，二是俏如來。
以前的他該捨便捨，全然理性，多餘的掛念只是徒增困擾。
此時的他竟想著冥醫是否平安，想著俏如來是否安好。

我是病了嗎。
死亡治了我想死的心病，上了仙山卻又得了新的心病，真是。
默蒼離不願再多想，放下銅鏡，熄了燭火，在被窩中睡去。

06.
仙山生活兩個月。

一日他出房門，見到屋外有棵樹上開了零星幾朵花，是純白色的。
他撫上離他眼前最近的樹枝，仔細端詳那幾朵小花與花苞，花兒散發出淡淡的香氣，是他喜歡的味道。
總覺得有些熟悉。
他想起在這花盛開的幾個月後，冥醫會摘些這花的果實做些果乾，偶而也會用來熬個粥給他，說這對他身子好。
默蒼離隱隱約約想起，這花好像與他同名。
「是杏花嗎？」
杏花。
默蒼離想起每次冥醫只要一聽到他喊他杏花，就會說的那句「你不要這樣叫我！」，那聲音直到現在言猶在耳。
如今就算呼喊這名字也見不到那人，既然這樣睹樹思人也好。

據冥醫所說，杏花的花季長兩個月，這兩個月默蒼離幾乎都倚坐在杏花樹下，看著那花開得愈發茂盛，聞著那極淡的香氣，想著他。

-TBC-

[ 此帖被baiblanca在2018-10-12 19:03重新編輯 ]

有一種龜毛是確定自己會完坑才敢公然開坑。

噗浪施工中: @baiblan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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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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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18-10-11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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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有點慘⋯⋯死後還要喝水吃飯洗衣服xxx還是從頭學習，難怪會說杏花你總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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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iblan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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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7)

2樓發表於: 2018-10-11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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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1樓(絡華) 的帖子

引用
引用第1樓絡華于2018-10-11 16:16發表的 : zNg8Oq&
感覺有點慘⋯⋯死後還要喝水吃飯洗衣服xxx還是從頭學習，難怪會說杏花你總算來了 iLhxcM2K

啊哈哈哈所以才要吃定杏花一輩子這樣嗎XDD
欸我的本意不是要讓教授QQ的啊～

有一種龜毛是確定自己會完坑才敢公然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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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iblan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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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7)

3樓發表於: 2018-10-11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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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仙山生活過了半年。

盛夏到來，蟬鳴蓮花開，杏樹已長滿綠葉。

放下那些天下蒼生重責大任之後的默蒼離，有的是時間去思考以前不曾想過的事。
例如，他與冥醫之間的關係。

從羽國到中原，無數日子他們一起度過，無數條路他們一起走過，一個運籌帷幄，一個行醫救人，在他這充滿算計與被算計的人生中，冥醫可能是防衛心極強的他唯一可以信賴的人。
像他這樣的人，被稱為天降孛星，天運總不站在他這邊的人，冥醫的存在之於他簡直是奢侈。
有時候他覺得冥醫這樣死心塌地相信他，實在是不可思議，而且……有點傻啊，可是能被這樣的信任，他其實覺得心裡有點幸福，但他不會說出口，當然不會。

如今那些責任都已卸下，那些烽火歲月也已遠離，扣除那些，他的生命裡滿滿的都是冥醫，他簡直是把他放在手心裡疼，即使見過他的最醜陋與最脆弱也從不言離棄。想起過去點點滴滴，默蒼離的心裡被填得滿滿當當，滿溢出來，雙手手心也捧不盡的冥醫的好。
從沒有一個人像冥醫那樣的待他，也沒有一個人能使他如此喜歡，如此掛念。

此時一陣清風吹過，帶來蓮花的清香。
默蒼離坐在琉璃樹下，依然擦拭著那面銅鏡，他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自己情緒如此波動，思念隨著花香發散。

好想你啊。好想你。

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面，就像你相信我那樣。
但此時我真的好想知道，在地上的你，過得好不好。

08.
仙山入秋。

默蒼離做了一個夢。
夢境把他帶回，俏如來殺死自己的那段時間。

冥醫正好撞見他，默蒼離身亡的一幕。
冥醫震驚，他無法置信，默蒼離終究還是這麼做了。
「啊……蒼離、蒼離啊！」
在默蒼離嚥下最後一口氣後，俏如來將墨狂抽出他的身體，他向後傾倒。
冥醫飛奔衝向他，在他落地前接住在懷裡，然而他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我……我救得了你，我救得了你！織命針！」
手起針落，默蒼離沒有睜開眼，也沒有呼吸心跳。冥醫更慌了。
「醒來、醒來啊！啊！我還有藥丸，吞下去！蒼離，嘴別合著！吞下去，吞下去啊！呵啊——！」
施針用藥都喚不醒默蒼離，看著懷裡的人真成了具冰冷遺體，冥醫的內心哀慟無比。
「你講你的病不會好了，那你為什麼還留下我的命，沒犧牲我？你的病，終究還是好了啊！你醒來！你醒來啊……你為何留杏花君一個人？！蒼離，你醒來啊！啊——！」
冥醫仰天哀號，摯友默蒼離的離去，是他生命中的至痛。

默蒼離旁觀著這一切，好像當初被殺死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在那的某個人。
「杏花……」
默蒼離喃喃著，眼前一切逐漸變得模糊，回歸漆黑。

當他醒來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今天的夕彩，將整片天空染得像夢境中那樣的紅，琉璃樹又回到了從前的血色琉璃。他躺在地上看著血色琉璃樹，逐漸從模糊到清晰。

當晚沐浴完，默蒼離換上寢衣，在束起衣帶前，他低頭看著自己被墨狂刺穿身體的傷口，那裡結成了一個明顯凸起的傷疤，搖晃的燭光照得那傷疤像一把在心口上燃燒的火。
輕撫著那個傷疤，他想，如果夢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刀在了結自己心病的同時，似乎也刺穿了冥醫的心。
默蒼離回想起夢境中冥醫那樣悲慟的神情，內心一陣酸楚，雖然他的表情依然平靜無波。

09.
仙山入冬，草木皆枯，大地一片荒涼。

這幾天來默蒼離睡得不是很好，他一直做著重複的夢，無聲的夢。
起初只是些片段，後來愈來愈連貫，做夢的時間愈來愈長，印象愈來愈深刻。
他夢見魔世侵略中原，中原死傷慘重，苗疆內亂分裂，更多的殺戮，更多的背叛，更多的生靈塗炭。
他的大半生都充斥在這些情境之中，但夢境太過寫實，以至於默蒼離每次醒來，還是免不了感到一陣暈眩。
不過最令他印象深刻的那段夢，是看見冥醫在和眾人說了些話，之後化為一朵藍色彩雲，隨風而去，沒入天際，消逝無踪。那是所有夢的結尾。

夢醒了。默蒼離睜開眼，天還未亮。
他走到冥醫的臥房，擺設依舊，但沒有那人的溫度。
他坐在床頭，又想起一段往事。
那是冥醫以病人進行人體試驗的後期，有幾個晚上，冥醫會哭喊著為甚麼我又失敗了、又一條性命葬送在我手中了等等夢話。
他倆都是背負著許多生命的人，他可以理解冥醫的苦，生命的重量並不是常人隨口說能背負就背得起。
此時默蒼離會去他的臥房，坐在床邊，輕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喊著杏花、杏花醒醒，待他起身後默蒼離會點盞燭光，驅散黑暗，抹去他臉上的淚痕。
夢醒後的冥醫，有時會訴說他的夢境，有時會喃喃的說著自己實在是背負不起等等，不管是哪種，默蒼離都只是靜靜的聽，將他擁在自己懷裡，撫摸他的背，直到他情緒平復為止。

不知不覺間，天空魚肚白，連日不成好眠的默蒼離就這樣靠在冥醫的床上逐漸睡去。
睡著前他有一種預感，他覺得，他們就快見面了。

那日子應該已經不遠。

10.
仙山冬至，一年之中黑夜最長的一天。

默蒼離在琉璃樹下擦拭著銅鏡，沉浸在與冥醫的回憶裡。

—你都沒有想要關心一下，我經歷了什麼，是如何克服心病，找到醫治失血症的方法？
—還不是時候。俏如來，報告你的進展吧。
—你你你……你的意思是，我礙到你的正事就對了！好啊，早就知道你沒將我放在你的心上，你究竟是將我當作什麼啊？
—朋友。
—有這樣的朋友？
—有這樣的朋友。
—好，我就等你將事情處理好了以後，再來慢慢的和你算！

跟我算啊……
把我這餘生都給你，夠嗎？

—如果有一天是我被犧牲了，我不要用琉璃串，我想要用別項。那個黃金串你看怎樣？
—為什麼？
—至少紀念一下，我在你的心中跟別人不同啊！
—我一視同仁。

對眾生，我一視同仁。
對於我，你與眾不同。
這次，不帶算計，不需算計，我想賭一個直覺，一個預感。

默蒼離看著放在衣擺的黃金串，與琉璃串相同大小，重了少少。
你在我的心裡，是眾多琉璃生命中，唯一的一點重量。
此時一陣霧起，他聽見身後由遠至近的腳步聲。

「哇，怎麼死了還是這棵樹啊？」

總算，是你。

「杏花，你總算來了。」
「欸你這個默仔蒼離，是嫌我死得太慢是不是啊？」
實現諾言的時候到了。默蒼離拋出黃金串，聽見它被穩穩接住的聲音。
說好的紀念，你在我的心中跟別人不同。
「自己動手吧。」
「啊這……」
「嗯。」
默蒼離起身，轉向身後，那陣霧散去，他看見那人驚訝的臉。
他瞥見冥醫的雙手手腕上的傷疤，那種傷他熟悉。
「你受苦了，杏花。」
「是啊是啊，你就這樣一走了之，留我一個在人世受苦。」冥醫埋怨。「在你走了的那一年，發生了很多很多事啊，魔世啊、中原啊、苗疆啊、還有俏如來啊、還有啊我收了一個徒弟啊，啊總之，很亂啦，很多很多事啦，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好了，先別說話。」
「啊？」
默蒼離一把揪住冥醫的衣領，湊上前深深吻住冥醫。
不想再壓抑，也不需要再壓抑的情感，全部濃縮起來以行動表達，吻著直到彼此雙唇快要過度缺氧才分開。
默蒼離頭靠在冥醫寬厚的肩膀上，雙手環抱著他。
「我好想你。」默蒼離喃喃的說。「我好喜歡你，杏花，真的，好喜歡。」
這種話會從這個言語殺人不見血的默仔蒼離口中說出，反常，太反常，太奇怪了，但感覺……好像不是騙人的。冥醫此時又驚又羞滿臉通紅。
「就跟你說了不要這樣叫我……欸，我說默仔蒼離啊，你是不是餓壞了還是腦子發燒被雷打到，怎麼上了仙山就變了個人啊。雖然說，我也是很想你，也很……」
「我沒有。」默蒼離牽起冥醫的手。「我只是學著像普通人那樣，直接表達自己的情感。」
冥醫看見那認識多年，有著清秀俊麗面容卻冷若冰霜的默蒼離，露出了他從沒見過的一抹微笑。
那回眸一笑美得令他屏息，觸動了他的心。

「走吧，杏花。」
「就跟你講過不要這樣叫我啦！」

接下來的日子，不分彼此，只有我們。
自生前至死後來生，你若不離，我必不棄，直至生生世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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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靈感正旺就打鐵趁熱的來填完自己挖的坑~
其實這個短篇在腦海裡醞釀好久了，寫出來後覺得心靈一片祥和。

[ 此帖被baiblanca在2019-01-02 07:56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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