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2.20 ［意綺］ ·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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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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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8)

樓主發表於: 2013-02-20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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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0 ［意綺］ ·濁浪·

管理提醒︰本帖被晏雪從布布文學移動到本區(2013-02-22)

終於能註冊36了，來搬個舊文。

[霹靂/七修相關、意綺糧食]濁浪
文/薔薇君。

※單純覺得日炊煙這個名字好適合做管家（咦
※琉璃仙境也在山頂，但地勢肯定沒有叫喚淵藪高，不知道素賢人是不是也經常吃到沒熟透的米飯←_←
※少艾是私心❤

1

暮色實在太重，猶如畫布上暈染開的濃墨重彩，濃重的他幾乎看不清腳下的路。所有修為似乎都被抽離體外，因為那山坡並不多陡他卻已經開始喘了，哈出來的氣都帶著冰碴，直刺的心口冰涼冰涼的。

你問他為什麼要走在這裡，起因已經不重要了，那一襲白衣就在眼前，咫尺之距，他不能停下。

又走了兩步，天邊漸漸有了顏色，將死不死的落日吊在那裡，鋪灑開一片枯黃，映照著旁邊灰白枝頭上顫顫巍巍的半枯花朵。周遭一片頹敗，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在日光最後的餘韻裡做垂死掙扎。

他看著前方那人，搖搖曳曳猶如水中幻影。

夜色漸濃，不知所蹤的幾隻貓頭鷹在咕咕叫著，時不時傳來一陣拉長又間或短促的音節，聽的人心裡直發毛。

他伸出手，有東西破碎了，在某個不可碰觸的瞬間。

再抬頭，視線裡白茫茫一片，什麼都沒有。

綺羅生。

“嗯？”被叫到名字的那人好整以暇的望著他，手裡舉著一盞火苗跳躍的油燈，那燈油晃晃悠悠的幾乎要溢滿出來，可燈光依舊明暗不定，勉強分辨的出來人面容。綺羅生見他睡的迷糊，難得的調侃機會怎可放過，隨即放下手裡油燈，嘴角噙著笑意遞過去一碗水，“做噩夢了？”

意琦行凝眉沉思，接過那水抿了一口，半晌才說，“吾夢見你死了。”

綺羅生一愣，轉而四兩撥千斤的岔開話題：“哈，劍宿也會做這種夢嗎？”

意琦行放下那碗，瓷器落在石桌上發出一聲響，在寂靜的午夜裡顯得格外清脆，“叫吾意琦行。”

“不用瞪，”綺羅生縮了縮脖子，“所謂名字也不過一個稱謂而已，你又何必拘泥。”

意琦行眉間褶皺不見放鬆，夢境混進現實讓他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手裡抓著被角的動作就顯得有些孩子氣。綺羅生在床邊坐下來，細長的眼睛在黑暗裡顯得格外亮，他終究還是歎口氣，放開了無辜的棉被。沒了人形障礙物，意琦行才發現放在旁邊那把擦得光可鑒人的江山豔刀。

意琦行頓了頓，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刀刃上映出的影子，眉頭皺的已經可以夾死蒼蠅，“你當真要入江湖？”

綺羅生動了動唇角，睫毛顫上幾顫，那樣子看上去倒是在裝可憐，不過說出來的話卻是，“鮮衣怒馬，壯志淩雲，多少少年人都有的心思，憑何不為？”

意琦行這次並未遲疑，也不知看透了這人幾分心思，只沉聲道：“你要去哪裡都不要緊，但若忘記了回來，上天入地意琦行絕不放過你。”

綺羅生說：“你的警告，吾記住了。”

搖曳的火苗還在不知疲憊的跳躍，忽而洞外吹進一陣風，那火苗在燈芯上跳躍幾下終究是歸於黑暗。

不能視物的黑暗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意琦行說：“綺羅生，吾為你舞劍可好？”

大晚上的發什麼神經，會這麼說的那是一留衣。

綺羅生也披上毛皮大氅，說：“絕代劍宿親自舞劍，綺羅生三生有幸。”

絲弦作樂，劍舞為伴，當真是人生樂哉。

2

灶上放著一口大鍋，灶台旁邊堆著一堆能擠出水來的柴火，近幾天來整日大雪，濕氣頗重，都沒有乾柴燒了。

日炊煙還在撥弄火摺子，手上沾了一手的鍋灰。

叫喚淵藪這地方聽名字不失霸氣，惹得一群群年經人趨之若鶩，殊不知那都是用來唬外人的，日炊煙經常抱怨，中聽不中用的地方。

這地兒地勢太高氣壓太低，能做熟飯的幾率十分之低，所以內外七修之人常年吃的都是沒煮熟的米飯。

任他日炊煙特意進修過廚藝，技術是專業級的也抵不過這天然的不利地勢，要不然指不定現在最佳管家的名號還輪不到琉璃仙境裡的那位。

所以說，在地皮緊張的霹靂世界裡選擇一處有利房產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一留衣不是個講究的人，這從他的日常穿著就看得出來；按照這個邏輯來推斷那綺羅生必是非常講究之人，君不見他那一身白衣從來都沒有髒過嗎？不說這滿目塵埃的山洞，畢竟這人十指不沾陽春水，單說他平時墨寶不離手，可竟然連一絲啦的墨蹟都沒有濺上去過。

你說奇不奇，這等潔癖之人，竟要去沾染那江湖濁浪。

日炊煙很認真的拉著一留衣的手跟他說，“好友，你說綺羅生下山是不是因為這叫喚淵藪從來吃不到熟透的米飯？”

一留衣那時候帽子還沒有現在這樣誇張，但搖晃起來視覺效果也頗為壯觀，只見他搖頭晃腦的落下一子，頗嚴肅的說：“不是，他是有恐高症。”

日炊煙沉思半晌猶覺蹊蹺，“當真？”

一留衣說：“好友，你沒看綺羅生從來不在淵頂舞刀？那是因為他懼高，站起來都會發抖。”

日炊煙思慮之下，點頭道：“有理，但……”他從一留衣的目光裡讀出戲謔，“民以食為天，他整日吃不到熟透的米飯必然心思不在淵藪。要算起來，會發抖難道不是因為吃不飽的關係嗎？”

一留衣不與他爭了，指了指牆角碼放的整整齊齊的乾柴，“我們去探聽探聽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意琦行的風聲，輸的人要負責接下來一個月的柴火。”

日炊煙說，“好。”想了想又補充道，“你去探聽，我怕掃到颱風尾。”

日炊煙與一留衣是多年棋友，人說下棋的時候最易探討人生哲理。

「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君不見那天邊朝陽升起了都會落下。」

「耶~好友真是悲觀，何不倒過來看，那夕陽落下去明早定然還會再升起來。」

日炊煙閉上眼睛之前目光不小心掃到了旁邊的一株小小植物，那太陽花是他幾個月前種下的，日日澆水辛勤養護，本指望它能茁壯成長卻不想今日已經一片蕭索，葉子耷拉下來，滿目枯黃，跟自己胸口爭先恐後湧出來的鮮紅液體形成鮮明對比。

形容不同，意義無差，都是窮途末路罷了。

太陽是會再升起來，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足夠幸運能得見那所謂的明日朝陽。

「對了，你可有探聽過意琦行的口風？」

「意琦行的口風是沒探聽到，倒是有些別的風聲日日吹在耳畔想不在意都不行。」

「這下下棋打打賭的日子似乎要到頭了。」

「好友啊，這步棋，你可曾後悔過？」

那場賭局的勝負誰都沒有再去討論，打賭之人已經不在，輸贏還有何意義？

好友，你可知我身不由己。

日炊煙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噙著未幹的血跡，一留衣別過頭不忍再看，手裡長戟顫了顫終是抵不住一聲歎息。

這江湖啊，真正是個入得了出不來的地方。

3

理念不合，內外七修到底是走到這一步，刀劍相向，情義不復。

意琦行打敗外七修，清理門戶之後，又過了很多年，時間的意義在日日夜夜的迴圈中已經愈發蒼白。

只是就在那宛如靜止的時光中，這江湖上漸漸有了絕代劍宿的名號，也有了江山快手的傳說。

穀雨時節，淅淅瀝瀝的小雨好似從未間斷過，意琦行撐著一把繪著彩紋的油紙傘立於橋頭，目光定格在不遠處的酒鋪。酒家招牌上常年掛著攬客的大紅燈籠，不圖別的，就只討個彩頭，那有些掉色的燈籠在雨中搖曳著晃花了人眼，別開視線再回轉的時候就見綺羅生拎著酒瓶信步走來，又是脯雪酒。

這人飲酒越發沒有節制了，意琦行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油傘撐過兩人頭頂，“這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了。”

綺羅生躲進傘下，介面道：“不如先找個地方歇歇腳，前面有家茶鋪，聽說還有說書先生，劍宿可有興致陪吾一遭？”

借著雨勢，原本就不大的茶鋪裡更是圍的裡三層外三層。

兩人剛邁進鋪子裡便聽得眾人拍手叫好，也不知是說到了哪位大家。虧得這兩位內力深厚，耳力非凡人能比，堪堪從一堆雜音裡分辨出說書那人的聲音，伴著一曲沉沉的二胡調，“無論如何，慕少艾定要力保羽人非獍周全，即使必須與天下人為敵。”

為了你，就算要背棄整個世界，我也……綺羅生心下一顫，瞅準時機向對面的茶客請教道：“這說的是哪出？”

“刀戟勘魔。”

綺羅生還沒來得及道謝，臺上說書那人又是一拍快板，氣沉丹田，字正腔圓，“就見那藥爐升空，周天降下萬丈光芒，霎時只見天崩地裂！要說這藥師是打定主意逆天轉命，只聽得大喝一聲，‘天，你不絕羽人之路，慕少艾願以命還天。’”

外面的雨聲漸漸小了，茶鋪裡也寬敞起來。

原本該找個地方趕緊烘乾了這一身濕淋淋的行頭，卻不想綺羅生聽戲聽上心了，非要等著聽完這一出。這家茶鋪的點心並無新意，茶水用的卻是清香淡雅的洞庭碧螺春，茶香怡人，齒頰留香，多留片刻倒也不吃虧。直到說書人擲出那句“欲知詳情，請聽下回分解”綺羅生猶覺不過癮，直搖頭道：“也不知這藥師後來如何了。”

只見一人罩著斗篷從旁邊經過，穿著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似是無心又是有意，“自然是仙山雲遊去了。”

“唉？”綺羅生雪扇掩面，不由唏噓。

那人面容藏在黑色的兜帽裡，連眼睛都看不到，原是寒磣裝扮卻透著幾分出塵之氣，悠悠歎道：“是誰多事入江湖，眼也累苦，心也累苦。”

是君無聊又糊塗，不在江湖，偏問江湖。

待綺羅生想要再問，便見那人擺擺衣袖，青黑的髮絲透出兜帽在風中搖曳著，隨後便穩步走入細雨中，片刻便不見了蹤跡，想是那何處不出世的高人，大隱隱於市。

都說戲如人生，人生如戲。料想等百年之後他們的故事定也要入了說書人的口中，伴著那半闋詞牌悠悠道來。

不甘心嗎？

那些個先天高人確實都可長生不老，日子過的像拉長的線，沒個盡頭，但尋常百姓的壽命總不過百年。江湖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作為，轟動過熱烈過，哪個最後不得淪為人家的飯後談資。等再過上個百來年，定然又是一代江湖兒女的愛恨情仇。

這個江湖從來不缺少故事，只是才人輩出，到時候誰還記得他們的名號，就如那愛美人的頑童藥師，其實也不過就是昨天的事，眨眼之間，可能連屍骨都未寒便已經被歷史的濁浪沖刷的連影子都不剩，誰人記得。

世事變遷，焉能經久不衰？

兩人並行踏入雨中，走了兩步，意琦行忽然說，“若這江湖少了你，便再無意義。”

綺羅生眉目含笑，雪璞扇輕點，道：“兄弟，綺羅生豈敢一個人走。”

塵世喧囂，江湖之路，幸而得一知己同行。

4

你可知我為何堅持至此。

5

惡月將至，公開亭的市場上少不了賣長命縷的，這玩意兒大都是母親親手做了給孩子帶上，求個健康平安；也有人圖省事買現成，集市上就見有大人拉著孩童的手就地系在手臂上的。

綺羅生也學著人家的樣子拉過劍宿的袖口，在上面仔仔細細的系了五彩線。

意琦行眉毛幾不可見的抖了抖，“系這個做什麼？”

綺羅生給自己也系了一條，認真道：“古人有雲，午日，以五彩絲系臂，避鬼及兵，令人不病瘟。”

“你竟也信這個？”莫不是脯雪酒喝多了就開始說胡話。

“不可強信，不可不信。”想來真是飲酒過量，意琦行見他兩頰微紅，可不正是醉酒的徵兆，只是說話尚有邏輯，也不見耍酒瘋，只是嘴皮子越扯越像神棍。

“這是給小孩子系的。”多大的人了還來這個，意琦行伸手就要拆下來。

綺羅生趕緊按住他的手，嘴裡嚷嚷著，“唉，劍宿真是不解風情。”

原是不解風情，現在也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見意琦行老老實實不再去動那長命縷，綺羅生得了便宜就賣乖，逛街的興致上來了，高高興興的拉著絕代劍宿的手四處轉悠。

他其實並未醉到智商下降的地步，意琦行也看得出來，只是並不捅破，幾分清醒幾分醉意，個中玄機誰又能真正參透。

這人酒品不錯，只是有些多話，而且大多雜碎，一會兒說要吃東邊的蓮花糕，一會兒又說要嘗嘗西邊的杏仁酥。

折騰了一天到最後只怕要磨破一雙靴子，綺羅生走在前面，意琦行半步之後跟著，不遠不近，不想前面那人最後的落腳點竟然是一家極普通的團子店。

綺羅生拽拽意琦行的衣袖示意他坐下來，免得擋了人家的生意，誰不知道絕代劍宿面帶殺氣，門神一樣忤在那裡還有幾人敢進來？

綺羅生夾起一個糯米團子，咬了一口，糖心在舌尖上化開，幾乎要甜到心坎裡，他笑的極開心，晃神之間說話就沒了顧慮，“以前在淵頂，難能吃到熟透的米團子。”

話音還未落地，原本那微醺的醉意便清醒了過來。

意琦行只遞了熱茶過去，說，“慢慢吃，仔細噎著。”

綺羅生輕咳一聲，擱下筷子，目光定在白花花的團子上，終是歎道：“好久不見一留衣好友了，不知他過的如何。”

人生幾何，終不復有少年時。

6

意琦行醒過來的時候就見綺羅生正在撥拉船上的燈火，明滅的光影映的人影也閃爍不定，這個場景莫名的有些熟悉。

綺羅生似乎也察覺到了，因為他轉過頭來，張嘴就問了句，“你又做噩夢了？”

意琦行答非所問的說：“吾暈船。”

綺羅生停下手裡的動作，遞了杯水過去，點點頭表示理解，“所以會做噩夢。”

意琦行的眉毛以看得見的程度抖了抖，最後還是沒什麼脾氣的接過那白瓷水杯，仰頭灌下整杯。

見他神色不似有異，綺羅生以雪璞扇掩面，調侃道：“偉哉劍宿又夢見吾死了？”

“非也。”意琦行這回倒是接的痛快，“是夢見吾死了。”

哎呀，好友，雖說夢都是反的，可也架不住你翻來覆去的折騰啊，趕明兒指不定要夢見咱倆死一塊兒了。

綺羅生原本的伶牙俐齒沒能發揮出來，斷掉的錄影帶一樣，堪堪停在那裡。夜裡的風似乎有些涼，他不可控制的抖了抖，下意識的緊了緊臨時罩在身上的外套。

“意琦行。”沒什麼別的意思，就只是叫了這個名字而已。

“我在。”

“意琦行。”

“我在。”

人固有一死，百年千年，縱使時間已經毫無意義，也少不了要有這麼一天，而且人在要死的時候都是極脆弱的，猶如那風暴中搖曳的殘燭。

任你是驚鴻武林的絕代劍宿還是名揚天下的江山快手，那麼一下子，就死了。

說起來，倒真是省事。

心跳漸漸恢復到正常人該有的速度，綺羅生睡意全無，側身倚在雕花椅上若有所思；意琦行是真的暈船，閉目坐在那裡運氣調息。

一時間，寂靜無言，只聽得船外水聲涔涔。

這個時候，饒是心頭有些小情緒也並不多擔憂。他在，他也在，就在那裡，抬頭睜眼就看得見。

這樣就好。

只是我們並不能預知到以後，生死永隔還是刀劍相向全然都不在考量之內。

今朝有酒今朝醉，這江湖濁浪原本就是要如此恣意徜徉才夠痛快。

7

人說，一步江湖無盡期，你可曾後悔踏入這條路？

____《濁浪》FIN.

薔薇君於2012-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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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13-02-20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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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02.20 〔意綺〕 ·濁浪·

頭香

很羨慕這兩人的友情!
看完這篇又想起綺羅生死掉時劍宿大人難過的樣子
真揪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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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8)

2樓發表於: 2013-02-20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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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Re:02.20 〔意綺〕 ·濁浪·

引用
引用第1樓aniyo于2013-02-20 17:32發表的 Re:02.20 〔意綺〕 ·濁浪· : J=V
頭香 ;#B(L=/
BEZ~<E&0H
很羨慕這兩人的友情! q:{#kv8
看完這篇又想起綺羅生死掉時劍宿大人難過的樣子 ^<]'?4m]
真揪心 >.< wAMg"ImJ

感謝回帖><
他倆的友情戳中萌點^^
也有寫過綺羅生死掉時的文，慢慢把它們都搬過來~

另，感謝辛辛吾王送的小花~第一朵，好開心>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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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59)

3樓發表於: 2013-02-21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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