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6.13 （刀无极X梦如嫣）重生之护妻的霸总读作《老婆的狗》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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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言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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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24-06-14 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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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3 （刀无极X梦如嫣）重生之护妻的霸总读作《老婆的狗》完结

出本放出，放出片段不完全，但是不影响阅读
码字工杂食混乱且邪恶，慎重阅读
预警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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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言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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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24-06-14 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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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护妻的霸总读作《老婆的狗》

BY梦言寺

“你是谁？”她这样问，拿着剪刀对着他，眼底戒备又防备，“我的丈夫呢？”
他说，你的丈夫死了。
刀无极死在了炽焰赤麟醒来的那一天，那一天，炽焰赤麟决定了他的妻子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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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24-06-14 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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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炽焰赤麟觉得无趣。
他有野心，也有良心。他曾经以为他能切下来良心换野心*，后来发现根本是死鸭子不能行还嘴硬。（*薛之谦《野心》）
所以，错也认了，罚也受了，重生一次是想让他怎样？
炽焰赤麟往水池里扔石头，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让他重来一次，是为了改变后来的惨剧吗？还是想让他承认从来错的就是他？
炽焰赤麟只觉得，无趣至极。他确实珍重他的兄弟，他并不想再否认这样的事情，但是情感并不能掩埋被诅咒、警惕、疏远的苦痛。
四魌界的诗意天城，容不下一条六爪异龙。他多出来的那只爪子，像是悬在诗意天城的太子、他的兄长——天尊皇胤头上的一把锋利的刀，哪怕他的长兄不在乎，也会有人替他在乎的。
他一头栽进水池里，红色的巨龙蜷缩着填满了整个池子，水溢了出来，几乎要淹没他的府邸，但是他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回到过去，回到事情发生之前。他已经侮辱了自己回头了，他向那些浓烈的情感低头认错了，炽焰赤麟向自己做的事情低头了。
炽焰赤麟说我错了。他对着自己受到的苦难和不公，说我错了。于是他就抹杀了那个想要抗争的炽焰赤麟。
炽焰赤麟早就死了，他承认自己错的那天就死去了，后来活着的不过是上天界诗意天城御天五龙的之一罢了。炽焰赤麟早就死了，他死在承认自己错误的那天，死在回头那一天，那一天，炽焰赤麟背叛自己兄弟的行为令他苦痛，他牺牲了余下一生去补偿自己的错误，向贯穿他一生的诅咒屈膝，炽焰赤麟就背叛了自我，背叛了他自己。
现在还让他活着做什么呢？
这里是四魌界的诗意天城，是被称为上天界的地方，这里的子民都是龙，他们的君主被奉为龙皇，炽焰赤麟是龙皇的第二个孩子，生来便是身负诅咒的六爪异龙，这样的诅咒在炽焰赤麟成年后放走诗意天城牢房里的罪人背叛兄弟之后，得到了应验。在追杀逃犯的过程中发生了很多诗意天城不清楚的事情，只知道御天五龙在下天界的肉身都消亡了，回归的龙魂将养很多很多年才恢复，后来炽焰赤麟伏法，新的龙皇天尊皇胤却宽怀大度地原谅他的兄弟，之后就再也没有过炽焰赤麟的背叛了，诗意天城的子民都称赞天尊皇胤的大度。
如果只是想挽回他犯下的错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什么都不做。这样天牢里的邪天御武不会越狱，御天五龙也不会下界追杀犯人，后来的一摊子烂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或者，最直接的，杀了炽焰赤麟就可以了。
反正他不想活很久了，上辈子如果不是天尊皇胤看的紧，他早死了，那家伙总是哭，他只能作罢。
苦境是管这种病叫抑郁来着吧？
炽焰赤麟把第六根爪子刺进逆鳞处，很是无所谓地想。
“二哥！！”
炽焰赤麟听到这样的惊呼。
炽焰赤麟无甚波澜地把没刺多深的爪子拔出来，鲜血晕染了整个池塘，龙血给了被龙气折磨得不行的鲤鱼们一个痛快。
巨大的红龙扭曲成一个人形，身着红黑重衣，身材伟岸，高大威武的汉子有着刀削斧凿的好皮囊，眉飞入鬓，是会让女人喜欢的一张脸，暗红的发丝没规矩地打在肃杀的颧骨上，那双藏了很多秘密的眼睛空空荡荡地落在发出声音的少年人身上。那是个金发碧眼长相出众的少年人，十四五岁的模样，骨骼还未抽长开，脸上却挂满了惊恐和担忧，站在旁边的紫色头发的、年长些的少年嘴巴张着，似乎也被刚才看到的事情吓到了。
是邪影白帝和紫芒星痕。
炽焰赤麟思索了一下，说：“是不小心。”
他一开口，邪影白帝就大喊御医，紫芒星痕箭步冲上来，抬手就往炽焰赤麟的脖子上伸去，毫不犹豫的姿态像极了挥下来的刀，但是紫芒星痕的脸上不是恨，是惶恐和担忧。炽焰赤麟不理解，但视线顺着对方看，就看到已经被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紫衣滴下点点红色。
对两个孩子讲是有点过了。
炽焰赤麟捡起八百年没有回应的兄弟情，说：“是不小心。”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邪影白帝和紫芒星痕脸上的血色和炽焰赤麟脸上的血色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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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24-06-14 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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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炽焰赤麟看两个弟弟吓到的样子很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说话就被呵斥别说话了，紫芒星痕是一点都不敢挪开手，医生来了之后，少年人退到一边，炽焰赤麟发现他的手一直在抖，想安慰又被呵斥了，也很无奈地任人摆弄了。这样的事情他很习惯了，咒术师，医生，刑罚者，都摆弄过他，他都习惯了。
天尊皇胤喊着弟弟啊冲进来的时候，炽焰赤麟看上去已经没那么惨烈了，说自己不小心划伤自己，吓到两个弟弟，让他去安慰。天尊皇胤又急忙跑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两眼泪汪汪地喊着“赤麟啊——”又冲回来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他只觉得他们吵闹。
他很努力摆出安慰的笑容：“大哥，我想休息一下。”
天尊皇胤仿佛被雷霹了一样苦得更惨了，抹着泪说你休息，大哥会处理好一切的。
世界清净了，天尊皇胤躺在床上，等着天黑，天黑了他几个兄弟总是要回他们住所的，皇宫或者府邸，他们总不能呆在他的府邸。
天一黑，炽焰赤麟就把脖子上的布条扯开，重新撕开伤口，享受着仿佛折磨一样的痛苦和冰凉，这是他后来麻木半生中难得的享受。
他满意地吐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活，不如朝想死的方向狂奔，炽焰赤麟恶劣地想他的兄弟看见他的尸体会不会难过呢，然而思量再三，他准备点了火把房子烧了，死于意外怎么都比自杀更让他的兄弟好受一些。
屋子里很亮堂，屋子外面有人守着，等着他的传唤，所以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声音，拿了灯盏就去引燃床幔，红色的血和蜡油滴在一起，混成一团。
看着火苗舔舐上窗幔，炽焰赤麟嘴角挂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微笑。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拿着烛台站在着火的窗幔边上，脖子还有个汩汩流血的洞，炽焰赤麟怪异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说：“床幔自燃，汝信否？”
御天五龙的第三条龙，碧眼银戎还维持着推开门的惊慌姿态，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骗骗自己就算了，别骗兄弟了”。
炽焰赤麟：大意了，就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炽焰赤麟很自觉自己捂住伤口，说：“银戎，帮吾唤医者来罢。”

一日两次自杀，炽焰赤麟进入了被他的兄弟们全天候无死角监视。对此，炽焰赤麟接受良好，监视而已，他见的多了，甚至很和善地招呼碧眼银戎，把自己手底下的势力全卖了，款款而谈的宽和模样，好像明天就能过头七。
“天尊仁慈太过，汝今后当好生辅佐、克制他。”
碧眼银戎觉得牙齿都在抖，他脑子嗡嗡的，好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二哥，汝莫做……荒唐事情。”
“嗯，吾知。”
炽焰赤麟笑得好像慈悲的佛祖。
碧眼银戎眼底泛起潮湿，他的第二个哥哥在他的童年是空缺的，他的大哥只说他上面有一个活泼、聪慧的二哥，但是因为一些事情不得已要远离他。碧眼银戎一直是很期待的，但是炽焰赤麟回来的时候冷酷且厌弃他，好像他抢了他的什么宝物，碧眼银戎因为这份恶意，一直很难亲近他，也不能明白为什么邪影白帝和紫芒星痕这么亲近这位哥哥，只觉得嫉妒。长大之后，后知后觉，碧眼银戎明白，炽焰赤麟只是觉得自己抢了他的哥哥。
“二哥。”碧眼银戎欲言又止，他只是不亲近这位哥哥，但并不是讨厌这位哥哥，“二哥，当真知道吗？”
碧眼银戎坚定地站在自己的大哥这边，所以，炽焰赤麟就成了天尊皇胤前往龙座上的绊脚石，政治是没有硝烟的战争，他们进行过几场流血的战争，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炽焰赤麟的血一样让他胆颤心惊。
“吾知道的。”炽焰赤麟毫不在意地回答。
碧眼银戎心沉下去。
他的哥哥，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死志？谁打碎了炽焰赤麟的傲骨和自尊？
很多事情，如果不去争取，是不会得到的。炽焰赤麟拿出慈悲的姿态后，他的兵权被收回，他的官职被收回，他的权力被收回，哪怕是最讨厌政治的邪影白帝都觉得这样很不好。他问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炽焰赤麟这样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炽焰赤麟眼皮子都不抬。
他是很无所谓的，不再穿那套威严的轻铠，也不再佩戴武器，束发也不束了，懒懒散散地在头下压着，好似凝固的血浆。
炽焰赤麟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回来，重生一次有什么意义吗？
邪影白帝尝试让他动一动：“二哥，要不然咱俩上天飞一飞吧？”
炽焰赤麟动动嘴皮子：“吾睡着了。”
他不自杀了，他嗜睡，一睡一两天不醒，紫芒星痕跟邪影白帝换班，把他叫他吃饭，没叫醒，赶紧叫大夫，才发现人睡了太久，饿晕了，喂了两口参汤叫醒就赶紧塞吃的，炽焰赤麟也都接受了，扭头继续睡，像是准备把自己活活饿死。
邪影白帝吓得把他拽起来走动，一大一小拉扯的时候，龙皇那边来旨意了，让炽焰赤麟去看守天牢。
一个人去。
炽焰赤麟打包打包，快乐地在几个兄弟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去了，入职第一顿饭差点就食物中毒死亡，如果不是邪影白帝不管不顾过去看的话。
炽焰赤麟为了躲几个兄弟，天天往天牢跑，那可是重地，除了看守者，出入都是要龙皇手谕的，毕竟里面关着的人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个个都是人才。。
特指楔子，不泛指糟老头子和大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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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24-06-14 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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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吾有一个朋友。”他沉吟，换了个说法，“吾认识一个人。”
出身慈光之塔，因为四处传播高层秘闻犯舆论罪的楔子两眼发亮：“吾懂，吾懂。”
炽焰赤麟看他：“汝真的懂吗？”
楔子很肯定：“吾懂。”
炽焰赤麟问：“汝懂什么？”
楔子说：“汝认识一个人，他身上发生了让汝不能理解的事情，汝想从旁观者的视角看看应该做什么。”
炽焰赤麟：“汝真的懂。”
楔子：“吾当真懂。”
旁边两个狱友：你们俩在说什么胡话？
“是这样，吾认识一个人，”炽焰赤麟给罪犯倒酒。
楔子：“吾们一定要喝酒吗？”
炽焰赤麟：“没有茶，书房的茶里有毒，汝要试试吗？”
楔子饮酒：“汝继续。”
炽焰赤麟：“吾说到哪里去了？”
楔子倒酒：“汝认识一个人，他发生了一些事情。”
炽焰赤麟：“嗯，吾认识一个人，他犯了错，认了错，伏法之后发现自己回到的犯错之前，不明白时间回溯的原因和理由，还有选择他的理由。他认错了，但并不后悔做了那样的事情，那个错误是那个时候的他能做的唯一的选择，阻止那样的错误只要他什么都不做就好。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他回来。他做错了，认错了，但是他并不因为自己的恶毒而悔恨，他觉得这世界没有意思。”
“详细讲讲。”楔子正色，“什么时间回溯。”
炽焰赤麟思索，减去多余部分，就是一个人，犯了错到了一个地方，失忆了一阵，然后醒过来，继续作恶，作恶到一半发现自己良心还在。
谈到这儿楔子一脸的欲言又止。
炽焰赤麟说那个人付出了一些代价得到了原谅，却很迷茫，不知道继续活着的理由，哪怕回到事情发生以前，他也觉得自己死了最好，他想知道为什么是自己，却完全不想去思考。
炽焰赤麟盯着楔子。
楔子喝酒，说：“让吾好好思量。”
炽焰赤麟起身，拍拍身上的土：“那吾明日看看能否带茶来，书纸于汝为禁物，有什么想吃的？”
楔子：“赤麟好友，吾想吃肉。”

楔子状似优雅实则迅速解决一盘糖醋鱼之后说好友汝这是……汝那位朋友是心里有病啊。
炽焰赤麟说吾知道，汝讲点吾不知道的。
楔子：“汝还、汝那位朋友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权力，地位，财富，威名？”
“皆无所求，更于厌恶。”
“口腹之欲？声色犬马？”
“口腹嚼蜡，红颜枯骨。”
“好友，他想死吗？”
“想。”
“好友，他死之前有什么放不下的？”
“他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他呢？炽焰赤麟有什么需要挽回的吗？
楔子让他第二天再来，很多事情炽焰赤麟不能说，不好说，楔子也不好问，他们只能细细捋之间的联系。
期间邪天御武想跟炽焰赤麟搭话，炽焰赤麟对着被困在锁链里动弹不得邪天御武的脑袋就是一脚，毫无波动一句“聒噪”，就是全部了，哦，他还碾了一下。
目睹全部的楔子：“……”好友，汝真猛。
知道炽焰赤麟行为的其他四龙反应如下。
邪影白帝：“二哥太帅了，把火宅佛狱前任君主摁着打。”
紫芒星痕：“二哥最近情绪稳定很多了，虽然还是有点作死。”
碧眼银戎：“赤麟是为了楔子的秘密吗？不，不是，他是想从楔子那里知道什么？”
天尊皇胤：“赤麟都不肯跟吾把酒言欢呜呜呜。”
炽焰赤麟摆出了姿态，放弃权力地位，也不与诗意天城之外的人联系，完全是自我放逐的态度，浑身上下写满莫挨老子。
然后邪天御武被放出来了。
炽焰赤麟：“……”
炽焰赤麟把楔子的牢房打开，问：“怎么跑的？”
楔子不解，但还是出去说：“汝不会受蛊惑，但是其他的狱卒不一定。”
“……也行吧。”炽焰赤麟去把另一个也打开，里面的糟老头不解地看他，炽焰赤麟看楔子，“越行石就一个，汝且去苦境，雅狄王，汝不可归去杀戮碎岛，若汝有本事去往他界，吾也不会拦汝，之后的事情，吾无兴趣。”
他很平静，带着楔子去越行石，糟老头子看看他，往外冲。
炽焰赤麟交代楔子小心邪天御武，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斩草除根不留任何，在苦境一定万事小心，别乱交朋友。
“苦境？那里是……”
“枫岫，”炽焰赤麟喊他，“没时间了。”
“好友，”楔子脑子疯狂转动，“汝是否想过，正是那个人失忆期间经历的一些他以为不重要的事情，让他复生的？”
炽焰赤麟架在脖子上的刀一滞。
楔子努力劝说之后，炽焰赤麟把刀给他：“往吾身上捅一刀。”
楔子接过，往他身上捅了一刀，致命处，但不深，应该能撑到人来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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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24-06-14 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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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炽焰赤麟管束部下不力，重犯逃狱，罪业深重，念及以往功劳，戴罪往去，待捕捉犯人归来，方可论刑。
炽焰赤麟带着伤冷静接下这道旨意。
一条龙去追捕邪天御武，龙皇这是嫌弃他活得长，他当然明白，十分顺从地低下头应下，去准备，然后写下遗产分配。
天尊皇胤带着几个兄弟进来的时候，他握着笔思考还有啥没有写，府邸内的仆从早就被他遣散了，园内空落落的，枯黄的树叶铺满台阶，荒凉的很。没人通报，他想的太入神，或者说没有一点戒备，随便谁都能拿走他的生命。
炽焰赤麟的兄弟们再次清楚地认知到，他们排行第二的血脉亲缘，是一点都不想活了。
“赤麟！”天尊皇胤怒喝一声。
炽焰赤麟把纸墨一翻，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大哥，银戎，星痕，白帝，汝们来了。”
碧眼银戎上前一步：“二哥在写什么？”
“没什么。”炽焰赤麟把砚台反扣在信纸上。
已经把内容看得七七八八就要质问的几个兄弟脸都黑了。
预判了他们的预判的炽焰赤麟问他们来做什么，紫芒星痕冷着脸说：“吾们会和二哥一同追捕逃犯。”
“……哦。”炽焰赤麟微微皱眉，选择接受，“此去危险，尤其星痕、白帝，万不可孤行，皆听从大哥指挥，银戎，大哥计谋不行，汝要多思量。好了，都回去收拾吧，吾也好好收拾一番。”
半个字不提自己怎么样怎么样。
四条龙气得鳞片都快炸了，被送出去之后商量怎么办，炽焰赤麟现在油盐不进一意孤行，不交流不妥协，不反抗不拒绝，往求死那条路上狂奔四条龙都拉不住。
邪影白帝都快急哭了，天尊皇胤脑子似乎灵光了：“跑了的还有那个楔子，吾看过牢房，是从外面打开的。他与赤麟交谈许多，兴许知道如何，找到他之后定要留其性命，问出赤麟相关。”
其余三条龙觉得没毛病，点头接受，就这么定下了。
日子安安稳稳到了他们出发那天，炽焰赤麟还是放心不下，仔仔细细检查了四个兄弟的飞行器，果然发现问题，赶紧让人去换，换完就出发。躲在跟个蛋一样的飞行器里，炽焰赤麟闭上眼睛，实在想不出，苦境有什么值得他去挽回的东西。
他又困了，模模糊糊，好像听见了龙啸。
嗯？
炽焰赤麟猛地想起来，上辈子是他动手脚，他的兄弟们才会出事，这辈子他什么都没做，那飞行器上的故障是谁做的？他又想起来没检查自己的。
“……嗯，”炽焰赤麟闭上眼睛，“算了。”
反正他不是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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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發表於: 2024-06-14 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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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刀无极是天下封刀的主席的弟子兼继承人，他并不觉得这样的身份有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天赋，所以才会是弟子，是继承人，所以这只是一场利益，没什么感情。
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自三岁有记忆他不曾忘记什么事情，虽有些模糊，但许多事情都是能说个大概的，说不出个所以然，便不再说什么了。
“乳母，”下了早课之后，刀无极惯常去拜访乳母，他的乳母名为聆水仙，是一位貌美的女子，她的长子和丈夫死在很久的一场战斗中，虽然还有两个孩子，但那两个孩子是天残，一个是侏儒一个是天生臃肿，对器械十分天才，在刀无后手下干活，今日并没有看见他们，而今，聆水仙也在为天下封刀养没有父母的小孩儿。
天下封刀是一个用刀的派门，这里有很多没有父母的孩子，刀无极身为天下封刀主席唯一的弟子，是所有人的大哥，他性子也好，可靠，宽仁，孩子们都喜欢亲近他，他也不懂拒绝，时间一长，他就懂怎么照顾孩子了。
“无极，”聆水仙骄傲又得意，看自己养出来的孩子，他坚定、沉稳，有仁善的品性，和他的师父是不一样的，想到这里，她又惆怅，“今日练武可累到了？厨房温着一碗奶露，待吾为汝端来。”
“无，不劳烦乳母，孩儿自去即可。”刀无极总是能在聆水仙这里体会到温暖的，“您也操劳许多，多休息才是。”
刀无极长得俊美，聆水仙骄傲又嫉妒，她的亲子怎么没有那样的好皮囊？但是聆水仙很快又反驳这样的想法，这个孩子也是她的孩子，她养大的孩子。
刀无极与她用过午膳，谈及日常，聆水仙看他抽长的骨骼，十分感慨：“汝长大了，想当初，还是吾抱在怀中的一个肉团团，如今，抽长八尺，是好汉子了。汝那师父，可有给汝商量一门好亲事？”
刀无极脸上不禁泛红：“孩儿尚且年幼，未有功名，不敢谈及。”
聆水仙给亲子夹菜，闻言，气得拍桌子：“刀无后那混账，自己无后，还想让自己的徒弟也无后！”
“母亲！”刀无极压过她的声音，“不可妄言！师尊慷慨，否则吾早已是路边骸骨！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子骂父，实为不该！”
聆水仙也自觉失言，但拉不下脸，刀无极为她盛汤，“吾还年幼，也未有心许，现在也非战乱，母亲不要忧心太过。”
聆水仙总会梦见过去的事情，那些死亡和战乱，从未放过这个女人。
得到刀无极的宽慰，聆水仙吐出一口浊气，虽然还是碎碎念，但也没有过分的话了。

刀无后其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刀无极可清楚了，利益交换和名声需要，所以他才是刀无后的弟子，多余的一丝丝情感都不要给，刀无极有时候会好奇自己怎么会这么冷酷，但是又一想自己是刀无后教养的就不好奇了。
都是伪君子。
刀无极跟在刀无后身后去拜访一位前辈，心内有些不定，这并不是什么阴谋算计，仅仅是因为那位前辈的两个女儿中的一位，那是两位长相无差的双胞姊妹，长姐身体娇弱、性格文静，妹妹较姐姐身体康健，性格活泼。
刀无极未曾与两位小姐讲过话，那是失礼且鲁莽的事情，他只是在某些重要的场合，见过那两位形影不离的小姐。大小姐身体虚弱，不常走动，那位二小姐倒是和他搭上过几句话，但是转头就与别人谈笑了。
那只是一次意外，刀无极在一次宴会，无意间……也说不好是不是无意间，那位大小姐总有一些东西吸引他，他看见一个侍女不小心将茶盏泼在那位大小姐的衣服上，那是很华贵的衣衫，那位大小姐扶住惊吓的侍女，装作自己小心湿了衣袖。
她笑得是发自内心的温柔、宽厚与慈悲，那不是伪装出来的良善，是一种高贵的品德。
刀无极就想，她和他是不一样的，她是高贵的，坦荡的。
梦如嫣，刀无极咀嚼这个名字，咽下去，藏在胃里，藏在心里，不敢教人看到一点卑劣。
到了那里了，刀无极看到了梦如嫣和她的姊妹，她们有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他一眼就能认出梦如嫣，那是伪装不了的仁善，望着他，好像在看一棵草芥，可那视线落在她妹妹身上，就变成了珍重。
刀无极有点嫉妒，他跟着刀无后，对前辈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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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發表於: 2024-06-14 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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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这是那位前辈的寿宴，刀无极受着赞誉，看到那位大小落寞离席之后，觉得很是无趣，推脱之后去往花园透气，那位大小姐也正在园中小亭歇息，未见她的姊妹，刀无极站在假山之后看着，欣赏着那张精致面容上的落寞与空白。
“刀风剑摧，荷立婷婷，美人何堪坟上堆。”
这是没有缘由和胡扯的感慨，他从这样没来由的胡言中看到了一枝瘦弱的风中海棠。她眼中有着落寞不堪和迷茫混沌，一朵海棠落在她的鬓角，梦如嫣按着胸口，露出自己都没控制和察觉的痛苦神情。
他走出去，行礼，道自己迷路了。
刀无极在说谎，他来这里又不是第一次了。
梦如嫣露出和善的笑，为他指明了方向。
“大小姐可是身体不舒服？”他有些担忧地讲出这句话，梦如嫣面容苍白好似苍白雪景。
旁边的嬷嬷和侍女急忙扶着梦如嫣回了屋子。
他们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刀无极的目光追随那道纤细的鹅黄身影，看她被众人拥簇，并不上前。
他还没告诉她名字。
下次，下次，你会记起我吗？
刀无极希望她记住，又希望她记不住。

在父亲的寿宴上因为吃酒在园中吹风受了寒，本就身体娇弱的梦如嫣在塌上昏睡，待到醒来嫣醒来，问侍女，时间几何？
侍女答到：“大小姐高热一日了。”
梦如嫣的呼吸很浅，饮过药才好一些，脑袋仍是昏昏沉沉的，安慰过惊慌的姊妹，向担忧的父母致歉。
眼眶发红的梦母担忧自己的女儿，讲道：“汝好好休息，莫忧思。”
梦如嫣困顿地应了一声是，她总是这样无力的，但怎么也睡不着，问母亲：“妹妹有了心上人，是真的吗？”
梦母说：“谁同汝说的胡话?”
那便是真的了，梦如嫣乖顺地躺下，闭上眼睛。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不属于她的，和她同胞的姊妹也不例外，她也曾以为能与她的姊妹长长久久，永不分离。可是人心易变人生易死。她这样虚弱是随时会死去的人，是不配留住任何的。
若是她的小妹有一个安稳的依靠也就罢了，若是没有……梦如嫣太了解她的姊妹了，她的妹妹灵动活泼，但是想要的太多，最后是会把她自己玩死的。
梦如嫣担忧极了，病重之下，竟是呕出一口鲜红。
“小姐！”侍女就要去喊大夫，被她拦住。
梦如嫣微微笑，安慰着侍女：“无妨的，先为吾倒杯热水，再去喊医生，夜深了，别惊扰别人。”
她笑得温和：“莫慌，是和以前一样的，有惊无险的。”
梦如嫣捧着热水等着被半夜叫醒的医生来，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和寂寥，模模糊糊地，她想起了提醒嬷嬷照顾自己的公子，他喊她“大小姐。”
他一眼就分出了她是姐姐还是妹妹。
那位公子……
梦如嫣想了又想，只记得一袭红衣了，当真失礼，竟连救命恩人的名字也未讨教。梦如嫣想，下次见面，可真要好好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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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發表於: 2024-06-14 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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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刀无极没想到再次见到梦如嫣那么快，梦家有着不俗的八卦算术，但是到了梦如嫣这一辈，是没有能够继承的，一个没天分，一个身体太弱。也就是梦家老爷子看得开，直说天下有缘人即可来学，也是有名声的大学者，梦家的声誉也是水涨船高，未有落下。
这一次，梦家家主说要为两个女儿招婿，说是两个大女儿，其实是小女儿与人定下终身，却不好先于长姐，便为长女招婿，安排相亲，梦家并非拘泥俗礼，便是请来好儿郎，排成一列，供长女挑选。
不愧是当初万里挑一随手一指就娶了心上人先婚后爱的妻奴。
刀无极也去了，发现说法有点夸张，不是排成一列，是挨个进去被两位小姐、梦家家主、梦家主母询问。
像极了挑选员工。
刀无极有些跑神，被当做人情送来的少年人拱手对座上人行礼：“前辈，夫人，大小姐，二小姐。”
庄重极了。
梦如嫣眼睫一眨，盯着他。
梦如芸却挑剔的不行：“太死板了！死气沉沉的像个老古板！定是不会甜言蜜语哄人开心，这样的男人如何配的上吾姐姐？父亲，母亲——”少女昂起高傲的头颅，就要下判决。
“是汝吗？”梦如嫣轻声问，“那位在园中提醒嬷嬷吾神色不佳的公子，是汝吗？”
一向稳重的少年露出了于色的喜形，但很快又克制住，并不敢用眼神冒犯她，回：“在下天下封刀主席刀无后的弟子，刀无极。”
梦如嫣放下心中的挂碍，也笑了，温柔款款：“女子未向公子谢过。”
“小姐无碍便好。”
两位家长和刀无后都露出了惊讶与欢喜的神情，梦如芸的表情却难看极了，她拉梦如嫣的手，却被自己的姊妹躲开了。梦如芸看着姐姐起身，问那个她瞧不上的人能否出去谈，气得发抖，就要破口大骂，却被母亲一个眼神震慑在原地，动弹不得。
梦如嫣被侍女扶着往园子里走，又到了亭子，她坐东角，刀无极坐西角，忍不住偷偷看她，又觉得这样太冒犯，抿着唇低下头，双手放在身体两侧，不敢乱动。
梦如嫣让侍女退下，看他如此拘谨，脸上也不由得泛红，露出女儿娇羞。
“公子。”她喊。
刀无极看她一眼，眸中亮过惊艳，他呆呆看着，梦如嫣也不觉得冒犯，任由他欣赏，也看他，好像看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刀无极再次移开视线的时候，梦如嫣开口：“公子，吾，家中是如何，公子应有听闻。”
“是，在下听说，大小姐此次择婿是二小姐……”
“公子也看得出，吾身体抱恙，命不久矣，”梦如嫣看到刀无极紧了拳头，心中很是歉意，“所以，吾答应这样荒唐的事情，便是想看见自己的姊妹欢欢喜喜嫁人，若是随便选一个，父亲母亲自是不肯的，吾与公子曾有一面，因着这份恩情，才更加厚面，求公子一份仁心，怜吾命不久矣，一份拳拳之心。”
梦如嫣是难过和愧疚的，为了自己的妹妹，去耽误一个人的良缘。
刀无极轻易看出了梦如嫣的愧疚和悲伤，她会因为利用一个人，伤害对方而愧疚。
梦如嫣像一颗良心。
刀无极的心也揪着，好久，他讲：“师父望吾与小姐结缘，便是想要令尊手中算术，若是以此为换，在下也并无不可。”
这也是谎话，刀无后没有讲过这样的话，刀无后只是带他来走个过场的，说成了最好，不成也没事。
梦如嫣并没有拆穿对方的谎话，打量对方许久，梦如嫣起身，道：“那吾便请父亲准备嫁娶之事了。”
梦如嫣没有提及他两次认出自己的事情，也没有提及自己的父亲早就把算送予儒家教给天下人这种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的事情。
梦如嫣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为何如此照顾自己，他是一个好人吗？梦如嫣否认这样的事情，再好的人也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做儿戏。
“姐姐是喜欢那个男人吗？”梦如芸躺在被窝里，像是一只随时进攻的戒备的猫。
梦如嫣给人形大猫顺毛，微微笑着：“汝不是喜欢九州一剑知吗？可以嫁给他，不开心吗？”
梦如芸气得坐起，说：“若是要离开姐姐，吾宁愿一生不嫁！”
她又在说气话了，梦如嫣说：“可是，吾想嫁。”
梦如芸呆愣原地，如遭雷劈，好半天，抹着眼泪跑出去了，鞋子都忘了穿。梦如嫣半撑着身体，没有拦着自己的姊妹，自己的半身，自己的同胞。
她叹息着，伏在床上，好半天，发出哽咽的声音。
她还没有彻底失去自己的姊妹，却没有办法再挽回她了，今后她们会有彼此的家，她们的目光会分给别的人，她们再也不能白日相近黑夜抵足，会有别的什么人代替她为她挽发，会有别的人代替她称赞她的美丽。
梦如嫣没有彻底失去梦如芸，梦如嫣再也无法挽回梦如芸。
她们都说不清楚，是失去的更多，还是得到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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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8)

9樓發表於: 2024-06-14 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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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梦如嫣在侍女的劝阻声中登上城墙，看着离开的天下封刀的队伍，她的身体不好，视线也不好，看不清楚。
“姐姐？”那个会是梦如芸丈夫的九州一剑知背着剑，似乎很惊讶在这种地方看到梦如嫣，“姐姐身体不好，为何来此？”
梦如嫣摁着胸口浅浅咳嗽，指着队伍的方向：“汝可否帮吾看看，那里面，是否有一个穿红衣的人？”刀无极着红衣，刀无后着金氅，其余人皆是麻衣。
九州一剑知看看，说：“有一个，在往回看。”
梦如嫣后知后觉，想明白了刀无极为什么成全自己，可明白这样的事情，让她更加无措，那是她回应不了，报答不了的代价。
“九州一剑知。”梦如嫣很严肃地喊。
明明年长她的青年人正色：“姐姐请讲。”
梦如嫣说：“家妹顽劣，”她想起说不嫁了被母亲罚跪困在家中的姊妹，语气又软下来，“她日后与汝结发，汝万不可娇纵她。”
九州一剑知思索一会儿，说：“吾不能应允姐姐的要求，如芸是吾心上之人，吾是万不可让她受委屈的。”
梦如嫣忍不住皱眉，问：“她若是犯下大错，汝也要娇纵她？”
“若是他日，如芸犯错，九州一剑知替她承了去！”
梦如嫣仿佛看到了悲惨的未来，心内难受的紧，风吹起她的鹅黄裙摆，她低低咳嗽着，慢慢下了楼梯，九州一剑知在一旁，仔细盯着，怕她出了什么差错。
“吾与天下封刀的亲事已经定下，不克，两家媒人会互换三书，九州一剑知，吾知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是家妹出嫁，任何礼节，吾都不允许差错。她心向君，吾虽无奈，也不允轻易了事，汝，知否？”
“九州一剑知明白。”
梦如嫣点头，道：“汝也不必太担忧，母亲父亲非是拘泥世俗之人。”
“谢过姐姐指点。”
梦如嫣上了马车，忍不住困倦。回了府中，梦如芸很紧张地扑过来问她去哪里了，“姐姐就真的舍得吾吗？”她落着泪，梨花带雨，甚是可怜。
梦如嫣看着和自己一样的脸，也很难过，她抚摸梦如芸的面颊，讲：“汝不想嫁给九州一剑知吗？”
梦如芸哽咽：“若是要失去姐姐，吾谁也不嫁！”
梦如嫣拭去她的泪水：“汝想嫁汝的心上人，吾想嫁给公子，汝与吾，良缘同日，有何不好的？”
梦如芸还是不能接受，梦母走出来给了她一巴掌，呵斥她，让她自己想清楚。
梦如嫣从自己母亲的脸上看到了担忧，她柔柔笑，说：“无妨的，如芸若是犯错，吾也会想办法担着的。”
“汝便是如此，才叫她无法无天！”
梦如嫣无法反驳，问：“母亲与父亲以后如何？”
梦母颜色稍缓，道：“吾与汝父，意在云游。”
“啊！父亲，母亲皆不是当年，当今武林，危机四伏，若是——”
“若是死了，便是死了！汝也不必为吾等收尸，孤坟野冢也不必挂碍，若是实在放不下，每年清明，黄纸一叠便足矣。”
为了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停留了几十年的旅行者终于决定继续她的行程，山河大好，死在路上，也有野花慰寂寥。
梦如嫣叹息一声，低头应是。
梦如嫣的母亲看着她，道：“小妹被娇宠出野心，但没有与之相符的智慧，而汝，吾之长女，若有一日，汝有了目标，怕也没有追逐的气力。”
“……母亲说的对，吾与小妹，若是一心，便无可阻挡，但吾万不可见她万劫不复，允她做个庸人，有何不可？”
梦如嫣有着天然的迷茫和无知，于是年长者只是叹了口气，似乎在预言，又是在诅咒：“过慧易折。”

两边互换过书信和聘礼，婚期也就定下了，因着梦如嫣的身体，定在了当年的秋天。秋风习习，硕果累累，好女如桃，宜室宜家。
梦如嫣离开了自己的血脉亲缘，走向自己最后的坟墓，她在红轿子上睡去又醒来，逼仄的四四方方的小地方，像极了一个棺材。
我就要死了。梦如嫣想，死于疾病，死于先天孱弱。
可是她还没安置好自己的妹妹，咬咬牙，她又把自己拽回人世。下轿子了，一尺红绸，她就是别人的妻子了，跨过火盆，周围都是贺喜声。
还有一句，“凤体安康否？”
梦如嫣低声答：“无恙。”
便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结为连理。
仪式是庄重的，但去掉了很多流程，隔着红纱，梦如嫣看模糊的身形，少年人的声音低沉安稳，他问：“汝可有不适？”
梦如嫣回：“多谢郎君。”
梦如嫣在喜房歇息，除了娘家带来的嬷嬷和侍女，天下封刀也为她安排了侍女，是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事无巨细地体贴安排，什么热水，吃食，瞌睡的小枕头，还拨开铺了满床的莲子花生桂圆，就为了梦如嫣能舒服一些。
“少主都交代了，别的都是小事，夫人的身体才是天大的事情。”
细嚼慢咽吞下云片糕，梦如嫣柔柔道谢，不去想，刀无极到底观察了她多少次，才会注意这些，她不轻易显露的偏好。
情是最难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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