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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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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2 【俏如來中心】《大難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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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pa
TbbtD"b ?
-是20年俏如來96h生賀活動文
wb：@银河旅行家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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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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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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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37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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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见到俏如来先生的时候，他的感染程度根本不像外面的传言一样“轻微”，而是已经到达了让人�茠k忽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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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像我们这种设立在中苗边界的小小医护站根本达不到收容感染者的标准，但天灾事发突然，我们也��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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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半个身子都埋在砖瓦碎屑里，手臂下面还护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孩子，不幸的是，这个孩子在我们到达前就已经失去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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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他带回医疗站，在对他进行了近十二小时的抢救后，他的生命体征开始趋于平稳，又过了八个小时，他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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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他对我笑了笑，他的头发是罕见的白色，如果能够好好打理一番应该相当漂亮，不幸的是我们医疗站的供水依靠每周一次的外部补给，没有多余的水源来供他打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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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说“俏如来先生，中原的领导者，久仰大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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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头部也曾经在天灾中遭受撞击，他的记忆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毁，他不记得在他来到这个中原与苗疆的边陲小城之后的事情了，�茤`之下，我们只得解释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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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不久，有天灾专家声称在此处即将发生大规模的陨石坠落，这一预言得到了国际上大多天灾研究者的认可，中原方对此制定了关于该城的紧急疏散方案，我们作为苗疆在此设立的移动性医疗站，也撤退至保守的安全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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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身为中原目前的最高领导者，俏如来本人亲自来到这个边陲小城是我没有想到的。在我的印象里，似乎领导者们就应该高高在上，应该站在城墙上，应该躲在层层坚硬的壁垒，像他这样亲力亲为至此的，还真是让人吃惊。——我并没有说我们苗疆当今的领导者不好的意思，他是一位很优秀的领导者，我只是就事实而论。俏如来是一个很平易近人的人，他能够自然而然地让人愿意信任和亲近，即使他手臂上的源石结晶已经可说得上是触目惊心了，但这些并没有给我们这种基层医疗工作者带来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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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对了……我记得……有个孩子……”俏如来扶着脑袋，一下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们在灾后搜寻中，有没有在我的附近见过一个大概十岁，穿着灰色大衣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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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沉默了。显而易见，他说的是发现他时在他身边的那个几乎面目全非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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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俏如来先生。”身为站长，我想我还是有责任向这位中原领导者解释他的所辖地的真正情况“您的疏散措施是有效的，这座城市至少百分之九十四的居民得到了安全撤离，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六，如果我们的灾后搜寻没有遗漏的话——您是唯一一位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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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房间里，我听见俏如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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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您，站长先生。身为苗疆的医疗站站长，却愿意在天灾后对��属于中原的地区进行灾后搜寻救治——非常感谢。”半晌，他终是这么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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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气。”我握了握他对我伸出的那只伤痕累累的手“天灾之下��国界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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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快就联络上了中原的领导组织，他们表示很快就会来我们这里“回收”他们遗失的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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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是自己跑出来的？”我把一杯刚倒好的热水递给俏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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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数天的修养和治疗，他的精神气愈发好了，流失的记忆也基本回归，看起来有些昔日电视新闻台中播报的中原领导人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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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算是，我是和我的一部分支持者一起来到这里的。您知道的，中原和苗疆边界的这部分地区不是容易发生天灾的地方，我们疑心此事另有隐情，更何况这座城原本的管理者因为疏散困难，只准备了一部分高层领导的疏散撤离，他们准备把大多数民众都牺牲在这个地方……如果不是我亲自到这里来……可是……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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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经救下很多人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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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对天灾了解程度的不够，以及做了错误的判断，原本可以有更多的人活下来，就像那个孩子……”鉴于被我们救回后他的精神状态始终不太稳定，我不得不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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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容我冒昧，我记得您患上矿石病，是因为有您的立场反对者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假扮记者用源石碎片划伤了您的手臂，可是不管怎么说，您的感染程度都不该是今天这样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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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说这个”俏如来笑了笑“其实我经常会出入一些入源石污染地区……而且关于我的源石技艺……它可以减轻其他矿石病患者体细胞中与源石融合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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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技艺，不会是以您自身的矿石病加重为代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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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置可否地一笑，我知道我一定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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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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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中原的迎接组织的日子里（是的，我们的医疗站建立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从中原的首都城市来我们这里实在有些遥远），我很有幸从多重角度仔细了解了一下俏如来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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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值夜班，困得上眼皮下眼皮打架，迷迷糊糊间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走进来坐在我对面，紧随着一杯推向我面前的冒着热气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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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长先生，您还好吗？”他探头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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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舒服吗？”我慌慌忙忙坐直问他“如果是矿石病发作，我这里有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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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他笑了笑“我只是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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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一说我有点尴尬，我听说领导者们的居住饮食都是国家的最高配置，就连每天吃几粒花生都有营养师拿秤称，我们这穷乡僻壤，自然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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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床太硬了？呃，其实这里还有两个空床位，你嫌硬可以把空床位上的床垫拿来铺上，有比没有强。”我也跟着笑了笑，抿了一口他递来的咖啡，温度正好“我们是边境的医疗站，虽然苗疆政府每年也会给我们发补贴，但是毕竟还是，接待您这个级别的，呃。”我有点说不下去，越说越寒酸，好歹是苗疆人，也不好给孤鸣家在外面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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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他摆了摆手“这里很好，你们的建设也给了我一些反思，中原的基础设施建设并没有苗疆好，你们能有这样的规模已经非常好了——我只是睡不着而已，以前我在别的地方的时候，也一样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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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给你讲讲我们站的故事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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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什么好讲的，我们医疗站最初设立是为了周围一切游牧居民就医的便利，荒野上常有野兽游荡，袭击人的事件屡见不鲜，而距离这里最近的城市，不管是苗疆的，还是中原那个刚刚毁在天灾里的，都有些远。边境的一些好处是，民众朴实，寂寞，但风景很美。这里也发生过一些说起来老套，真遇上也动容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型的故事，譬如我们曾经在这里救助了一只被狼咬伤的鹿，后来这只鹿一到季节就会来看望我们，不过因为医疗站的移动需要，在我们移动后它就没来过了，兴许是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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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讲故事的天赋，好好的故事也让我讲的干巴巴，但俏如来听得很认真，眼睛睁得很大，这让我重新意识到他也不过是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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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到夜过一半，终究是讲不下去了。一面是因为讲得口干舌燥，嘴里直冒火，一面是因为我对自己寒碜的讲故事能力终于忍�茈i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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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来说说您的事吧。”我说“我知道的，你们这样的人没什么能告诉我们的，就说你们能说的就好。比如这次天灾，为什么最后那些人没有跑成？连你也在那里面了？按理说，在天灾彻底来临前的十二个小时里应该还是有机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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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个啊，哈。”他苦笑了下“我们的预测技术不够精，对天灾真正发生的时间有误判，耽搁了，而且在第二次搜寻遗漏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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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听起来像电影情节，放到俏如来身上却理所应当的事情。他看见了那个孩子，为了救那个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孩子，他重新折返至城市中心，但是先前对天灾发生时间的误判致使他最终没能赶在天灾发生前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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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我能活下来，我想应该是运气吧。”他苦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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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笑起来的那一瞬间里，我突然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使他身居高位却冒死来此调查救人的事情听起来不再违和。那是一种不畏死亡的奉献精神，如果在他的眼前横亘着深渊，深渊下是挣扎的人群，我想他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人。这不坏，但不是一个领导者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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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不适合做我们医生。”我说“医生是世上最能清楚了解自己�荅�为力的人了，不是每一个人我们都救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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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做医生，”他眨了眨眼“那一定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医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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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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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医疗站设施相对简陋，没有可以详细测定矿石病相关数值的东西，但仅凭我已有的资料和观察，就能看出他矿石病相当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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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石病是我们公认的绝症，您对中原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我希望您以后最好还是少使用您的源石技艺，也不要过多接触源石密集地区。”我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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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站长先生，但这对我来说更相当于一个鞭策，正因为时日�茼h，我所需要做的才更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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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认真，我相信如果现在有人告知他释放最大量的源石技艺可以净化世上所有患矿石病的人，代价是他身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使用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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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一种极端的奉献主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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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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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的人到了，在俏如来的要求下，他们一起去那座已经被毁的城市致哀，我有幸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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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俏如来带着满身未愈的伤痕依旧坚持向城市中心倒塌的天使塑像鞠躬的身影，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那塑像与他是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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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又去了那个孩子和其他遇难者的墓地，条件匮乏，他没有可准备的鲜花，只能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布条拧成一朵白色的布花挂在那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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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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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我收到了俏如来与苍越孤鸣分别发来的奖章。奇怪的是，俏如来发来的奖章后另附了一袋疑似火锅底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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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那东西的福，我们医疗站所有人在第二天都拉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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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a=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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