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7.13 【神赤|神田京一x赤羽信之介】奉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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繾殷lq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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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21-07-13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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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3 【神赤|神田京一x赤羽信之介】奉令（上）

*現代架空，ooc預警

*經典忠犬女王款怎麽能冷成這樣，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

“真是麻煩，”神田京一說：“不接受利益交換，那以你的命作為籌碼總該夠了吧？”

他的手捏在對方的頸側，槍口頂在對方的背心，這句話則是貼在那人耳邊說的。酒吧裏群魔亂舞，距離稍微遠一些，話語便要被嘈雜的噪音淹沒。

半分鐘後油鹽不進的目標對象改變了態度，將一只內存卡交給他，神田京一用手臂絞著對方的脖頸迅速一擰，那人便無聲無息地軟倒下去。

他收了槍，扶著那具屍體倒回沙發上，將他擺成醉酒之人常見的姿勢，又拿起桌上的那頂黑色帽子。一小時前這人用它來遮掩面容，現在神田京一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安靜的絞殺沒有留下血跡，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他將帽子隨意搭在那人臉上，而後無聲無息地離開現場。

越貨還要取命似乎有些不講道理，但這位偷渡而來的亡命之徒非死不可。此人出身黑瞳，幾個月前黑瞳勢力在中原徹底崩盤，曾經靠出賣無辜之人來換取利益的魑魅魍魎便立刻失了靠山。他們中的大部分已被中原方面繩之以法，少部分余孽四處逃竄，在其他地方重新做起了老生意。西劍流本來也計劃著清掃這些鼠輩，何況這人實在是上趕著找死，他竟用種種手段竊取了西劍流的資料，想要以此牟利。

神田京一走出酒吧，夜色下的街道行人稀少，各式招牌閃著五顏六色的光，文字被柔化了棱角，拗成可愛而帶著童真的造型。已到一年中最多雨的季節，白天陰了一天，晚上終於下起了雨，他冒著雨鉆進路邊的一只黑色轎車裏，翻出一只純色信封將內存卡裝好，駕車駛離此地。

下雨天出任務實在有些不爽，但神田京一倒是沒什麽怨言，誰叫下令的人是赤羽信之介。

即使滿打滿算，他和衣川紫不過才在赤羽信之介手下待了一年。一年前他們的舊上司惹出禍端，身陷囹圄，雖說早已離心，但他和衣川紫作為臨時負責人在快意之余也有些焦頭爛額，面對一團亂麻的局面不知如何下手。

“怎麽辦？”衣川紫關上辦公室的門問他。

“啊啊啊煩死了。”神田京一說：“拜托，雖然都是助理，但我是負責動手的，你才是負責動腦的……你來問我嗎？”

“神田，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計較職責內容有什麽用。”衣川紫無奈道：“眼下能做主的只剩你我，盡快商議出解決辦法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兩個能想出什麽辦法，反正總部早晚會派人來解決，到時也會再換一批人馬。”神田京一說：“忍了這麽久，現在不用再忍不也挺好，我看不如收拾東西回老家……”

“即使歸心似箭，倒也不急於一時。”

玻璃門被推開，來人有一頭罕見的紅色長發，衣冠楚楚，面容威嚴俊美。這間辦公室不久前剛被搜查過，一直到現在都沒人來整理，而他無視了淩亂的環境，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兩位好，自我介紹，在下赤羽信之介，受命接替負責人一職。自今日起，善後便是赤羽的責任。”

他接手了這個爛攤子，也順便接手了神田京一與衣川紫兩人。起初神田京一還在疑心對方只是說得好聽，但赤羽信之介上任不過短短數日，局勢便已在他的引導下開始逆轉。作為助理，工作時間段內神田京一幾乎與他寸步不離，隨他一起東奔西走，接觸越多，他便愈是心生敬服。

神田京一的想法很快發生轉變，跟著這位上司做事似乎也不錯，赤羽心思縝密，足智多謀，為人又頗重情義，上任以後做出的決定都很明智。做他的下屬是件很輕松的事情，甚至不需要考慮太多，只要專心執行命令即可——赤羽早已先一步替他們考慮周全，包括他們的安危和利益。

事實上不僅只有他，赤羽信之介實力與魅力兼具，並未花費多少時間便收服了上上下下的人心。了結後續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很快他們便準備啟程返回總部。離開的那一日也是一個雨天，神田京一擔任他的司機，下車後又負責為他撐傘。赤羽信之介身材頎長挺拔，他從斜後方看去，只看到一個威嚴端莊的側影。

轎車在神田京一的東想西想之中破開雨幕，停在一座安靜的宅邸門前。有西劍流的下屬一直等候在此，見他到來便為他送上雨傘，接過配槍和車鑰匙準備善後。

“軍師一直在等你。”下屬說。

“啊，啊，知道了。這件任務是比較重要不假，但執行過程中遇到變數也是常事，我若是有所耽擱，軍師難道要一直等下去？”神田京一搖搖頭，撐開那把黑色的大傘，穿過宅邸那扇頗有古意的門。

赤羽在書房等他，他開著電腦，正在飛快打字，也不知道是因為需要加班所以順便等人，還是計劃等人所以順便處理一些事情。神田京一在書桌對面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軍師。”

“神田，”赤羽信之介停下手中的動作，將電腦屏幕扣下去，擡起頭看著他：“東西拿到了嗎？”

“當然，人也已經解決了。”神田京一答道。他將那個信封遞給赤羽信之介，從酒吧出來時淋了些雨，他的發絲和外衣都有些潮濕，但一路下來這個信封還是幹燥的。

他的確在刻意保護這個信封，不僅因為資料貴重，更因為他總是莫名覺得讓赤羽接過一只淋濕的信封不太好。雖說只要任務完成，赤羽在細枝末節上並不講究，而且天知道從前面對炎魔時他都沒有這樣謹慎。

大概是因為赤羽此人十分自律，搞得他和衣川紫也不由自主地被傳染了吧。神田京一隨便想了個理由。

幹凈修長的手指接過信封，赤羽取出那只內存卡，將它插在另一只電腦上。這只電腦比較特殊，專門用來處理一些加密文件，他將資料逐一檢查過：“神田……”

他經手的東西，應該不會悲哀……吧？

饒是一貫心理素質良好，神田京一也在他的聲音裏開始緊張，直到赤羽信之介對他頷首：“你做的很好。”

“多講的，軍師。”神田京一放下心，又感覺心中有點高興——沒人被崇敬之人誇贊後會無動於衷。他想了想，又道：“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這裏是赤羽信之介的私宅，深更半夜留在此處打擾對方休息實在不妥，神田京一轉身欲離開，身後的聲音卻將他釘在原地：“等等。”

赤羽信之介依舊坐在書桌後，又重新打開了那臺工作電腦，他的目光只是落在屏幕上，話卻是對神田京一說的：“沐浴過後，換身幹凈衣服再離開吧。”

“啊？”神田京一不解其意。

“你淋了雨，當心染上風寒。”赤羽信之介說。

黑色的衣服即使沾了水也看不出什麽，發梢更是早已幹透，他的發色和發型甚至讓頭發看起來有點過分幹燥，也不知道赤羽信之介是怎麽看出來的。總之他註意到了，並且並未裝作視而不見。

“是！”神田京一立正鞠躬，大聲說。

赤羽的宅院帶著明顯的個人特色，包括且不限於極簡幹練的陳設和頗有條理的物品擺放方式。熟悉這間浴室並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神田京一的洗澡速度又非常男性化，幾乎只是幾分鐘的事情，等他沖洗幹凈又換了身新衣，準備向赤羽道謝兼道別時，卻發現書房裏格外安靜。

不只是沒有人聲，甚至連打字聲都沒有，這實在有些不正常。神田京一警覺起來，放輕腳步無聲地走進書房，卻看到那道紅色的身影正伏在桌上。

紅色的長發搭在背上，隨著主人的呼吸規律起伏，一向驕傲飛揚的眉眼也變得安靜。赤羽身量與偉岸兩字從來不搭邊，只是一貫氣場強勢才顯得有些盛氣淩人，入睡後的他少了這份頗具壓迫感的氣勢，多了幾分平和與文雅。神田京一盯著他看了片刻，心內不住發愁。

他知道赤羽出自某個歷史悠久的大家族，在家族的教育下還保留著過去的習俗，留著長發，尊崇古禮，自幼便開始修習刀劍弓戟。這樣自律而嚴謹的人實在警覺，即使陷入睡眠，把他搬到臥室也不太現實，只怕在剛把人扶起來時就會將他吵醒，說不定這人還要下意識給好心人一個過肩摔。

神田京一左思右想，憑著莫名其妙的直覺摸進了臥室，找了一床薄被搬過來為他搭在身上，勉強算是改善了赤羽的睡眠環境。至於他自己……

這座宅院裏即使藏有槍，也不是他能輕易找得到的。神田京一退而求其次，取下墻壁前的桌案上供奉的太刀，走到桌案一側盤膝而坐，將長刀橫在自己膝頭。

這把刀簡樸利落，與他的氣質倒是格外相合。手掌按在刀柄，神田京一閉目養神，將註意力集中在聽覺上。他的身姿筆挺而矯健，全心全意守護一場安眠，宛如主座之下最忠誠的侍衛。

*

被生物鐘所喚醒，赤羽信之介緩緩睜開眼睛。他試著動了動身體，頸部和肩頭立刻有一陣酸痛襲來，血液沖向壓迫已久的手臂，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不服年紀不行，赤羽信之介悻悻地想著，從前他接受各種訓練時從未覺得過於辛苦，仿佛睡上一覺便能恢復，而現在僅僅是趴在桌上睡了一夜，整個人便像是生銹的門軸在吱呀作響，只想立刻在關節處滴點潤滑油。

他計劃著起身收拾好自己繼續辦公，下一秒目光卻落在了身側的地板。神田京一席地而坐，脊背寬闊而端正，赤羽信之介毫不懷疑他在那裏守了整整一夜。他盯著那道身影看了片刻，順著心頭的想法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神田京一的肩膀。

“嗯？”神田京一一怔，站起身來面對著他：“軍師，你醒了？”

“我……嘶——”赤羽信之介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他擡起手，在自己的肩頸處按揉兩下。

“哈，”神田京一幸災樂禍地笑了一聲：“軍師，你公務繁忙，想必缺乏鍛煉，看來還是要按時健身為好……”

赤羽信之介大多時是一副嚴肅模樣，這並不代表他不親和。事實上他的嚴苛規則只用來律己，對待下屬和同僚往往寬容講理，從不刁難於人。神田京一早摸透了他的性格，在他面前雖敬卻不畏：“而且考慮到隱私，我也不能二十四小時守在你身邊，萬一出點什麽意外，豈不是要悲……”

“嗯——？”赤羽信之介發出一聲危險的聲音。

“啊咳咳咳！”神田京一低下頭幹咳幾聲，心中卻絲毫不懼。

紅黑相間的衣擺先遮住了目光裏的地板，而後一柄折扇挑在他的下頜，神田京一順著力度擡起頭，剛好對上熟悉的眉眼。赤羽信之介道：“看來是我對你們太放松了，也許是該稍作提醒。”

扇子撤走，赤羽信之介率先向房門走去：“跟上，立刻。”

“是。”神田京一道。

*

早餐消化得差不多時，他們便站在了和室之中，這間和室面積不小，倒是頗適合動手動腳。

“就當作陪我松動筋骨，”赤羽信之介解開袖口的扣子，將襯衫的衣袖翻到手肘處：“拿出你最得意的招式，不必留手。”

“……”神田京一忍不住提醒：“軍師，我好歹也是師出名門，這樣說未免太瞧不起人。”

“哈，”赤羽信之介笑了一聲：“總司是我的好友，我們兩人時常切磋，對於他的招式，我可是一清二楚。如此，你更要留心了。”

神田京一並未在意，只將這當作戰前的某種宣言，並且暗暗計劃要把握好分寸，以免傷到赤羽信之介。這些念頭都藏在心裏，他確信自己沒有表露分毫，但赤羽信之介卻輕易將他看穿。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在質疑我的能力，並且打算抗命嗎？”赤羽信之介熟練地熱身，做著各項準備運動：“照我的命令行事。”

“是。”神田京一應聲。

赤羽信之介很少因為自己的計劃發生變動而生氣，他總是非常理解每位下屬的苦衷，並且給予他們充分的自主權。但他畢竟出身優渥，又因為自身格外出色而被家族悉心培養，自小養尊處優，算起來大概早已習慣了被下屬服從。何況在西劍流內他對自己的定位是軍師——所謂軍師，自然是負責布局策劃，發號施令，承擔責任，而等待著下屬遵照他的命令行事實乃天經地義。

神田京一收起閑雜念想，將所有的註意力放在面前的目標身上。這次他的態度是認真的，有了赤羽信之介的命令，哪怕現實情況與其再不適配，他也會選擇忠誠地執行赤羽的命令，他對他的信任便是如此。過去的一年裏，赤羽信之介也曾經發出過許多乍看難以理解的命令，即使當初顯得匪夷所思，每次事後復盤串聯起前後一切時，眾人無不恍然大悟，由衷敬佩他的高瞻遠矚。

準備動作剛剛結束，神田京一便出其不意地發動了攻勢。出任務的時候沒有道德和武學追求一說，達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何況他的招式一向以速度和幹凈利落著稱。然而赤羽信之介比他預計的更能打一些，切向頸側的手被他擒捉，將突如其來的第一招輕松擋下。

神田京一心頭一驚，不敢大意，拿出十分力氣對付眼前的目標。或許正如赤羽信之介所說，他早已對宮本總司所創的武學路數了然於心，神田京一在他手下沒占到任何便宜，直到他把自己琢磨出來的招式也用了出來。

距離太近，赤羽信之介眼中的贊許和驚艷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神田京一為此而略有分神，下一秒整個人突然重重向後倒去。

背部重重砸在地板，不至於受傷，但疼痛總是避免不了的。赤羽信之介的虎口正卡在他的喉嚨，若非只是切磋，收著力道，神田京一毫不懷疑自己會立刻悲哀。

“我贏了。”赤羽信之介說。

他的心情看起來很是不錯，神采飛揚。自下方仰視他，便能看到那顆材高知深的頭顱微微揚起，帶著引人動容的驕傲和恰到好處的自信。這種神情出現在他臉上並不會令人討厭，反而無比契合，仿佛他天生就該是這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之所以看的這麽清楚是因為神田京一正被他按在身下，而赤羽信之介騎在他的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光線從障子門透進，和室之中幽玄而曖昧，神田京一被這副光景所震撼，整個人凝滯了五秒。他難以分辨這一刻心頭的強烈情緒是什麽，又是為何而起，或許是因為被完全製服的恐懼，或許是因為赤羽信之介出眾的風采，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麽，總之他感覺自己大受震撼。

“我輸了。”五秒鐘後神田京一說：“心服口服，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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