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2.28 【默杏】当我割包皮时我在想什么（2L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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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kush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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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0)

樓主發表於: 2021-02-28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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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8 【默杏】当我割包皮时我在想什么（2L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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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帖被rokushiki在2022-02-20 13:42重新編輯 ]

世间所有的不期而遇都是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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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kush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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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0)

1樓發表於: 2021-02-28 18:1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06

日子还是得照常过，俗称加起班来忙得啥都忘了。年末，穿白大褂的工种没几个不忙，一个个化作两头点的蜡烛，看面相跟刚出土的木乃伊似的，钱倒是没涨多少。

好容易挨到午休，杏花终于抽空亲自上了趟厕所。冬天水管子里的水拔凉，洗完手再洗个脸清醒清醒，结果一抬头，便看到镜子里多了个人。

杏花吓得差点爆粗。站在他身后的人依旧淡定，还掏出纸巾递给他——成股的水顺着大夫脸颊流下来，滴得脖颈领口都湿漉漉。杏花讪讪接过，忽然感到一阵无力，为何自己碰上策天凤时要么慌张要么狼狈，冷静呀理智呀都被一股脑丢进搅拌机里搅得一塌糊涂。冥医心说这人大概或许就是我的劫数吧。

他擦擦脸稳定情绪，盘算怎么开场白。熟人打招呼往往以吃了没开头，只是他们俩这关系说熟吧，也就滚过一次，说不熟吧，都滚过一次了，而且在卫生间里问吃了吗相当诡异。思来想去他还是问了最好奇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儿？”

策天凤瞄了眼门口的卫生间标牌，“上厕所。”

“不是！是说为什么会在我们医院啊！”

“路过，就想着来看看你。”策天凤说完，欣赏冥医脸上的疯狂泄露情绪的表情变化，接着说，“你想听这种话吗？”

“……”杏花深吸一口气，“想听实话。”

策天凤抬腕看了眼手表，“都这个点儿了，不如一起吃个午饭慢慢说好了——杏花，你吃了没？”

“不许叫杏花！”

07

最后还是决定去食堂。食堂对内三菜一汤，对外卖病号饭，午饭点人头攒动，大部分人还是打包带走，他们很轻松就找到了空桌子，落座前杏花还左右撒么一圈，生怕撞上熟人。

每日的员工餐固定菜码，执掌饭卡的杏花自然负责打饭，他在队伍里看着策天凤乖乖坐在桌子前，便玩手机边等饭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有距离感。大家都是人，不过安眠六尺日食三餐，甚至开始操心起来：策天凤这样看好瘦啊，下巴那么尖，脸色这么差，腮上没二两肉，平常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杏花胡思乱想着，仿佛自己不是打饭而是翻越站台去给人家买几个橘子。

一声清脆的“老师”从身后传来，扭头，修儒端着餐盘跟他打招呼，“刚才还想找老师一起吃饭，转眼就找不到人了，没想到正好在食堂碰上——咦，老师怎么打了两人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杏花敷衍道：“朋友来看我。”

“哦哦哦，老师的朋友，难道是师娘？”

“瞎、瞎说什么呢！”杏花两手受限，只得抻抻下巴示意，“那儿呢，是男的。”

策天凤穿得人模狗样，在一群“反正上班要换白大褂刷手服里面随便穿穿只要舒服就行”的大夫医护里很是显眼。修儒“呃”了一会儿，“那……难道是师公？”

杏花被气笑了：“就不能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啊。”

修儒还一副很懂的样子：“这里是医院诶！老师，‘普通’朋友怎么会没病没灾得来看你啊。”

杏花乜他：“最近是不是又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恋爱三十招》。老师，我知道，师公这一招就是书上说的，假道伐虢。”

策天凤从手机里抬起头，只见去打饭的人除了饭还带回个年轻人，杏花落座还絮叨着，有那功夫看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多看看大内。

“这位是？”

“我徒弟，李修儒。”杏花给他们彼此介绍道，“修儒，这个人是……”

策天凤三个字还未出口边被打断了。“默苍离。”对面的人还非常正式地伸出手去握修儒的，仿佛下一步就要交换名片，吓得修儒不敢再说什么，闷头干饭才是正道。

一直在意的真名如此轻易就知道了，杏花仿佛看了一场打着推理名号的刑侦电影，开头悬疑刺激，结尾凶手自首了。他便咀嚼着饭边咀嚼着名，默苍离，默苍离，默苍离，确实比策天凤这个名字更符合其气质，只是这默、苍、离，无论哪个字都能品出几分寂寞，倒不如策天凤听着气势又骄傲。

一顿饭光琢磨名字去了，吃得食不知味。饭后一大一小两个医生换上褂儿回诊室，杏花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点事儿。都怪当事人自爆真名转移注意力——所以默苍离到底为什么会来医院啊！

修儒一脸担心地给老师端水。

“老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怎么？”

“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吃了好多花椒哦。”

“……”

杏花忽然下定决心：“修儒。”

“到！”

“我要没收你那本《恋爱三十招》。”

“诶？诶？？？”

08

默苍离前脚出医院门，后脚就接了个电话。

“老师？我这边忙完了，麻烦您帮我取病料了。”

“没什么，我正好来医院一趟——你约上电镜了吗？”

“约好了。”那边有纸张翻过的声音，“这周五一早就能去看切片。”

“整理一份报告周一交给我。”

“好的。”对面支支吾吾，“老师，您身体不舒服吗？还要去医院……”

默苍离没急着回答，他站在人潮涌动的大门口朝上望去，“我没事，只是来见个人。”

“哇，难道……”

“俏如来。”

“是。”

“你话太多了。”

“……是。”

09

《恋爱三十招》，作者不详，书皮粉粉嫩嫩，内页排版很有以前《意林》《读者》的味道。

杏花躺在床上随手一翻，“美人计”，脑海里立刻浮现默苍离漂亮的脸，注释写着兵强者，攻其将；将智者，伐其情——什么跟什么啊——再往后翻，“苦肉计”，好家伙，怪不得那么瘦。杏花忍不住放下书，摸出手机开始查滋补药膳的食谱，看来看去都是各种鸡汤。

杏花鬼使神差地又在输入框里打“默苍离”三个字，意外地，出来不少搜索结果。他们竟然还算半个同行，只不过默教授在研究所里搞病理，攀登人类医学的顶峰，隔行况且隔山，杏花觉得自己和默苍离之间是真的隔了很远很远，所谓越了解越不了解，知道了名字，知道了职业，一起吃过午饭，然后呢？他们相识是因为本就该一夜而断的床上关系，唯一的联系方式不过APP上的私聊，杏花复盘着自己心动的过程——甚至只是看上了人家的脸和那个——根本不会出现在爱情故事里的桥段，可喜欢的心情就是这样毫无缘由，来势汹汹，杏花想，自己上辈子可能是欠人家钱了，这辈子连颗真心都要还回去。

他机械地划着屏幕，最终手指停留在一串号码上。

默苍离教授的工作邮箱，以及工作电话。

也是，就像自己的照片儿名字被挂在医院大厅示众，默教授也有对外的联系方法。不过这个点怎么也该下班了，杏花并不抱希望地拨了过去，没成想，通了。

不是默苍离的声音，比他更低沉些的男声：“喂，您好。”

“呃，你们默苍离，教授，在吗？”

对面听到默苍离还警觉起来：“您哪位？”

“我是……”杏花把医院名报了出去，“……的大夫。”大脑还在飞速转动想着如何编瞎话，那边语气却轻松了起来，“老师还在，给您转接过去了。”

这回终于是本尊的声音顺着电波灌进耳朵，杏花不知怎么就释然了起来。

“苍离啊。”他喊道，仿佛已经喊过千百万次那样自然而然。

“杏花。”默苍离看看表，“有什么事吗？”

“哇，你都不惊讶一下我居然知道你的电话？”

“我的工作电话又不是什么秘密。”

也是。杏花没拉窗帘，窗外月光皎洁，树影婆娑，雪后难得温暖的夜晚，正适合谈情说爱。他想起他们中午在卫生间的对话，带着点笑意问：“苍离，你吃了没，我给你煲鸡汤啊？”

10

“所以，鸡汤呢？”

他俩站在玄关面面相觑。

“呃，我就跟你客气一下……”

“那我走了。”

“唉！别，别！”杏花心想这爷爷可真是个祖宗，侧身把人让进屋来，“鸡没有，有小鸡炖蘑菇……的泡面，四舍五入也是鸡汤。”

冥医的家就是你随处可见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到的单位宿舍，一人居正好，塞两个人都有点挤，进屋就能看见床，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

大夫去拎了锅和筷子，这家没有灶台，煮饭全靠电煮锅，泡面在小茶几上咕嘟咕嘟，默苍离本来吃过晚饭，被地暖一烘，泡面味儿一熏，还真又有点犯饿。几筷子泡面下去，才真的从里到外暖和过来。

杏花就撑着下巴看他嗦面，平常一个人做饭总嫌麻烦，如今才感受到做饭给别人吃的醍醐味。他想起某个电影里的情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吃了这个世界的食物就会被慢慢同化，初见默苍离，总觉得对方跟仙女似的不沾人气儿，如今吃了自己煮的凡人泡面，可别再想回到天上去了。

心弯口快的人怎么想就怎么说出来了，换得教授一个沉思，能让默苍离沉思的事情不多，课题算一个，标书算一个，学生论文之类的他都直接开骂。默苍离放下筷子，示意杏花靠近。杏花不明所以的凑过去，之间默苍离的脸一瞬拉近，然后嘴唇停留了片刻柔软的触感。

他被默苍离吻了。

温暖的，充斥着小鸡炖蘑菇味儿的一个吻。既不浪漫，也不似他曾想象的冰凉。

滚上床好像就是顺利成章的事情了。默苍离感觉有什么咯到了腰，“《恋爱三十招》？”

“呃，这个是，没收来的，不是我自己的——算了，反正也不需要了。”

第二个亲吻比第一个更绵长暧昧，杏花被吻得有些缺氧，反而从窒息的感觉里找到了点活着的实感。活着真是太好了，可以和喜欢的人接吻，可以慢慢填补心里的空白。

大灯还开着，没有上次在酒店那么昏暗，杏花在默苍离胸口看到一块细长暗红的痕迹，忍不住摸了上去。“是胎记，”对方亲亲他的眼睛，“从出生的时候就在了。”

“我听说，胎记就是上辈子死掉时受的伤。”杏花十分享受这份温存，“我身上就没有胎记，上辈子一定是寿终正寝。”

他摸着默苍离的胸口，心跳坚定有力地从掌心传来。

“一定很疼吧，还会疼吗？”

默苍离覆上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已经不会再疼了。”

世间所有的不期而遇都是久别重逢。

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