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8.21 【藐挹|藐烽云x挹天愈】自欺欺人者的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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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shuig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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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7)

樓主發表於: 2024-08-21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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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1 【藐挹|藐烽云x挹天愈】自欺欺人者的修养

**治愈相交时期的小片段。一个自欺欺人的治者。
**人物归原剧，ooc归我。
**这边忘发了，补一下。

愈者遇见一个少见的病例，对着摊开的脉案陷入沉思。治者安静地坐在对面，隐在黑伞后的视线逐渐下移，最终垂落在愈者搭在桌面的骨节分明的手上，他的思绪随之飘远。虽然能和愈者以友论交他很享受——更准确的形容是受宠若惊，但治者其实并不喜欢挹天愈从医。他之主是高高在上的天，是祇脉之主、猂族战神，如今却甘落俗尘，为一般人治病。他对这样的现状并不满意，进而对所有接受愈者医治的患者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绪，如果一定要选取一个并不十分准确的近义词，那姑且可以称之为嫉妒。是的，他嫉妒那些人，他们一无所知，只以为面前是位普通的苦境医者，却不知道这位医者曾经有多么威势赫赫的战绩，这双分拣药材的手曾经持着驭天锋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以一敌百；又有多么让人心悦诚服的高洁品行，让所有祇脉族民心甘情愿奉献生命只求天之延续。他们一无所知，却能拥有他之主的注目，拥有他之主的垂询。某些时刻，通常是在探讨某个疑难病例或商量治疗方案的间歇，一些阴暗而扭曲的想法抑制不住地滋生，他想，那些人何德何能。

治者你觉得这个方案是否可行，愈者出声问道。被询问者一秒拉回跑走的思绪，专心致志地和对方探讨起来。

事实上，他清楚愈者钻研医术的真实目的。敏锐如智者，早已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愈者是想从根源上解决猂族的困境，只要猂族转变体质不再渴血，他们就不必依赖人血，同样也不必再受到限制，更使两族和平共处成为可能。藐烽云对自己说，你看，即便改头换面、更易名姓，玄魁敇天仍然是祇脉的玄魁敇天，是他唯一臣服效忠的王。因此他广读医册、遍览群书，希望能帮助愈者实现他的愿望，可惜这数十年间，经过两人反反复复的尝试，临近制成的解方却仍缺少至关重要的一味药——愈者自然不会轻易将猂族的秘辛暴露与人，但藐烽云本就出身猂族，当然能领悟到，那味药正是拥有四脉之力的猂界守的心血。

对于与愈者并称的另一位医师和者，治者与他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但这丝毫不妨碍他洞悉对方的身份和企图，并为复活荒禘的计划推波助澜。既然愈者的解方需要一个活的猂界守，那就让猂界守先活过来好了，至于之后的发展会不会一如明脉原皇所期盼，藐烽云只能表示抱歉——各为其主，各司其职，何况荒禘理应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与此相比，因为愈和双者的名号、以及和者在愈者面前亲密而轻佻的言行而产生的那一点点不悦实在不足为道。在地宇时不过普通同事关系的玄魁和原皇，到了苦境双双化名后倒成为了好友，但比起再一次出现的微妙情绪——我们坦白点，直接替换成嫉妒这个词怎么样——藐烽云更在意的是，其他人凭什么设计愈者？他布计设局是为了让他之主成为猂界守，重现天之丰采，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为一己之私利用欺骗他之主？——虽然严格意义上讲，他何尝不是一己私愿，但此时的治者仍深信这是对愈者最好的安排。从中可见治者的双标。

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此方含雷公藤，以金钱草相杀配伍。愈者写下药方，正想向治者道谢，抬眼只见黑伞遮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真容。他顿时无语，问：我们的约定还剩几回？治者答还有三回。愈者点头：以后便由我蒙眼，你可自便，我有功体在身，可听声辨位。不等藐烽云反应，挹天愈又添：三回之后，记得省下这个习惯。

每每此时治者便会就此打住，回避，不再深思下去。因他本就该保持在这样的距离。朋友之交本是僭越之举，愈者不清楚他的身份，他自己却不能不清楚。治者常常因此陷入极其煎熬的两难之地——一方面因对愈者的隐瞒而努力保持清醒的克制，另一方面却又为这分明虚假的贴近而忍不住心动沉溺。他自称掌死之智，却深陷镜花水月，于是他放任自己当了一回掩耳盗铃之徒，只要他不深思、不捅破，一切就能像无事发生——直至荒禘复活，直至他必须坦承的那一天。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将闭目塞听；在那一天到来之后，他则将顺其自然，回到君臣之别，回到藐烽云应待的位置。

离开碧云水澜亭时，愈者一如往日送他回去，在风波迭起的苦境江湖中，毫无功体的脆弱人类好友总是让挹天愈多几分额外担心。二人走在路上，错开一个身位，治者从缀着金饰的伞沿下看到愈者绣着蓝色云纹的衣袍，突然想到那张同色系的水澜琴。他说：今日忘了请你奏琴，下回定要补上。愈者侧首瞥他一眼：太音希声，古道难复，何况我琴艺平平，如何入得治者之耳？他笑说：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你又怎知入不了。愈者懒得同他争辩，转回头继续行路，过了片刻却突然开口：我尚不曾问过，你行经之处盛放的黑色曼陀罗，有何特别含义？

这一刻治者脑中划过万千纷杂思绪，或许选择一个虚伪但美好的解释是更安全无害的做法，但这样的想法不过须臾便被他抛之脑后，他从心底泛起熟悉的强烈的战栗，正如他每次企图在他之主面前剖白自己时，内心不应存在的渴望与冲动。我不介意将真实的我告知与你，吾之主，他想，我永远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即便这将增加计划暴露的风险。

治者说：因为黑色曼陀罗象征着盛放于灿烂的凋零，正如生命的起落。

---END---

努力补剧中
wb, lof：楼外清酒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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