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1.19【藏心親情】缺席 17F（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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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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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9【藏心親情】缺席 17F（八）

*實體書版
*第一個故事：《缺席》

我多想從小就陪伴在你的身邊
卻在你的從前缺席了那麼多年
而以後又有太多數不清的離別
究竟我會在你的未來缺席幾天
——藏鏡人

缺席（一）

藏鏡人一手護著揣在懷裡的三個饅頭，一手端著碗豆漿，正往正氣山莊的後花園走去。早上去叫自家女兒吃早點的藏鏡人，發現女兒不在房間裡後，稍稍愣了下。看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他走上前去摸了摸，發現倒還有些溫度，不過也冷得差不多了。逛了一大圈都沒見到自己的女兒，這讓藏鏡人有點慌。於是他就去問山莊裡的其它人，然後被告知憶無心只是去後花園——明明他有去找過怎麼當時就沒見著人——幫忙金池照顧花圃後，才松了一口氣。
女兒在自己所知道的地方，並且在確認這個地方已經安全的前提下，她只是不在自己視線內而已。
不過是給那些花花草草澆澆水，何必起那麼早。而且都忙活多久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累著了，別人都快吃完早飯了。藏鏡人嘀咕著，有點心疼。趕緊跟廚房要了饅頭和豆漿，不顧自己一大早也忙活著找女兒壓根滴食未進，拔腿就去找憶無心了。
正氣山莊最近也修繕得差不多了，至少讓人從大門看來，基本想不到這裡曾經歷過大戰。要論這份功勞，藏鏡人一定是占了很大份的。如果不是他老催著史豔文“趕緊、趕緊”的，可能進度還要緩上一緩。
為什麼他那麼急呢？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原因。
苗疆，他是回不去了，即使那有千雪孤鳴在；中原，那些“群俠”也未必肯善罷甘休，藏鏡人知道自己“萬惡罪魁”的名號，也沒抱多少被接納的念頭。
想來想去，除去了黑水城，就是正氣山莊了。只有這倆個地方，是憶無心熟悉也讓藏鏡人覺得稍顯放心的地方。
他唯一中的唯一想要的，不過只是憶無心的安好與幸福。希望她能開心快樂地笑著，無憂無慮地過著每一天。
“……”
想到了某個願景，向來冷漠如藏鏡人，那張臉也仿佛冰雪消融般，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那麼得，溫暖。
這是只有憶無心才做到的，“奇跡”。
為此，他化身為天地不容客，在中原有難時出手相助。藏鏡人也好，天地不容客也好，他肯為中原而戰，不為其他，只願以血肉之軀親自為自家的小姑娘打出一片安好的未來。現在的他，只想守護唯一的女兒。
不過。
……明眼人都知道“天地不容客”就等於“藏鏡人”就是了。這偽裝的技巧實在是不高明——實際上，該說苗疆的偽裝術實在不高明——又或許是，因為憶無心，他無法讓自己偽裝到與藏鏡人全然分離的程度。
多多少少還是希望能夠……
——對我而言，爹親就是爹親呀……是無心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家人啊……
——是無心，非常非常重要的爹親啊。
……無心。
捂著饅頭，加快步子。

其實正氣山莊的後花園根本就沒人打理，也是在後來姚金池和憶無心住進來後，才開始有了起色。不過這也才是一月以前的事情，現在看看，雖然有了起色，但還是需要再打理打理。反正是姚金池主動提出的，眾人也沒什麼意見，權算是解悶調節下心情，哪怕是當個消遣也不錯。
藏鏡人記得，那時恰逢被現任苗王勸回歸來的北競王，被千雪孤鳴等人帶著來正氣山莊作客。在聽到姚金池這麼說時，競日孤鳴只是看向那個溫婉的女子，笑了笑，低低地說了聲“也好、也好”。她合該如此，而不是獨守著記憶中的花園。只是。
我累了。他只是這麼對著站在一旁尷尬著的千雪道了句。他說，他，又累了。
不知道為什麼，千雪孤鳴的反應很誇張，整個人都蹦躂了起來，弄得別人很是不解。可就在他要說點什麼時，競日孤鳴卻按住了他的手，搖搖頭制止了下文。
有些事情，他們誰也無法插手。憶無心挽著姚金池的手臂，緊緊挨著人。藏鏡人當時就站在女兒身邊幾步遠的地方，他聽到她說，金池姨娘，不冷、不冷了。
他想，這心呐，終究還是冷了下去。
而被取名為“無心”，這樣的人是不是也會覺得冷呢？還是無法感到冷呢？
那個哭著撲進自己懷中，雙臂牢牢地圈緊自己的腰的孩子，兩隻小手死死攥著自己的衣服不敢放開。像是冷極了似的，哆嗦著身體，連話都說不連貫，只是喚著一聲又一聲的，爹親。
那時候的自己，除了用力抱緊懷中的女兒，什麼都沒用。任何話語都是蒼白的，包括他曾次次作下的保證。
“無心。”藏鏡人來到花園，稍稍找了下，就看到一個黑色的嬌小身影蹲在一角埋頭搗鼓著什麼。在聽到他的叫喚後，小小直起身子回頭，“是爹親啊。”他看到憶無心對著自己燦爛一笑。那張本來白淨的小臉上現在沾上了些許泥汙，身上多多少少也沾了不少。藏鏡人朝著女兒揚了揚手中的食物，示意對方先過來吃早點。
洗乾淨手，憶無心和藏鏡人就在花園的石桌旁落座。藏鏡人將揣在懷裡的饅頭遞給憶無心，將碗推到對方面前，看見憶無心喝了一口後輕擰了下眉頭，就問她是不是豆漿冷了。“沒有啊，溫度剛好呢。”藏鏡人不信，直接端過來自己喝了一口。“爹親……”
果然冷掉了。
藏鏡人知道憶無心從來都不會在意這些。他最常聽見憶無心在說著、一直一直說著的，是左一句沒關係，右一句不要緊；是前一句我沒事，後一句沒什麼。
仿佛她都沒什麼可在意的。
未免也太過無所謂了。
作為憶無心的父親，藏鏡人聽在耳裡，疼在心裡。
所幸用內力直接導熱了豆漿，藏鏡人再度試了試口，發現現在的溫度差不多了，才重新將碗推到憶無心的面前。“現在熱了點，喝吧。”
憶無心看著他，蔚藍色的眼睛有點水潤，開了開小嘴，卻不見得她吐出什麼話，最後只是輕輕地呢喃了一句，“……謝謝爹親。”
“……”
其實藏鏡人不喜歡憶無心這樣。這樣的什麼呢？

自從他回來後，憶無心總是這樣怯怯地對他道謝，甚至不像以前那樣，沖進他懷裡抱抱；也不再說什麼她很想爹親……之類的話了。她對雪山銀燕倒是偶爾還會激動地叫一聲大哥，雖然藏鏡人很想指正她的叫法。
他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惹女兒討厭了。
但這個結論似乎不怎麼正確。憶無心還是會像以前那樣，對著他燦爛地微笑呀、溫柔地笑著。她會親密地挽著他的胳膊，將那只小手放進自己的大掌中，當自己累的時候還很貼心地為自己捶捶肩頭，做些小點心給自己墊墊胃，有什麼有趣的好玩的事情總是第一個想到自己。
可他藏鏡人就是感到微弱的疏離感淡淡地蔓延在他們父女之間。
這是一種很難受、很無力的感覺，比只能看著憶無心、在遠處暗暗保護卻不能告訴她自己就是她的父親時，還要難受。
憶無心很乖，乖得安靜，乖得……令他有了不安。
“是無心沒考慮周到，讓爹親匆匆來找無心。不過，爹親自己……有吃過嗎？”憶無心說，金池姨娘這兩天身體不適，所以她才接手。因為還不怎麼懂得打理花圃，所以比起姚金池，她要花上更多的時間才行。看到藏鏡人急急來找自己，怕是也沒有吃過吧。
掏出懷中的手絹，輕揉地為自己的爹親拭去額際的薄汗。憶無心知道，這汗，不是藏鏡人跑出來的，而是擔心得急出來的。
“爹親不餓。”藏鏡人幾乎時反射性回答。對他來說，少吃一頓不算什麼，餓上幾餐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在看到湊到自己嘴邊的饅頭時，他想都沒想下意識就張口——因為是自己女兒親自喂的食物，藏鏡人幾乎來者不拒——咬了下去。
那倆個損友還打趣這個現象。他們帶了點玩笑也帶了少許正經意味，意有所指地說道，要是哪一天無心被人操控了，這喂到嘴邊的食物裡搞不好摻雜了致命的毒藥，保不准他也能眼都不眨一下地咽下去。
藏鏡人聽後，認真地思考了好一陣，說，那樣的話，我是不會碰的。
……？
他淡淡地回，正因為是無心，所以他更加不會也不能吃下去。
神蠱溫皇微妙地瞥了他一眼，擺了擺羽扇，將話題悄悄帶過。
如果是憶無心親手喂到自己嘴邊的毒藥麼？藏鏡人暗暗握緊雙拳，他不會讓這一天來到的。因為如果事後等到無心“醒來”，知道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該會有多傷心呢？
他啊，怎麼捨得讓女兒傷心呢？
怎麼可能捨得。
當千雪拉著七巧的手離開還珠樓，同樣是要離開的藏鏡人，卻被溫皇又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像在確認什麼。有些事情呀，這倆人表面上是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的，大抵是性格使然。他們都不是千雪孤鳴，做不到那麼自然而然。
當藏鏡人說出離開後，溫皇才緩緩開口，好友知道就好。
他知道就好。
藏鏡人覺得他們多想了。他對憶無心的心疼和寵愛，從來都是理智的。因為憶無心太乖太懂事了，讓他也不得不理智地面對她。尤其是，在經歷這麼多的事情後，終於、終於，父女倆得有時間相陪相伴了。
——所以啊，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惹女兒討厭了呢？還是因為女兒從旁人口中聽說了自己過去的事蹟呢？
如果，他的感覺是錯覺，就好了。

憶無心收回手帕，笑笑，說：“三個饅頭太多了啦，爹親和無心一起吃吧。”然後又把豆漿推到藏鏡人面前，“爹親別介意。”
口中嚼著饅頭，完全不介意被女兒喝過，接過碗就喝了口豆漿，藏鏡人覺得，可能是最近太平了，沒架打，所以才會多想。
嗯，一定是這樣。可他又不是那個一躺下就懶死的人，覺得不搞點事情就沒心情；更不是某個人，四處尋找高手挑戰。
唉，無心吃的也太少了，三個饅頭？這算多嗎？怎麼都覺得應該是太少了才對吧。他還想叫廚房另外給無心做些點心的呢。
當他和憶無心吃完早點，藏鏡人就看著自己的女兒在坐了一會兒以後，又重新投入精力開始整理花圃了。他想著，如果自己去幫忙的話，是給女兒添亂呢，還是能給她減輕點負擔，稍微可以不要那麼累。不過就是拿鏟子鬆土，他應該可以做得，好。
比起讓他在一旁看著憶無心這麼忙活而自己什麼都不幹，這心裡就不太舒服，弄得他坐不住。

魔世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了，雖然不說會一直這麼風平浪靜，但是最起碼短時間內絕對無讓魔世捲土重來的幾率，至少可以讓中原和苗疆的人民好好過上幾許太平日子。該做的防範自然是一丁點也不敢放鬆警惕的，不過也讓他們這幫長期奔波於前線的人可以好好休養生息。
該養傷的養傷，該養病的養病。總之就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所以也就無所謂閑不閑著。
另一方面，他們當然隨時都做好備戰的準備。魔世，就算平靜，也不得不防。
可能是前後過的日子相差太大，藏鏡人看著憶無心忙碌的身影，心裡有點感歎。就像之前猜想的那樣，原本以為能夠和女兒好好說說話，好好陪在對方身邊的藏鏡人，卻覺得憶無心似乎若有若無地在疏遠著自己，這個認知讓他非常難受。
儘管他將之定義為錯覺。
無心小時候估計是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與其它同齡的女孩子比起來，總顯得較為瘦弱一些。藏鏡人看在眼中，疼在心裡啊。
是自己的過失。
是他沒有陪伴在女兒的身邊，卻又保證了一遍又一遍“爹親馬上就回來”、“爹親會好好陪你”……可是在承諾之後呢？孤單與失望席捲了憶無心，淹沒了她的期待，她的希望。
好在還有雪山銀燕等人陪在她的身邊，不然藏鏡人簡直無法想像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
無心，這一次，這一次爹親一定不失約，一定。
——你還相信爹親嗎，無心？
後來遇到的人，一度讓藏鏡人覺得是他太多想的後果；後來發生的事，還順便印證了那倆損友的烏鴉嘴。
好氣啊。

-TBC-

[ 此帖被白澄在2019-01-19 23:12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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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18-12-30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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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席》有在灣灣進行預購哦，附上鏈接。
大陸的小夥伴可能還得等一些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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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18-12-31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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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席（二）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裡，藏鏡人對自己已經幫忙完的女兒提議外出逛街。
看著開心地玩著自己前幾日買回來的撥浪鼓的女兒，他說：“無心，今日爹親帶你出去玩。”也沒說自己受不了人群買了小玩意就直接回來了。他曾說過，等事情結束以後，會好好陪在女兒身邊，不論對方要說什麼，要說多久，他都會聽。
他會陪著她的。

那時候魔禍平定，他終於願意對憶無心說出早已經知曉的真相。藏鏡人沒有等來憶無心的話語。女兒只是將自己瘦弱的身軀縮在他的懷裡，念著一句又一句：爹親平安就好，爹親回來了就好。
就好就好，早已不敢奢望其它。再多的思念都化為歸來的期盼；再多的話語都抵不過健康平安。就連眼淚都忘記了悲傷。
一句接著一句的爹親，難以停止的叫喚。
藏鏡人應了一聲又一聲。
他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但是，藏鏡人也想過啊。要怎麼才能讓他不去假想那些“如果”？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憶無心受到的傷害可以再小一點，再少一點。
如果可以不斷不斷不斷——將傷害降到最低，直到化為虛無那就更好了。
在前段日子的養傷期間，憶無心對他的照顧幾乎無微不至。藏鏡人曾聽俏如來說過，在他重傷昏迷的頭幾天，無心幾乎是徹夜不眠地守在他的床邊，甚至都不敢合眼。
她說，我怕一個閉眼的時間，爹親又離開我了。
一個，閉眼的瞬間。
盡是如此害怕著。
不怕危險，不怕受傷，不怕疼痛，不怕流言蜚語。只是怕……他，又不見了。憶無心怕的是，因疲累睡去再睜眼時，視線內沒有他，無論如何叫喚“爹親”都沒辦法得到的回應。
所以啊——他不但不能死，他不能不好起來；他還有幾經苦難才尋找回來的女兒，無心、無心……無心在等著自己回去，無心還有很多很多的話要告訴自己，他還沒有好好陪過無心……
一連串的思念，是堅持他走下去、活下去、醒過來、好起來最強大的信念。
憶無心成為了藏鏡人的信念。是他的世界。

“好呀好呀，那爹親等等，我先去拿下帽子。”憶無心聽到他這麼說，先是詢問了一下他的身體狀況，然後才笑顏逐開，整個人都喜滋滋的，連蹦帶跳地回房間拿帽子。
看著邊走邊戴上帽子的憶無心，藏鏡人有點疑惑。“無心，為何你要戴帽子？”跟他不一樣，憶無心本無需對外遮掩自己的面容。
嗯，女孩子家的，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吧。
其實他也不清楚女兒家的心思，不過聽溫皇千雪都講過，應該是這樣沒錯。雖然藏鏡人一點也不相信溫皇會養女兒，不過鳳蝶過得很好，倒也勉強算他合格好了。
想到某一次千雪跟溫皇吵架對掐，原因就是劍無極能否給鳳蝶幸福。“……”
唉，幸好無心還小……就算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在他眼中，無心就是還小，需要父親在身邊。嗯，就這麼愉快決定了。
提一下，那一次爭論的結果是，溫皇選擇了沉默。
溫皇選擇的是沉默，亦是選擇了退讓。那個男人，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手……後的守護。
牽著女兒的手，藏鏡人帶著人出門逛街去了。
說到為什麼要戴帽子，憶無心沒有給他回答，只是笑了笑。藏鏡人也不在乎沒有得到回答，反正對他而言，女兒開心什麼都行。只是心底暗暗想著要不要跟姚金池聊聊，給女兒做頂好看一些的帽子。比如說，裝飾點小花之類的？嗯，算了，還是全黑的看著順眼些。
憶無心不適合那些花俏的裝扮。
女兒安安靜靜地跟在他後面，柔嫩的手被他牽在掌中。藏鏡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該用多少力道，輕了怕握不住；重了，怕弄疼她。因為帽子的原因，讓藏鏡人無法看清自家女兒臉上的表情。
希望自己有控制好力道。
今天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但街上依舊熱鬧非凡。要是換做以前，怎麼說他都不會來到這種人多的地方。不是說藏鏡人討厭熱鬧，只是他下意識避開這類地方。為了給憶無心買撥浪鼓來到這裡，真的是已經很忍耐了。說到他為什麼會給憶無心買撥浪鼓呢，無非就是看七巧玩得開心罷了。
人多的地方……
他和史豔文的關係說開了，和苗疆的關係也在千雪孤鳴的“勸解”下改善了，魔世也暫時安分了——可正是因為人多，人雜，所以事情也特別多。
藏鏡人不放心憶無心一個人出來，哪怕有旁人的陪伴，他也無法放心。
史豔文曾笑他，關心則亂，無心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弱，實在不行還能控制石頭砸傷對方跑路。要是一不小心死了人，嗯，人命算他頭上。
不止是史豔文，他的兩名損友也笑他，關心過頭了。溫皇說，好友啊，吾單身父親做了那麼多年，女兒說被拐就被人拐了，吾都沒有像你如此緊張啊。千雪倒是站在他這邊，不過該可以落井下石的時候，也是跟溫皇沒什麼兩樣。
憶無心也曾對他講過，又不是走在路上就能遇到一個高手，她身手雖然還是很差，跟他們比起來仍舊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差，但是一般情況下也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在對抗魔世和地門時，憶無心也或多或少幫上了一點小忙。
忙雖小，但重要。
藏鏡人知道憶無心一直很努力，也有把對方的努力和進步都看在眼裡。明白是一回事，心裡想著的，又是另一件事了。
他啊……或許，藏鏡人只是在找一個理由，一個能夠陪伴在女兒身邊的，藉口。
“爹親，可以買串糖葫蘆嗎？”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藏鏡人聽到憶無心這麼說，立馬應聲，“當然可以。”原本他想說無心你要買多少串就買多少串。後來覺得，糖葫蘆這東西多吃了會牙疼，還是算了。
“謝謝爹親。”話落，憶無心就要把手從他掌中抽出時，藏鏡人無意識地一捏，“誒，爹親？”
“啊，無事，去吧，爹親在這裡等你。”
然後。
黑白郎君。
“……”
對方自然也是看到他了的。藏鏡人看著向自己慢悠悠踱步而來的人，胃有點泛疼。他倒不是說怕這人，也不認為對方有多少麻煩，只是單純，胃、疼。
……才怪。
只見對方在自己面前幾步停下，與他面對面而立。他們誰都沒有先開口，就只是這樣默默地無言對望著彼此。四周已經有人聲議論，卻礙於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或者可以被稱之為“氣場”——實際上在平日裡他們都非常收斂——的東西震懾到，也不敢逗留，該往哪邊走就往哪邊走。
不過倆大老爺們就這麼當街——還是街道的中央——站著，真的非常引人注目啊。為什麼藏鏡人不到一邊去等女兒買完東西呢？奇怪。
“藏鏡人。”/“黑白郎君。”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沒了下文。
這默契喲。
藏鏡人不覺得黑白郎君會閑得無聊來逛大街，也不覺得這條街上會隱藏了什麼絕世高手讓對方感興趣了。估摸著是心血來潮“瞎轉悠”的幾率多些。
這個可能性還是……比較高些的吧？啊？“……”
點點頭之後，藏鏡人率先將視線移轉到憶無心身上。他見到憶無心將銅錢遞給攤販主人，然後挑了串糖葫蘆，又笑笑搖搖頭，才打過招呼就回來了。
憶無心一手握在帽檐，小心避過快步的行人，來到自己面前。“爹親，無心回來了。”語畢，還不忘揚了揚手中的糖葫蘆，“本來那位大叔還要送我一串的，不過我拒絕了。”
“嗯。”藏鏡人曾教育叮囑過憶無心，不要隨意接受陌生人的贈物，尤其是怪蜀黍的東西。
不過後一條沒什麼用。大概是憶無心還不怎麼懂自家爹親口中 “怪蜀黍”的定義吧。
“咦，黑白郎君也在啊？好久不見了呢。”就在藏鏡人還納悶女兒怎麼會沒有注意到另一個大活人之時，憶無心就立即展露了大大的笑顏。黑白郎君倒也沒有拂了憶無心的面子，看似隨意地應了一聲。
這人，居然應了？會應？藏鏡人眯起眼。
聽雪山銀燕提及過，說是黑白郎君之前在幫助（幫到一半？）他們解決修羅國度的隱患後，就離開了。料不到竟然會在今日意外重逢，想必無心會很開心—— 畢竟與自己“最好的朋友”重逢呐。阿爹心中想著，一邊看到女兒開心，他也跟著開心；一邊卻覺得……自己的老胃哦，更疼了。
難道正氣山莊供應的飯菜餿了導致他吃壞了？
憶無心不是沒有察覺到現在的氣氛略顯微妙，無措之下緊了緊拿著糖葫蘆的拳頭。不過好朋友多時不見卻意外相遇的心情仍舊很激動，讓她開心地跟黑白郎君打起招呼。
還得到了黑白郎君的回應呢。
當憶無心再問起是否有遇到值得一戰的高手時，黑白郎君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藏鏡人皺著眉看向黑白郎君，帶了不滿。他已經很少和人打架了，因為他清楚無心不喜歡別人打架。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女兒會和一個打（亂）架（入）狂相處得不錯，簡直匪夷所思。而且，在黑白郎君哈哈哈的時候，他竟然下意識想哈哈哈——回去。
……大概是習慣使然。
只能這麼解釋。
憶無心暗地裡松了一口氣。只要黑白郎君像平常時那樣哈哈大笑，她大概還可以接幾句話，即使她還不清楚對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憶無心以為，黑白郎君可能在離她很遙遠的地方……
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想念著黑白郎君。
偷偷看了一眼自家爹親的神情。可是憶無心察覺自己的爹親似乎不怎麼喜歡黑白郎君——這個結論其實並不準確，所以她也不敢提，就更別想……向別人打聽詢問黑白郎君的情況了。如果此刻沒有爹親在身旁，她或許還想跟對方聊幾句。
憶無心只是想和這個人說說話而已。
每一句她對黑白郎君所說的話，就算沒有得到黑白郎君的回應也沒有關係的呀。他們兩人的對話，很多時候都是她一個人在自說自話，黑白郎君基本只是負責聽；或者半聽半走神。
不過就算只是如此，她還是很開心了。
真的，她既滿足又開心。憶無心把黑白郎君當作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在魔世之劫後，只是期盼著對方的安好，如果能夠親眼看到他的平安無事——比如現在，就很足夠了，就算……無法在一起也沒有關係，她不強求的。
就算……就算黑白郎君馬上就要離開遠走，也沒有關係。
安好，快樂。
在憶無心的心中，這倆樣大過一切渴望。
藏鏡人看著女兒突然沉默，不敢說明白了憶無心的幾分心思，有一小部分還是可以猜得到的。他看向黑白郎君，看到對方的陰陽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目光不知道停在哪裡。
藏鏡人生出一個念頭：搞不好這人就是來找無心的。
……啊。或許他應該去找溫皇討論一下女兒的交友情況。“……”唉，算了算了，無心的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你……”
“黑白郎君，要一起走走嗎？爹親也是難得帶我出來玩的哦。”
當藏鏡人打算提議——完全為了女兒心目中的“好爹爹“形象才提議的——要不要去正氣山莊坐坐的時候，憶無心率先開口。雖然說完就有點後悔，畢竟她沒有問過藏鏡人的意見。
阿爹面上平靜，內心卻是窘成這般模樣。
“囧”。
——無心，如果去正氣山莊的話，還可以將人扔給你溫文儒雅（切開黑）的史大伯；但是如果是和他一起陪你逛街的話，爹親的……胃越來越難受了。
果然是吃了餿了的飯菜，回去要去找史豔文算帳。此時在正氣山莊與長子討論事項的史豔文毫無預警地打了個噴嚏，正被俏如來擔憂地詢問中。其實真正該被擔心傷勢的人，是俏如來才對。
史家人的性格，有時候出奇得一致，即使是那個被包在魔繭中不知道遠渡哪大洋的人。
藏鏡人的心情在憶無心對著黑白郎君說出邀請後變得略糾結，不過一秒就恢復正常了，可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想著，反正對面那個人不可能會答應這麼無聊的事情——
“嗯。”
……的……吧。
只是這一回，藏鏡人他猜錯了。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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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hbn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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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19-01-01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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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2樓(白澄) 的帖子

藏ㄟ估計會受不了...XD，很喜歡樓主的文喔！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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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19-01-01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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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回 2樓(白澄) 的帖子

引用
引用第3樓ilhbngh于2019-01-01 18:37發表的回 2樓(白澄) 的帖子 : (@Q@B%!!K
藏ㄟ估計會受不了...XD，很喜歡樓主的文喔！加油！ SAswP

謝謝小夥伴的喜歡和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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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7)

5樓發表於: 2019-01-01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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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席（三）

阿爹心裡現在非常塞。
藏鏡人看著走在前頭的兩個人，總覺得自己應該上前去把無心拉過來。可是轉念一想，黑白郎君又沒做啥，無心也沒有做啥，兩人就像尋常朋友一起見面了並排逛個街而已。嗯，並排走在一起，逛大街。
可是這幅畫面看在他眼裡就是讓人覺得心裡不舒服，他能怎麼辦呢。藏鏡人把這一感覺歸結於是：他，討厭，黑白郎君。
嗯，就是這樣。“……”
問題是找這麼個說是藉口都很勉強的理由來說服自己，壓根沒用。如果今天只是他碰到黑白郎君，而不是他和女兒一起碰到對方，那麼這個理由就不會成立了。因為他根本就不會去理人；頂多點頭，然後該往哪去就往哪去。
——沒一個莫名其妙的不爽和人打起來就不錯了，哪裡還會一起逛大街啊！
藏鏡人深深地覺得黑白郎君的腦子一定出了問題。剛剛一定是他的錯覺對不對？黑白郎君根本就沒有答應對不對？啊，走在自己女兒身邊的男人根本不是黑白郎君，對、不、對？
冷靜。對方是自己女兒認定的朋友。
淡定。黑白郎君也算是幫助過無心的人。
……
不——應——該——啊——！
……
藏鏡人不斷掙扎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裡，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重點完全不對頭。

憶無心和黑白郎君走在前頭，倒也不是全然沒有顧忌到後面的藏鏡人。只不過她覺得自己的爹親似乎在走神。還是自她邀請黑白郎君一起來逛街時，就開始走神了……可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唔。果然，是她太開心了，忘記做事前需要先問過爹親的意見。藏鏡人難得帶著她出來逛街遊玩，可是她卻只顧著自己的喜悅。
這一次已經將話講出口了，那麼下一次就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嗯，憶無心，你要記住，不可以惹爹親不開心哦。憶無心雙手交疊於胸口，暗自告訴自己不可再犯。
其實，若是藏鏡人知道憶無心會這麼想，他一定強迫自己無視走在女兒身邊的這個男人，然後按照往常那樣跟女兒說笑——說笑嗎，哈。
想到這裡，藏鏡人不得不對突然出現的黑白郎君抱有謝意。按照往常，他和憶無心之間也不過只是靜默無言，最多就是讓自己放柔神情，放低聲音，放輕力道。
可是藏鏡人並不清楚他自以為放柔的神情、放低的聲音、放輕的力道，是不是憶無心所想要的。
——因為他本人也不知道該如何跟憶無心相處。在一開始相認的時候，都沒有過得像這段時間以來的……
生疏。
“……”
心中難受得緊。
罷了。
藏鏡人安靜地跟在他們後面。
憶無心望了一眼走在自己身邊的黑白郎君，看見對方就逕自晃著扇子，估計跟爹親一樣，也在走神中。難道，這是男人之間的通病嗎？可是走路的時候，難道不應該好好看路才對嗎？
下回可以問問大伯他們。
咬下一顆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味道隨著咀嚼蔓延在口中，唔……好酸。憶無心被酸得渾身抖了抖。不過酸過之後的甜似乎更甜了，但還是酸溜溜的。總的來說味道不錯啦。
啊，有了！
“爹親，要不要來顆糖葫蘆？”憶無心一個停住，走在她後面的藏鏡人及時停下腳步才避免了兩人相撞的情況。

從小到大，沒有人給憶無心買過糖葫蘆。
十五歲前一直都待在靈界未出過門，她只是曾聽愛靈靈說起，外面有一種糖，酸酸甜甜的，紅紅的，一串有好幾個，叫做糖葫蘆。
原本愛靈靈姐姐是要帶她出去吃的，可是總是偷溜到一半就被靈長發現了，所以也只好作罷。
到後來，她要出來尋找自己的身世。出來之前，曾想過要親自去買一串糖葫蘆來好好嘗嘗、親眼看看，不止糖葫蘆，曾經只能夠在書上或者從愛靈靈口中知道的東西，如果有機會，她都想要自己親自去證實、去發現。
明明是一些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明明就只是一些尋常的事物，但是對於憶無心而言，卻是那般彌足珍貴。
將糖葫蘆湊到藏鏡人的嘴邊，看到對方似乎愣了一下，然後就張口咬了一個。憶無心很開心。她很高興能夠和自己的爹親分享每一樣每一件她覺得新鮮好玩的物或事。
她啊。
憶無心其實很貪心的。
她有多想拉近和藏鏡人的距離。這個男人是她的父親，是缺席了她整個童年的父親，是好不容易相認了卻又不得不被迫分離、甚至一度無法相認的父親。
憶無心總以為，每一次的分別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每一次的相遇都是會有著更幸福的相守。她覺得可能是以前的自己渴求期望得太多了，所以才會讓她一次次與父親分離；就算這一次次的事情裡，每一次都只是讓她差一點就失去他了。
——差一點就是完全的失去。
完全失去啊。
哪怕過去那麼久了，憶無心仍舊記得那觸目驚心，直到現在還留有後怕的一幕。
當自己趕到了不歸路，卻只是看到那個身影在自己面前緩緩跪倒，她的心臟幾乎漏跳了那麼一下。真的很奇怪，她明明那麼拼命地試圖在黑白郎君的身上找尋昔日故友的殘影，卻總是一次又一次地被對方打破幻想，黑白郎君到了後來甚至連念想都不給她留存一丁點，用直白的話語點破她的天真。
她的天真，是她再也無法實現的守望。
說一點都沒有傷心嗎？那是連自欺都做不到事情啊。
所以，她錯了嗎？
“……”
憶無心沒有錯，她只是太傻。縱使在人前的她再怎麼安靜乖巧，表現得再如何成熟，她的閱歷依舊撐不起她想要的那一片天地。
離開靈界後那幾個月的經歷太短太痛，自己的善良喚回不了母親，自己的善良幫不了父親，自己的善良無法改變現狀——憶無心也曾迷茫過，她曾問：無能的善良，到底能做什麼呢？
這個人間，怎麼會是這般可怕呢？
遇到的黑白郎君，她對他的一切都來源於黑濾濾和白爍爍，還有在旁人口中東拼西湊出來的印象。
對，憶無心本人根本就對黑白郎君一無所知；甚至，她的心中一度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去作瞭解。
當她發覺了這個認知後才發現，這樣的自己竟然還說著希望對方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希望對方快樂，把人當作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如果沒有那些日子以來的相處，如果沒有在他受傷後，日夜守候在床邊時的思考、沉澱……
憶無心在黑白郎君離開後想了想，如果她不曾認清事實，那麼，她又有什麼資格講出那些話呢？
金池姨娘也說了，黑白郎君雖然是黑濾濾和白爍爍的本體，但是他並不是他們。金池姨娘甚至沒有和他們、和他相處過，也能夠明白這個事實。
那麼，為何一直口口聲聲把黑龍、白狼當成是好朋友的自己，卻妄想在另一個人的身上去找尋幻影？
——為什麼總是在快要失去的時候，才明白過來，黑白郎君只是黑白郎君，他是個人，不存在誰的幻影，也不是幻影；他會受傷，會流血。她是會失去對方的。
失去。
她連最親最親的爹親都可能會失去，更何況是黑白郎君呢？如果不是先有黑龍和白狼的羈絆在，如果不是網中人刻意將她逼往九脈峰的魔繭處，如果不是她執意要他答應她的三個要求……
憶無心啊，她只是想留住自己重要的人、她想留住的人，這並沒有錯。只是她忘了。
她忘記了，如果他們要走，她根本無力挽留。
無論是誰，她非但留不住，就連開口挽留都做不到。
“爹親，好吃嗎？”
縱使思緒還混亂，心湖仍舊漣漪不斷，憶無心卻還是露出一貫的微笑，笑著問著對方。

本來憶無心在喂了藏鏡人一顆糖葫蘆後，也打算問問黑白郎君要不要的。“……？”可是當她轉身面向對方的時候，卻發現黑白郎君若有所思的神情。啊啦，這人是什麼時候把視線放到她身上的？
藏鏡人好像還在消化自己口中的東西，然後一臉“呵呵”看向黑白郎君，仿佛再說，馬上就輪到你了。那時候他也沒有多想。讓一個女孩子當街喂一個男子吃東西，父女也就算了，男女朋友之間……總歸不好的吧。
但是藏鏡人還真沒有想到這方面。
也是神奇。
憶無心歪頭不解自己的爹親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總之她舉著糖葫蘆在黑白郎君眼前晃動了幾下。驀地，就被對方抓住了手腕——被對方碰觸的地方有點、燙，她見到黑白郎君瞥了藏鏡人一眼，接著這個動作順勢就咬了一口。
“……”
當然，黑白郎君咬的是糖葫蘆，不是憶無心，的手。
現在可能不是笑的時候，所以不論是藏鏡人還是黑白郎君都沒有笑。
雖然他們都很想笑吧。
藏鏡人好不容易解決了口裡的東西，將它們咽下肚子，接著緩緩開口道：“無心，這個東西以後少吃，”或許是覺得這麼說缺少說服力，於是又補上一句，“多吃不好，會牙疼。”絕對不想說是因為這玩意兒太酸太甜。
看見憶無心那麼開心的樣子，他又不好拂了女兒的興頭。看見黑白郎君似乎是跟他一樣的……感受後，不知為何，藏鏡人覺得心裡平衡了那麼一點點。
“……”黑白郎君不想去看藏鏡人那張呵呵的臉，更不想知道對方心裡正在想的事情。都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簡直想鄙視藏鏡人的黑白郎君直接偏過臉，大有“眼不見為淨”的感覺。
兩個大人都沉默著。這一次兩邊傳來的怪異似乎與自己無關哦？憶無心沒有去問黑白郎君糖葫蘆好不好吃，因為被對方的行為嚇到了，還沒緩過來。緩過來後想了想，她還是快點解決掉這串糖葫蘆好啦。
之後，藏鏡人沒有走在他們的後面，而是三人一起並排走——憶無心走在中間，一手牽著一個，一手挽著一個。
時不時有路人壓不住好奇心往他們仨人那邊瞅一眼。
多麼美好的一家三口。
——才怪啦啊哈哈哈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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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途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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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發表於: 2019-01-03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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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ㄟ胃不好了(有點好笑他的糾結(打飛
黑白郎君表示：我只是上街買維護馬車的工具，遇到女X控什麼的，都是假的
(陌途在此默默補一句：買維護工具的人覺得藏鏡人的臉怪怪的...

希望作者不會覺得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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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g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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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發表於: 2019-01-03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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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藏爹完全没有想过黑白郎君和无心的可能性啊？是不是觉得黑白郎君对于无心是长辈啊，以为他对于无心没别的意思，就是忘年交那种，毕竟是spa的南宫贤弟啊2333从藏爹的心理活动看，他应该是觉得黑白郎君心里只有哈哈哈和对手，无心的武力值不够啦，之前说不定还觉得是无心单方面觉得黑白郎君是朋友，黑白郎君其实只是懒得跟小孩子计较而已，这次看到他们俩相处，是不是有点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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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g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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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發表於: 2019-01-03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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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爹会觉得无心跟她有点疏离，但好像是因为无心害怕爹亲又不见了，所以把爹亲当做雪人(？一个不留神就化掉了)，因为太过小心，反而显得客气吧。确实是藏爹要负责任，一方面是没有给无心安全感，另一方面确实是相处的时间少了。无心一开始对他亲近是因为当时还很天真，对父亲有天然的好感和依赖，敢直接抱上去，后来在无心成长的时候，藏镜人缺席了这个过程，随着渐渐成长，无心意识到该自己独立，只有强大才有资格去挽留，无心变强了，就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但天性中的善良，使她能够看到并感谢他人的好意(所以是因为习惯了，才会对藏爹给她带早饭表示感谢，并关心爹亲有没有吃早饭)有一点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o(╯□╰)o随意解读，请大大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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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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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樓發表於: 2019-01-04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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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6樓陌途忌心于2019-01-03 11:44發表的 : 7W)*IJ
藏ㄟ胃不好了(有點好笑他的糾結(打飛 ~,*=j~#h
黑白郎君表示：我只是上街買維護馬車的工具，遇到女X控什麼的，都是假的 1MntTIT
(陌途在此默默補一句：買維護工具的人覺得藏鏡人的臉怪怪的... *,hg+?lZ
XZ|%9#6
希望作者不會覺得煩... 2J>v4EWC

噗233其實藏爹是非常可愛的，尤其在女兒心目中，自家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
不論他的神情在別人眼中是不是很怪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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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7樓qingci于2019-01-03 12:54發表的 : X&s@S5=r]
感觉藏爹完全没有想过黑白郎君和无心的可能性啊？是不是觉得黑白郎君对于无心是长辈啊，以为他对于无心没别的意思，就是忘年交那种，毕竟是spa的南宫贤弟啊2333从藏爹的心理活动看，他应该是觉得黑白郎君心里只有哈哈哈和对手，无心的武力值不够啦，之前说不定还觉得是无心单方面觉得黑白郎君是朋友，黑白郎君其实只是懒得跟小孩子计较而已，这次看到他们俩相处，是不是有点大跌眼镜？ E46+B2_~zk

藏爹OS：我不歡迎任何一個屬性為“公”的動物靠近自家寶貝女兒。
這個時候的藏爹其實只是單純覺得黑白是個危險人物而已，無關長輩和兒女情長的風花雪月，他甚至有種黑白會跟無心做“朋友”（無心語）是件令自己想不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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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8樓qingci于2019-01-03 13:06發表的 : ji8)/
藏爹会觉得无心跟她有点疏离，但好像是因为无心害怕爹亲又不见了，所以把爹亲当做雪人(？一个不留神就化掉了)，因为太过小心，反而显得客气吧。确实是藏爹要负责任，一方面是没有给无心安全感，另一方面确实是相处的时间少了。无心一开始对他亲近是因为当时还很天真，对父亲有天然的好感和依赖，敢直接抱上去，后来在无心成长的时候，藏镜人缺席了这个过程，随着渐渐成长，无心意识到该自己独立，只有强大才有资格去挽留，无心变强了，就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但天性中的善良，使她能够看到并感谢他人的好意(所以是因为习惯了，才会对藏爹给她带早饭表示感谢，并关心爹亲有没有吃早饭)有一点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o(╯□╰)o随意解读，请大大勿怪。 ,aA%,C.0U

小夥伴很厲害呢，解讀已經很接近了呢。前半部分正確，後面的理解也讓某看到了文的另一面233非常感謝~
其實也不是獨立不獨立的，“只有強大才有資格去挽留”，的確如此。可同時她也發現了，只有強大才能從他們的背後離開站到他們的身邊，只有強大了，才能不讓自己被當作威脅他們的籌碼。
憶無心想要的，從來不是被人保護在後頭，不是用他人的命懸一線來換取自己的平安快樂，而是自己……與他們並肩而戰。
她不想被守護，而是去守護。
而最後，藏爹明白了女兒的心意。
——這，就是《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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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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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9【藏心親情】缺席 17F（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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