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4.12 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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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魂

一簑煙雨任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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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598)

樓主發表於: 2006-04-13 05:51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4.12 夜雪

原作者：水樂

轉載處：霹靂文學版

=========================================================
【夜雪】

- 奈落之夜‧宵 -

第一眼見到世界時，漫目的雪白之中，我見到一朵破冰而生的花朵，是在一片的空白之中唯一的生命。我知道天地萬物的詞句，我不知道那代表什麼意義。

為什麼，是心中最常出現的一句話。

創造我的人，叫我殺戮的武器，但是他捨棄了我。漫長的時光中，遇上的第一個人類，他教我一句話：

「無情者傷人命，傷人者不留命。」

內心不懂，他說總有一天，我一定會瞭解。

不知過了多久，我遇上第二個人，她說她是一個醜陋的人。

何謂美麗，何謂醜陋，在我的眼中並沒有分別，我只知道，她教我如何當一個人，
我想成為人類，是因為我想瞭解、明白，但是越想當人類，越不懂人心。

是與非，明明是清楚明白，為什麼人類卻不停顛倒黑白、逃避現實。

「三天後，我一定會回來接你。」她這樣說，然後削瘦的紅色身影消失在地牢的黑暗之中。

「我等妳。」那日起，期盼成了我唯一的意念。

而我等的人，卻失約了。

※

冷風之中，一點半透明的凝晶飄落在臉頰上，他伸手沾起，晶體在指尖化成了水珠，那種殘留在頰上、指尖的感覺是什麼？又為何晶體在指上溶成了水？

暫拋心中的疑問，他看向在風雪中綻放的凝晶花，近乎透明的花瓣上沾染了無數雪點，他起身向前小心翼翼托住花瓣將沾染的冰雪拂去，深怕薄似蟬翼的花瓣承受不了雪的重量而折損。

凝晶花，是他睜眼之時初見唯一擁有生命之物，也是他從此視如生命之物，但如今，雙生的花只餘下一朵，他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如此輕易將珍貴之物送給一個初次見面的人，也許因為她是第一個願意為自己解答的人，又也許是因為自己想要一個朋友。

為什麼，會想起她？

他坐在冰石上閉起眼睛，姥無艷的面容在腦中驀地湧現，他不能理解心中那份異樣的感覺是什麼？是盼望嗎？自己又為什麼盼望呢？是不是因為她離開的時候說，有緣自然會再相遇的話語讓他的心浮動了呢？

疑惑、不解、茫然。

平靜寂寥的凝晶雪峰，從來沒有希望與寄望，所以也不曾有失望與絕望。

他向後以手為枕，躺臥在冰雪鋪陳的冷地上，抬眼凝視著無邊的天際，從不止歇的飄雪由不可探測的蒼穹墬落，落在他的身上、眼中，然後他湛藍清亮如水的眼眸染上一層雪白的迷濛，意識也開始渾沌。

你，是殺戮的武器。

記憶裡模糊的人影、腦海中盤旋的聲音總在不知不覺間悄然出現，不能理解的話意、無法釐清的關係，究竟又是代表什麼？

他驟然坐起以手捂著發疼的頭。

「嗚~嗚~」夜梟叫喚並飛降在他的身旁，他睜開緊閉的眼轉頭看向夜梟，左手撐著頭顱，右手輕撫著夜梟。

「我沒事。」是安慰夜梟，或是，安慰自己。

日沉月升、晝夜交替，更迭的歲月本對他無意義，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無欲無求的心竟浮現了微妙的感覺。

這種莫名的感覺，日益滋生、成長，最後轉變為一種渴望。

夜，深沉了。
心，卻浮動了。

燃燒著渴望的熾火，紫色的身影終也踏出風雪之中。

他明白踏出的這步將會為他帶來希望，也可能成全他的想望。
但是他不知道，踏出的這步也將會牽動、甚至改變他的未來。

※

掙脫點穴與囹圄的束縛，步履行如流星，他聽不見呼嘯過耳的風聲，也感覺不出刀風刮過面頰的疼痛，找到她是他唯一的目標，也是唯一的信念。

衝過重重人牆，血霧飄散在我的面上、身上，就好像凝晶雪峰紛飛的雪。

終於，在一陣焰火中他看見那抹身影。

掃去火堆、解開繩索，她遍體鱗傷的墬落在我懷中，似一朵在風雨飄搖中即將凋零的花。

「我不是他。」她噙著淚水又失望的眼神讓我的心陡然一陣抽痛。

她說從今以後我又是一個人了，我不懂，因為她明明在我的身邊。

看著她受盡火刑折磨的軀體靠在我懷中，然後逐漸冰冷，我第一次感到驚怕，那種心慌亂又疼痛的感覺比失去凝晶花時還要強烈。

「姥無艷。」喊出了內心的悲鳴，我曾渴望的眼淚，也無預警的由眼中滑落。

人類，如此嬌豔又脆弱的生命。
人心，如斯殘忍與溫柔的兩極。

這個我曾經冀望能夠理解的世界，以及成為的人類，而今已經再無任何興趣與意義了。

抱起她漸漸失去溫度的軀體，手竟止不住的顫抖，能日行千里的雙足也變得沉重，曾經滿溢著無數疑問的腦中，而今竟是一片空白，如同在凝晶雪峰初醒的那日。

盲目的行走，能到哪裡？哪裡又是歸處呢？

他想要帶她離開這個冷漠無情又殘忍的江湖，但是又要走到哪裡才不是江湖呢？

他，茫然了。

記憶中的地方不多，最終仍是走到了凝晶雪峰，這個依舊純白無暇卻已染了血腥再也不寧靜的地方。

重回舊地，相同的情景，而今卻是不同的心情。

今日的風雪比往昔，更盛了。

記得她曾說，是溫度讓冰晶在手中溶成雪水，那麼眼眶中的淚，也是因為心有了溫度而溶成的水嗎？我很想再問她，但是我知道，她，再也不能回答我。

望著一片風雪與空白交織的凝晶雪峰，我，開始感覺寒冷。

死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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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t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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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

1樓發表於: 2006-04-13 07:21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何謂做人

是姥無艷用生命讓宵明白何謂人還有流淚以及心痛
天涯何處不是江湖江湖何處不是紅塵
紅塵本無開始，亦本無結束
那是個聽起來像是沒有結果一直處於追逐奔忙的過程。

刀瘟患劍殘神掌人生無常，萬物同理。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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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LYMP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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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06-04-14 22:01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下面是引用outworld於2006-04-12 23:20發表的: !C^>tmqS
何謂做人 h'_$I4e)
`VDvxl@1
是姥無艷用生命讓宵明白何謂人還有流畦H及心痛 FT-=^VA\
天涯何處不是江湖江湖何處不是紅塵 .C ,dV7
紅塵本無開始，亦本無結束 !T8sWMY
.......

嗯嗯~~
我也覺得無奈
讓我有觸景傷情...痾...說錯了
更正
觸文傷情才對

有沒有一種約定，是相約每一個來生都要和你相遇。
有沒有一段感情，深深刻在心裡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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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神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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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3樓發表於: 2006-04-15 05:2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對於宵來説，無艷是他的導師，良友以及那可望不可及的戀慕。
對於無艷來説，宵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一個能聽她傾訴的朋友。
因爲虧欠太多，她已不想再連累這個純白的孩子。
可是，這種疏離，卻讓盡力改變自己的宵顯得不知所措，只能用自己所能懂，自己所能做到的事情來盡力幫助她，留在她的身邊。依戀，並非如此簡單。
只一句：我不是他。讓宵自己都覺得心痛吧……畢竟無艷最後叫的不是他。
凝晶雪峰，兩人的初識之地，宵只能代她回來這裡。沒有了凝晶花，無艷也離自己而去，但自己卻除了這裡，無處安身。“如果做人如此痛苦，我寧願是個殺人機器。”能說出這句話，就已經證明了汝漸漸擁有人心自我。
但是，江湖險惡，人心難測。失掉了唯一信任之人，汝，還能找到繼續向前的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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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04.12 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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