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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2 【史藏鳞】鲛珠记
0
PAR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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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封宇逃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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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门前攒了很多鲛人泪装在一个小瓶子里,一出海境就往咸阳跑,逃家倒不是因为父王严苛导致他心生叛逆什么的,单纯就是少年人一腔热血想去看看始帝建功立业的地方。最近父王身体不适宫中无人看管他,他看准时机马不停蹄向西北,谁知刚进客栈就被人抓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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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逃家出来的吧?”邻桌一个身穿利落褐色武服的高马尾少年很是不雅地跨坐在凳子上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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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北冥封宇否认的同时打量了回去,“你不也是逃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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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这就叫惺惺相惜,英雄所见略同,”少年笑出一嘴白牙,“我叫史炎云,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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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封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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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炎云端着面碗不请自来地坐到北冥封宇桌边,按他说的,他爹是个武夫,一年有大半年在外面打仗,剩下小半年回家打儿子解闷,他又不能还手打他爹,干脆趁夜翘家,反正过不了几天他老子就要回前线,到时候再回家岂不快哉。北冥封宇想,他父王倒是不打他,有什么做错了挨板子的一向是革命友人欲星移同志,于是不好拿他爹做借口,只好坦诚地说自家是南洋富商,来西北看看一统六合的雄怀壮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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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史炎云揽着他的肩道,“我猜你比我小一点,咱俩赁个哥们,哥劝你一句,行走江湖可千万别说你家有钱,你这身好绸子趁早换个便宜的,不然没两天就让人清洁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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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序来看二人相差无几,鲲帝成熟早,或许北冥封宇还要年长些,但他在家从没当过弟弟,很开心地吃了这个瘪喊了句炎云大哥,史炎云高兴地连连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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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北冥封宇离家前专门换了件看起来不那么贵、不那么正式的衣服,可惜他衣柜里最便宜的也是鲛绡,随便拿个手巾放到陆地上照样是有价无市。这位新大哥倒是很照顾他不熟悉西北行情,干脆到自己房间里拿了件衣服给他。北冥封宇穿上与史炎云并肩而立,身量别无二致,可惜脸长得贵气逼人怎么看都没有史炎云那种江湖浪子的落拓气质,史炎云帮他把高耸发冠拆了梳了个高马尾,北冥封宇摇摇头,轻飘飘的发丝打在脸上,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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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服是给我兄弟准备的,我只是偶尔拿出来洗洗从没穿过,你放心穿就是。”史炎云帮北冥封宇挑出一两条刘海摆弄摆弄,绑上抹额将额角闪亮的鳞片挡住,满意地笑了笑道,“现在有点儿少年侠客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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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好意思?”皇室兄弟倒不会因为一件衣服兄弟阋墙,但在北冥封宇的治国理政经验里,普通人家置办新衣服也算个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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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炎云忙道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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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炎云为人风趣,北冥封宇性情温和,两人相会都觉得对方可亲可爱,两个翘家少年一拍即合搭伴而走,每日清晨策马北行,黄昏暂歇,几天时间翻过秦岭进了一个小县城。北方渐冷,路上史炎云买了两件羊皮袄,马换了驴车,拿着小鞭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催驴走,北冥封宇怀里揣着一瓶价值连城的鲛人泪一直没拿出来,他隐隐觉得史炎云不是真的穷困,多半也是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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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云大哥,”北冥封宇喝了一肚子羊汤暖呼呼地趴在桌边,“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路上车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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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知道么?”史炎云闻言十分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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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临近西北王寿诞,王府发出了召集令要在中原境内收集奇珍异宝,谁能进献最入王爷眼的宝物便可得赏银千两,封三代爵位,天下好赌的人都在往西北赶。史炎云边解释边从荷包里拿出了一枚玉环,玉质颜色虽翠,杂质却多,他大概也知道这物件拿不出手,挠挠头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主要是想去蹭顿酒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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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封宇听着新鲜,在海境从来都是波臣向鲲帝上供,他做惯了海境的太子,还没经历过这种趣事,忙道,“哇!我也有个可以送人的小东西,咱俩一起蹭酒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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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炎云笑笑问是什么好东西,他只答到时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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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路上向咸阳的车马越来越多,驿道上进城的车一辆接一辆,夜里暂歇的驿站也挤不进去,二人干脆窝在车上打边炉。北冥封宇对烹饪一窍不通,史炎云倒是很乐于尝试,把和其他车队换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口气扔进锅里,煮出了一锅绿油油蓝汪汪的汤,二人仗着身体强健一瓶烧刀子对酒当歌,夜里纷纷腹泻下车人生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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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月朗星稀,空气清澈而干燥,北冥封宇听着驿道边向咸阳城进献的辘辘车响突然就笑了——从他出生到离开海境之前每餐都是精心调配的药膳,饭前还有专门的试吃官帮他试毒,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识过能在胃里打出一整套镇海四权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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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我可真是十分对不住你。”史炎云趴在车上掩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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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啊。”北冥封宇心里只觉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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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路边驻扎的车队越来越多,左近车队是从西域进献琉璃盏的年轻人,在驻地上架起篝火跳起舞,还架了两头烤羊撒上层层香辛料。北冥封宇拉着史炎云下车凑热闹,勾肩搭背立刻熟络了起来,他不会跳舞,甚至不会在地上随意箕坐,别别扭扭靠在对方身上吃辣羊肉,羊油滴到衣服上,他懊恼一声,史炎云反而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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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过中天还有星星两两的年轻人在喝酒,好不容易与民同乐一次的海境王子硬撑着不想睡被史炎云拉回车上,一开车帘,车上竟躺了一个面覆金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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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一瞬,史炎云汗毛乍起把北冥封宇挡在身后大喝一声:“罗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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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给你宇弟割羊腿吃了?”叫罗碧的少年睨了他一眼翻了个身,语气多少有些嘲讽,“亲弟弟没找到,干弟弟倒是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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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我喊人过来!”史炎云显然没心情理会对方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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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呗,天下间只有我知道你弟弟在哪儿,你喊来人把我抓了,这辈子别想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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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云大哥,这是怎么了?”北冥封宇小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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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碧嗤笑了一声坐起来,面具下分辨不出眼神,只能感到两束灼灼目光射向史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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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史炎云叹了口气,拉北冥封宇进了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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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炎云出生时本是双生子,他兄弟二人出生在中苗边界,甫出生就因战火丢失了一人,后来他娘亲带他逃回中原,十数年来再也没听说过弟弟的踪迹。他从小就立志要找回弟弟,他娘说过,“弟弟和他有一模一样的脸,无论人海茫茫,只要四目相接就一定能认出对方”。他从十二岁开始偷偷摸摸从军游走在中苗边界,稍年长后还带过几次兵,罗碧是苗将的儿子,两人缠斗过几次不分高下,直到有一天罗碧说他知道他弟弟的下落,条件是史炎云帮他偷来西北王的天下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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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就是盯着你偷宝贝的,免得你拿个赝品糊弄我,”罗碧阴狠笑道,“顺便,也给你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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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炎云哼哼笑了几下,回道“我轻功好得很不用你担心。”他踢了罗碧一脚让对方下车,罗碧翻着白眼说倘若车队里有不识抬举的群侠认出大名鼎鼎的藏镜人,他可要在中原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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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没关系,”北冥封宇只好打圆场,“天冷挤一挤,我睡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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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跟你挨着。”罗碧抱紧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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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碧,吾好梦中杀苗人,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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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呀,杀了你就没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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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发出史炎云立刻像条被主人踩了脚的狗,垂头丧气地背对罗碧躺下。车上就两床被,罗碧拿走了一条,他和北冥封宇共盖一条,北冥家教用人不疑,哪怕车上有个陌生人也能眨眼就睡熟,肉肉的脸贴着史炎云手臂,一对比睡觉还头戴金面具的罗碧,简直是赛神仙的可爱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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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罗碧突然说道,“姓史的,我真是来给你送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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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重增加到三个人,驴车尚可接受,驴实在是受不了了,驿道上车队策马扬鞭,驴和车上的人只能望洋兴叹。罗碧没什么好脾气,史炎云和北冥封宇悠哉坐在车辕上信驴游缰,好在路途所剩不多,驴车慢悠悠晃了一整天终于来到咸阳城门口,此日正好是西北王寿诞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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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城门将关,门口还有三五辆远行客正在吵闹,车上三人耳力俱佳,听出咸阳城现在封城,除了献宝车辆外一律不许进入,进城需人手一件宝物,有一家来咸阳探亲的小夫妻无奈从包袱里掏出两只烧鸡才得以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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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炎云啧了一声,罗碧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地嘲讽中原小吏可真不怎么样,奉劝史炎云尽早投降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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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功夫笑话我你还不如想想等下拿什么上供给中原王爷,等下我们驾车进去,你自己走回苗疆。”史炎云也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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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碧阴恻恻笑了一下,说杀光城门守卫便能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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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炎云大骂一声混蛋,掏出他本欲献宝的玉环施加真气一分为二,拉着北冥封宇下车牵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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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车骤轻步伐顿时快了许多,晚鸟归林,咸阳城近在咫尺,北冥封宇满怀善意地想如果中原和苗疆没有那么大仇恨,这两人估计也能做好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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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炎云交了玉环,胡编了一套“此玉是家传宝物,家里将其一分为二给他和少年破相的幼弟作为纪念,督促他二人齐心协力”的胡话,听得罗碧在车里小声骂不要乱认林北当弟弟。城门口负责登记的账房听到一半就不耐烦了,随手在写满鸡鸭鱼肉的账本上登记个“进献碎玉两枚”了事,北冥封宇也握着拳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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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东西赶紧交,别扯一大堆没用的,城门都要关了。”守卫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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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此物。”他舒开掌心,里面是一颗拇指大的珍珠,看似珍珠又有些不同,似乎盈盈从内里发着光,照得人掌心濡湿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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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么大一颗珍珠!”账房腾得站起来,两指拈着珍珠对日而观,橘红日光透过珍珠,像鸡卵一样晶莹剔透。几个守卫聚过来想看,被账房打了手背,“这可是好东西,快拆一个上好的锦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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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这宝贝也是家传的?”账房拉着北冥封宇要坐,被史炎云不露声色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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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兄弟从海边捡到的,我们桃源村管这个叫鱼泪石,十几年才有人捡到一颗。”史炎云笑着解释,“这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内陆不多见,我们村倒不新鲜,大人您喜欢只管派人来桃源村找,少说三五颗也是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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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账房和守卫闻言喜不自胜,“小兄弟快说说这桃源村在何方何位?大人去了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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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炎云笑说他们一家小地方出身辨不清方位,只要大人到了武陵,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桃源村在哪里。账房连连拊掌,跟守卫聚作一圈商讨了几句,其中一个守卫笑眯眯拍了拍史炎云的肩,说咸阳城恐怕已经没有能住的客栈,不如他兄弟三人来守卫大哥家中暂住,大家相识一场,夜里兄弟们好酒好菜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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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好意思,”史炎云推辞不过,收下三份进城的名牒,还是由守卫牵着驴车进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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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农房里守卫、账房在地上倒作一团,只剩三个龙精虎猛的小伙子左手烧鸡右手烧鹅边吃边运功将蒙汗药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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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烧鸡还真不错,难怪那对小夫妻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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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鸡腿肥得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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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亲戚家的小孩特别喜欢吃鹅,这鹅做得比我家好吃。”北冥封宇放下筷子静坐沉息运气两周天将药毒逼出,“再来两口真不能吃了,胃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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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碧咂咂嘴说道:“里面下的毒也好,是苗疆出品的蒙汗药,口感顺滑,回甘悠长,这几个城门守卫说不定在中苗战线上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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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屋里的朴刀是云州军发的,人手一把。”史炎云扫了一眼屋子,指了指供桌上架着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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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碧闻言跳起来说:“我眼馋朴刀好几年了!”他把刀抽出用力一舞,屋内立时刀光粼粼,“鲁家设计,三棱放血的同时还保证刃口锋利,”刀尖一转面向自己,刀刃冷冽笔直,是一把从未用过的新刀,“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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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海给苗军打的长矛也不错。”史炎云劈手夺刀,罗碧猱身而上借力长凳翻身落地,说时迟那时快,北冥封宇将手中鹅骨抛出正中罗碧膝弯将人打得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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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封宇!”罗碧力沉双腿举刀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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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炎云从堂前抽出一支长棍抛出,北冥封宇接棍“扑”一声两兵相接长棍顿时被削去一截,持棍人不退反进左右花枪,削尖长棍直逼罗碧面门,罗碧刀长不及失了地利一退再退,咬牙弃刀大喝一声:“飞瀑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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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炎云:“纯阳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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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封宇:“远离饭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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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齐齐泄气抛下武器赤手相搏滚成一团,北冥封宇没学过这么不文雅的打法多少捉襟见肘,干脆退开喝酒,看史炎云和罗碧在地上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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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鼓楼更声一响,子时已至,三人吃饱喝足上了床。北冥封宇没见过火炕,史炎云专门把炕烧起来给他演示,现在床上烧得躺不住人,三人吃得肚子滚圆在炕上翻滚散热,罗碧脚踩着史炎云屁股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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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骂了别骂了。”北冥封宇翻身去堵罗碧的嘴,“守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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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史的你不是保证一拳下去这帮人睡到明天吗?”罗碧把北冥封宇推下去,提刀要拿守卫的人头试刀,又被史炎云拉回床上,卧房门一开一合,屋外一片惨叫,史炎云躺回床上保证守卫能睡到大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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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仨贴在一起像肉夹馍一样。”北冥封宇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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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碧继续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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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当天咸阳城张灯结彩,沿街卖小吃的商铺比县城价高好几倍,三人一个比一个两袖空空,只在街上买了三个镜糕当早饭。茶铺人多,干脆在树下席地而坐,镜糕软软糯糯的,北冥封宇嗜甜,尝了一口喜欢得不行,史炎云又跑去买了两个给他,看得罗碧啧啧不止,把自己手上那个也让出去,美其名曰看得恶心吃不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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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王专门雇人仿戏台子的回声设计搭了临时宴会场,宴席酒水席面从王府向外铺了一里地,史炎云三人来得早,拿名牒换了个府外靠前的位置。陆上的流水宴席和海境宫廷聚餐大为不同,飞禽走兽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进献的宝物一件件由婢女呈上,有熟悉点的南海珍珠,半人高的珊瑚树,晒干的海马、海参,还有好些北冥封宇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王府侍从唱名献礼,北冥封宇听得云山雾罩,实在不懂被扔出府外的“魔世策君公公公公子开明献礼魔世自转小鸟机簧钟”是个什么玩意。“寿宴送钟,”罗碧呵呵笑:“这人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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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名从黄昏撑到深夜将侍从喊哑了三个,有时献上了有趣的玩意,连进献者带端盘的侍女都大大有赏,惹得台前惊叫连连,叩恩的屁股一个接一个,一夜间无数人大发横财。也有人穷一家之力进献了宝物,结果西北王看也不看一眼,散尽家财竹篮打水一场空,在台前扒着红毯求王爷青睐反被拖出府外。北冥封宇看着一个个唱名仿佛蒙了云雾一般不真实,海境阶级森严,想要脱离阶级获得超额的赏赐难如登天,但今夜有多少人穷一世之财甚至是几代家传的宝贝进献来搏一个加官进爵的名号,对这些人而言就算不是登天也是扒了一层皮,最后竟是被四个守卫架着手脚摔个冷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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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件献礼——于封宇进献——拇指大白透珍珠一枚——”唱名到自己,北冥封宇从困倦中清醒了一下,看着披帛如霞的婢女高举着锦盒,他随手在地上倒出的鲛人泪安安稳稳躺在里面映出海境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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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上来——让本王细品——”西北王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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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珠入手温润如玉隐隐透光,府上门客纷纷称赞没见过这么大的珍珠,唯有西北王把鲛珠握在手里,手心潮湿而不见水,“是你们没见识!”他将鲛珠对着烛光一照,烛光所及之处水光散射,照得整个戏台波光粼粼彷如浅海,鲛珠一收光华骤敛,室内又变回平平无奇的室内,“这是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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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珠!”“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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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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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王爷获得天下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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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客一拥而上道喜,更有有眼力的內侍大喊:“于封宇!于封宇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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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前內侍立马四散开来大喊于封宇的名字,史炎云歪歪头问:“这可是三代进爵的机会,你不去领赏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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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封宇摇头,对他这个今夜的优胜者而言,人世的荣华富贵实在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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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碧在府内踩点一圈溜回来,趁着宴席将散,拉二人躲进花园隐蔽的假山之中。夜幕深沉,热闹的气氛渐渐淡去,偶尔有一两个巡逻守卫不住感叹最终的大奖得主竟然提前离席,北冥封宇摸摸怀中装满鲛人泪的瓶子——对于海境人而言不过是随处可见的鲛人婴啼留下的泪水,拿到陆上触地沾尘后却是无数人一生难求的无上财富,多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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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越过房檐向库房跑,守卫多半偷饮了酒,也没想到真有人胆敢偷西北王府,草草裹着衣服在廊桥间睡了。北冥封宇家教严格没干过穿房过屋这等刺激事,耳边俱是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史炎云拉他在房檐上坐下,指给他看不远处一只野猫轻手轻脚翻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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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满城寂静,只剩风与人同坐,弦月如弓、云雾时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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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碧从怀里掏了三瓶宴席上的酒倚着脊兽半躺,史炎云趁着半昏月光教北冥封宇辨认哪一座是骊山、哪里是秦岭,哪里是万里边城,偶有打更人在府外走过,两人在房檐上高高招手,也无人抬头看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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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大哥,”北冥封宇感慨,“小弟认识你们真是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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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歃血为盟?”罗碧把怀里的刀抽出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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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必,”史炎云忙把朴刀按回去,“今日你我三人击掌为誓,哪怕盗宝成功从此分道扬镳,子时钟响之前结拜为异姓兄弟,暂忘中苗各地仇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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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来,北冥封宇兴高采烈与他击掌,罗碧冷冷哼了一声也伸手过去,三手相击。远方钟鼓声响起,子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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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早就知道啦?”北冥封宇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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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史炎云笑了一声,“额角生鳞的人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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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鲛珠慷慨送人的也不多。”罗碧双手抱臂,“所以你是什么?哭珍珠的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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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北冥封宇捂脸,“我是海境的另一个种族,哭起来平平无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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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罗碧说不清什么好,翻身下了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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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房外守卫早已睡熟,史炎云用掌力震碎门锁,开门昏昏暗暗只能看到各种锦盒、货箱堆了满屋,罗碧正欲拿出火折子照明,北冥封宇摇头说:“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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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间云烟缥缈,月光洒进庭院里,库房正中突然明亮了起来,鲛珠映辉,满室盈光,水色扑面而来,三人惊叹一声都不忍将鲛珠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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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瞬云遮月而过,史炎云快手快脚取下鲛珠抛给罗碧,“给你!快说我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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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碧握紧鲛珠,咬咬牙问:“你就那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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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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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他说,“我爹本来打算把他抓回来养大领兵打中原,你弟弟不经折腾,半路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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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史炎云睚眦欲裂,“罗碧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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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骗你。我说了告诉你你弟弟的下落让你安心,有能耐上九脉峰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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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我!我弟弟不会死!就算被埋在地里他会爬出来,被扔到天上他也会走下来!”史炎云上手去扳罗碧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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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死了,你弟弟死了!你弟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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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史炎云怒气难遏一拳正中罗碧面门,北冥封宇上步拳打上罗碧下颌打得罗碧倒栽进货箱里,“啪”的一声货箱炸裂,一箱琥珀滚出来,罗碧拧身绞紧史炎云双腿把对方拽翻双双跌倒,他翻身按住史炎云脖颈正欲挥拳,北冥封宇扑上去三人滚作一团,他不熟悉行伍间痞赖的打法,此次又不是昨晚的随意打闹,三人拳拳到肉,被罗碧狠狠击中胸腹,史炎云抓住罗碧头发往箱沿上猛磕,被罗碧挣开压住手腕砸在木箱断碎的框架上,霎时间血流四溅,院前守卫立时惊醒,人声杂乱,史炎云大喝一声“跑”,三人运作轻功分头而行从此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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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封宇回海境见了他父王最后一面,紧接着三王之乱兵峰乍起,等风波彻底平息后,安排的线人回复:多年前中原确实有西北王过寿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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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筵上西北王收到了一颗硕大的鲛珠爱不释手,结果当天就被贼人盗走,后来苗王称中原名将史丰州的儿子史艳文投诚苗疆,鲛珠正是史艳文自中原盗出进贡给苗王宫的投名状。皇帝震怒,史艳文虽坚称从未投敌,仍被押解上京午门斩首,就在此时西北王府拿出了传说被盗走的鲛珠,破解了史艳文盗珠的谣言也圆了中原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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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小道的消息称西北王府后面拿出的鲛珠并不是最初那颗,而是在王府屋檐下草丛里捡到的,也有人质疑鲛珠这样稀有的东西怎会随便掉在草丛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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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近年来史艳文脱离行伍游走中原已渐渐有儒侠美誉,而苗王与罗天纵的儿子渐生嫌隙,将其调离万里边城改去孤雪千峰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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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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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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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北冥封宇若有所思,“今夜……请御膳房加一道镜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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