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5.06【金银双秀|倦收天x原无乡】此时此月（原著向首楼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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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ian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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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23-05-06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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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6【金银双秀|倦收天x原无乡】此时此月（原著向首楼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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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夜》

（1）

夜色晦暗，流云暗涌，不见星子，胧月清冷无声。

烟雨斜阳小院，石桌，石凳，三盏酒，一盘烧饼。主人不在，客独立月下。

前不久，论剑海与森狱大军为夺天疆古耀杀上翠环山，倦收天本是与素还真一众人坐山观虎斗，却不料见原无乡自冷月划空而落，闯入战场，意欲刺杀森狱之主玄膑，随后展开了四方混战。战后，他追上原无乡，欲逼问对方此番作为之真心及意图。虽然不欢而散，但他终能确认原无乡虽因性格转变而变得处事强硬，但仍以消灭森狱、接触苦境危机为己任。为此，他本该觉得安心，却不想反是愁上眉梢。

了结与冷别赋的战约后，他忍不住再次造访原无乡的居所——烟雨斜阳。小院冷清，主人依旧不在，不知归期。院中石桌已然蒙尘，明明离上回他前来清扫还没过多久。那个时候，他被宅子主人三掌断情打出了壁垒坪，心灰意冷下竟不知不觉来到了此处。他们曾在此一起赏月，直到日出再日落，共度乱世中难得的静好时光。

忆往昔，他轻甩拂尘，再次扫去桌面尘埃，熟稔地绕到不远处树下挖出原无乡专门酿制埋藏的好酒，分装三盏——事酒、昔酒、清酒，又去厨房翻出原无乡特别珍藏的老翁特制烧饼，装好盘，才在过往小聚时常坐的石凳坐下，看向另一边空空如也的座位。自年少起，伙房老翁特制的烧饼总让他回味无穷，不舍下咽。为了不上瘾，他每每只咬一小口，便放下。很偶尔的时候，他也会放纵自己和原无乡抢饼吃。他向来节制，也只有原无乡，会让他忍不住任意妄为。思及原无乡，他心中一阵滞闷，忽地就没了吃饼赏月的心情，便离了席，迎着月色独立寒宵。

会不会，银骠玄解顺利脱落，原无乡找回本心，他们之间却仍无法恢复如初？

他不敢深思，甚至不敢触碰。只要银骠玄解与原无乡双臂分离，原无乡就会变回原本的样子，一切脱序都会回归正轨。他只要如此深信就好。然而，随着银骠玄解脱落日子渐渐接近，这个被他故意遗漏的问题便开始他脑中不断回响，无时无刻不侵扰着他的思绪。越是近期，他越能感觉到原无乡对他的敌意开始减弱。是分离玄解的计划起作用了。他该高兴，但心底却隐隐不安，似有种错觉，仿佛一切按部就班，那人却与自己渐行渐远。

南宗壁垒坪上，原无乡三掌断情时的话仍言犹在耳，即便在怫异情绪下说出，却是他不能否认的事实。他为葛仙川遭陷害而至南宗大开杀戒，那人替他在南宗周旋，受尽责难排挤，而他却选择躲在永旭之巅逃避，放不下对南宗的仇恨，又无法出面与原无乡了断，只能日复一日画地为牢，自以为内心已平复。原无乡知他倔强，便停下劝解，另寻他法化解两宗矛盾，之后甚至故作轻松地接受了两人只能为大事聚首的协定。多年过后，两人难得再次聚首，而南北矛盾终寻得契机化解，他本该欢欣，却不料当年真相却是出乎意料，受害者非但没死，反是促成最初裂痕的阴谋家，他为葛仙川的复仇成了草菅人命，他仇恨南宗的理由并不存在，而原无乡为他的冲动周旋隐忍则成了最可悲的笑话。因着葛仙川的死，他杀上南宗，但面对枉死在他手上的南宗亡魂时，他却心软选择了原谅葛仙川，也期待原无乡能谅解。也莫怪那人当时两番怒上眉梢。

原无乡那人，看似随性，很好相处，骨子里却是十分讲究，酿酒看时辰，喝酒重酒礼，赏月必有饼，而且老翁特制以作缅怀的烧饼。然凡剑客高手，哪个没有气性。原无乡虽是天性温柔，但他心里清楚，那人的不争更多来自于后天修心。银骠玄解接上时被人做了手脚，改变了那人的心性，却不会凭空生出莫须有的恨意。如此一想，那人虽从未再他面前表现出来，心里却是藏了怨，才会在失了“不争”的修养后心性作祟下赤裸裸展露在他面前。他声声质问那人真心，却是不敢承认，而那人所言怨愤皆出自真心。

他心中大恸，止不住心底异样情绪翻波。他一惊，快速回过身来到桌边取了一块饼，张嘴就是一口，想要堵住涌上喉头的情绪，却不料双眼一瞠，尝到了自嘴角渗入的咸腥湿味。

其实，不仅仅是原无乡，他也无比怀念伙房老翁的烧饼，那淳朴的滋味，象征着少年时最简单明快的时光，让他念念不忘。旧日里与原无乡一同吃饼，他还会时不时故意分散那人注意力偷饼吃，看那人发现后一脸抱怨又很是无奈的样子。那是他难得可以捉弄那人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那淳朴的滋味，竟变得如此苦涩难咽。

因为舍不得，所以更要懂得放下。可他放不下葛仙川之死，放不下北芳秀乃至整个北宗之仇，放不下背负名剑的责任，所以他选择了放下原无乡，独守永旭之巅。可放下了原无乡，他却仍放不下两人间的情谊，终让所有的不舍变成了舍得。
君子处事，贵在执着，而不沉溺。他却既执着，又沉溺，过去总总放不下，便是为难自己，也为难身边的人。

强迫着原无乡说真话，他自己却没有一句坦承。

他深深低下头，咬着饼，脸带泪痕，双肩微微颤抖，背着月色静默无语。

此时，冷清的银月似感应到了他的心情，忽地仿佛有了一丝温度，悄然无声落下月华拂上他肩背。

（2）

冷月独悬挂空中，有若暗夜明灯指路。

壁垒坪竹林小亭，石桌，石凳，三盏酒，一盘烧饼。主人独坐桌边赏月。

江湖路舛，天疆牧神算计杀害魄如霜，黑后为此行事激进，忽略身边暗潮，终是自取灭亡。原无乡潜伏森狱势力，一朝失去最大的助力，不得不开始四方周旋，改变行事方针，另寻他法败退森狱。一路奔波应战，直到此刻，他才有机会回壁垒坪稍作调整。

夜里难得月色独好，他按往日习惯，便备了酒水和烧饼，来到亭中赏月。比起朝阳晨曦，他更享受夜里与月对望。明月是暗夜中唯一的指路明灯，无论何时，都能让他心境清明。

上回这般闲情赏月还是这趟入世之初。那时他暗中替那人解围，之后顺手将人带回烟雨斜阳疗伤静养。此时此刻，月仍是那轮圆月，亘古不变，酒水和烧饼则是他离开烟雨斜阳时一时兴起顺手带来，可壁垒坪却不是他的烟雨斜阳，而曾经一同赏月的人，即便心中挂念，却再回不来了。念及此，他又不禁想起那人在翠环山混战后追上自己要真心时的情景。当时，那人还和记忆中的一样，一旦涉及情谊之事，就会莫名坚持，还容易动怒冲动，让人无奈。只是，一想到那人的挽回，他原本冷硬的心就会忍不住变得柔软，本该坚定的意志也随之动摇。明明都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犯下了不可挽回的过错，也用三掌断绝了情谊，那人仍不愿意放弃。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心下喟叹，将视线移向亭外不远处巨石上插着的配剑。剑名法界锐光，是北宗领导央千澈的佩剑，剑柄剑身皆泛着淡蓝色光辉，环形吊坠下的流苏在银月照耀下闪着光华，一身清气，和剑的主人一样。正是剑主制造了南北长久矛盾的化解之机，同时也解开了他与那人的心结。而他，却因一时魔障，失手将那人误杀了。

越到近期，玄解因银刃注入而愈发趋向饱和，他的心智则愈发恢复清明。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确实正受银骠玄解的影响，变得激进，难以控制心绪。同时，这也让他明白到，原来自己并没有过往想象的那般豁达。他曾以为，过去的很多事，自己能够理解谅解，便不会往心里去，而事实不过是他将心事都藏在心底任其发烂，以为忽略了就不存在了。又或许，那些埋怨和不满都抵不过他对那人的情谊和忧心，便被闲置了。如今回想，大概，过去他曾有埋怨那人因他挡道离去后变对两宗矛盾不闻不问，也曾埋怨那人不愿放下葛仙川的事，撂下担子让他一人面对来自南宗的压力。大概，这次入世后，他也曾怨那人时不时的固执、不顾自身安危，害他不得不在背后替他周全，而那人却完全不见他的难处，无论是在用玄解换回苍时，拳狱被灭时，罪负英雄被魄如霜杀害时，他不惜与黑后交换为换取那人性命时，还是输给玄同几近丧命时，即便一切皆是他自愿，出于他对那人的关心，对这份情谊的重视。所以，乍听闻那人竟要周全诈死的葛仙川时，他才会那般怨愤难当，怒气冲冠，瞬间感觉自己为那人所做的一切都如同笑话。如同当年的那人般，他一气之下冲上北宗，以解散北宗为条件，强势对上央千澈。最后一剑时，他脑海里忽地起了一个念头，若葛仙川这个始作俑者死了，一切就会回到最初，南北道真不会分裂，他和那人不会走向对立，他也不会为了弥补而一直无条件迁就那人，而他多年来在南宗也不会饱受非议。
心入魔障，一剑破开。破开的，却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条不归路，以及他与那人间无法再挽回的情谊。

央千澈死了，是他无心之过。而后，他也没能保全魄如霜，牧神开杀是他始料未及。两人皆死于非命，皆对那人至关重要，即便并非他有意杀害，却与他脱不了干系。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那人曾向他讨要真心话，他却也想问那人一句真话。那人曾为葛仙川遭人陷害自杀怒而杀上南宗，而如今央千澈和魄如霜，一个为北宗之首，一个是那人恩人挚友，皆因他而亡，那人对他是真不恨不怨吗？还是那人要如同以往那般，将曾经同生共死的不悔情谊解读成恩情，继续背负那份沉重与他相交；又或许那人要如他那般将怨恨埋藏心底，直到爆发的一天。

只是无论哪种，来自那人的善意和挽留，他如今都无法承受。

他长叹一口气，收回视线，伸手自盘中取了块饼，咬了一口，就了口酒咽下。

确实是怀念的味道，但也就只是怀念而已。

其实，那人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了解他。对他而言，烧饼和其他下酒菜没什么不同，只是那人好吃饼，他瞧着开心，便向伙房老翁讨要了不少，备在住处以作招待。而那人使计分散他注意力的偷吃行为，难得的孩子气，也着实让他莞尔。如果说，对那人而言，一段过往之所以沉重不是因为故事本身，而是故事背后的情谊，那么老翁特制的烧饼对他而言之所以美味，并不是因为烧饼本身的味道，而是饼中暗含的那令人无限缅怀的过往。

那人一身傲骨，说的话总是让人无法反驳。因为舍不得，所以更要懂得放下。君子处事，贵在执着，而不沉溺。事到如今，脚下白骨累累，背后冤魂泣厉，他不能再缅怀过往，要放下那人，以及过去的自己，继续完成未竟的事业，败牧神灭森狱。

这么想着，他放下饼，沿桌站起，负手看向夜空，神色坚定。

月色黯淡，不见晨曦。夜的边缘越发晦暗，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3）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层云，刺破黑夜洒向大抵。

烟雨斜阳内，一直立于桌边静默失神的倦收天感受到身后曦光闪耀，茫茫然回过头，便见一缕缕晨光正拨开层云驱散黑暗，充满了希望和生机，一如那夜他自南宗逃离回到永旭之巅看到的一般。那时他被困在无法解脱的恩义情仇中，不知如何自处，适逢晨光降临，沐浴其中，感觉像得到了救赎，找到前路。

黑夜过后，朝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他不该继续沉浸于昨日。

过去已已，而他和原无乡都还在，就还没结束。他的执着，他的不舍，他的放下，都只为一人。三掌之后，纵子不来，我宁不往？

壁垒坪亭中，原无乡见初阳自东方升起，略略皱起眉。一夜过去，难得的悠闲即将结束。他背向朝阳，走出凉亭，取过巨石上的佩剑，往西边山头走去，来到一张石桌前，将剑平置于桌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落在剑身上，掩去了剑的光华，心中涌上一阵悲凉。如果一切顺利，他很快就能除去天疆牧神和森狱玄膑，解除这一回武林危机，不负一路因他不惜与恶魔交易而遭难逢劫的人。然而，那之后，他又是谁，又该如何？

他低叹一声，不禁抬头望向苍天，正好看见一只离群孤雁正勉力逆风飞行，即便风有相劝之意，仍无法让他回头。那般孤傲着，倔强着，不愿回到同伴身边。他这般看着，仿佛看到了自己。

逆风而飞，背光而行，注定了漂泊无依。

“失行孤雁逆风飞，难道无乡，便真漂泊。”他脱口喟叹。

话音才落，身后便有熟悉的声音响起，自朝阳升起的方向而来：

“你并非一个人。”

那一瞬，万籁无声。

END

[ 此帖被ltian28在2023-06-25 16:07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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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a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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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23-05-06 23:5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太太写的真好，正好接上原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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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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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23-05-07 22:0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世间太苦，算此刻起在这世间终不是一人，原是无乡亦有乡，有一人作伴也算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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瓔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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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68)

3樓發表於: 2023-05-07 22:4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雖然倦道長跟小鄉之前有爭吵有誤會

但最後的最後倦道長回覆小鄉的那句（你不是一個人）

對小鄉來說就夠了

我希望這2人就此不要再分離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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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

4樓發表於: 2023-07-15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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