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8.14 【温赤】鹊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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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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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61)

樓主發表於: 2016-08-14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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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4 【温赤】鹊桥仙

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

神蛊温皇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天地交界处燃烧出一种隐隐约约的血红色，暮色四合时天边的云朵是一种接近于瘀血一般的暗紫。一些破损的旗帜在黄昏时分的大风里猎猎作响，它们在这一片血色中都是黑的剪影。
地上腐朽与新鲜的尸体交错堆积，苍白的枯骨嶙峋的指向天空。他看见赤羽信之介站在一地血泊之中，羽织的下摆已经撕裂，那些火焰一般热烈的红被血浸染又干涸成黑色。
赤羽对着他动了动嘴唇，但是并没有发出声音来。
温皇向他走过去，脚踩过地上的血肉与内脏发出怪异的黏腻声响。他站在赤羽面前，四周的血腥味弄得几乎要聚成顺着一切平面向下流淌的露水，赤羽向着他苍白的挑起嘴角，眼里是某种极端疲惫的神色。
然后这寂静的空间里就响起某种尖锐物体破空的呼啸，温皇想要开口提醒——但是他的身体就僵硬的不似自己的一般——他眼睁睁看着一截利刃没入赤羽的背后，明晃晃的刀尖震颤着从他的胸口窜出来，一点鲜血溅在温皇的脸上。
那是热的，温皇想。
一丝血线从赤羽的嘴角淌下来，他们两个站的很近，温皇几乎能听见他发着抖的呼吸声。他的身体好像又能动了，于是他伸出手去，抹掉粘在赤羽唇角的鲜血。
赤羽信之介的身后就是如血的残阳，那些余晖把他的身影映衬黑色的剪影，那看上去也好像是残损的雕像一般。

——然后温皇忽然惊醒。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好看见清晨朦胧的阳光透过窗户的一丝缝隙，正是春天，外面有风吹进来。温皇感觉到四周萦绕不去的血腥味，虽然那应该只是荒诞的梦境罢了。
自从他醒来，再也没有见过赤羽信之介——也许在大智慧的幻境中除外罢——那人应当早已远渡东瀛。
温皇微微抬起手，然后就看见在梦里碰过赤羽唇角的指尖上沾满了血迹。他就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伸出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发现果然脸上也沾了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坐起身来，扬声唤道：凤蝶！

星汉迢迢暗度。

剑无极望着昏暗成深茶色的海面。
天气不是很好，船在水面上摇摇晃晃的；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靠近岸边，早晨正是退潮的时候，海岸线上留下杂乱的贝壳与水草；空气中是海边一种特有的潮湿的咸味，那和他们在中原上船的地方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剑无极知道，那终究是不同的。
他并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回到东瀛。
也不是说他之前没有过这种念头，但是最后到底是有了凤蝶。这种想法还是淡了下来，他在这个地方已经什么都没有，也再没有太多的牵挂。
苗疆的春天有着阳光过于明媚的一碧如洗的天空，剑无极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但是，后来他才想到，也许并不是他的心里有所牵挂。
那一天凤蝶忽然叫他说温皇要找他，他走过去的时候照常是不情不愿的。而温皇就在桌子边上坐着，穿着整齐没有一点平时早晨懒洋洋的样子。
那个时候温皇好像很认真的打量自己的一只手，剑无极看见他的手指上沾了血迹。
过了片刻，温皇对他说道，剑无极，咱们启程去东瀛。
——想必是，有的人心里有所牵挂。

他们走过沙滩，退潮后的沙子是潮湿的，每一步都会往下陷一点点，海浪拍打过礁石，腾起一片白色的水雾来。温皇就慢悠悠地跟在剑无极后面，脸上没有一点着急的神色。
他们在海边的村落里拐弯抹角地打听到了关于西剑流的事情——无非进攻中原失败之后元气大伤，然后在与残忍联盟的对抗中落败云云，剑无极这次充当了翻译，他想那和温皇的猜测没有什么出入。
温皇就在他边上轻松地摇着羽扇，看上去悠闲到让人生气，剑无极瞪了他半天，最后忍不住哼了一声。
凤蝶在边上踢了他一脚。
她依旧不能忘记温皇唤她的时候她走进屋子里，看见温皇双目失神的模样。
而那头剑无极正向看上去忠厚老实的村民打听着最后一个问题，他问道：那么你们知不知道……西剑流剩下的那些人在哪里？
温皇站在那里，嘴角勾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运筹帷幄的笑容。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赤羽坐在一片黑暗里面。
地牢又冷又潮湿，在那些层层叠叠的湿气压下里的时候伤口的疼痛仿佛都变得麻木。他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残忍联盟还真是不懂得善待俘虏的道理，当年西剑流在中原俘虏了忆无心的时候还不是好好招待着。
……而且后来还把他的属下都拐跑了。
他在心里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嘴边不自觉地勾着一点笑意。但是那些美好或者激动人心的回忆，早就淹没在血色之中，就如同人也早已化为黄土。过去的时候很少还会有人记得，他在中原那些棋逢对手的日子也早已经过去，与他分享那些记忆的人在机关楼重重的保护之中，在他上一次回到中原的时候未曾睁开眼看他一眼。
现在他在残忍联盟黑暗深处的地牢里，铁链穿过琵琶骨每动一下就带来钻心的疼痛，而直到现在竟然还想把希望寄托于他遇袭之前的一个术法。
——神蛊温皇伸出手，抹掉了他嘴角的一丝血迹。
那是梦境的造物，他甚至不能确定温皇现在是否已经醒来。
他正想着，地牢的门忽然打开。铰链被拉开的时候发出独属于金属的刺耳的一响，地牢外面是亮的，站在门口的人的身影被烛火长长的托在地上。
那是一个很熟悉的轮廓。

这是在春天，山谷里面开满了樱花。
那些斑驳的粉白色彩在盛开之后就落了一地，人踩过去之后它们深陷在污泥里面，失去了往日芬芳的样貌。三个人走在山谷曲折的小径上，樱花的花瓣正纷纷落下，落在肩膀与头顶的时候也类同于白雪漫天。
忽然，路边的树丛一动。
剑无极把手按在逆刃上面，与此同时温皇好整以暇的用羽扇挡下来忽然刺过来的短刀，落在蓝衣上的花瓣甚至都没有惊落。他慢吞吞的说道，诶呀，就是这样对待远方的来客的么，霜姑娘。
——雨音霜悻悻的收起手中的短刀，这个年轻的女性现在看起来也很憔悴，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阴影。西剑流与残忍联盟战败之后只能狼狈的藏身于这个山谷之中，她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她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来东瀛？信之介大人都已经——
霜微微的咬着嘴唇，她好像不想谈这个话题，神色看上去甚至有点委屈。
于是温皇就露出一个笑容来。
唉，就是军师大人……让我来的啊。

一步，两步。
脚步声敲打在地面上。
赤羽抬起头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蓝衣拂过地面。
神蛊温皇。
赤羽想过很多，但是他并没有想到过这样的重逢——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心里应当是什么感受，但是实际上他的心里的确异常的平静，就好像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看着步入黑暗里的黑发人，神蛊温皇的嘴边依旧带着那个惯常的笑容。
从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残忍联盟的盟主就站在地牢的入口处，赤羽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他相信，这一天不会有刑讯和逼供，也应当远离伤痛与鲜血。
温皇在他身边半跪下，伸手碰了碰赤羽肩上铁链穿过去的伤口。
温皇问道，疼么。
他的声音里没有太多的情绪，倒是赤羽挑起眉来。赤羽说道：作为西剑流的军师，你希望我回答疼还是不疼。
温皇向着他微微笑，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又轻又柔软：
……我作为残忍联盟的军师，自然是希望你回答疼的。
那作为神蛊温皇呢？
赤羽说了这句话就开始后悔——这话里绵软的味道还是太重了。温皇笑的好像有点得意，残忍联盟那位盟主往这边看着，他们两个全程用中原官话交流，至少赤羽知道那位肯定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忍不住问：他怎么会答应让你当军师？
温皇回答的特别理所当然，而且是听着很气人的理所当然，他说：因为他想赢。
而我也同意。
温皇终于抬起手来，在那位盟主不注意的瞬间，指尖蹭过赤羽苍白的嘴唇，绕过他赤红的发。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樱吹雪——或者是天宫伊织，这并不重要——站在下雪一样纷纷扬扬的飘落樱花花瓣的树下面。她问道，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温皇向她挑起眉来，他眼里是一抹艳蓝，就如同什么有毒的动物。他说，你不用相信我，你没有别的选择。

赤羽心知自己的状况不太好。
被俘后他的身体很快衰弱下来，刑讯过程中留下许多伤口，铁链穿过的伤处已经化脓，更别提现在还在发烧。
残忍联盟肯定还想着要把西剑流剩下的人赶尽杀绝，他有很清晰的感觉——这些人大概会把他的朋友和属下们一个一个杀死在自己面前，最后才会处理掉自己。
那真是属于反派的恶趣味。
他有时候会这样想一想，但是没有过去那样的着急，因为这个地方还有更加充满了恶趣味的另一个，一切忽然都不值得担心。
赤羽信之介安静的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那一天。

这天早晨外面忽然起了骚动，这也正是一个推测而已，地牢里模模糊糊什么都听不清楚。然后就从外面忽然冲进来一个残忍联盟的人，刀尖直指赤羽的咽喉，目光狂乱满身是血。
那人嘴里喊着什么盟主死了也让你陪葬还有和残忍联盟同归于尽什么的鬼话，赤羽哈地笑了一声，他感觉自己都要把外面的情况猜的差不多了。
这情节就好像在心中演练千百遍一般的了无心意，回头一道剑气破空而来，温皇连飘渺剑法都没用上就解决了面前的杂碎。
外面怎么样？赤羽问道。
温皇走过去弄断之前穿过赤羽身躯的铁链，还是在地牢里，这东西不好直接取出来。他检查了一下赤羽身上的伤口，一只手往他膝弯那里一抄就把人抱了起来。
赤羽忽然觉得这个姿势好像有哪里不对。
但是已经晚了。
他们一出地牢一大堆人就呼啦啦围上来，紫和霜看上去都快哭出来了，神田看着自己一直和崇拜的上司神蛊温皇公主抱着一脸的不习惯。
然后樱吹雪看上去已经明白了一切。
赤羽完全不想知道她明白了什么了。此时他正感到十分疲惫，从那个角度只能看见温皇嘴角的一点点笑意，他也只能把头靠在温皇肩膀上。
在外面，自由的地方，樱花正纷纷扬扬的落下。

忍顾鹊桥归路。

赤羽坐在窗前慢慢的翻着手中的书。
伊织和温皇罕见的联合起来——在这之前纵然是赤羽信之介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天——联合的结果就是所有的事都交给别人处理，赤羽老老实实的躺着。
不过面前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繁杂的事务，西剑流的复兴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温皇就坐在赤羽的床边，手指拂过他搁在床单上的手的手背。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你和我回苗疆吗？
赤羽看了他一眼。
后面的话被他说得特别的以诚待人，但是量谁也能看见他眼睛里面深埋的笑意。现在九界依旧多灾多难，大概需要军师大人的才智啊。他这样说道。
赤羽挑起眉闲闲地看着他，问：为什么是我呢？
温皇笑道：那，军师大人，为什么是我呢。
——那个梦。
四面楚歌，一败涂地，本也不必要托付于千万里之外的、生死未卜的另一个人。
赤羽不回答他，但是脸颊还是有一种烧起来的感觉，温皇笑着凑过去咬他的嘴唇，手指顺着那件披得松松垮垮的红衣滑进去，。
他肩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不久以后就会长出新生的皮肤来。
那并不算是一个温柔的吻，但是这就已经足够。
赤羽的手指在温皇背后渐渐的收紧。

我的宿敌。
我的爱人。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完）

[ 此帖被sherlia在2016-08-16 22:19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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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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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61)

1樓發表於: 2016-08-14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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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之前就开的脑洞，一直懒得写（……）
然后发现东皇战影要开东瀛线了，简直垂死病中惊坐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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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茗

至道無形，至理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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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695)

2樓發表於: 2016-08-16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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