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1.06 【楓櫻】楓聲染《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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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 四無‧楓岫‧玉龍
王道: 寄玉‧癒和
牆頭: 無
配偶: 軍師
座右銘: 沙中見世界，天堂亦有花
注冊時間: 2008-11-15
最後登錄: 2024-11-02

鮮花(315)

樓主發表於: 2012-01-06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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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6 【楓櫻】楓聲染《終》

管理提醒︰本帖被晏雪從布布文學移動到本區(2012-03-14)

※楓櫻肉，王侯肉有，請小心食用。
※廢話悲壯感言放最後。
※希望是沒有留下什麼遺憾。感謝大家的賞文。希望正在期末的朋友都能順利！

【楓櫻】楓聲染

　　那年開始，有什麼東西亂了心潮，也亂了髮。
　　以為是風。

　　那年開始，有什麼東西染了眼眸，染了唇邊。
　　從指尖，誕開一種牽掛。

　　能不能那場相遇只是個美麗的童話。
　　出自你的妙筆生花，而吾不介意，在你的故事中穿插。　　
　　只因這則童話終究回歸虛假。

　　讓你的天真爛漫與吾的一廂情願，能有一個結局。
　　不只是落花流水的錯誤。
　　不只是以待百年的凝眸。

　　不再只是自以為是的句點。
　　
　　如此一來，那個結局怎麼樣也無所謂。
　
◇

　　那個時候，火宅佛獄正在籌畫一個全新的戰略，一個能可埋線百年的計劃，一個能可創造契機的關鍵。
　　
　　那場計畫並未影響整個佛獄，儘管那是一場戰爭的前哨，一個毀滅的序幕，看似微不足道的指令，實則牽動著全盤性的大局。佛獄子民在那段時期，過著與平日相同的生活，平凡單調、競爭廝殺。真正參與決策及執行的只有高層，而那屈指也不過幾人。

　　凱旋侯即將要出征。

　　只是這次的出征不用勞費一兵一卒。凱旋侯，自己要出征。
　　那個號稱佛獄的傳奇，戰無不勝的凱旋侯。

　　「此次外放吾搶得先機，望公勿怪。」三公決策會議一結束，凱旋侯在灰暗潮濕的廊間，皮笑肉不笑的向著太息公。
　　「呵呵，傳聞苦境太陽高掛，吾一向不喜歡炎熱的天氣。」太息公回眸，眸底難掩妒意。
　　「也是，怎能讓它傷了公吹彈可破的肌膚？」

　　太息公聞言，冷冷望著凱旋侯，那是一張與自己不相上下的雪白面容，細緻的肌膚比起自己更有過之而不及，在牆上懸掛的陰暗燭火照映下光彩照人，使得整句話更顯諷刺。

　　「換了地方，可別換了腦袋。」她說，嬌麗的紅唇在黑暗中勾起蛇吻般的魅艷。
　　「侯自當謹記公之贈言。」他微施一禮，也回了一笑。

　　侯要出征。這件事，自當不該有三公以外的人知曉，但為求萬事俱全，王破例的讓甫成為說服者的王女參與準備，讓本就在氣頭上的太息公更感不悅。眼下競爭對手擺明得了大好建功機會，好勝心強如太息公，怎可能不忌妒？只是轉念一想，反正為了建立一條能與苦境短暫相通的通道，玷芳姬早就不只一次向她抱怨工作量過重，而為了推算苦境何處才有地靈之氣適合火宅搶先奪取，她也熬了一陣子的夜，壞了她精心保養的膚質。此時此刻，少點事作又何妨。

　　王女負責的事情不特別重要，也未必全是她本人所樂意。王女唯一只能感受的喜悅─或者說，她「應該」要感受到的喜悅，是「王」肯給予一個機會，讓她為佛獄盡一點力，讓她有機會參與高層決策的事務，儘管她負責的部分很枝微末節。
　　
　　王女喜歡閱讀，尤其是歷經千辛萬苦才送進佛獄的苦境書籍。她寫得一手好字，譜得一襲好文采。而這興趣在此時竟也成了一種專才，當王在殿上命令她，替凱旋侯設計一個適當的臥底身分，包括服裝，當下她有些錯愕，公臉上那毫不掩飾的不滿，看似是對於咒世主顯然相信王女所謂的「女性直覺」比她好這點在生氣。

　　「是。」王女垂首斂目，她又可以拒絕什麼。

　　那天晚上王女跟著凱旋侯回到他的宅邸，王命令他們討論，而他三天後要看到成果。
　　

　　句芒紅城的後半部宮室屬於佛獄之主專有，而三公其二的宅邸也距離紅城不遠，仿造三公會議位席一般的坐落在紅城的東西二側。雖說佛獄資源匱乏，但既然位居三公，享有的尊榮仍與一般平民殊異。森嚴的建築，打從進入大門就能感受一種權力象徵的壓迫感，與其說是雕龍畫棟，不如說是威儀天成，非此又如何獎勵佛獄子民不計一切的追求競爭突破，只求替荒蕪貧瘠的佛獄拋灑熱血。

　　王女跟隨在凱旋侯的身後走進書室，於情於理，兩人當然不可能踏進凱旋侯的寢間半步。論身分，她是王的女兒，但論地位，她卻在侯之下，以著婉約又不失大方的氣度，她不卑不亢的接過凱旋侯遞給她的茶盞，一邊安靜的看著四周的擺飾。
　　
　　佛獄暗無天日，窗戶當然只是個裝飾。紅城裡外皆由高大石牆砌起，她私人的閨房當然也無所謂窗櫺可言，但凱旋侯的書室裡卻開了兩扇大窗，無數個十字格紋交叉反覆的窗口，透進佛獄終年死沉幽暗的紅光。

　　凱旋侯不急著坐下，只是舉起右手輕輕一揮，豎立在房間四個方位的燭火瞬間燃起，照亮整間書室，難得在佛獄感受到這種亮度，王女眨了眨眼。

　　「這……侯平時便習慣點這麼多蠟燭？」她猶豫的問。
　　「告訴妳也無妨，吾之薪餉的確有大半耗費在照明上。」凱旋侯唇邊帶著極淺的笑意，不若平時的氣勢凌人。
　　「呵，傳聞苦境中原日照充裕，那麼侯此番前往苦境必定很快就能適應。」
　　「若是這樣，倒也省去吾多餘的心力。」

　　王女點點頭，一邊小口啜飲著苦味中飄浮淡淡花香的清茶，一邊繼續留意著周圍，想尋找凱旋侯的習慣與特色，但與此同時，她著實被凱旋侯的茶藝給嚇了一驚不小。

　　「王女喜歡。」凱旋侯的視線落在茶盞上，用肯定的口吻彰顯了不外露的得意與自信。
　　「是。從未品過如此出色的香茗。」王女回答，光是吃驚都嫌無法表達她眼下確實的心情，說是震驚也不為過。

　　佛獄不論男女老幼，無分階級上下，一向喜好飲酒，酒量越佳，越能得到讚賞和欽佩，遑論長年率兵出征的凱旋侯。兵士相聚，必以酒相酬。凱旋侯的海量，早是佛獄一向樂在其中，並引以為傲的軼聞。只是這優秀出色的茶藝倒是從未聽聞。身為王女，從慈光之塔傳來的淑女技藝不得不學，雖是學了茶道，但不用實際比試，她也清楚顯然還差了凱旋侯一大截。

　　凱旋侯揚起一抹笑容，「王女若有興趣，待吾回來，自當傾囊相授。」

　　「那吾在此便先謝過。」王女不拒絕，再說她也實在好奇，凱旋侯原來還有這麼一個不為人知的雅好，而這手藝又究竟精進到何種程度？不過，凱旋侯很快的整肅面容，打斷了她奔馳的思緒。

　　「閒話休提，進入正事吧。」
　　「能否容吾細看侯之面容。」王女放下素白樸素的細瓷茶杯，問道。
　　「當然。」

　　王女起身，湊近凱旋侯的身側，倒也沒有絲毫扭捏。兩人距離相隔不到幾吋，近的足以讓她能感受到凱旋侯身上的溫度，她與凱旋侯雙眼平視，第一次認真的看著這個年紀輕輕便成為三公的男子。

　　火宅的男人其實都長的不壞。這是王女第一個想法。

　　她的父親，咒世主，她的兄長，魔王子，還有眼前這個男人。至少她熟悉的、習慣的男人，都擁有個人魅力十足的一張臉龐。好比說此刻她眼前的凱旋侯。

　　尖細的下巴與自己或是兄長極其類似，使得凱旋侯的臉蛋生來便不如一般男人粗獷，就像迦陵那樣。尖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眸，讓整張臉看起來狂傲的劍眉，凸顯了凱旋侯何謂戰無不勝的霸氣。但若說起何處最能一眼讓人流連注目，非左眼下的玄色勾紋莫屬。

　　似隨意，又似蘊含某種意義的咒紋，在仔細端詳下彷彿隨時會舞動飛揚，眼睫間凝著奪人眼目的碎鑽，像是不曾滴落的淚珠，柔和了凱旋侯在殿堂和戰場上的殺意。狂傲的殺氣與纖細的美感竟能同存，兩相衝突令王女一時看癡，無法別開目光。

　　「王女。」
　　「是。」王女回過神，隨即恢復自制冷靜應聲。
　　「那部分吾屆時潛入苦境自會掩飾。」凱旋侯說，聽起來口氣無甚波動。
　　「吾了解了。」

　　王女並不打算再追問凱旋侯這勾紋象徵什麼，只是輕輕頷首，拉遠了距離，「接下來請容吾看看侯的藏書。」
　　凱旋侯點頭致意，「請隨意。」

　　王女再次站起身，腳步輕盈愉悅。

　　她甫一進書房便被四面書架給吸引，佛獄設有邪思台，藏書亦豐。但佛獄之中，侯特別愛好收藏書籍，也喜讀書，這是眾所皆知的事。只見架上綴滿各式各樣的書籍，果不其然，有一架單放著兵家法學，多到幾乎都要滿溢而出。再其他，便多是關於佛獄的著作。今晚第二次讓王女出乎意料的，是凱旋侯與她同時都有許多從苦境或是四魌界其它地方運渡的珍本，類別廣泛，有些雖是複刻，卻保存完善，儘管如此，又能知曉每本書中定然都有著凱旋侯詳讀之下的註解。王女一雙精緻鳳眼迅速掃視，發覺兩人看過不少相同的作品，她含著盈盈笑意環視了一周，不由自主的感到有些親切。

　　轉身，王女不意發現靠窗的書格，獨有一處空位沒擺放任何東西，不管是書本或是任何擺飾。只有隱約散發檜木清香的隔板上鑲著一枚紫紅色的圓鑽，不起眼又暗沉的顏色卻隱隱約約透著與佛獄天空一般的妖異光芒，王女不著痕跡的查看，推敲書格的木板間似乎有夾層，明知是機關，又難掩好奇，細長的手指才試探般的伸出，凱旋侯回首，已不及阻止。

　　「說服者。」凱旋侯沉聲喝道，王女纖長的指尖輕輕碰在如血淚般的寶石上，瞬間只聞細微的齒輪輕響，兩片木板隨即敞開，一本靛色封面的書皮安放在隱密的木格中，王女只來得及看見上面寫著荒木載記四字，便立刻重重的倒退一步，措手不及，心知一時大意恐怕肇了大禍，她迅速低下頭，但心思仍為那書名而波濤洶湧。

　　凱旋侯沒說話，氣氛陡然進入一片死寂，過了好一陣子，凱旋侯才從座位上站起，將書本收回原位。王女雖只能從眼角瞥見，但以那輕柔的動作看來，凱旋侯似乎相當珍視那本書。

　　「罷了。想必妳也看過？」凱旋侯話語不冷不熱，王女趕緊回話。
　　「是。」聲如蚊蚋，她不否認，只是不確定對方意欲為何。

　　「其實很有意思，不是嗎？」凱旋侯說，聲音中不容錯認的笑意。

　　王女驚愕的抬起頭，雖然被發現藏有禁書，但此刻凱旋侯的表情卻相當自在，帶著玩味。
　　
　　這是她平常知道，或是認識的凱旋侯嗎？她有些震驚。

　　荒木載記，這是本早已被太息公率眾徹底掃蕩，並被列為佛獄禁書榜上頭號查禁的書籍。位居三公之一，凱旋侯竟藏有這種說是會惹來殺生之禍也不為過的禁書，而且還能帶著不像平常兢兢業業的神情看著她，那神情……可以稱為風流嗎？連她當初擁有的那本也轉贈給湘靈……

　　「侯是指書呢？還是楔子？」王女問道，聰慧的眼眸直接望向凱旋侯，問題出乎意料的尖銳。
　　
　　凱旋侯聞言淺笑，「不愧是說服者。」

　　王女眼睛緊盯不放，但凱旋侯並沒有回答的意思，僅道：「吾與楔子素昧平生。」　　
　　
　　吾與楔子素昧平生。王女咀嚼著這句話，那一晚，她離開凱旋侯的宅邸，仍然心潮難平。

　　過了一日，王女再度拜訪，這次帶著兩個隨行的婢女。凱旋侯在門口親迎，一抵書室，直待侍女放下卷軸與書盒離去，兩人便面對面就座。

　　「那麼，王女的結論是什麼？」凱旋侯單刀直入的問。
　　「吾想，櫻花可好？」王女也不迂迴客套，直接了當。
　　「櫻花？」凱旋侯重覆，有點意外。

　　櫻花。這種柔嫩的生物自然不出產於佛獄，若有，恐怕也早就被扶木吸得只剩枯枝。凱旋侯眼神變得微冷，看著王女展開卷軸，素雅的宣紙上描繪著所謂的櫻花，纖細優雅的長枝，綴著幾朵鮮明的粉嫩，油彩與水墨交織而生一幅靈動靈現的圖繪，凱旋侯不明所以，但似覺心頭鬱結之氣稍減。

　　王女又打開錦繡縫織而成的書盒，顯而易見是本苦境的植物大全。
　　
　　「王女不必費心，吾知曉櫻花為何物。」凱旋侯說道，口氣難得顯得有些不耐。
　　「如此甚好。」王女應道，「興許侯這樣便能了解吾之意思？」

　　凱旋侯沒有馬上回答，堅挺鼻樑上眉頭鎖得死緊。他一時不言語，只是看著卷軸上栩栩如生，隱然散發一股傲氣的櫻花。

　　「讓吾思考一夜。」他簡單回覆。
　　「好。」
　　

　　隔日，兩人一同赴殿。在王女意料之中，凱旋侯果然沒拒絕她的提議，如實的向咒世主報告，在看見太息公臉上浮起嘲諷表情時也面不改色。讓她驚訝的，是她只提及櫻花，但凱旋侯只費一晚，便準備好了此番行動的計畫及未來的根據地準備呈上。她只來得及往侯的方向遞過一個讚佩的眼神，再下來事涉機密，她無權聞問，便被下令得離開大殿。

　　不愧是火宅佛獄的凱旋侯。王女心想。這將會是一朵在苦境盛開的火宅之花。
　　

　　即將啟程的前夜，凱旋侯獨自在寢室嘆了口氣。
　　
　　其實，他不真正的完全喜歡櫻花，那裡面有很多種理由，如果要他舉例。但為了節省時間，他會比較言簡意賅的告訴你，櫻花不夠冷。

　　什麼東西不冷？開花的季節不夠冷、花朵的顏色不夠寒，花瓣的形狀不夠硬。
　　如此一朵天然，怎能符合他？

　　雖然他也不想要就因此跟太息公一樣成日與扶木相影不離，那種品味他也敬謝不敏。

　　他沒再嘆氣，只是伸手看似無意的撫著眼下的黥紋。

　　「為什麼是櫻花？」臨行之際，當送行的人只剩王女，他再次問。
　　「沒有為什麼。」王女回答，侯首次對王女感到一絲不悅。
　　「王女，這不是答案。」
　　
　　王女用細細長長的鳳眼覷了他，第一次不用「侯」尊稱，她說：「吾只是覺得，那很適合你。」

　　侯沉默的望著王女良久，他不知為何突然想起王女有一個詩情畫意的名字。

　　「那麼，再會了。」
　　「恭祝凱旋侯一路平安、旗開得勝。」寒煙翠輕聲說。
　　「多謝。」凱旋侯回禮。

　　旋身，黑色與墨綠色交織的蕾絲披風揚起一個自信的弧度，凱旋侯緩步踏出終年幽暗的火宅佛獄，從此一別百年。

◇

　　「吾與楔子素昧平生。」

　　凱旋侯並不認識楔子，這點毋庸置疑。而拂櫻齋主卻不是不認識楓岫主人，始於花宴那一日。
　　
　　他當初沒有告訴王女的是，楔子其實是他的任務。他不忍，因為他從王女的眼睛裡看見了濃烈的哀愁。雖然他不確定，王女怎麼會對楔子擁有又愛又妒的心情。

　　他其實也很好奇，楔子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能讓別人光只是憑著一本書，就被他把弄在掌心似的打轉。包括他竟也傻傻的收著那本不應該留下的書。所以他爽快的接下任務，僅管這是合作對象慈光之塔額外的託付。　　
　　
　　他試想過很多種和楔子初次見面的場景，好比直接登門拜訪楔子，好比堵在他居所門口覷機來個不期而遇，抑或是從其周圍友人下手滲透，達到接近楔子的目的。當然，自從選擇了以櫻花當作掩人耳目的掩飾，參與瓊宇花會似乎變成了一個順理成章的絕佳機會。

　　據密探回報，推測逗留在苦境，有可能是楔子的男人，叫做楓岫主人，住在寒光一舍。
　　
　　送走寒煙翠的第二晚，他待在書室，邊看著一疊厚厚的資料，邊用手指捏了捏眉心，他起身漫步到窗側。

　　楓岫，好個附庸風雅的名字，敢情是喜歡楓樹了。他不自覺的回頭，看著寒煙翠留下的那幅櫻花。
　　
　　櫻花……嗎。
　　哈。櫻花就櫻花吧。
　　
　　這種只能在春意盎然時期生長的粉嫩花朵，這輩子是絕對無有機會親眼在火宅看見的。
　　滿天血色秋楓，這景致比起櫻花，倒讓他更有幾分興味。

　　瓊宇花宴上，他換上一身粉色衣裳，極力忍耐撲鼻而來混雜在一起的花香，他周旋在一群顏色跟身旁花花草草幾要融成一體的人群之間，決意先去透透氣再繼續來找人。

　　沿著花徑，他漫步到一處空氣顯然清新許多、氣氛也清幽許多的空地，柳林之外只聞淙淙水聲，洗去他方才滿心的煩雜與不悅。放慢腳步，放鬆心情，溫和的日光流瀉在翠綠的柳枝上倒映一地優雅陰翳，他不自覺的展開笑靨，卻在同時聽見了清朗的笑聲，他反應迅速的收攏表情，警覺的觀察四周。
　
　　清晰可聞的笑語，和揉在草皮氣味裡不容錯認的茶香，吸引他漸次走向不遠處的木色亭閣。撥開垂掛的柳枝，映入眼簾的是兩名笑得正開懷的男子，一個穿著雍容華貴卻又不失大方的藍白色長袍，一個身著紫黑相間的華麗外掛，乍看雖不起眼，實則更加凸顯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高貴氣質。淺而易見，他們正在品茗。

　　「哦，有客人呢。」紫衣男子淺淺的揚起一抹微笑，字正腔圓的聲音如同清涼流水，讓凱旋侯瞬間凜了心神。他詫異的將眼神投向那張白皙的側臉，平生第一次感覺心頭似乎微微一動，但他不能把握那是什麼感覺。
　　「今天不滿地都是客人嗎？」藍衣男子好笑的回看了友人一眼，由此可見兩人似乎頗有交情，男子隨即站起身來，向他招呼，「這位朋友，若不嫌棄，不妨讓我們招待一杯？」

　　拂櫻齋主回了一笑──這是他苦練已久的笑容，他不推辭，落落大方的拱手施禮，「那吾便叨擾了。」
　　「哪裡。」藍衣男子笑道，手腳俐落的整理出一個空位。
　　
　　凱旋侯踩上亭台石階，敏銳的察覺紫衣男子的眼神從頭到尾沒有離開過他，但對方卻掩飾得相當高明。他不著痕跡的在心裡勾起笑意，相當滿意開工第一天就能有一展長才的機會。他謹慎落坐，這不是武戰，但需要耗費的心神或許比起近身肉搏更讓人疲憊，他眨了眨纖長的睫毛，抬頭正面對上那張從方才開始就笑得燦爛的面容。

　　在他眼前的是一個男人，但他從未想過男人笑起來會這麼好看。

　　在火宅你絕對找不到這樣一張臉，凱旋侯暗忖。他有自信自己絕對稱的上是四魌界數一數二的美男子，而且還不像魔王子是屬於邪佞墮落的美麗，或許也不像赤睛有種超然脫俗的氣質。反正，眼前這個男人擁有的東西絕對不下於他，包括美貌。他才剛快速的下了第一個結論，便發覺自己開始有點難以專心。

　　一頭粉紫色的長髮仔細的收束在綴飾華美的冠帽之後，和髮色相同的飛眉英氣勃發，但那張俊逸的臉龐上最勾人的莫過於那雙眼睛，長相與氣質或許正派有餘，但為何眼神會深不可測？

　　凱旋侯尚未能多看幾眼，身旁的藍衣男子已將一壺新沏熱茶倒進冰綠色的淺碟之中，笑道：「請用。」

　　「謝謝。」拂櫻頷首致謝，經驗老道的輕嗅芬芳的香氣，接下來才淺嘗了一口，「好茶。」他讚道。

　　藍衣男子莞爾，而紫衣男子總算出聲向他攀談，「初次見面。」那個人笑著說，連眼睛裡都閃動著不明的笑意。
　　「幸會。敢問閣下大名？」拂櫻說，表面依舊維持一貫的微笑，態度不冷不熱。

　　「吾是楓岫主人。」
　　
　　他平靜的放下茶盞，微微挑起了眉毛，這算不算是一種得來全不費工夫？但眼前笑的開心的男人卻讓他的警覺心一下升到最高，雖然那飽滿溫潤的橙色雙唇，挑起的笑容溫文爾雅。
　　
　　凱旋侯有點怔然，那可是楔子的笑容？

　　「在下是拂櫻齋主。」他說。

　　於是拂櫻齋主自此之後認識了楓岫主人，和極道先生。事情發展的一如他心中預計一般順利，他的計畫無懈可擊。他是戰無不勝的。

　　但他所不能預料的，是原來楔子比他所想得更單純。
　　還是其實是他自己，比自己所想的更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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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會讓你愛上吾。有一天楓岫忽然這麼說。
　　鬼才要愛上你。他撇撇嘴，一如往常的反駁。
　　哈哈，同吾一同當個醉死櫻花樹下的風流鬼又何妨。
　　

　　其實那已經不是玩笑了，可是他偶爾不得不強迫自己相信，那只是一個玩笑。
　　偶爾又說服自己，他可以信任他。
　　
　　這個陷阱到底是他設給楔子的陷阱，還是他失足墜落自己的陷阱，還是這一切其實都是楔子的陷阱。
　　他分不清，再也分不清，索性不再分清。

　　曾經那隻手曾眷戀的劃過他的臉頰無數次。曾經他說，他願意有一天，用這隻手牽著他，一生一世。

　　而他現在斷然的折斷了那隻手骨，他折碎的骨頭何止這個人？多少人的脊椎、腿骨、手骨，甚至連骨頭也不剩的在他面前炸的血肉模糊。
　　
　　但那骨頭脆裂的聲響第一次令他卻步。　　

　　王女出嫁殺戮碎島那一日所有的事務，並不由他負責，那是太息公難得以女人的身分攬下的工作。準備嫁妝。
　　他待在苦境，在舊居拂櫻齋和琉璃仙境之間，處理靈地的轉移。

　　苦境的時間剛過正午，隱藏在土地之下的扶木，忽然蜿蜒而生一條細細的枯枝，直直的朝著坐在過去習慣的位子上暫歇片刻的凱旋侯，太息公傳遞訊息過來了，但她也已經百年未曾再用過這種方式連絡他，極其難得。

　　扶木彷彿有生命一樣的纏繞上凱旋侯的手腕，太息公冷漠孤高、帶著興味的嗓音，在他腦中低低響起。

　　「楔子死了。」

　　然後扶木便迅速的化作一團細粉般的光影沉落土地，再次回到正在吸收苦境靈氣的母體。

　　凱旋侯維持著方才的姿勢，太息公的聲音彷彿不停的重複回響。

　　楔子死了。
　　楔子死了。

　　那個人死了。

　　凱旋侯一直坐在那裡，忘了時間。

　　那個晚上，凱旋侯直到夜半時分才回到佛獄，戍守的衛兵立刻恭敬行禮，再一次欽佩他們的侯盡忠職守。
　　而甫一回城中，他也不回自己的宮室，只是筆直的走向城裡最神聖不可侵犯的內城。

　　潮濕、無聲、恐怖的陰暗廊道，陰森的火光每隔五步照亮了凱旋侯的臉龐。踩上鋪著地毯的黑色石階，他靜悄悄的扣了門板，過了一會，才傳來一聲低沉沙啞的應聲。

　　「進來。」

　　凱旋侯走進室內，安靜的闔上門，面無表情的迎上坐在書桌之後的咒世主。搖曳火光中，咒世主臉上不知是歲月刻痕抑或作戰留下的光榮印記，看起來更具威脅性。但凱旋侯只是淡淡的注視那雙他效忠的眼睛。

　　「你今晚可以不用來。」
　　「屬下沒事。」

　　咒世主凝望他良久，才終於從書桌前站起。

　　「吾不會給你想要的，你明白嗎？」
　　「吾……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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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來的時候，床榻上已經只有他一個人。他看著空白色的枕席，有片刻睜著眼睛一動也不動。過了一會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他慢慢的從床上坐起，裝作腰間和股間的不適感不存在，迅速的整裝之後踏出咒世主的臥室。

　　但他並不是要趕去大殿，也不是要回駐地，他憑著印象轉過一個轉角，已經早晨的火宅看起來與夜晚無異，灰牆上鑿出的窗櫺邊緣依舊只有暗紅色的光線透進，他快步走向廊道盡頭，那裡與咒世主的房間一樣有著一道木門，只是門框上的雕花紋路顯得較為細膩典雅。

　　他推開房門，這裡是王女的閨房。

　　失去主人的臥室不言可喻的冷清，只不過經過幾日，茶几上就開始疊起塵埃，房間收拾的素雅整潔，一如其人。凱旋侯沒有碰任何東西，注意力很快的被懸掛在牆上的一幅掛軸給吸引。

　　細長枝枒、瓣瓣粉嫩，那是寒煙翠很久很久以前帶給他看過的，櫻花。
　　而下面的木格安放著一個鵝黃色的吹螺，旁邊放置著一組素面白瓷的茶具。

　　凱旋侯靜靜的望著這幅景象許久，最後才輕聲低嘆。

　　「傻女孩。」

　　闔上的門扉之後，不再有人去開過它，最終他們都只能去迎接一種宿命。而那必須是以肅穆而覺悟的方式。

　◇
　
　　他記不太清楚後來發生的許多事情，不知為何每幅影像都顯得彷彿在霧中一樣模糊。唯一清晰的是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發覺空氣中有熟悉的氣味，儘管那氣味被刺鼻的血腥給塗汙了，仍不讓他覺得噁心作嘔。

　　他燦爛一笑，他練習過很久的那個笑容。

　　凱旋侯曾經想過自己的許多種終點，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戰場上被人殺死。而且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可能會被那個人給殺了。但至少他不曾想過結局會是這樣。

　　他蹣跚的離開囚禁他很長一段時間的籠牢，其實原本他不太想再離開。

　　因為其實他沒有力氣了，也因為這裡是那個人最後一個待過的地方了。如果他也可以在這裡迎接他的死亡，或許那個人會很開心自己的預言成真，會滿意自己的頭腦總是能料敵機先、洞察一切。而凱旋侯已經沒有去介意被他嘲諷的精力。
　　
　　更何況他其實知道兩天之內火宅佛獄將不會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跟自己的歸屬地一起死去，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吧。尤其他為了這裡付出了不可挽回的代價。那不可挽回、致命的代價。

　　但就在他準備要婉拒離開，忽然想起他有一個地方想去。
　　於是他用跟周圍的牆壁一樣冰冷的手，撐起了腳步。
　　
　　他離開了。
　　離開這輩子不能、也無法再回來的故鄉。

　　他走著，走過他這輩子走過的很多地方。

　　如果生命中有犧牲奉獻的價值，那樣東西應該要是什麼？

　　凱旋侯一面走，幾度跌落在塵土之中，然後又奮力的爬起。
　　這一生，他可曾為自己活過？
　　
　　是的，他說。吾存在的每一日，都是為了自己而活。

　　吾唯一不曾經驗過的，是為他人而活。　　　

　　他仰起頭，寒瑟山房的紫色紗帳輕輕翻飛，錯覺清朗的笑聲會隨時響起。
　　而眼前那株楓樹血紅的不可思議。

　　他勉力走到樹前，用樹幹支撐自己隨時可能倒下的身軀。專注精神，開始一點點的凝聚已經散失大半的氣力，拼著最後一絲氣勁，接著他的右手以手掌為中心，開始漫落無數血褐色的楓葉，然後從手腕處點點飛散而出的是幾乎要透成白色的櫻花花瓣。他感覺唇角滑下了溫熱的血滴，在他的腳邊沾染朵朵盛開血花。終於他的手上開始朦朧的浮起一個長型暗影，隨著楓葉和櫻瓣的掉落，一點一點的現出原形。

　　楓岫的長劍安然的躺在凱旋侯的手掌，纖長的劍身散發凜凜銀白色的寒光，劍柄上紅紫色楓葉形狀的裝飾卻透著彷彿那個人身上的溫暖熱氣。凱旋侯瀟灑的一甩劍氣，紅色流蘇如同旭日之墜般劃過頭頂那楓紅至極的赤色天空。

　　「帶吾去他那裡，好嗎？」

　　劍身閃過朦朧的靈氣，輕微的顫動，似乎是在回應凱旋侯沒有出聲的請求。

　　蒼白的唇角揚起此生最後一個微笑。凱旋侯沒有猶豫的，舉起長劍劃落。
　　
　　鮮血的弧度與劍尖一起旋起一種無以名之的淒美，閉眼之前遮蔽天色的血楓，在霎那之間幻化成盛開的櫻花。在飛舞的花瓣中他靜靜坐下，散落的粉嫩花雨串成他這一生已經愛上的風景。

　　
　　「楓岫，吾是拂櫻。」

　　煙收江渚秋山靜，落花露泣殘紅。霞雲雙影去無蹤，幾回魂斷，凝望向長空。

【終】
之後，《幻魂》待續。

◇

其實對我來說，楓岫和拂櫻這輩子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沒辦法。
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縱使楓岫可以死的從容，卻不能死的心無罣礙。這一切無法改變的原因就是，他死了，而且不會回來了。
他不會回來了。

人生或許未必然要以愛情當做最後或者最高的目標。或許一個人可以不用激進到去選擇殉情這條路。
但不能否認，愛情的確是足以令人發瘋的狂熱，他也確實是擁有摧毀生命、精神、和肉體的力量。

二零壹壹年，我一直希望他們能幸福，一直尋找著他們能幸福的方法。可是始終，直到現在，這或許是一條死路。
但我最後還是相信，有些信念能克服人最大的恐懼，正因為擁抱了毀滅的力量，才能面對無限的可能。
楓岫和拂櫻都不怕死，他們是我看過意志最堅強的人，最勇敢的人。

所以，終究我渴望他們幸福。即使不擇手段。

《楓聲染》是《幻魂》的前章。

嗯，老實說這篇文章打從去年十月就開始寫，原本應該是單一獨立的，只是有些段落（比如說肉ＸＤ），怎麼寫都寫不完（咳，因為不會寫），於是就放置了好一陣子，直到現在總算對的起我的良心（笑）。不過也因為剛好在年底有了《幻魂》的靈感，所以決定索性將這兩篇文章做一個更完整的連結。要不然我鐵定劇情又會交代的不清不楚（掩面）。

反正就是這樣子。我懷疑我這輩子到底能不能寫出一篇光明燦爛積極向上的楓櫻文（揍）。

這篇文章和《幻魂》都會收錄在CWT30的楓櫻新春新刊~~（肉本）~~《流鏡》。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希望今明兩天可以來36發預定文嘎喔喔（裸奔）

（跟著期末報告一起趕稿直到世界末日的感覺真的是太爆炸了。）

[ 此帖被壹鏡在2012-03-01 10:34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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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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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7)

1樓發表於: 2012-01-07 00:0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我被前段的凱翠萌到了╯▽╰
侯與王女之間的氣氛真好>﹏<

根據原劇櫻櫻跟屬下的對話，佛獄應該是有櫻花的.
不過是會吃人的凶暴櫻花

柚子跟櫻櫻進展好快...
前一刻才剛見面，下一秒就直接快轉到床上去了...^^b

侯跟王是砲友關係嗎?
咒爸那句「吾不會給你想要的，你明白嗎？」是什麼意思呢?

我喜歡結局，這樣淒美的終點很適合櫻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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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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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2)

2樓發表於: 2012-01-07 00:4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有的時候我在想
像楓櫻兩人這樣有堅定的信念到最後的人
就算結局或許不如預期但也會很美麗
還滿羨慕他們可以這樣

雖然一切都是演戲和騙局
至少過程中的真心是不會騙人的
每個人的立場不同看事情角度也不一樣
中途做做夢也未嘗不好
只是要離開的時候會很難過而已
看著文末櫻花拿著柚子的劍問他能不能帶自己去找柚子
我是真的差點淚崩Orz

啊啊啊啊.........
大家都這麼淡然沒問題嗎QQ
真的是可以為了自己的信念和國家
放棄或是漠視能為自身爭取幸福的機會嗎?
唉唉我把內心的渴望說出來了....

我要邊看日出邊準備期末然後大喊楓櫻萬歲呀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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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狂櫻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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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

3樓發表於: 2012-01-17 15:0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管理提醒︰ (晏雪) 不足15字~請充實回覆內容並速修改,另請先詳閱版規 (2012-01-22 15:32)

嗚嗚嗚.....櫻櫻一定會找到小楓的

嗚阿阿阿阿阿

加油阿

[ 此帖被楓狂櫻癡在2012-04-25 16:30重新編輯 ]

紅塵久守候把往事留不願盡付東流

夢醒後一人含笑獨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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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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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15)

4樓發表於: 2012-01-20 18:0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給流漪桑

先謝謝您的賞文～
這篇去年開始寫的時候因為一直很心疼小翠，所以特別安排了一段戲份。
當時在看劇情就覺得侯某種程度上是特別照顧，或者關懷小翠。
只是礙於身分和公事公辦的性格，所以無法表達的很明顯。
在火宅裡誰能有正常的家庭天倫，尤其又是身為王女。
縱使小翠堅持自己的愛情，凱旋侯放棄自己的愛情，他們都還是替火宅犧牲了部份的自我。
到最後都是一場悲劇。

至於原劇的一些細節...因為如果要通通按照實在是綁手綁腳的(噗)
所以有些就把他丟開了(喂)

柚子和櫻櫻的相戀過程因為在這篇文章中不是重點，行文上做了省略，所以看起來有點像一夜情(咦)
但怎麼說，在我心中柚子和櫻櫻應該不是花很多時間才衝到本壘的人？
他們各自盤算，也有企圖，用身體當手段是很自然的想法。
一旦有了肉體關係，如果意志堅定，或許不會被影響。但一旦有了不同的情愫，就會走火入魔。
我想楓岫和拂櫻的關係應該有這種味道。

王侯是炮友沒錯XD
凱旋侯實在太忠心了，忠心到可能王叫他做什麼他都會去做。
如果凱旋侯沒有父親，我總覺得王是凱旋侯心目中的典範。
那種情感裡除了仰慕應該還有其他的，尤其在凱旋侯還沒有遇到楓岫之前。

那句話的意思是，王某種程度上知道凱旋侯愛上楓岫，而楓岫死了。
王不對任何人動心，也不會留下任何情感給任何一個人。
所以王不會愛上凱旋侯，也不會安慰他。更不是楓岫的代替品。

這個結局某鏡自己寫的時候也被畫面震懾的微微發抖。我真的很愛。也很高興流漪桑喜歡。
再次感謝～～

＞＞給小夏

我覺得他們的一生過得很值得。

人生本來就不可能面面俱到，也不可能盡善盡美。
他們的愛情點綴在他們堅信信念的這條路上，才格外的燦爛而且難得。

衝突下的選擇，相信自己、和相信對方其實會支持自己的決定。
縱使那個決定是一個毀滅。
但正是他們愛情的象徵。

之前好像在哪裡寫過，我覺得楓岫和拂櫻是很自私的人。(啊，好像就在上面XDDD?)
這裡的自私不是普通的自私的概念，而是有點自戀的感覺。
因為太相信自己了，而且一旦決定就絕不會改變或者放手的性格，他們是如此相似。
所以終究在愛情和信念之間，他們會選擇自己。

沒有選擇不是不需要付出代價，所以他們活的很痛苦，或許也很掙扎。
可是他們心中永遠相信彼此付出的是真愛。短暫的人生裡，可有機會真的遇見一次真愛？
因為這樣，即使他們生命中交會的時光不長，這人生卻已經很豐富而且值得。

謝謝小夏，真的很謝謝你的支持唷！！(緊抱)
楓櫻真的是太棒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楓狂櫻癡桑

這是當然的喔喔喔～～～
楓岫和拂櫻身上可是有磁鐵兼定位系統！！！天涯海角也會找到的！
謝謝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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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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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

5樓發表於: 2012-03-14 10:2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從一進來三十六雨就一直注意壹鏡姑娘的文章XDD
每一次都能發現一些不同的東西
很細膩很感人很撼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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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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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15)

6樓發表於: 2012-03-16 19:3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引用第5樓落芍于2012-03-14 10:27發表的 : H;nzo3x
從一進來三十六雨就一直注意壹鏡姑娘的文章XDD ?;W"=I*3
每一次都能發現一些不同的東西 u5}:[4N%I
很細膩很感人很撼動人心 /C!~v!;e

謝謝落芍姑娘的回覆和賞文/////
無意中發現沉到海底的文被撈上來的時候很驚喜(笑)
也謝謝姑娘在其他篇文章的回應。

楓聲染和血蝶淚在某鏡心中算是雙子文，而幻魂又是之後的衍伸。
可以說是年初對楓櫻/楓侯的情感達到沸點而亂塗亂寫的東西XD

比起鋪陳劇情，某鏡當時更想寫的是他們的心境，行文比較緩慢一些，
能得到姑娘的喜愛非常開心唷～再次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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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0)

7樓發表於: 2013-02-15 14:3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淒美的結局雖然適合楓岫和拂櫻但我還是希望看見他們看著彼此一直牽手走下去
在看見拂櫻聽見楓岫死亡時,墨的腦海中突然浮出拂櫻失落魂魄的樣子
結局時吾的眼淚一去不回～
希望在我找到<幻魂>看時他們是幸福的
畢竟我一直都很抗拒看悲文,那會讓我難過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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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

8樓發表於: 2017-06-18 13:2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挖到一口老糧哭著吃了下去
這種命中註定的感覺很殘酷但也很真實
順便求幻鏡的鏈接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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