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8.26 【牛霜/劍蝶】直男頭殼到七月六晚上也不會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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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

樓主發表於: 2020-08-26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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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6 【牛霜/劍蝶】直男頭殼到七月六晚上也不會開竅

*現paro，大學生牛霜劍蝶，沒有生離死別只有沙雕狗血。

*看牛霜談戀愛我著急嗎？我著急啊，我著急到生氣一次就去看一遍劍蝶cut補充血條otz

*感謝劍蝶友情出演和免費支教qwq不愧是被阿官翻牌的優秀小情侶qwq

「你們居然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聊過天了！」鳳蝶訝異得筷子夾的釀麵筋滑落下來跌到紅燒的湯汁里。「哎呀有沒有濺到你。」雨音霜刻意轉換話題，避開鳳蝶的視線，從紙巾盒里抽出三五張，伸出手去隔著桌子擦鳳蝶的上衣前襟。鳳蝶無奈，想憑本能說出一些尖利刺耳的話來，但又冷靜下來告訴自己，對面坐著的，手足無措的，是陷入狗血但脫不開的戀愛糾葛的好朋友，而不是賦閒在家無所事事整天招貓逗狗的義父，緩下心來，任由雨音霜在自己潔淨無漬的前襟上無憑無據地擦了又擦，擦了又擦又擦，覺得有幾分好笑，但心疼更多。「唉，就……」雨音霜終於擦完了子虛烏有的湯汁痕跡，皺緊了眉頭說，「他最近實習忙得很，我也有我的課題要做，所以……」
這倒是事實。要是史存孝還會上班摸魚的話，就算這只是實習期，那麼這世界上就都是混吃等死的社畜了。
鳳蝶幾不可見地又嘆了氣。
「除了聊天呢？他就沒有什麼表示嗎？比如在sns上發發新鮮事和動態什麼的？」
這種在公開平台信息里的小九九，鳳蝶也是確認關係之後之後經人講解才明白過來的。
「你居然把我單獨設了分組？」鳳蝶記得自己當時是震驚三分，疑惑少許，剩下的全是「讓他飛高高啦」的全身肌肉的叫囂。
彼時兩個人剛確認關係沒多久，天賜良機溫皇意外出差三天，劍無極死皮賴臉以宿舍鬧白蟻沒法住人為藉口在鳳蝶家借住了三天。雖然是客廳我那丈人爸天天躺的雞翅木貴妃榻，但是只要是蝶蝶家的我都噶意的啦——劍無極事後一臉陶醉地陳述。
但是那個危急時刻，忘記攜帶手機這一重要器官的劍無極正好被鳳蝶戰略性困在廁所，就算他平時再怎麼能說會道，面對這一項輕可收穫一頓臭罵重則直接gg淘汰出局的指控還是立刻慌了起來。
「啊蝶蝶啊，是那個那個，那個那個……」
「你倒是說啊嗯？」劍無極可憐的手機屏幕差1%的力道就要被鳳蝶掐碎了。
「就是那個，那個時候嘛，」劍無極嗓子乾澀，「那個時候不是你爸不讓我和你耍朋友，還偷偷給你手機裝木馬程式監控來著，我就想蝶蝶不能和我講話，但是不和你進行一些心靈溝通我難受得緊……」
「你講人話！」
「是是是……所以就想著sns你有刷，就算你爸管得了你講什麼，他還能管我每天講什麼嗎呿……」劍無極處理好下三路問題，狀如一隻脫繮細犬般撲回鳳蝶旁邊，「哎呀就是想這樣隔空講我在想你嘛，不信你翻翻看……」
劍無極在鳳蝶的金剛怒目之下點開自己的個人主頁一一點開僅對鳳蝶公開的那部分，恬不知恥地逐字逐句念給她聽。
鳳蝶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在聲情並茂的雞湯和酸詞之中活下來的，也忘記了自己之後有沒有順手拍這個九曲回腸彎彎繞的直男一頓。
「……反正他之前是如此這般搞了一通。」
鳳蝶講了這麼一通的當兒，敗壞了吃飯興致的雨音霜和已經沒有閒出來一張嘴吃掉最後一個釀麵筋的鳳蝶，已經收拾好了餐具餐盤並洗了手，一起走下了食堂門前的台階。
「蝶蝶啊~」月色依稀仍可辨人。在外等待了許久的劍無極見鳳蝶一襲白衣翩然邁下台階，便笑嘻嘻地湊上去。「啊這不是霜嗎，怎麼樣，那頭笨牛說了啥沒？」
「就說啊，他們兩個已經一個星期沒聊過天了。」鳳蝶面不改色地把劍無極環上自己腰間的爪子拍掉，但又悄悄抓住另一隻爪子扣住五指。
「啥玩意兒？！」劍無極還不等正主雨音霜確認情報屬實與否就大叫出聲，引得周圍三三兩兩的行人紛紛側目，「不是我說，這頭笨牛生命力可真夠頑強的，我三個小時沒和蝶蝶講話就要焦渴而死。」
「那也沒見你睡個覺的工夫還去反復投胎好幾次，」鳳蝶用胳膊肘頂得劍無極吸溜溜抽痛，「正經點啦你，史存孝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你搞沒搞清楚？」
雨音霜呢，原本是聽了鳳蝶一番提示，摸摸跟在打得火熱的劍蝶兩人身後，悄悄翻看品讀自己和史存孝的稀疏的聊天記錄。她把史存孝近一周的公開動態讀了又讀，突然聽到有人念到史存孝的學名，注意力突然被勾回這片月色下，小小地嚇了一跳。
「史存孝也不是有那種心思的人……」雨音霜搖搖頭，受到輕微驚嚇的心臟猛烈跳動了半分鐘，又被現狀壓抑得重回冰窟，「我想……要不就算了吧……」
「怎麼就能算了！」鳳蝶還沒開口勸，反倒是劍無極脫口而出表示反對，「史存孝他啊，是真的很喜歡你送他的那塊手錶啊！」
一塊手錶，是大牌子的入門款；四位數的標價，大抵是雨音霜一個月零零總總各種獎助的總和。就算不需要直接動用雨音霜的存款，作為學生黨，一口氣全款買下這種名牌貨，還是需要相當大的勇氣的。但是那個時候，看到史存孝拿到心儀的實習offer，臉上流露出遏制不住的喜悅和小心翼翼想要將這份快樂和自己分享的神情，雨音霜就下定了信心。就算是在送出這份禮物時，遭到對方臉紅心跳的堅決反對，雨音霜也覺得如果能借此為契機，將兩個人的關係進一步推開去，那麼任由這塊小小的銀色手錶標價多少，她都心甘情願吃這份賬單。
你就收下吧，唔，你要是這麼介意價錢的話，那麼就在之後的感恩節聖誕節新年和我的生日什麼的那些日子，你慢慢回禮就好啦。
她刻意避開了七夕。
任誰也沒有劍無極那樣天生的神面皮。社會訓導和周圍師長所言傳身教的行為準則規範著雨音霜只能把話講到這個地步，而她自認為她越發清晰的態度和意向是足夠讓史存孝這個憨直的人讀懂的。
怎奈，也就是送出這塊表後，兩人的關係似乎又莫名其妙降溫接近冰點。雨音霜不敢問是不是強逼著他接受這份頗有些貴重的禮物讓他覺得在一個女孩子面前抬不起頭，史存孝不是專為此而生的腦子也無法處理往事是否會衝垮當下親密關係的複雜習題，於是她暫時把這個問題擱置了，他借著實習的忙碌也把這個問題放到了一邊。
直到現在。
農歷七月初六，月屬上弦銀如鈎，此時正偷偷藏在梧桐和香樟的剪影里。但是就算只是就這漏下的破碎月光，也能看出雨音霜的臉紅透了。
「我……」她停下了腳步，劍蝶兩個人也停了下來，「他喜歡那塊表啊。」
「喜歡透了！」劍無極煽風點火，「阿始他有一天開玩笑說要把這表退回店裡去，拿錢給那牛改善伙食，結果，靠北，他眼睛瞪得啊像牛鈴鐺一樣，根本不是本地產的水牛，完全就是外國的鬥牛一樣的！」
劍無極成功逗得雨音霜輕輕笑了一下，但也只是笑了一下，就又士氣低迷如一株久沒見光的植物。「……畢竟是一塊很貴的表。」
「不是吧？難道你還要和一塊你自己送他的手錶爭風吃醋嗎？」劍無極對雨音霜能把自己的描述理解成這樣感到無比詫異，在頭疼到底要怎麼既顧及女朋友好友一個小姑娘面子、又不能在背後把史存孝胡說亂說、但是又要把事情說破的時候，甚至還覺得不愧是思路同樣擰巴的兩個人，啥鍋配啥蓋，他倆活該在一起。
「唉，說到底，還是要來這一招嗎。」鳳蝶無視剪不斷理還亂的場景，狠下心來決定快刀斬亂麻，逼劍無極用他的手機撥出史存孝的電話，接通後又搶回來自顧自開腔了。
「喂，是史存孝嗎……是我，我是鳳蝶，我在用劍無極的手機……是霜，霜她說她後悔了，她想讓你把手錶還給她，從此兩清……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溝通的，反正她現在哭得很慘，我就代她轉述了……我們在學五大道靠近十二棟這邊，你快點過來把東西還了……掛了。」
劍無極看著鳳蝶一番操作毫不拖泥帶水，滿臉都是崇拜：「不愧是我的蝶蝶，如此果斷勇敢殺伐決斷……」
鳳蝶彈了一下劍無極越湊越近的腦門：「你們都是這樣，我算是看透了。」
「我……我怎麼就和那頭笨牛一樣了？」劍無極揉揉腦門，對於該評價百般不解。
「你們啊，」鳳蝶長出一口氣，「你們都是不到最後關頭都無法面直述真心的人……」
雨音霜看鳳蝶全力演出一番忽悠人的電話後，昏頭昏腦地，卻又有點輕快的感覺。
是啊，如果一切都只能被往事所牽絆，那麼借此機會說開去，索性斷了一切念想也好；如果，說的是如果，如果一切都不是按她所預料的最壞方向展開的話……
鳳蝶拉著霜坐到路邊的長椅上，說樹下草邊蚊蟲太多，支走了劍無極去便利店買驅蚊水，自己坐在雨音霜旁邊，像是在安慰她一樣，捧著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撫摸。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沒有了誰都無所謂的狀態，也是生活方式的一種……」鳳蝶喃喃地。
「但是你已經完全把劍無極的存在當做生活的一部分了，不是嗎？」雨音霜看著深沈的夜空，上面一顆星星也沒有。
「在他之前，雖然我的生父生母早就不在了，不過多虧義父和各位長輩的照顧，我一直生活得很好，並沒有什麼不滿足的……但是在他出現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人生可以有這樣一種過活方式，」鳳蝶慨然，「有他在的和先前那種生活之間並沒法分出什麼優劣，因為各自有各自的喜怒哀樂，甚至我所有的氣憤和傷感，在他出現之後，變得更加強烈，更加複雜說不清，更加累人……」
說到這裡，鳳蝶微微坐直。
「但是有一個可以真心對你的人，可以花一生幾十年的時間，和你一件件講他經歷的雞毛蒜皮，你也樂得聽他慢慢地講，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雨音霜收回目光，偏過頭來看向鳳蝶，發現她的眼睛里有水光。
——以及……
「……霜！」
史存孝一身因劇烈運動而發皺的西裝三件套，挎包也飛到了背後，此時正站在五米開外。剛才那聲呼喚像是已經抽乾了他肺里最後一絲空氣，現在正在上氣不接下氣地俯下身，雙手扶著雙膝，燈光中只看見他寬厚的脊背劇烈地起伏。
鳳蝶清清嗓子，把雨音霜發散的意識拽了回來。
「唉，也不知道劍無極買個驅蚊水怎麼這麼慢，是夜盲迷路了嗎……」說著朝著剛才劍無極跑腿的反方向走開去。
現場只剩下了不知該如何開口的雨音霜，和暫時還沒法完整說出一句話的史存孝。
夏秋之交，蟬鳴依舊，但此時此刻此地，就連知了和蛐蛐也因為莫名的氣壓變化而收了聲。
最終還是雨音霜先開的口。再也不能逃了。
「存孝……你……」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從手錶入手，「手錶戴著還習慣嗎？」
史存孝慢慢地湊到她跟前來，呼吸還是急促的，但是頭卻是迫不及待地點了點。
「嗯，畢竟是挺好的表，和你也很搭呢，」雨音霜自己給自己接話，「實習怎麼樣，看你最近都還沒和我怎麼說過。」
他點點頭，終於是擠出幾個字：「……挺好……前輩……上級……都很好……」
「嗯，老闆好可以省很多雜事。」雨音霜一瞬間有點想笑，因為這種製造話題的方式突然讓她想到了在母國時，看赤羽老師輔導小一的小朋友掰手指學算數的場景。
「你……沒有……哭吧……」史存孝捕捉到了她臉上一閃而過的輕鬆神色，那甚至能解釋為笑意，心中確認自己被忽悠了。
「哭，是他們瞎說的，」雨音霜搖搖頭，但是史存孝放鬆了神情，又正色道，「但是我確實在考慮要不要把表要回來。」
史存孝的呼吸漸漸平順，但是整個身體卻僵硬得不知道該怎麼擺放才好。
「就是說……」雨音霜也在同樣艱難地搜腸刮肚尋找合適的詞彙，「我希望這塊表，是送給活在現在的史存孝的，如果你還沈浸在從前的事情里，畢竟我沒有參與那些事情，那麼自然也就沒有為之付出時間和心思的必要了。」
站在她面前的史存孝全身肌肉僵硬，喉頭的肌肉甚至更加不受控制，竟然「我」了很多次，硬是沒有拼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努力嘗試表達未果，他像是下了什麼慷慨赴死的決心一樣，從挎包里掏出一個海藍的絲絨小盒子，走到她跟前塞進她手裡。
「那個，其實……」史存孝捕捉到了她眼裡一閃而過的光，「其實，本來是想，明天再給你的，但是……」
「但是什麼？」雨音霜已經開始笑了。
「但是，我是想當面和你說，我會慢慢回禮給你的！」他吞咽著潤了嗓子，「所以，這塊手錶讓我留下吧，我真的很喜歡！」
雨音霜這才打開那個絲絨盒子。裡面是單顆的串珠，紅色鎏金，不過只是孤零零一顆。
她合上盒蓋站起來，給他整了整被汗水浸濕得微涼的襯衫領口。
「好吧，我知道你的態度了。」雨音霜像是胸中一塊巨石落地，聲音連帶著整個人都快活得要飛起來，「不過要是我說我要拿別的東西和你換這塊表呢？」
他愣了一下，搖搖頭又點點頭：「這塊表我用過了，你要是想要拿別的東西換也行，但是只能是換，只能是你換……而且我是不會忘記回禮給你的，你不喜歡的話，我就一直回，直到你喜歡為止。」
嗨呀。雨音霜這次笑出聲來。
「走吧。」
「走…回你們宿舍嗎？」
「鳳蝶他們應該在便利店，我們去找他們吧。」
說著，雨音霜牽起史存孝的手，向他剛剛風塵僕僕趕來的方向走去。

直男頭殼的史存孝，在這個七月七前夜，能開竅到直面自己真正喜歡什麼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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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

1樓發表於: 2020-08-26 19:5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番外*
旁邊偷偷觀戰的劍蝶兩人……
劍：蝶蝶我們去吃牛排吧我好想吃牛排啊！
蝶：廢話少說，我都吃過晚飯了，而且這個時間點有什麼正經牛排館子還開著門。
劍：我可算是體會到了精忠他老闆總提到的窒息感……怎麼辦啊蝶蝶這頭牛真的把我氣死咧。
蝶：所以你今天晚上的任務就是說服他堅持每天和霜發發消息！
劍：等等怎麼就變成我的任務了？
蝶：明天晚上我去問霜，要是你沒說服他你明天就住宿舍當黃金單身漢去吧！
劍：好好好好都聽你的聽你的，不生氣哈，生氣會長皺紋的~

【真的沒了】 4.w"(v9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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