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9.15 【冰劍冰】溯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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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yanna

真的月球表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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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112)

樓主發表於: 2012-09-15 15:13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9.15 【冰劍冰】溯洄（全）

管理提醒︰本帖被晏雪從布布文學移動到本區(2012-09-20)

以後一定會被虐，所以先自我治愈一把（什麽邏輯！ LVB wWlJ
t8-Nli*O
各種BUG一定會被劇情打臉神馬的，我才不在乎呢-。-

1

夢說，夢說未來。

他所夢說的未來，是一個早已註定的未來。

這個世道的改變也許能影響那個未來，也許不能，但他大約看不見了。

他已陷在此，溯時序洪流而至，艱險重重，何能輕談歸途？

回去的路，他早已失去。

2

略有安慰的是，他遇見了這裡的冰無漪。

不同時空的個體，卻難能可貴的心性相近，令他感到親切。

大約也就是這份親切，讓劍布衣忘了要保持距離，竟與他結為至交糾纏多年。

這個冰無漪，興許是還沒有成為他記憶里的那一個，又或許，他永遠都不會成為那一個。這一點，劍布衣是清楚的。

而正因為清楚，才讓他無比欣悅。

爲什麽？

因為在戲弄和報復的時候，連最後那點要顧忌的枷鎖也可以卸下了呀。

尊師重道？

哼哼，對這個冰無漪不需要。

3

“你！”著水藍色衣衫的人拋卻了他的斯文瀟灑，白玉似的一張俊臉上顯出毫不掩飾的氣急敗壞。

冰無漪的額角上紫了一塊。

在劍布衣面前，不管是外在形象還是內在風度，冰無漪都很難保持。

劍布衣輕啜一口碧色茶湯，暗忖還要不要再來一次。

冰無漪額角上的傷痕還是頗讓人覺得可憐的，劍布衣的心軟了那麼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因為他很快就想到了遙遠的記憶里，三歲的自己被套上一身女娃娃衣裳，由某個為師不尊的傢伙帶出門滿世界晃悠。他又想起四歲的自己被抱上樹，某個為師不尊的人卻突然離開把自己忘在腦後，讓他在樹上一直哭到嗓啞。他還想起十二歲的自己，被拐騙著拖進青樓，卻待到大師傅來抓人的時候，又是某個為師不尊的人竟丟下他自己逃了，害他事後閉門思過三天，連飯都沒得吃。

在那個夢說的未來，有個為師不尊的人劣跡斑斑，給自己的童年生活添了數不清的精彩筆墨。而自己，空有能觸衰他的言靈卻是用的不能盡興。

尊師重道這個詞，真是最討厭沒有之一。

劍布衣放下了茶盞，對著面前氣急敗壞的人說，“小心手。”

“住口！”冰無漪氣的拍桌，卻沒控制住怒氣升騰時的掌風，茶壺被掃成碎片，滾燙的茶水和細瓷碎片一起招呼向那只罪魁禍“手”。

“啊……”冰無漪一聲慘嚎，越發悲憤的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手，“你、這、個、沒、天、良、的、烏、鴉、嘴！”

劍布衣表情溫良，“我有提醒你要小心。”

“你分明是故意咒我！”

“怎會呢？你太多慮了。”

冰無漪憤憤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那張臉上寫著正直和無辜。即使明知道這傢伙使壞，每一次，真的是每一次，自己都會不了了之的默默認栽。冰無漪有時候會想，難道是自己上輩子欠了他的？但一想到此，俊美瀟灑的無漪公子立刻就在心裡“呸呸呸”，這輩子還不夠慘，還要賠上上輩子么？

劍布衣在一旁看他憤憤不平的包扎著傷口，唇畔勾起淺笑。

嗯，見好就收，今次就到此為止吧。

爲了自己還不曾做過的，或者永遠也不會去做的事而得到報復，冰無漪公子，大概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4

劍布衣的眼看上去是冷淡的，讓人生出一種無形的距離感。但若有機會看的深了，又仿佛能在那冷漠的眼底尋到一絲炸開的暖意，閃爍似星火一般。待要去細看，卻又在他眨眼的瞬間為那低垂的長睫所惑，終究忘卻了初衷。

再看時，那仍舊是一雙冷淡的眼。

冰無漪有幸在那眼中看過無數次明滅難尋的溫暖，莫名想要將它們留住，又從未能竟功。

心思存的久了，便多了份惱。

冰無漪今日里盯著劍布衣又多看了一會兒，這份惱就化作了毫無意義的戲言出了口。

“哎呀，仔細看來，你這老古板長的倒確實不錯，好一個美人胚子。”

老古板？每次聽見冰無漪這樣喊他，劍布衣心裡總在低笑。

冰無漪的戲言影響不了劍布衣，只有他戲弄的冰無漪方寸大亂的可能，反過來，卻是沒有機會的。

不過這句話，倒是又勾起了他一點懷念。

在那個未來里，與面前之人有同一張面目的人，曾將年幼的自己抱在懷裡仔細端詳。那人的話語里幾分自豪卻又幾分戲謔，他說，“哎呀，我們小布衣五官這樣精緻漂亮，好一個美人胚子，將來長大了不知要禍害多少芸芸眾生。小布衣啊小布衣，你要記得，長大了千萬別跟小師傅我搶女人哦~”

劍布衣記得自己當時還沒能回話，方圓百卉已經釘在了那人臉頰邊。

他陷落在遙遠的未來記憶中，唇邊不自覺含著溫暖笑意，眼中的冷淡竟也被沖散。冰無漪在對面看的明白，終是抓住了那總看不清的溫暖。

明亮美好的暖意，就這麼看著，心都仿佛跟著一起暖了起來。

冰無漪忍不住打趣他，“你這是想到了什麽？一臉的含情懷春？”

劍布衣轉瞬斂去了神色，倒讓冰無漪生出可惜之意，而下一刻，他叫劍布衣的話嚇了一跳。

劍布衣說，“想你。”

冰無漪莫名心如擂鼓，好啊好啊，自己這是調戲不成反被戲了么？

卻至此之後，每每再去看劍布衣，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以往只覺他還算入眼，雖比自己差了幾許，做朋友也是够了。可如今，總忍不住仔細瞧他，每一分都在心裡細細評價一番。比如他巴掌大的臉（必須死），英秀的眉，乍寒還暖的眼，挺直的鼻樑，尖俏的下巴以及……色淡卻看上去豐潤柔軟的唇。

啊，等等！自己這是在想什麽？冰無漪在內心強烈的唾棄自己。不過就是長的還不錯而已，跟本公子比還差的遠呢！

5

“小心臉。”

“啊呀……”

“小心鼻子。”

“哇……你住……啊！”

“小心……”

“閉嘴、住口！給本公子收聲！”

冰無漪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雖然頂著可觀的面部傷痕，還是努力做出一副氣派瀟灑的貴公子款。

劍布衣看著他走來，一臉誠懇親善的問，“你還好麼？”

“你看我像很好麼？”冰無漪略有些咬牙切齒，但顧忌周圍還圍著一群妙齡少女，他努力壓抑不讓自己顯的不雅，“你這烏鴉嘴爲什麽每次都破壞本公子的好事？總讓本公子在姑娘們面前出醜？你是在嫉妒本公子的風華絕代么？”

劍布衣心想，這不怪他呀。那一個未來的小師傅只讓自己別同另一個俊美非凡、風華絕代的他搶女人，又沒有說不可以破壞他的爛桃花運。

於是他毫無愧疚的擺出無辜表情，“我只是在盡好友之義，關心于你啊。我好心提醒，你怎還來怪我。”

“你……”

“我怎樣？”劍布衣眼角掃到周圍那一群嘰嘰喳喳的女子，向來沉穩的人不知怎麼心頭就燒起小小一簇火苗，“對你好才再告誡你一句，總這樣看見女人就連黑白都能顛倒，做事沒頭沒腦，遲早有天要吃虧。”

冰無漪叫他這難得浮躁的樣子搞的一愣，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永遠四平八穩的劍布衣么？冰無漪看著他眨了眨眼睛，把方才那番話想了想，又把劍布衣之前突然觸衰自己之前的情景想了想。

呃，難道……可是？不會吧？

“烏鴉嘴，你……嫉妒我的女人緣么？”

“風流倜儻俊美無雙的無漪公子你真是想太多。”

哇，還沒恢復冷靜，冰無漪嘖嘖稱奇。

“你不嫉妒，幹嘛口氣那麼酸。”

這下輪到劍布衣微微一愣了，酸？他酸了么？

他好像真的酸了……

盯著滿頭包一點都不俊美瀟灑的冰無漪看了一會兒，劍布衣臉色變得有些沉重。

冰無漪奇異他的未反擊，不僅沒反擊還一臉吃錯東西的表情。

“喂，烏鴉嘴，你沒事吧？”

沒反應。

“劍布衣？劍布衣你還好吧？”

回應他的是化光而去的人影，冰無漪呆愣愣的看著光影遠去的天邊，心裡想的只有，難道劍布衣中邪了？

6

“我有一個朋友，他喜歡上一個人。他喜歡的人，在某個立場，是不能喜歡的。但現在的情況下，那個阻礙又不在。”

“嗯。”憂患深搖搖扇子表示自己聽見了，他才不會無聊到去指出，那個朋友就是劍布衣他自己。

“其實他們也許永遠也不會發展到那個有阻礙的立場，因為許多原因，即使想回到那個立場，對我的朋友來說，也是不可能的。”

“嗯。”憂患深開始泡茶，他覺得時候差不多了。

“既然現在的立場，根本沒有那個阻礙，我的朋友又何須杞人憂天，不如隨心而動。想的太多，想的太深，往往就會與應得的東西失之交臂。”

憂患深將茶遞過去，“說完了？”

劍布衣接過，“嗯，說完了。你覺得呢？”

“沒看法，沒想法。”憂患深悠然的搖著扇子，一貫的慵懶模樣。

“我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來定鋒坡。

劍布衣不需要別人的看法，他只是需要有個地方有個人讓他能說出來，他要的，只是理清自己的想法。

劍布衣做事，從來不需要別人的建議。

憂患深看他靜靜的喝完一盞茶，摺扇徐動，微微斂目問，“要走了？”

“是，要走了。”

劍布衣剛離開，就聽見定鋒坡內隨風傳來的話語，又是一個熟悉的嗓音。

“許久未來訪了，嗯……玉清界方丈雨卷樓，宗岩祿主海蟾尊見過扇宇之主。”

劍布衣略感頭皮發麻，嗯，還是分開一點看比較好。

不然，真是太亂了。

7

劍布衣回到秋鳴山居的時候，暮色已沉。

夕色映照下的紅楓，染的整個秋鳴山居遍是紅豔，自然也包括那個正在裡頭等待他的人。

冰無漪原本近乎不見血色的膚色都被暖橘之色映掩的豔麗起來，他本就如煙雨之色般如畫嫵媚，此刻添了紅彤之彩，越發動人起來。

只不過，一開口，那浮躁語調就多少破壞了幾分美景。

“烏鴉嘴！你剛才突然走掉都沒交代，知道本公子有多擔心么？”

聽見他的話，劍布衣並不言語，只是微微含笑。

冰無漪見他眼中冷淡盡掃只余一片和煦，那嘴角笑意隱隱含情，暮色霞彩之下，那豔色的帽帶更襯的一張臉若芙蓉綻瓣。

冰無漪心神微蕩，怔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懊惱的在內心唾棄起自己。他這是怎麼了？莫非最近真的太過欲求不滿？竟會看這烏鴉嘴的臉看的呆了？

冰無漪收斂心神，掩飾住一絲尷尬，故意粗聲粗氣的問，“笑什麽笑？中邪么！”

下一刻卻突然被拽住手臂扯向了對方。

“喂……”冰無漪驚叫一聲，而後所有的話，都被唇上的柔軟封住了。

嗯……冰無漪此刻想的是，烏鴉嘴這張嘴，倒是比想像中更為柔軟。

啊呸！等等！他可是俊美不凡、風華絕代的無漪公子，才不會在平時幻想劍布衣的嘴唇有多軟這麼丟人呢！

8

對這個冰無漪，無須尊師重道。

這是從一開始相遇時，劍布衣就已經決定的。

9

很久以後，當一切都塵埃落定，劍布衣終於能完全讓自己死心，這個世界，跟他的未來……從來不是同一個。

他隔著楓紅望著天上星子，輕輕的說，“我想有件事，你是有必要知道的？”

冰無漪捧著西瓜在吐西瓜子，頭也不抬的說，“什麽？”

然後劍布衣告訴了他，夢說未來的由來。

毫無心理準備的冰無漪差點被西瓜子嗆死，他放下西瓜拼命拍撫胸口，好容易才喘過氣。心中各種劍布衣不厚道用輕飄飄的口氣講這種話，這人多少年都變不了的壞心腸老喜歡整自己，原來不是上輩子欠了他的等等等亂七八糟的想法。

不過最終在劍布衣那略顯空茫的表情里，百轉千回的化爲了一句，“你還有我。”

他伸出手，攬住劍布衣的肩膀，劍布衣決定暫時先不跟他計較拿西瓜汁擦在自己衣服上的事兒。

“我只有你。”

老實了才一會兒，冰無漪就又歡脫了起來，“話說，你真的回不去？”

“應該吧，時空的流動瞬息萬變。”

“也許有個萬一呢。”

“也許。”劍布衣歪了頭看他，這讓他難得顯出一絲調皮勁兒來，“真有那個萬一，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我能么？”

“我查過一些典籍，不同時空世界……你們相遇了也不會有影響。”

冰無漪本來挺樂的，突然不知想到什麽臉色大變，“說，你喜歡他還是喜歡我。”

“那一個冰無漪是我的小師傅。”劍布衣好笑的看著他，“你這個冰無漪嘛……”

“嗯？我這個冰無漪怎麼了？”

“是我的小情人。”

“你說反了吧！”

看著冰無漪炸毛的樣子，劍布衣心中陰霾瞬間一掃而空，果然逗一逗他有益身心健康，嗯，要保持。

不過，如果真的有那個萬一……小師傅看到他們，會暈倒吧？不，不止小師傅，所有師傅都會暈倒。

嗯，喜聞樂見。

10

他溯洄而至，踏入了錯誤的時空。

他溯游從之，遇見了犯錯誤的人。

如果沒有這場錯誤，他們就不會在錯誤的時空錯誤的時間遇上正確的人。

因果律上，也許一切早已銘刻。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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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i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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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登錄: 2021-12-08

鮮花(45)

1樓發表於: 2012-09-17 18:51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看到血傀師說劍布衣是從未來回來的人時，我還在想：你再掰吧再掰吧，我看你還能掰出什麼更扯的理由來，沒想到~~~~~~~他說的竟然是真的！！！看到劍布衣想起自己的真實身分，還有他拜別(去掉天之厲，就剛好是)七位師父的景象，馬上想到：這~~~這不是郭靖回中原參加與丘處機、楊康的十八年之賽時的片段嘛？連那個『打不過~逃！』都有出現！！！可是我還是有被那一段感動到，當時的厲師父們都好可愛唷，連海蟾尊都傲驕得那麼可愛，更不用說剋災孽主怎麼會那麼慈祥呀！！？所以劍布衣其實是很愛這些師父的，然而這些未來是確定回不去的，一個一個厲師父死在自己眼前，心裡一定很煎熬。可是他和小師傅冰無漪的關係卻是另一個亮點，從這兩人一開始的相處就是冰無漪被劍布衣壓著欺負(雖不是字面上的畫面，但是~~依舊好萌唷)，到中間經失憶而從新開始認識，大家都覺得一樣是冰無漪被壓得死死的(依舊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沒想到~~過去的劍布衣才是被壓的那一個！！？(就跟你說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嘛！)兩人關係的改變真是太有萌點啦！所以很喜歡樓主大大的設定，至少在這時候，他們都還是幸福的，並且在這個小世界中，他們永遠都會一直幸福下去。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