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4.22 【黃羅】雕塑與雕塑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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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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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294)

樓主發表於: 2012-04-22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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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2 【黃羅】雕塑與雕塑家〈完〉

【黃羅】雕塑與雕塑家

前言：架空，靈感來源於希臘神話，以及藝術史上有名的雕塑品「斷臂維納斯」。無節操，為了肉，一切劇情的坑爹都是浮雲〈揍〉

〈正文〉

「下個月每人交一份立體雕塑作品，材料不限，大小不限，題目是『哲學』，下課。」在鐘響時，羅喉準確的交代完了作業，闔上教科書走出教室。

學生已經連哀嚎聲都發不出了，每個人拖著彷彿已經腐壞的身軀，行屍走肉般移動出教室。雕塑系的學長姐們看到學弟妹的慘樣時，紛紛露出一臉了然的表情，「羅教授出作業了。」

「我們是雕塑系不是哲學系呀！什麼叫題目是『哲學』……」

「一個月！連打稿都不夠阿阿阿一個月！」

「我可不可以把自己灌進水泥裡，然後請個同學把我交給羅教授，題目就叫做『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羅喉像往常一樣，到食堂拎了個盒飯，就走回藝術學院來到一間展示室。教室裡頭凌亂的堆放著今年應屆畢業生的畢業作品，而在教室的中央玻璃展台最高階上，矗立著一尊沒有臉孔的雕塑。小心的經過那些作品，羅喉坐到了雕塑前的椅子上，看著雕塑打開了他的飯盒，邊看邊吃起來。

這尊雕塑是國際級的古物，也是藝術學院的鎮院之寶，它的創作者來不及雕出臉孔，便因過度的勞累而猝逝。然而更有一種說法是，那位雕塑家在完成了其他部分後，徹底愛上了他的雕塑，日夜琢磨卻想不出怎樣的臉孔，適合這樣一尊完美的作品，終於在絕望之中過世。

歷史上許多知名的雕塑家都想接續這個工作，但他們同樣無解，更甚於他們認定，這尊雕塑已經是個「完成品」，再多的點綴和裝飾都將只是狗尾續貂，安上了臉的雕塑將不再完美，於是它便以這副樣貌傳承下來。

從學生時代起，羅喉對這尊雕塑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每當他有空的時候，他就到這尊雕像前靜坐沉思，只要看著它就可以不吃不喝，好幾次都是被師長催促著去用餐。

而他的畢業作品就是申請要完成這座雕塑，自然被校方駁回了，首先，他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學生，其次，這是個一級古物，最後，這尊雕塑早已被視為是個「完成品」。

後來，羅喉以其他作品畢業並成為了藝術學院雕塑系的任課教師，他遞交的許多雕塑獲得各界高度的肯定，讓他一路順風順水的從助理教授升上副教授再升上正教授，許多藝術學校都重金挖角他，就算只能請到他當個兼任也好，但都被羅喉拒絕了，因為它在這裡。

只要這個雕塑一日在這裡，他就一日不會離開，直到他死。羅喉是這麼說的。

最近羅喉來看雕塑的時間更加頻繁，他已經有一陣子都提不起勁創作了，他覺得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對他喊「完成它！」，這讓他有些焦慮，連飯都只吃得下一半。不論他如何向校方提交申請，即使他已經名聞遐邇，還是被校方駁回。

「它還沒有完成。」羅喉看著行政人員說到。

「它已經完成了。」校方千篇一律的回答。

這天晚上，羅喉卻是再也忍不住了，它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那就是夜闖展示室，敲碎防護玻璃，他要完成它。但當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雕塑上，他能夠近距離的看和觸碰它的時候，羅喉愣住了，他知道自己無法完成，至少現在，他辦不到。

但是蠢事都幹了，後悔也無濟於事，羅喉輕輕的碰觸它，雕塑品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雖然他每天都在看它，卻又好像第一次認識它，這麼完美，這麼……羅喉最終抱住了雕塑。

『好吧！我允許你來完成我。』

一個聲音這麼說到，然後他就穿越了。〈坑爹呀！〉

羅喉因為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而閉上眼睛，再睜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附近散落著許多雕塑工具，蠟燭的光線照亮了房間，地上都是石膏的碎料和殘屑，而眼前就是那尊他日思夜想要完成的雕塑品。

一個戴著詭異的面具，頭髮一邊長一邊短還分別染成不同顏色，穿著奇裝異服的人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羅喉對於這一切種種，露出了有些呆愣和茫然的表情。

「你不是想完成它嗎？動作快，做完了我帶你回去。」那個人尖著嗓音，似乎很是急躁，聲音聽上去應該是位青年。

「我需要點時間。」

「你……好吧！」青年似乎想要發作，最後還是答應下來。

羅喉出了房間，確認這裡是個截然不同的時空，但周遭的人對於他的出現並不感到奇怪，反而還很親切的與他打招呼，並且有侍女替他送上食水。

「這裡是？」他忍不住問了青年。

「是那傢伙翹掉的年代，你是個異地來雕塑家，扛著雕像住進了旅店想要完成它。」

「那麼你是？」

「夜麟，暗夜麒麟。」

淡定的接受了這樣一個別人會覺得匪夷所思的事實，羅喉開始了他在這個時空的生活，他每天都能盡情的盯著雕像琢磨，也能隨意觸摸，不過每當他這麼做的時候，那個奇妙的青年總是很不爽的開口，「瞎磨菇什麼，還不動手？」

「它好完美。」

「臉，沒有臉！」夜麟怪聲怪氣的提醒。

隨著時日推移，青年越來越暴躁，一天到晚用各種各樣的方式騷擾和提醒他，盡快完成作品，羅喉卻是一點都不急，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時光，面對夜麟的質問，羅喉的回答就是，「我還沒想好。」

「不就是一張臉麼！」

夜麟終於忍無可忍，某天撲倒了羅喉，在房間內唯一的床鋪上壓制住他，扒掉他和自己的衣服。

「你做什麼？！」

「讓你記住我的臉，徹底的。」夜麟用手梳理自己的頭髮，那頭奇怪的髮色就變得雪白柔順，然後他終於摘掉自己的面具，那是一張完美的臉，俊美無瑕。

「你……」

「這時候，要叫我黃泉。」黃泉低聲說著，然後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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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羅教授，下班時間，您該回家了。』

系秘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羅喉驚醒過來，發現自己趴睡在辦公桌上，身上的衣物完好，日曆和時鐘顯示的時間是他闖入展示室的那天下午。

這是怎麼回事？

在系秘書不明就裡的眼神下，羅喉迅速的跑到展示室，越過學生的畢業作品，雕塑外的防護玻璃完好無損，而雕塑的臉孔正是他刻上去的那個樣子。羅喉非常震驚，低頭一看雕塑底下的銘文，顯示雕塑在最初的創作者逝世不久後，已經由一位不知名的年輕雕塑家完成，堪稱世上最俊美的男像。

「黃泉。」羅喉這麼叫，青年卻沒有出現，而即使他改換夜麟，也沒有任何人出現。

不管是黃泉，還是夜麟，都彷彿不曾存在。

悵然若失的回到家中，羅喉發現廚房有煙，趕忙衝過去一把拉開門，一個白髮青年咳嗽著從裡面衝出來。

「咳咳咳……咳…阿，你回來啦？本來想弄一頓飯，不過人類的東西，我果然不太熟悉。」

「黃泉？」羅喉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幹嘛，一臉看到鬼的樣子。」黃泉蹙起眉，擦了擦汗。

「你不是鬼？」

「靠，沒禮貌，我是封印在那尊雕塑裡的精靈，需要一個人類愛上我超過100個月，在那之後擁抱我讓我暫時解放，並且完成我的臉，我就能獲得自由，所以現在我就在這裡啦！」黃泉說得理所當然的樣子，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在講什麼七夜怪談。

羅喉盯著他沒有說話，突然抬起雙手，觸摸他的臉，確認是真實的觸感。

「你是真的。」

「當然，你感動得快哭了一樣。」

「所以，你屬於我了嗎？」

「喔，這是在跟我求婚嗎？」黃泉痞痞的笑了起來。

「……你還是當個雕像可親點。」羅喉板起臉面色不霽。

「是在嫌我話太多？ok，如你所願。」黃泉捏住了羅喉的下巴吻上他，一邊開始扯他衣服。

羅喉心想，這太瘋狂了，他愛上了一個雕塑，那個雕塑變成了人，現在那個雕塑正在對他幹一些很難以啟齒的事……唔，不過好像也不是太糟糕。

〈全文完〉2012/4/22
PS：坑爹的開始與坑爹的結束〈揍〉沒有後續了！〈頂鍋蓋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