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8【ALL素】午夜之井（哨向）下部第四十章（完）首楼更新预售信息| 布布文學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6.18【ALL素】午夜之井（哨向）下部第四十章（完）首楼更新预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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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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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樓發表於: 2018-01-11 21:0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下部第四章

时间进入五月之后，向导塔里的工作也变得忙碌起来。共鸣实践课的中期测评即将到来，素还真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做准备。这是他带出来的第一届学生，她们多数将会在今年七月毕业离塔，这对素还真而言，有着一些不同寻常的意义。

“老师。”和学生们确定了下周进行中期实测，素还真整理好教案，准备在离开之前和净琉璃聊一聊。不过，在他走出教室之前，就被煅云衣叫住了。

“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即将成年的少女抱着辅助教学的材料，脸上带了一些少见的迷惘。

“没问题。”素还真看了一眼时间，净琉璃的课程还有三十分钟才结束，他应该有足够的空暇进行这一场谈心。

他们在向导塔一楼的甜品屋外找了个空位坐下，煅云衣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格外地正襟危坐。银发向导被她一本正经的表情逗乐，捧着温水打量他最优秀的学员，关切道：“有什么问题吗？”

“是关于毕业后的职业规划。”双手交握地放在腿上，煅云衣开始把这段时间的烦恼全数倾倒给素还真，希望能得到一些明确的建议。

这个女孩儿在四个月前提前通过了毕业测试，向所有同窗和师长证明了她在学业上的出色。同时，在素还真的建议下，她也得到了一份助教的工作，主要在于协助素还真完成共鸣实践课的教学任务——持续时间是在她获得离塔许可之前的这六个月。

从学员转变为助教，身份上的差异给她带来了一点儿不大不小的麻烦。可是在适应之后，煅云衣很快喜欢上这份临时的任务——比起每天无所事事地虚耗时光，助教工作至少可以让她更快地走出象牙塔，对适应毕业后的生活产生或多或少的助益。

可是一个计划外的消息打乱了她原本的规划。

“叔叔希望我能回去帮他。”煅云衣说，“他认为我可以兼顾向导和助理的工作，毕竟你已经作出了表率。”

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这样的语境中出场，素还真顿了一下才问道：“你的想法呢？”

“我还不确定。”煅云衣叹了一口气，“我对材料研究有一些兴趣，但是向导这份工作是怎么样的，我也希望去亲身体会一下。如果有一天我厌倦了，也许会申请退役，专心做一个研究员。”

“这很好。”素还真肯定道，“做你喜欢的就好。”

没有人应该被理所当然地束缚一生。

矩业烽昙的指责并非毫无道理，有那么一段时间，素还真也认真地思考过向导的职责本质。可是在无数次辩证地和自己对话之后，他还是无法认同那个霸道的观点。虽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结论，可是，他并不认为母亲的选择是错误的。就像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她们都有权利在规则内遵循本心地生活着。

“可是，我能兼顾好吗？”紫衣的少女有些不安，她把素还真作为朋友和榜样，希望能够从他这里获得一些建议，或者是鼓励。

“别担心。”素还真笑起来，“钜先生虽然在某些时候显得有些严苛，可是对你却是充满期待的。而且，D级向导的工作并没有那么繁重，我相信你足以胜任。”

“既然老师也这样说了。”煅云衣松了一口气，在这场二十分钟的谈话中第一次露出笑容。

“好了，回去休息一下，然后开始准备下周的中期测评吧。它的工作量可能远超你的想象呢。”素还真站起来，把策划书交给她，“我也该去一趟导师的办公室了。”

虽然面对着煅云衣的时候没有丝毫表露，但坐在净琉璃对面的素还真却是没有任何办法隐藏自己。

“我需要一次全面检查，”年轻的向导表情严肃，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安，“尤其是基因序列相关的。”

净琉璃伸出去端茶杯的手一瞬间僵住，但她仍然凭借着丰富的阅历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冷静。年长者把茶杯移到面前放好，语气尽可能的平和：“如果你坚持，我会尽快安排。但是我想问一句，为什么？”

“您也许已经知道了，我的相容性问题。”净琉璃的反应说明了很多问题，可是素还真已经不会介意这些隐瞒。上位者对许多事情都有更深层次的考量，隐瞒所代表的含义太过丰富，他在过去的两年中逐渐体会。

素还真十指交握，肯定道：“这样的概率，不应该是奇迹。”

“我明白了。”净琉璃调出一份申请表，把它发送到素还真的邮箱里，“进行全面检查有很多身体条件的要求，你留心准备。”

“谢谢。”银发向导点点头。

“不要试图一个人承担所有的重担。”净琉璃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素还真面前。她用手指去触碰素还真的指尖，让温和的精神力包裹着年轻人的指节。这是素还真在塔的第一年里，他们经常做的小练习，为了让那个伤痕累累的孩子学会和其他人进行肢体接触。

“假如你无法接受其他人，至少我和一页书都在这里。”

“我知道。”素还真忍住了涌上眼眶的酸胀，努力露出微笑，“真的，非常感谢您。”

素还真的问题一直是净琉璃格外关注的，就连其他区的向导们都知道，净琉璃导师想要把那位银发的向导培养为自己的接班人，并且已经争取到帝如来的支持。但是，顾问团内部对这个提议还存在着一些不同意见。

“单从绩点累计方面而言，素还真的确已经达到了晋升的标准。可是我们还需要考虑他的服役年限，哨兵也很少有这么迅速升级的。”殷末箫看了一眼净琉璃准备在今天的会议上提出的议案，有些为难。

“他还有两年的助教工作经验，四年，已经足够晋升A级了。”殷末箫的态度在净琉璃的预想之内，包括其他人可能会有什么态度，她都能够推测。哨兵号昆仑、练峨眉、殷末箫、圣贤诸，还有向导妙筑玄华、梵刹伽蓝、楚君仪，再加上会长帝如来，她有自信能够争取到半数以上的赞同票。

只是，这个议题在今天并不是重点。

四名哨兵、四名向导，这个会议室内分坐在帝如来左右两侧的八个人组成了他的顾问团，在私底下则被戏称为长老会。这十几年来，他们对公会的正常运转做出了相当的贡献，同样的，也都握有一定程度的话语权。在近期一连串的事件发生后，面对这样的八个人，帝如来的压力前所未有。

“关于欲苍穹的狂化情况，公众需要一个详尽的、可接受的解释。”圣贤诸率先摆出了最紧迫的问题，并且准确地指出了关键所在，“我们不能重蹈覆辙。十二年前的事情如果再来一次，公会一定会名誉扫地，这几百年的努力都会付诸流水。”

“调查已经有了进展，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给出答复。”素还真提供的信息是最重要的突破点，也为困境中的帝如来带来了转机。

“七十二小时内给出反馈，希望你不要让大家失望。”圣贤诸勉强接受了他的回应，虽然看上去还是不太满意。

“独立委员会近期动作频频。”楚君仪提醒道。

“矩业烽昙，”梵刹伽蓝对这件事也颇为关注，“他格外针对向导。”

其他人显然也或多或少地听到了一些风声，能理解几位向导的不悦。

“他对最近十年的结合率表示不满。”妙筑玄华是个宽容而公正的人，如果不是确切地听到当事人发表过相关意见，她不会在顾问团内部传递这样的消息。

“我听说了。”帝如来接过话题，“风之痕提交了一份影像资料，证明矩业烽昙意图伤害素还真。”

“这东西大概能让他老实一点。”圣贤诸略带嘲讽地笑了一下，“只要我们别让素还真的相容性闹出大问题。”

净琉璃感觉到被冒犯了，她皱起眉头，意图反驳那位哨兵，但是圣贤诸掌握的资料十分充分。

“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这几个数据了。”指尖在光脑上点动几下，圣贤诸调出了一组数据。那是素还真和一百位哨兵的相容性，由高到低排列，首行的三个名字和数据被加粗加红，格外醒目。

一页书、傲笑红尘、风之痕，帝如来手中的三张王牌。

百分之百，从来没有黑暗哨兵遇到过的相容性。

“应该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吧？”他的目光在帝如来和净琉璃身上扫过，“出现这种奇迹的概率有多少？”

净琉璃保持着冷静：“素还真已经申请了全面检查，下周一可以得到结果。我们会找到症结所在，并解决它。”

“如果是最坏的结果呢？”那个男人直截了当地戳中最可怕的猜想，“我们不能排除人为的因素。”

“这不可能。”反驳他的是练峨眉，这位女性哨兵对非法试验深恶痛绝，一直致力于打击相关犯罪。她确信还没有哪一个研究机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希望如此。”圣贤诸说，“可如果这是真的。假设有一天，当所有的哨兵都希望能够获得一个和自己相容性达到百分之百的向导……我想净琉璃导师比我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公会体系的崩溃可以预想。

这是圣贤诸没有说明的，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你的建议呢？”会议持续到现在，最年长的号昆仑第一次开口发言。

“站在公会的立场上，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彻底消除掉不安定因素。无论是人体试验还是其他大众未知的技术。”

在净琉璃表示愤怒之前，练峨眉再次打断了圣贤诸：“我反对。内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没有理由去伤害向导同伴。”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忘尘缘倚靠在办公桌旁，看着矩业烽昙正在准备的资料。

“这是对公众负责！”矩业烽昙慷慨激昂地发表意见，“黑暗哨兵、一区首席，却存在着这样不稳定的状况，他如果引爆，那将是核弹级的危机。”

“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愿，”忘尘缘耸耸肩，表示自己与他是相同的立场，“但这样的行为太过草率。”

这位同仁一直给予他支持，这让矩业烽昙愿意停下来，听一听他的意见。

“一页书服役已经十二年了，战绩彪炳。不仅是公会内部，在普通民众之中，他也有口皆碑。”忘尘缘寻找着适当的词汇，“那个词怎么形容来着，大众偶像。”

“没错，还是帝如来的好帮手。”矩业烽昙冷笑，“正是因为这样，打击他才能有效地削弱帝如来的影响力。”

“他是强大的代名词，很多青少年都愿意追捧他。”栗色头发的男人拨弄了一下桌子上的绿植，“摧毁一个偶像可不是容易的事，一不小心就会遭遇到强烈的反扑，你要小心狂热粉。”

矩业烽昙嗤之以鼻，忘尘缘无所谓地笑笑。

“还有帝如来，他已经做得足够好。我是说，在哨兵们眼里。他为公会带来了丰富的资源，各方各面的。即便是委员会内部，也有不少人对他推崇备至。十二年前的事故之后，哨兵们的社会地位依然水涨船高，这为他赢得了众口交赞。”

“这就是问题所在！”矩业烽昙表现得十分愤然，“他在消费民众的信赖！”

“他能在十二年前扭转局势，并且轻松拿捏住三个黑暗哨兵，手腕毋庸置疑。”忘尘缘抬起手，按住几乎要暴走的矩业烽昙。

“你有什么办法？”情绪发泄之后，矩业烽昙逐渐冷静下来。他确信，忘尘缘能给他更好的建议。

“你可以再迂回一些。毕竟，我们的目的是让公会更好地为大众服务。”这个男人笑得格外温和无害，“大众需求是我们努力的方向，这才是无可指摘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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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樓發表於: 2018-01-26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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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写得好棒！第一次接触哨兵向导的设定剧情特别吸引人呀
乖巧地期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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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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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樓發表於: 2018-01-29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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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下來的感覺是我非常心疼素素，
就像是他的精神體一樣，素素其實是崇尚着完全的自由，
只是他把那樣的自己關在心底，更甚至背上了响導這樣沉重的身份，
只能說幸好他身邊的人都不會逼迫他了。

書書說的，素素是自由的，以及淨琉璃的，我們都在你身邊，

希望能早點見到素素真正的自由歡笑的模樣><

謝謝樓主!

噗浪 harumi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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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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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樓發表於: 2018-01-31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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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71樓吾慕少艾于2018-01-26 14:10發表的 : W+?4jwqw
楼主写得好棒！第一次接触哨兵向导的设定剧情特别吸引人呀 cf20.F{<
乖巧地期待更新 f+,qNvBY/

大概哨兵向导的设定在霹雳同人里面比较少吧~
谢谢，会慢慢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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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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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3)

74樓發表於: 2018-01-31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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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72樓harumi于2018-01-29 22:14發表的 : 2-v%`fA
讀下來的感覺是我非常心疼素素， y/7\?qfTk
就像是他的精神體一樣，素素其實是崇尚着完全的自由， 0znR0%~
只是他把那樣的自己關在心底，更甚至背上了响導這樣沉重的身份， #r\4sVg
只能說幸好他身邊的人都不會逼迫他了。 G<J?"oQbRT
={&j07,*a
....... pO3SUOP

素素遇到了很多痛苦的事，他都挺了过来。
不过故事尚未完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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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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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樓發表於: 2018-02-03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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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那么，还是那些梦？”医生问。

傲笑红尘点点头。

“仍旧不能说？”

医生目光锐利，他捕捉到了哨兵眼睛里闪过的一丝羞赧，接着他得到的回答仍然是一个一丝不苟的点头。

“这可有点难办……”

医生把笔帽轻轻在桌子上顿了一下。他接待过的病人其中很多都有这样那样不足为外人道的困扰，而让傲笑红尘这位道德标杆感到难为情的事？有太多可以纳入考量的因素，对别人来说也许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傲笑红尘却无法忍受这样的瑕疵。

然而这个因素困扰了傲笑红尘数个月。

“和上次一样就可以了。”傲笑红尘说。

医生本来已经点击了屏幕上的选项栏，听到哨兵的话，他停下了手指的动作。

“能多开几天吗？可能有段时间我不方便过来。”

医生终于感觉自己的职业能力受到了挑衅。

他把脸正对着哨兵，开口说话：“你知道，我才是医生。”

傲笑红尘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当然……”

“你刚刚是打算干涉一名医生的诊疗判断吗？”

傲笑红尘终于明白了：“我只是想……抱歉，我无意冒犯。”

“两个月来你的症状并没有好转，甚至更严重了，我不得不给你增加了剂量和调整了处方，这不是好消息，但是看起来你好像并不在乎。”

“我向你保证，医生，绝非如此，”傲笑红尘举起一只手，“我急切地希望能够我的状况能赶快好转，但……”

“你的压力太大了，虽然你的工作必然伴随着压力，但并不是没有办法，我建议你给自己放一个假，比方说，一次短途旅行，让自己放松一下。”

“没有必要，”傲笑红尘说，“还有很多事在等着我去做。”

“你看，每次都是这样，当我提出改善你身体状况的建议，你总是用这套说辞来搪塞。难道云塔少了你就无法运作了吗？公会为什么会设置哨兵次席？不就是为了当首席暂时不在的时候，能够有临时顶替的人吗？”

“作为公会的一员——不，即使不是，你也一定听说了最近发生的恶劣事件，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岗位，弃自己的职责于不顾，”傲笑红尘阻止了医生继续开口，“尽管没有人员死亡，公众的态度相对于十二年前缓和很多，但公会仍然面对诘责与质疑。只要我还是云塔的首席，就必须承担与我能力和职务相应的责任。抱歉，医生。”

白麒麟伏在地上，用角去顶小白狼。小白狼被撵着跑了几步，马上转身冲刺，白麒麟让自己的头部保持在一个很低的水平线上，小白狼从白麒麟的角上跳了过去。年幼的精神体非常高兴，甩着尾巴，回头去蹭白麒麟。

小黑豹嗷呜了一声，它站在比较远的地方，低下头向白麒麟冲了过来。它扑到白麒麟身上，想跳过去，前肢却在鳞片上打了滑，扒着白麒麟的身躯滑了下来。小黑豹努力蹬着后腿，想再来一次，却突然身体腾空，他被抱了起来走进了客厅。

“看！它叫宕月，”小主人黑衣抓住它的一只爪子，朝对面挥了挥，“宕月快打个招呼。”

小黑豹瞪着眼睛，直愣愣的，它对面的人弯下腰，伸手在它脑袋上揉了揉。那个人身上的精神波让它感觉非常舒服，它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好乖，好乖。”那个人笑眯眯地。

白衣和白麒麟也走过来，小白狼围着白麒麟脚边转了几圈，它被白衣抱起来：“它叫离火。”

“两个小家伙都能出现长一些时间啦，”那个人把小白狼放到白麒麟的背上，“来，和般若去玩吧，般若是哥哥哦。”

白麒麟扮演了一个新角色，年幼精神体的钦佩和羡慕让白麒麟心满意足，它用冰和水开始做一件它以前从没做过的事：哄孩子。

哨兵塔的期中测评之后，白衣和黑衣凭借优秀的成绩，从风之痕那里得到一次外出机会。三人一起去了一趟海滨，虽然现在还不是旅游季，但也托了淡季的福，到海边度假的人并不是很多。

黑衣极力想把叱风也拖下水，金雕还没有小气到躲回主人的意识云里，但它高高地停在阳伞顶端，即使风之痕呼唤它也不理会。

他们赶在下午回到了家，本来两个孩子还有些惋惜假期结束得太快，但是看到素还真的来访，尤其是他拿了一个颇有份量的灰白色提包，立刻把沮丧抛到了脑后。孩子们围着素还真，但是素还真在风之痕的帮助下，把提包放到了书柜的最上一层。

“不行，”素还真把一只手指竖起来，摇了摇，“如果我现在把礼物拿出来，你们一定会无心享受晚餐的。”

白衣和黑衣的好奇心被拉到了顶点，但也只能乖乖地坐到餐桌边。

考虑到时间和自己的厨艺有限，风之痕从酒店预订了一桌晚餐。在等待的空隙中，白衣到院子里摘了一小束早开的栀子花。素还真担心浓郁的花香会使两个孩子不适，黑衣拍着胸脯保证他们完全能应付得来，他从橱柜里找出一个青瓷花瓶，装上水，把花束插了进去，白衣还细心地给花叶洒了水。

丰盛的晚餐里包括了孩子们最喜欢的气泡饮料和限量点心，他们聊起塔的生活和上午在海滨的玩耍，尽管如此，这一餐仍然比预期结束得更早一些。备受期待的提包终于被从书柜上面拿了下来，素还真拉开拉链，从中取出了两个包装得严严实实的方盒子。

黑衣的动作太大，几乎要把包装盒扯坏了。最后他看到一个银白色的扁长机器。

“便携式全息模拟器，”素还真说，“这种款式还没有正式上市，这是改装过的试用机，已经经过了测试，你们是第一个拥有者。”

难以形容孩子们兴奋的心情，他们小心抚摸着机器的外表，开始迅速在包装盒里面翻找说明书。

风之痕拍了拍手，他不得不拍了三次，才让白衣和黑衣注意到他。

“你们能把礼物带回塔，”风之痕对他的两个被监护人说，还没等他们发出欢呼，他马上补充道，“但是只能周末使用它，并且是在你们完成了作业和练习之后。”

黑衣发出一声哀嚎：“这不公平！”

“每天不能超过一小时，如果做不到，我就把模拟器交给你们的辅导老师，还是说，送你们回去的时候，我就直接交给他？”

黑衣抱着银白色的模拟器往后倒在沙发上，开始打滚。白衣一边注意着不让黑衣从沙发上滚下去，一边抱紧了自己的那份礼物，郑重向老师保证，一定会看好弟弟，适当使用机器。黑衣得不到援助，委委屈屈地爬起来，跟着哥哥向风之痕做保证。

素还真拉着两个孩子，教他们怎么使用全息模拟器。他听取风之痕的意见，把最长时间限定在三十分钟，接着他给白衣和黑衣带上眼罩，按下开关，确定模拟器运作正常之后，素还真和风之痕悄悄退出了卧房。

风之痕以主人的名义，把素还真按着坐在一边，他拿出上午师徒在海滨玩耍的视图影像给素还真观看，自己一个人收拾餐桌和厨房。当风之痕端着茶壶和茶杯走出来，素还真正微笑着注视着茶几上的3D立体影像，间或回头看一眼白衣和黑衣所在的卧室，确认孩子们的状况。

“前几天和你联系的时候，你可没说会准备这么两个宝贝，”风之痕把茶水注入茶杯，递给素还真，“你会把他们惯坏的。”

“这可不算，再过两年，当他们开始正式课程，也许模拟器就会变成他们的噩梦了，从现在开始培养他们的习惯，到时候能让他们减少一些抵触心理。”

风之痕笑了笑：“他们捡了一些贝壳，不过我猜他们大概会考虑另外换个礼物。”

“贝壳很漂亮呀，”素还真说，“我喜欢贝壳。”

“那或许我的礼物得不到你的青睐了。”

素还真有些吃惊：“礼物？给我？”

风之痕拿出一张烫银的手工名片放在茶几上：“我当时没办法观看你的现场演讲，不过我后来看了录像，也问过一线生，他说已经有几个合作意愿很高的企业联系了你，你还在衡量。我也稍微有点人脉，所以问了一下，这家公司表示很有兴趣，也许你可以和他们谈谈，如果你决定了，我来帮你预约时间。”

那是白利有色金素矿业集团公司技术部总监的名片。白利集团公司与北方金属集团公司并列三大工业企业之一，它涉及矿产资源开发、建筑工程等多个领域，在公会叫停与北方金属的合作之后，白利有色金属是公会的积极考虑方向之一。

很显然，这样一家大公司的技术部总监是不大可能和一名籍籍无名的研究员亲自商谈的，但是素还真却拿到了一张写有私人电话的名片。

“这是……我是说……”素还真几乎说不出话。

“对方和我有一些私人交谊，所以你不必担心诚意问题。”

“不，不是……”素还真平复了一下心情，“我想说，为什么？这份礼物可比模拟器贵重多了。”

“为了庆祝你的晋升，”风之痕终于宣布了答案，“正式公布还需要等待一些时间，但是已经通过了审核，再过几天，你就是A级向导了。恭喜你，史上最年轻的A级向导。”

一瞬间，素还真差点像一个孩子那样跳起来。

他虽然一直在为此努力，但其实并不确定是否能如愿，毕竟没有过先例，而他又实在太过年轻。

“你可以开始准备请客名单了，我能推荐几家既能容纳你邀请客人又不至于使你太破费的餐厅。”

“谢谢……你，你太好了，你真是太好了。”狂喜袭击了素还真，一时间让他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他给了风之痕一个拥抱。

“可是我不确定，”风之痕轻声说，素还真停下动作，风之痕注视着他，“我不确定，我是否足够好，好到能邀请你参与我的家庭？”

素还真困惑地看着风之痕，足有好几秒，他慢慢睁大了眼睛。

“你……”

他是否曾经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形呢？他留恋与风之痕和白衣黑衣在一起的时光。家庭的嬉闹与温暖是他失去的珍宝，它们曾充盈于每一个拂晓与黄昏，最终被午夜所吞没。和风之痕他们在一起，似乎珍宝被用另一种形式归还了。

他信任风之痕，在第一次任务中，风之痕就给予了他毫无保留的信任，普通人也许难以想象，这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向导来说，是怎样重要的支持。

而从什么时候开始，风之痕成了那个他能毫无顾忌在其怀中哭泣的人？

“我申请了全面检查，”素还真突兀地开了口，“报告已经出来了，但还需要复检，因此结果不能确定。不过我想，我并不是你期待的奇迹。”

素还真感到了难过。他了解孤独，了解无望，了解失去。他知道日复一日的等待是怎样消磨热情，蹉跎希翼，他知道似乎近在眼前的海市蜃楼永远只是一个光与空气的玩笑。

素还真低下头，他害怕看到风之痕的眼睛，舌根泛上的苦涩淹没了他的味觉，他感到空气黏着，呼吸困难。他多么希望能有一阵风啊，即使它会让栀子花的花瓶滚落地上，让屋子里变得一片狼藉，可它也能带走悲伤与沉默，以及他脸上的眼泪。

“基因的牵引是奇妙的，它让互不相识的哨兵与向导宛如前世相逢一生注定，然而它又并非是绝对的，公会历史上从来不缺乏相容性低于平均值的结合例子，即使是现在，相容性也只是一个参考值，否则又该如何评估向导选择普通人作为伴侣呢？”风之痕轻轻拭去素还真的泪水。

“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流泪。你也许不是黑暗哨兵的奇迹，但一定是我的奇迹。”

素还真婉拒了风之痕的挽留，连夜回到了宿舍。他一夜未眠，第二天走进公会大门时仍然精神恍惚。般若在素还真身后轻轻推着他，想让他打起精神来。素还真拍了拍白麒麟的头：“没关系，今天只是例行报告。”

他在服务区要了一杯黑咖啡，特地强调希望能浓一些。只喝了一口，素还真就觉得他能精神一整天。

不二做推着推车路过服务区，他围着一条红黄两色的薄围巾，推车里放着打气筒、路障等器具，他向素还真打了个招呼。

“社区活动？”素还真看了看推车里的工具。

“教小朋友们如何紧急避险和消防常识，”不二做戳了戳推车最上面的假人，“还有保留节目徒手搏击，大家最喜欢看这个。”

素还真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不二做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有件事，或许你想知道……这几天我都在做社区活动，有时候能听到居民们的闲聊，当然不是故意偷听……其中有一些事，当然，只是传闻，未经证实。”不二做强调。

素还真奇怪于哨兵吞吞吐吐的口气：“什么事？”

“有人说，”不二做看起来难以启齿，“有普通民众遭到了一页书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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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樓發表於: 2018-02-08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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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harumi，吾慕少艾道友的小花

下部第六章

不二做有一瞬间几乎要下意识地做出反击，幸好他还有足够的理智——至少比起现在的素还真看上去多一些。

“你在做什么！”他低声喝道，提醒素还真快点收回忽然张开的屏障，以免惊扰到服务区里的其他人。可是银发的向导比不二做认为的要更为理智，他把屏障缩小到哨兵能够忍受的范围，然后才开口。

“你说，”素还真停顿了好一会儿，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才恢复正常，“有人声称受到了一页书前辈的攻击？”

在素还真克制的声调中，不二做也反应过来，这场谈话绝对不适合在公共场合展开。可是情况已经如此，他只能在素还真的补救中配合。

“只是一些流言，并没有确切的受害者站出来。”哨兵把推车靠在路边，尽可能地让他们不引人注目。

“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困倦已经完全远离了素还真，可是他青黑的眼底和过于紧张的表情让这位向导看上去更加糟糕。不二做有一瞬间的犹豫，甚至想要找一个借口暂时安抚他，可是他感觉到了素还真建立的屏障，远远超过了哨兵认知中的坚固。

“我只是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不完整的句子，没有更多的前因后果。”不二做说，“似乎是最近才开始流传的消息，有普通民众在深夜的居民区附近听到呼救声，求救者曾经对‘一页书’求饶。”

“确切地提到了前辈的名字？”素还真沉吟一声，在不二做点头的动作中又问，“流传的范围呢？”

“我想，应该还只是在小范围内。至少，我所认识的哨兵里还没有人听到消息。”

“你调查过了？”

不二做承认：“那毕竟是一页书。可是调查没有什么收获。”

素还真点点头，表示了解：“请把社区地址给我一份，我想尽快去实地调查情况。”

“你一个人？”不二做惊讶道。

素还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是对于这件事，他有自己的考量：“哨兵非常引人注目，向导却不一样，我们才是精神暗示方面的专家。”

银发向导看了一下时间，发现不得不结束这场意外的谈话：“例行汇报要开始了，你记得把地址给我。”

“喂！素还真！”不二做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感觉到自己抓在了一层柔韧的屏障上。哨兵有些意外，但是没有在意：“我可以同行。我是说，他们对我都很熟悉了，可以帮助你更快地融入进去。”

他还是在担心素还真那句暗示，害怕看上去不够冷静的向导会作出违规的举动。素还真再一次深呼吸，真正地冷静下来。

“谢谢。”银发向导退让了一步，“九十分钟之后，我们门口见。”

这是素还真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一场例行报告。

他竭尽全力才能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工作，而非不知身在何处的一页书身上。在第三次差一点儿说错数据之后，他终于结束了报告。

“你看上去状况不太好。”翠萝寒看了一眼素还真的脸色，有些意外，“彻夜未眠？”

素还真勉强笑了一下，承认了她的猜测。

“发生了一点事。”素还真说，然后一口喝掉手里那杯冷掉的黑咖啡。酸涩的苦味弥漫了整个口腔。

“需要帮忙吗？”翠萝寒问。素还真习惯性地想要推拒，短暂的停顿之后却改变了想法：“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我调查一下。”

矩业烽昙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门。在感应门大行其道的社会中，已经很少有公共场合会选择使用这样厚重的木门了，可这也正是矩业烽昙欣赏的地方。也许是天生的性格原因，他总是对高速发展的社会中的许多现象看不顺眼，反而青睐一些古板的老规矩。

这间私人医院的一切都符合他的喜好，无论是清幽的环境，或者复古的装修风格，最重要的，是那位健谈的主治医师。

“午安，我的朋友。”他那位看上去有些阴沉的主治医师从病历后抬起头，发出了礼貌的问候。

“午安，医生。”矩业烽昙脱下外套，就像是在家里一样自在。医生打量着他的表情，发现这位先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愉悦的神色。

“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吗？”

“工作顺利，同事和睦相处，还有什么呢？”矩业烽昙喝下医生递过来的温水，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和平常差不多，可是他显然不满足于简单的炫耀，“医生，你知道有一个聪明的同事是什么感觉吗？”

“我倒是有几个聪明的同事，可是他们总是不愿意配合工作。”金发的主治医师示意他的病人在治疗椅上躺好，无奈地抱怨。

“那可真是遗憾。”矩业烽昙任凭医生摘下了他的面具，烧伤的痕迹已经淡化了许多，也许只需要再过几个疗程，他就可以痊愈了。想到这些，自傲的男人忍不住继续分享他愉悦的心情：“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件事，我的同事帮了很多忙……”

金发的医生按部就班地把调制好的膏药敷在矩业烽昙的伤口上，耐心地听着他的病人兴奋地滔滔不绝。

干净漂亮又乖巧礼貌的年轻人总是容易博得老年人的好感的。当看到素还真仅用了两句话就打入社区老年团的内部，开始藉由一些家长里短的谈话引入正题，不二做不由得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银发向导很快套出了想要的信息——在这一带的确流传着一些风声，年长的居民们都知道所谓的“一页书伤人”事件，可是除了来源不明的传言之外，没有任何的目击者。

“要是哨兵发狂伤人，我们普通人怎么打得过哟。”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奶奶牵着素还真的手，脸上满是忧虑，“你这样瘦瘦小小的，更是要躲远一点。”

“不会的。”素还真笑道，“奶奶你看那边的哨兵，他不是经常来这边做义工吗？难道不是好人吗？”

老奶奶看了一眼一群义工中的不二做，他正拿着警示标牌教孩子们辨别，有些迟疑：“可是一页书是黑暗哨兵呐……”

可是黑暗哨兵又有什么错呢？素还真张口想要为他们辩解，却被忽然闯入的声音打断了。有着一头不羁短发的少年冲进来，又是着急又是无奈：“奶奶，我都告诉你，这是个假消息了！一页书才不会伤人！”

“哎哟，你看你，又跑了满头大汗。”深知小孙儿的脾性，老奶奶拿着手帕擦着他额头上的汗珠，顺势把话题绕开。

“你不要和他们一样啦，我都跟你说了好几次了，一页书才不是那样的人。”少年的脾气几分执拗，忍不住又强调了一遍。素还真看着他着急的神色，忽然生出一点欣慰。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晚上想吃什么，奶奶去给你做。”用手指耙了耙少年的额发，老奶奶慈爱地顺从了孙儿的意愿。祖孙两个达成了一致，又说了几句家常话，随后就分开了。目送着奶奶离开，少年才转过头来面向素还真。银发向导本以为会遇到一通质问，可是少年却是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柳无色。”金发少年说，“我知道你，你是素还真，和一页书一样，我们E区的骄傲。”

素还真再一次打量面前的少年，十六七岁的年龄，青春洋溢的面孔，目光清澈而真诚。

“你想做个哨兵吗？”银发向导忽然发问。柳无色意外地眨眨眼，然后才耸肩回道：“可惜我等到青春期都快过去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指的是觉醒。无论哨兵还是向导，青春期结束前就应该觉醒了，十六七岁的年龄，觉醒的概率趋近于零。

“别这么沮丧！”结束了义务劳动的不二做走过来，胳膊用力地搭上他的肩膀，“就算不是哨兵，你也可以做到和他们一样的事。”

少年盯着不二做的脸看了好几秒钟，肯定道：“你是不二做。”

“……你还真是很关心这些事啊。”自认为不是一页书那样的活招牌，也极少在公共平台上露面，不二做完全没料到自己能被一个普通少年认出来。柳无色摆摆手，表示这些只是小意思。他放下背包，随意地在台阶上坐下来，仰头问素还真：“你是来问一页书的事情吗？”

银发向导和他视线交接，没有犹豫地点头：“你能把所有信息都告诉我们吗？”

“事情是从上周二开始的。那天晚上，我陪着奶奶去社区公园散步，他们忽然就说起了这件事。”柳无色整理着记忆，“有几个人说他们在前一晚听到了一些动静，有个人在小区外的街道上大喊救命，并且提到了一页书首席的名字，叫着‘一页书狂化了’。

“他们说得有模有样的，可是我一个字都不信。我测试过了，街道和最近一栋居民楼的距离超过了一百米，在墙壁隔音效果正常的情况下，七十分贝以下的声响都很难被听到。普通情况下，不应该有人能听到呼救声的。更何况，并没有人公开站出来对首席进行指控。”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柳无色主动带着素还真和不二做走了一遍“案发现场”。银发向导注意到，那段道路在几个监控的死角，而居民楼和街道之间还隔着一片小树林。

把现场情况进行拍照存档之后，素还真对少年表示了感谢。

“应该的。”少年害羞地摸摸后脑，欲言又止。不二做看出他的小心思，主动留下了联系方式：“想要见到一页书也不是什么难事，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之后，我带你去看真人。”

“真的吗？！”

“你问他。”不二做示意素还真，“整个公会上下，就属他和一页书的私人关系最好。”

被点名的向导也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出承诺：“随时都可以给我发消息，只要不是任务中，我会第一时间回复的。”

能够近距离接触到偶像的消息让少年整个人都亮起来，他的双眼亮晶晶地闪着光，铿锵有力地保证：“我会时刻关注敌情的！”

回程的途中，素还真和不二做同样沉默。伤害平民的指控格外严重，一旦罪名确认，对于哨兵而言几乎等同于宣判死刑——对于公会而言也等同。

素还真认真地思考着目前得到的消息，所有居民口中都提到的一个词是“发狂”，这触动了向导敏锐的神经。一页书唯一一次失控就发生在他的面前，而那是绝对保密的，不仅独立委员会不知道，就连顾问团里也只有净琉璃了解到部分信息，甚至于帝如来都没有掌握到全部的真相。

这是一场有针对性的阴谋。

素还真有这样的预感。与此同时，一张带着面具的脸闪过了他的脑海——独立委员会，矩业烽昙，那个男人在这背后是否扮演了某个角色？

猜忌在心底逐渐放大，那时候的每一句对话都被素还真再一次翻出来揣摩。他想得太过入神，以至于车子停在了公会大楼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啊，就别想一个人扛着了！”不二做伸手拍了拍素还真的头顶，虽然又是鲜明的屏障感，却也唤回了向导的注意力。

“我也会帮忙留意的。”不二做呲着牙露出夸张的笑容，“毕竟是我们E区的脸面呢。”

素还真扯了扯嘴角，努力地回了一个微笑。

“那就这样，之后再联系。”哨兵朝着车门外的向导挥挥手，驾着车子风驰电掣地离开了。

素还真站在大门外，长长地呼出胸中的浊气，决定把这件事先汇报给帝如来。无论背后是什么样的情况，公会是他们最能够借助的力量。银发向导打开光脑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一条消息提醒正在屏幕上闪烁着。他打开消息栏，顺着提醒进入了任务系统。最新分配过来的任务信息上，搭档那一栏醒目地标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傲笑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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