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8【南北雙秀】有始有終，沒中間（208F更新番外，一百二十歲的生命線（完））| 布布文學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5.18【南北雙秀】有始有終，沒中間（208F更新番外，一百二十歲的生命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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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ntl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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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0)

60樓發表於: 2024-01-24 16:0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嗯。。。
看来芳芳是要知道非天的存在了
下一章是谈恋爱对不对？对不对？
然后一个老婆两种味道对不对？对不对？
月老爷的嘴，还是这么优秀啊！

古有美人，柔情似水
古有美人，蛇蝎心腸
美人謂伊人
所謂伊人，何來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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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song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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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樓發表於: 2024-01-25 0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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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劍謫仙不是帶著一顆心臟回來，而是綁著一群有心臟的活人回來……（好像更恐怖了！

）
本以為兩人24小時輪班照顧一個病人其實也還好，沒想到他倆顧完自己的12小時還要去做醫生的日常工作嗎？這樣非天會不會再跑出來呀。
劍謫仙的辦事效率有點迷，跟無缺相關的秒解決，但院裡的貪污和內奸怎麼到無缺病了又好還是沒什麼進展？

喜歡大大寫醫院題材，哪怕偶爾現實地讓我不忍直視，但有些問題不去深入剖析，就算關心也只能流於表面，因此遇到能讀得下去的作品必會認真閱讀，希望大大摩多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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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in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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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樓發表於: 2024-01-26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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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還債啊
把倦收天丟給月無缺照顧15年的債XDDDDD
知道倦收天想用接吻阻止
小當家有沒有後悔沒繼續講(先不要
15年前的誤會終於要解開了嘛!

目前霹靂坑中
噗浪歡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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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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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樓發表於: 2024-01-26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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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吼~~~~水落石出了~~~
千錯萬錯都是小當家你的錯!!!
老婆打你要挺住，誰讓你落跑的!!!

補上篇
冰凍20年的巧克力...........就像他們錯過的時光，
看了鼻子酸酸的....一定是草莓不夠甜....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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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gyijing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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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樓發表於: 2024-01-27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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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看着小芳送礼物一天天回忆过去好委屈啊T T
小芳当初在原原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他好心碎
下章小芳就知道非咪的存在了终于能知道真相
无缺真是啥也不隐瞒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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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秋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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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樓發表於: 2024-01-27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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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60樓yentl612于2024-01-24 16:05發表的 : GvSSi'q~B
嗯。。。 |5oK04<
看来芳芳是要知道非天的存在了 }Qyuy~-&^
下一章是谈恋爱对不对？对不对？ a"SH_+T{
然后一个老婆两种味道对不对？对不对？ gqV66xmJ3
月老爷的嘴，还是这么优秀啊！ _0N=~`'

是知道了，也是要談戀愛沒錯.......（但我覺得沒有很甜啦）
然後真的沒有一個老婆兩種味道，我老是覺得我抓不好非天，只要非天要出場我就卡文。

引用
引用第61樓skysong72于2024-01-25 03:44發表的 : TRP#b 7nC
還好劍謫仙不是帶著一顆心臟回來，而是綁著一群有心臟的活人回來……（好像更恐怖了！） 7ss Y*1b
本以為兩人24小時輪班照顧一個病人其實也還好，沒想到他倆顧完自己的12小時還要去做醫生的日常工作嗎？這樣非天會不會再跑出來呀。 &.XlXihnt
劍謫仙的辦事效率有點迷，跟無缺相關的秒解決，但院裡的貪污和內奸怎麼到無缺病了又好還是沒什麼進展？ f++MH]I;
x\PZ.o
喜歡大大寫醫院題材，哪怕偶爾現實地讓我不忍直視，但有些問題不去深入剖析，就算關心也只能流於表面，因此遇到能讀得下去的作品必會認真閱讀，希望大大摩多摩多！ I@Cq<:+(3

只要不把心臟挖出來都好說啦。

兩個醫師當然不可能只顧一個病人啊，他們原本的臨床事務都要做的，要不然醫院裡才剛少了那麼多醫師，他們兩個也算重要科別的醫師，顧一個院長寶貝就不做事了？業務誰做啊，門診誰看啊，值班誰值啊，急診病人誰處理啊～～～～

醫院的部分其實內容有一半左右都很現實吧我覺得，我二十幾歲的時候也寫現代醫院AU，那時候都很天真很有朝氣，寫到院長，都無所不能。
後來有一些親身經歷，故事就越來越有貼近現實的無奈，解天籟那一大篇碎念也是，劍謫仙需要凹原無鄉去告東君也是。
院長其實管不了員工太多，特別是公立醫院的院長、看似風光其實多得是處理不了的事，下面的人很多是公務人員，那有國家法律保護，就算不是公務人員也是勞工，有勞基法保護，院長沒辦法想要誰滾誰就滾。
就算你覺得這個員工很有問題，他沒犯下大錯之前你通常也不能對他怎樣；有時候他犯了很大的錯，法律還是要保護他的工作權。
然後貪污這種事、蓋得好就誰也不知道，沒證據啊，常常都要靠廠商受不了自己跳出來當汙點證人，偏偏廠商很能撐吧，每次跳出來的時候，貪汙金額都已經很天文數字了。
薪水很差、業績獎金很差，導致員工想旁門左道收錢，對啊，公立醫院的院長不能決定薪水跟績效提成（想不到吧），薪水跟績效提成是中央決定。

公立大學醫院的院長，學術的部分上頭還有醫學院院長，再上頭還有校長，醫療的部分隸屬地方衛生局管轄，經費的部分歸中央管轄，可以說是三面受敵，沒有大家想像的位高權重。
倒是有一點是院長真的可以做到的，就是利用特權、壓迫院內醫師增加業務量。（嘆氣）
然後劍謫仙在這故事的設定裡當院長的時間其實沒很久，大概到原無鄉回來的時候才一年多吧，要配合一下複合室手術房的預算與啟用時間，他已經算很有效率了。

引用
引用第62樓sanin0202于2024-01-26 00:14發表的 : OaTnQ|*
這是在還債啊 uu7 ?,WT
把倦收天丟給月無缺照顧15年的債XDDDDD YnR8mVo5Q
知道倦收天想用接吻阻止 LZ#=Ks
小當家有沒有後悔沒繼續講(先不要 5Zf^cou
15年前的誤會終於要解開了嘛! Vz.G!*>Dg

對，是在還債，而且還沒還完XD

小當家應該是想講也講不下去，他家小太陽下手很重。
不過他倆如果真在劍謫仙面前親了...........應該會一起被釘在院長室牆上。

誤會是解了，可是並沒有解決問題（喂）

引用
引用第63樓ruta于2024-01-26 09:33發表的 : (@DqKB
喔吼~~~~水落石出了~~~ GB%kxtGD;\
千錯萬錯都是小當家你的錯!!! jJY{np
老婆打你要挺住，誰讓你落跑的!!! O]4v\~@-j
t1JU_P
L@5sY0 M
....... ?^whK<"]

小當家：好好好我錯！我可以被打！可是我怕非天會打死我！我家阿倦會守寡！

放在冷凍庫十幾年的草莓巧克力，大家可以想像一下歧天人曾經有幾千次想扔了那東西．．．九叔一直對兔肉包子有執著，實在是很有道理的。

引用
引用第64樓hongyijingyu于2024-01-27 09:25發表的 : !>:SPt l
天啊看着小芳送礼物一天天回忆过去好委屈啊T T ]'NL-8x">
小芳当初在原原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他好心碎 eo@kn yA<&
下章小芳就知道非咪的存在了终于能知道真相 PglSQ2P
无缺真是啥也不隐瞒hhh xH\!j

倒是沒很委屈啦，畢竟他都送些不要的大學筆記（喂）跟考卷獎狀（喂喂），是那種小當家早就丟回收桶的東西（喂喂喂），不過是很明顯他整整十五年、人生最燦爛的年紀都過得很苦悶啦，這點小當家完全收到了。

他是知道非天了，可是沒釋懷．．．一顆瞬間把天劍非天做的壞事（？）扛上自己肩的糾結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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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秋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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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229)

66樓發表於: 2024-01-27 20:5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我已經開始在思考我為何還沒寫完．．．
現代AU有點難處理非天，每次寫到非天我就卡文，可能要到最後才能給他一個好的交代。

謝謝大家熱情回覆跟小花！！

──────
有始有終，沒中間（十三）

你有聽說心臟內外科夫夫檔請了一整週的假嗎？

聽說啦，難道還不讓人家休息了？半年耶，他們兩個整整半年沒離開過院長的寶貝，已經鞠躬盡瘁了好嗎？倦醫師憔悴到我都看見顴骨了！他上次被綁架回來也沒這樣啊！

院長平時還好，但是如果是跟月無缺醫師有關係的時候，真的好可怕……啊對了，你聽說了那個藥師的事嗎？

嗯，把月無缺的藥發錯的那個？

哪是什麼發錯，是蓄意換的，那人是幽明無明跟解天籟的人馬，聽說是要報仇、所以對月無缺下手。

這麼可怕？

還有更可怕的，那人還是院長祕書的哥哥，我聽說院長暴怒……

不管聽說什麼，都跟原無鄉與倦收天沒啥關係了。

他們回家之後先睡了三天三夜，是真的夢周公的那種睡，中間醒來的時間就是叫外賣來填飽肚子，吃完又躺回床上繼續跟周公約會；畢竟飽暖才能思淫慾，累得要死是不成的。

到了第四天，他倆才有了點回到地球的感覺，過去的半年像是被外星人綁架了。

原無鄉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倦收天坐在窗邊小沙發上，望著外面天空發呆。

他突然想起，這幾天都沒聽見倦收天說什麼話，好像就只有簡短的『嗯』『好』『謝謝』；再往回想，該不會這人還記著月無缺的話？莫不是怪他瞞著天劍非天的事？又胡思亂想了？

「阿倦？」他喚了一聲，毫不意外地得到一個字的回應。

「嗯。」

倦收天連頭也沒回，這反應顯然有心事，原無鄉不由得擔憂起來。「阿倦，想什麼？」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原無鄉嘆口氣，他就知道他的預感只有不好的會靈。

他跳下床，輕輕地將手搭在那人肩上。「你可不要告訴我，因為月無缺那張嘴、你知道了自己有第二人格，所以想要離開我。」

倦收天還是沒聲音，原無鄉有些害怕。「阿倦，跟我說話。」

「嗯，」將原無鄉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拉下來，倦收天點點頭。「正在想。」

「想什麼，離開我？」原無鄉咬住下唇，覺得自己一定是這世上追妻路上最坎坷的男人，聲音裡帶了幾分委屈。「我天天黏著你，你要怎麼離開我？」

「嗯，」倦收天並不是開玩笑，他確實是認真地想了。

那日，月無缺雖然說得不多，但他隱約可以知道，他的第二人格並不是很好相處──

會亂調月無缺藥物、會趕走原無鄉，是這樣危險的人格，為何他從不知曉？為何無法控制？原無鄉知道多久了？為什麼不說？自己是不是在毫無所覺的時候，做過更多傷害原無鄉的事？原無鄉怕他在意，所以才不說？

倦收天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有這麼多毛病。眼睛不好就算了，第二人格是什麼？他明明是在眾人呵護下長大的，兒時從未吃過苦，怎麼可能會有第二人格？主人格已經不怎麼見容於世了，還能生出更糟糕的第二人格？

月無缺說，十六年前是天劍非天趕走了原無鄉，為什麼？不是也是自己嗎？為什麼要趕走最喜歡的人？

如果不是……

他不敢想下去。十幾年來堆疊過多的失望與傷感，被他深深塞在記憶裡的每個角落；即便原無鄉現在就在這裡、看似已屬於他，那些傷依舊會痛，如今要一一翻找、他承受不了。

「……先叫院長調你出差。」

「然後呢？」竟然想好了？原無鄉心頭湧起深深的後悔，早知當初應該找機會毒啞月無缺；反正劍謫仙只要月無缺活著，沒說要能講話，說不定啞了、劍謫仙更滿意。

「我出差、你就要跑了？你一個人要去哪裡？」

要去哪裡呢？嗯，總是有治療雙重人格的精神科醫師吧？多遠都能去的，有病得治，至少得治到不會傷害身邊人。倦收天暗忖著這療程恐怕曠日廢時，治病後的自己也不見得真是自己，心下有些空落。

「不必擔心，我會找九叔來帶我。」

「阿倦……」這也想了？原無鄉心底一涼，反射性地彎下腰、將人自背後環抱住。「你認真？」

抱住自己的身軀有些顫抖，倦收天想了又想，最後軟軟地勾對方住微冷的手；得承認的，他總是眷戀這個人的一切。「認真，」

沒等原無鄉發作，他回過頭去親吻那人嘴角。「……捨不得。」

是想念偌久的擁抱，距離兩人上次這樣親近已經過了大半年，但此刻各懷心思，做這種需要熱切不管不顧的事，分心便不易歡暢。

雖則兩人實質距離為負值，原無鄉覺得懷裡的那具身軀無論如何都捂不熱。他望向倦收天，那人眼底給他的溫柔依舊，但就是有那麼一絲絲──就算再少他也看得見──一絲絲的失落，甚至還有些歉意。

──這人還在想，想不該想的事。

「阿倦，」原無鄉很想講道理，看能不能把人從死胡同裡轉出來。「雖然非天的脾氣是比較……直接一點，但那也是你、一樣是你，不會對我造成困擾。」

他是真這麼想，沒有半點違心。非天比他家阿倦好拐多了，畢竟是倦收天脫離了那些自控自限與壓力後、尚存的最後一絲本我，沒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也從不隱忍、有話就說。

而且非天，會關心他、也關心倦收天、還關心月無缺，雖然傲嬌了點，但人際關係根本就是倦收天本體，他幾乎不需要做出調整。

「第一次，你逃了十五年。」倦收天咬著舌尖，一字一頓。「後來，你打昏了他，因為他會傷害到無缺。」

事實就是事實，顯然與『不會對我造成困擾』相悖。

原無鄉頭疼，他家阿倦怎麼又變精明了？情商能否不要總是在鑽牛角尖的時候靈光啊？

第一次是他因著自己的不純心念而心虛、是他嚇傻了沒認出來、純粹是他的錯；後來打昏是不得不、是他希望倦收天能休息，不代表他處理不了非天。

他很想告訴倦收天有關於天劍非天的推測，但實在說不出口；饒是他知這人自始至終都愛他，他的臉皮也沒厚到能支持他說出『你會分出第二人格是因為你害怕失去我』。

就算他能說出口、也很難說服倦收天，畢竟天劍非天帶來的結果，便是他們雙方當初都未曾想過的、整整十五年空白──

只是讓這人更糾結、更難接受天劍非天罷了。

原無鄉不算是迷信的人，但他倆的緣分、似乎是薄了那麼點，彷彿在年幼與少時已耗盡了一生；導致後來、無論誰、無論如何努力，總有意外將其拆散，越想接近越遙遠、越是掙扎越痛苦。

但他是原無鄉，這人是倦收天，他不會放棄，他相信對方也捨不得放棄。

「阿倦，你記不記得你被鎖在旅館裡，最後的印象是什麼？」

倦收天搖搖頭，他仍記得自己想到窗邊去，但挪動了些許距離，他便沒有意識了；大夥都說他血條長，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能活下來。

他對那只串著銀鍊的婚戒猶有印象，彼時他將那物攢得很緊很緊，希望原無鄉若是不幸見到此景、能明白他從未真想過背棄對方。

「我擔心、你會傷心。」

「是吧，非天也是你，他也怕我會傷心。」原無鄉拉起他的右手輕吻，手背掌骨與指節上的縫合痕跡還在，掌心仍有戒環被死死按進肉裡的傷疤印記。「5+5膠合玻璃，我一輩子都打不破的東西，跟你一起受累三天、還被灌了藥的非天打破了。那也是你啊，是你苦苦死守的執念。」

「阿倦，不要糾結非天的事，我感謝有他，否則我現在只能抱著你的骨灰哭。」

「可是如果沒有他，」倦收天還是介意，這樣長的時光，要他如何釋懷？「我與你便未曾分離過。」

確實如此，無法反駁。

原無鄉懊悔，這就是他當年膽小沒勇氣、逃避自己也逃避這人的後果，現在說之以理是不成，只能鬧了。

「阿倦，不可以。」他把人緊緊地往自己身上攬，用上了幾乎要將這人揉進身體的氣力。「你不能。」

「嗯。」

──幸而，還有遲疑。

原無鄉湊在那人耳後說話，這向來是倦收天敏感的位置，嗓音低低地、糾纏地、近乎哀求地，帶著溫暖的濕氣。「你自己說要追我的，現在走了是半途而廢、始亂終棄。」

去他的中文不好，意思到了就好。

倦收天身體微顫，他仍覺擁有第二人格的自己是個危險，但這人是原無鄉、是他拒絕不了的原無鄉、是他給過承諾的原無鄉。「嗯。」

還在猶豫？當真如此絕情嗎？原無鄉鼻尖一酸，險些掉下淚來，他探頭去聽倦收天的心口，聽見裡頭如他一般的劇烈。

「阿倦，你看，你捨不得。」他將掌心按在那人胸口，又重複了一次。「不可以，不能，不准走。」

倦收天閉了閉眼，確實是捨不得的。

他還有很多未及細思的顧慮，可當他睜眼、看見原無鄉如小兔子般通紅的眼睛，那些念頭便碎成齎末。

「好，不走，」他伸手環住原無鄉的脖頸，雖然考慮了那麼久，但他怎麼能、怎麼可能，離得開呢？

罷了，他再探問下有什麼狀況會出現天劍非天，盡量閃避就是了。「永遠不走。」

假期的後半段，大部分時間他們還是賴在床上。也不見得做什麼，只是太久沒有相互倚著膩在大床上了，起身勞動個一秒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阿倦，」也該能問了，原無鄉想，這應已是他倆此生最靠近的時刻，無論是心理或身體。「那個草莓雙色巧克力，你在哪得到的？」

「嗯？」距離他買巧克力已經過了十幾年、送給原無鄉又過了半年，倦收天花了點時間，才反應過來原無鄉講的是什麼。

他有些不好意思，那東西他本也沒打算讓原無鄉知道，放了十多年的巧克力怎能送人？大抵是半年前壯言豪語說要追人家，想起自己十幾年來的執著與夢魘、又念及自己每次打開冷凍庫看見那物的遺憾，一時鬼迷了心竅。

「……某間大學的聖誕傳情。」

嗯，『某間』。要不是那東西是原無鄉親手做的，就要被這說詞矇過去了。

原無鄉有些好笑，又覺這人臉皮薄得可愛，忍不住想逗逗他。「怎麼拿到的？別人送你的？誰？我可要吃味了。」

「買的。」

「買的？更不可取了。」原無鄉支起一邊臉頰，擺出一臉不開心的模樣。「算算時間，那是我們二十歲、大三的時候，阿倦，你買聖誕傳情要送誰？草莓巧克力耶，我更醋了。」

倦收天笑了笑，十多年前的巧克力，要不是收在冷凍庫、都該自然分解了，這也能醋嗎？

若問他，他仍是想送給那個閃閃發光的、二十歲的原無鄉，無論是草莓、巧克力、或是年少單純的情意；至於現在這個原無鄉，需要的可不只是巧克力。「反正也沒送出去，沒什麼好醋的。」

「我還是醋啊，你快說。」原無鄉輕輕地撓著那人手心，本日不聽到答案不甘心。「該不會又是月無缺？我要找他單挑了？」

倦收天莞爾，這真是算他對不起月無缺，都怪自己上回不清醒、在床上提了不該提的名字，導致原無鄉平白無故多了個假想敵。「無缺身體才剛好，你別提到他就要打要殺的。」

「他自個兒提到劍謫仙也是要打要殺的，哪裡像個病人？不提他，提他我就有氣。」原無鄉在床上滾了兩圈、又扭了回來。「阿倦，說說，巧克力送誰的？」

「……不是送你了嗎？」

「二十歲的時候呢？買的時候呢？傳情，是貴在當下的心意。」他攬住那人摸得出骨緣的腰，想著過陣子定要將人再養回圓潤的手感。「說嘛，我想知道。」

被纏得沒有辦法，不說是過不了關，又不能編出其他人來搪塞，只能實話實說了。

「送原無鄉，」提及此事，倦收天仍有些靦腆；一個大學生傻傻地跑去買聖誕傳情的巧克力，實在不像他會做的事。「二十歲的原無鄉。」

果然啊。

乍聽聞這答案，原無鄉有那麼點得意，他當年可也是院內響噹噹閃亮亮人見人愛的風雲人物呢！他家阿倦眼光好！但繼而他又思及他沒收到這巧克力，這人不遠千里去到他身邊、買了禮物，卻連他一面也未曾見。

他想著二十歲的倦收天在他校園買巧克力想送他的模樣，這樣好看的人、那樣真摯的情意，分明是那年冬天最美的景緻；不免覺得，錯過那幕真是人生遺憾。

為何？

「二十歲的原無鄉沒收到。為什麼？」

倦收天眨了眨眼，十多年時光如白駒過隙。當初在校門外看似此生再也無緣，而今他與這人不僅僅是在同一張床上擁抱的親密伴侶，他們還是最好的朋友、更是合作無間的工作夥伴。

他猶是不能讓原無鄉知道視神經炎的來歷，但他能、在原無鄉溫柔如水的目光中、試著面對當年的自己。

「因為，」或許，他可以說出來、擺脫糾纏他十多年的噩夢，他可以走上去、可以真的去牽記憶裡那個耀眼青年的手。「二十歲的倦收天發現，」

他頓了頓，努力忽略頰邊攀升的熱度。

「……他愛原無鄉。」

──────

那之後，倦收天又送起了卡片。

他沒再送最後兩年的時光軌跡，原無鄉也理解的，想來約莫是入學通知單、成績單、實驗筆記或是書卷獎獎狀之類的，不好意思繼續送很正常。

倦收天送的是農曆新年的賀年卡，紅通通的那種。

不同於其他的節日賀卡，農曆新年賀年卡是少數無法把去年的貨拿來今年送的東西，畢竟每一年都印上了生肖代表動物，想重複送只能拿十二年前的，但有時那卡片還印上了天干地支，也就不能混用了──

除非你能找到六十年前的卡片，前提是它還沒風化。

送賀年卡一般被認為是很老派的風格，但又因著賀年卡在時序上無法拖延的特質，對於當下有不可取代的意涵，也有人覺得這是種古典式的浪漫。

無論如何，做這件事的是倦收天，對原無鄉而言就是浪漫了。

原無鄉拆開信封，卡片本身是一隻圓滾滾的小紅豬，得打開小豬肚子才能看到裡面的字。

──是他大一那年的賀年卡。

倦收天十八歲時的字有些青澀，原無鄉仍記著的，與他們高中時無甚差異。

內文沒有什麼特別，就是言簡意賅的賀年，可嘆是一張從未寄出的賀年卡。

而後一天一年，原無鄉收到了連著每一年的新春賀年卡，賀年卡上的動物依著生肖排列，倦收天的字逐年成熟，賀詞倒是越發簡短。

第七天，他收到了畢業那年的賀年卡，是一只很精神的大蛇。

賀詞只有新年快樂，後頭還有一行字，倦收天問他、有沒有打算回來。

對著這些卡片，原無鄉不知該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這人每年給他寫卡片，自頭至尾沒有寄過一封，這些思念他都沒有收到，只有全數疊沓在那人心頭。

不重嗎？阿倦，一張張寄不出去的卡片、每年積累的心念，不覺得自己傻嗎？

大概是這一日，他發現了倦收天簽名的旁邊有一個英文字母，筆觸與簽名不同，像是後來才加上去的；他翻了翻前頭的卡片，每張卡片都有。

後來數日，他又收了幾年的賀年卡。

卡片上出現神氣公雞的那一年，倦收天的字開始有些錯落歪斜。卡片裡寫道，因著近視很深，不得已必須轉科；然後寫，怕以後近視太深看不清，問他是否能見一面，想看看他現在的樣貌。

──顯見是知道自己終究會失明，還想再看一眼。

原無鄉悄悄抹去自己眼角的水氣，你說這人有沒有毛病？卡片不寄出，為何要編謊話？既編了謊話、又帶著目的性，何以不寄出？

他在同一日接到劍謫仙的電話，讓他幾天後跟著去趟國外，拜訪國外教授、以準備未來出國進修。

原無鄉想拒絕，劍謫仙沒給他這機會──

「不去進修，你打算用我的心臟移植資格繼續騙吃騙喝？」

確實是騙吃騙喝。畢竟原無鄉沒資格、劍謫仙的資格又明顯是假的，如果不去補足這一塊，總有一天會被國家發現，後續評鑑肯定過不了關。

然而，原無鄉不想在這時間出國，也不想後續進修；他還擔憂著倦收天說過的話，怕這是倦收天串通劍謫仙讓他出差。

在這件事上，倦收天過往的紀錄在原無鄉心裡已經透支了誠信。說也奇怪，明明就人緣來說，他比倦收天好了不只是一點；但每次，倦收天都能找到師長同事一起瞞騙他。

若是如此也太壞，怎麼能一邊追他、放鬆他的戒心，一邊計畫著跑掉呢？倦收天騙過他、也曾讓他焦心地遍尋不著，他無論如何無法放心。

「沒有的事。」

倦收天聽完他的顧慮，挑起了眉表示不可能。「我沒跟院長串通什麼，不必擔心，我不會走，說了不走就不會走。」

「不能騙我。」

「不會騙你。」倦收天想，早知原無鄉會這樣不安，他當時就不提了。

原無鄉仍是怕，怕出差回家、迎接他的只有一片死寂；他最終訂了間自己很熟悉的餐廳，時間押在他回國那日的傍晚，約好讓倦收天先去等他。

──如此，若是那人真跑了，至少他能在餐廳門口就知道、至少不用一個人像無頭蒼蠅般亂竄著找人。

他上飛機前收到最後一張賀年卡，今年的春節是月無缺剛生病的時候，也不知道倦收天哪抽出的時間去買卡片。

原無鄉在飛機上拆開信封，卡片上那隻老虎可愛得像隻小貓。

倦收天的字看起來比前幾年要整齊些許，字數也明顯變多；寫了新年新希望，跟他抱歉、得把新年第一個願望送給月無缺，願他倆的朋友早日康復。

然後那人寫，明年把願望還給他，往後每一年都給他。

最終，倦收天的簽名旁邊有個問號。

原無鄉從背包中撈出所有的賀年卡，把簽名旁的英文字排出來──

『W-o-u-l-d y-o-u m-a-r-r-y m-e-?』

十六張賀年卡，十六個英文字母與標點符號，十六年的晝想夜夢。

那人送了他一整個月不同的花，三十種花語、給出每一種愛的形式；送他十多年缺漏的時光，雖然無趣、卻能拼湊出他未及參與的人生；最後，那人把十六年的思念送給了他──

無論在這十數年間他們有什麼遺憾，都補足了。

很老派，但這是倦收天，所以很浪漫。

阿倦，你的日思夜想，又何嘗不是我的惦念？

劍謫仙從後頭丟來一包面紙，只是出國幾天、不是生離死別好嗎？眼淚擦一擦，別給我丟人。

──────

原無鄉回國那日，下了機直奔煙雨斜陽──這是那間餐廳的名字。一間法式餐酒館卻有著中式古風的店名，外頭庭院還有小小的水池與瀑布，黃昏時能看見落日撒在水面上。

他一路都與倦收天傳訊息，確認這人好端端的、沒有失聯或跑掉。

但意外地，他被餐廳經理攔在店外。

「原先生，還是別進去的好。」經理額上冒著汗，他現在就想幫原無鄉叫計程車烙跑。

「啊？」原無鄉愣了下，忙掏出手機確認，阿倦明明說已經到了呀！莫不是又騙他？「他、他沒來嗎？」

「如果您說的是那位金髮金眸的倦先生，他是來了沒錯。」經理擋在門口，他是真的怕原無鄉衝進去。

「有鑑於您是我們的熟客，為了您的安全，我們建議您不要進去。」

領班女侍從櫃檯探出頭，壓低聲音。「原先生，我們讓他坐到包廂裡去了，他現在看不到外面，您快走。」

「等等、等等，」眼看這些人就要把他押上計程車了，原無鄉忙不迭揮了揮手，這樣下去失約的豈不變成他？「我跟他約了吃飯啊，為啥要走？」

然後他心底閃過另一種可能性，能讓經理跟領班嚇成這樣，難道來的不是阿倦？是另一個？倦收天最近又瘋狂加班、沒好好睡覺了？又有啥心有不甘了？

「莫非他……很可怕？」

「很可怕！」領班女侍點頭如搗蒜，倦先生的提袋看起來還有點沉，她都懷疑裡頭有槍！「看起來像是來尋仇的！」

「可是我跟他約了……」

原無鄉話還沒說完，經理又把他往外推。「命重要啦！原先生！我們也不希望店裡發生命案啊！」

「不是啊，他不會殺我啦！你們擔心太多了啦！」

原無鄉掙扎了幾次，只差沒大喊放我進去，這餐廳他今天是一定要進的，不管裡面是誰他都得赴約；不過，裡面要是非天怎辦？

他想了一下，是非天的話，肯定會先揍他。那他能怎樣？受著囉，老婆自己挑的嘛，被揍完再哄就得了。

只是、只是，非天一拳能打破5+5膠合玻璃耶！他得想點自保的方式，以免阿倦醒來就守寡……呸呸呸呸，太不吉利了。

「要不、要不，你們誰借我個安全帽？」

戴著全罩式安全帽的原無鄉站在包廂外偷瞄門縫，這角度只看得見人的衣襬、無從判斷對方身份；經理跟領班正在討論要不要報警，原無鄉一邊擺手讓他們冷靜，一邊鼓起勇氣推開包廂門──

倦收天坐在包廂最內側的角落，安靜而專注地研究菜單。

原無鄉鬆了口氣，這是他的阿倦，化成灰他都認得。「阿倦？」

「無鄉？」倦收天抬起頭，原無鄉戴著安全帽、手下推著二十五吋行李箱，怎麼看都有點不搭嘎，他不覺有些莞爾。「安全帽？你從機場騎機車來？行李用扛的？」

說著又看了看錶，距離降落也沒多少時間，原無鄉騎機車從機場到這裡這麼快，肯定是飆車了吧？他這樣想著，臉上露出些許不贊同的表情來。「說了會等你的，騎這麼快不安全。」

原無鄉咳了兩聲，心虛地把安全帽摘下來，他總不好說是怕非天揍他，只能隨口扯個謊。

「沒事沒事，我坐車來的。剛剛餐廳經理說他們最近整修，怕天花板會掉下來，讓我戴個安全帽以免被砸到。」

「……」倦收天往上看，天花板上的絨布看起來跟二十年前流行的樣式沒兩樣，這整修也真是復古；他笑了笑，總之是原無鄉說的，他都信。「倒是沒跟我提，可能是體貼的熟客服務。」

外頭領班跟經理一陣騷動，隱約可以聽到幾聲驚嘆──

「不科學啊，他笑了！他笑起來跟剛剛那個……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啊！」
「他打從看到原先生之後就不是同一個人了啊！真的沒換人嗎？」
「原先生滿口胡說八道他也信了！沒天理啊！我們啥時整修了啊？」
「不是啊，他不是來向原先生尋仇的嗎？」
「什麼尋仇，根本是尋夫吧，我眼睛要瞎了，還好剛剛把他倆放包廂！」
「喂，你們誰去幫我把安全帽拿出來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讓我們把時間倒轉到五十分鐘前，體驗一下領班女侍的感受──

「您好，請問有訂位嗎？」

「嗯。」面對熱情招呼的領班，倦收天臉上全無表情，低歛的眉讓領班更看不出眼底情緒。

這也不是他故意的，畢竟他社恐；而且這個時間點、他比較在意原無鄉順利出海關了沒，在餐廳報到入座這種事，根本就不是他關心的事。

要知道，全世界也就原無鄉一個人可以搞懂倦收天的「嗯」。

這個字的意思有可能是好、很好、沒問題，也可能是不、隨便、我想一下，又有可能是我在這、你決定，以及「我現在不想講話」；反正不管是什麼，原無鄉都能秒懂，但一般正常人沒辦法──

嗯是啥？！那不是語助詞無義嗎？大哥你能不能說人話！

『嗯』？『嗯』到底是有還是沒有？領班表示困擾，但這人好冷淡，她沒勇氣問，只好換下一個問題。「請問訂位大名？」

「原無鄉。」

這個領班倒是知道的，原先生是他們的常客，總是一個人來。

在過去的十幾年間，原無鄉每次回到這座城市，不見得返家、但一定到煙雨斜陽來坐一坐。原因無他，不過是高中時代路過煙雨斜陽時，他曾起心動念、以後要帶阿倦來這家漂亮的餐廳約會。

後來、、、也沒什麼好後來的。原無鄉總是一個人來，因為他想帶的人、並不在身邊。

領班還記得這事。原先生上週打電話來訂位的時候，她問他『也是窗邊、一位嗎？』，原先生笑著糾正她，是兩位，坐哪都好。

可惜，她還以為原先生談戀愛了。這位……雖然長得帥，但這麼嚴肅，看起來頂多是原先生的上司或客戶吧，來洽公的？

哎，你說這人生怎麼那麼不公平，原先生那麼好的人、樣貌也那樣好，咋就沒有個對象呢？

「原先生六點的訂位，兩位是嗎？」

「嗯。」

領班看了看店內，原先生喜歡靠窗的位置、又說了坐哪都好，但如果是來洽公的，可能坐裡邊一些會適合點；不過今天裡邊剛好有家庭聚餐，有個三歲小娃挺會鬧騰，怕是不可能太安靜。

嗯，還是帶包廂呢？可店長有規定，外頭沒坐滿的話，帶包廂需要人數到齊，只來了一位不算到齊，莫非要讓這人坐在門口等？這禮貌嗎？他如果是原先生的上司或客戶，這豈不是搞砸原先生的事業？

「請問要等原先生一起入座嗎？」

倦收天想了一下，他是不介意晚點入座，甚至他還想去前面的水池繞繞；但原無鄉有交代讓他先進去，說是航班時間不一定，不許他在外頭乾等。「不用。」

領班有些頭疼，看來這人必須先帶進包廂，她得寫些能跟店長交代的理由，來確認一下這人跟原先生的關係好了。

「呃，請問先生怎麼稱呼？」

「姓倦。」

「倦先生，請問原先生是您的？」領班已經在備註欄位寫上了『洽公』，只待倦收天回答，她就能帶客入座。

「嗯。」

這問題不太好答。

倦收天想著這餐廳做身家調查也真是到位了，原無鄉必是不放心他一個人、才找了一家這麼謹慎的餐廳。也許亂答進不去？他該答什麼，聽起來才跟原無鄉比較有關聯，同學？同事？朋友？這些聽起來都很普通，說不定會被拒於門外。

他還沒追到原無鄉（？），所以不能算是男朋友（？）；倒是床事挺和諧的，也不是不能算砲……嗯，這不能說，有礙原無鄉在外的形象（？）。

就如同心臟加護病房護理師所述，倦收天認真思考時，會有殺氣從眼裡散出來。

但此刻倦收天渾然不覺，他想到他與原無鄉倒是還有個更近點的關係，保證很有關係。

於是他帶著滿臉殺氣，果斷地說出了口──

「前夫。」

(~To be continued~)
──────

原兔子：（瞪大眼睛）．．．．．．你再說一次，我是阿倦的啥？
（前夫，有錯嗎？）
原兔子：你是不是沒看過末日之狂？（亮出快雪銀鉤）
（難道我搞錯？是前妻？）
銀豹：冷鉤吹雪！！！

[ 此帖被懷秋霽月在2024-02-04 18:29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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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ap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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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

67樓發表於: 2024-01-27 23:1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十五年未送出的贺卡，亦是十五年深藏心底的思念，让人觉得又甜又心酸。看到“前夫”二字笑坏了，可以想见领班错愕惊慌的表情，前面刚觉着倦倦追夫情商在线，这时又直落谷底，真是谜一样的起伏。
这几章可以称为小太阳漫漫追爱路之恋爱从离婚开始，原兔子表示虽然被追挺幸福，但还是要和同一个人多结几次婚以防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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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in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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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7)

68樓發表於: 2024-01-28 00:1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前夫!!!!我要笑爛XDDDDDDDDDDDDDDD
這個跟炮友比起來應該是有好那麼一點???
但原來倦收天有意識到沒追到人卻會做愛是炮友行為wwwww(小當家表示:
其實我一直覺得非天跟收天不是同個人...
雖然也很喜歡他猖狂的個性
但這麼後期加的設定
劇中又明顯沒有倦收天的記憶
我覺得比較像是附身(
雖然也沒研究過雙重人格之間記憶共不共享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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