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2.04【流風雅賦】全／神醉夢迷1-7(當歸／完)，7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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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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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56)

50樓發表於: 2006-11-27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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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好久不來了正好遇上刷新~~~
原來以爲此文止于那篇偽生子文，
還在想妖董果然是得道了，物盡其用~

一窩虎，第一反應卻是一窩小阿九 ^o^
其實~好可愛的感覺，就算是坏心眼，也是好可愛的坏心眼~~~
午休時間不多，先這樣，有空再把感想補全~~~暫別

www.npcboss.com 落日烟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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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ki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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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樓發表於: 2006-11-27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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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明明是這麼輕鬆愉快、嘻笑怒罵的文章
(天音：有怒罵嗎？ ANS：那是形容詞、形容詞啦)
卻可以讓我看的這麼鼻酸？

是因為知道最後注定的結局嗎？
所以即便是前一秒才因為某個情節大笑完
下一秒心頭仍被疼痛和悽涼佔據
明明打定主意說啥都不哭的
可是....才這麼溫習過一遍，水氣就開始凝結了

我不哭，因為我不後悔，
不後悔認識少艾，即使最後還是訣別
我不哭，因為我能理解，
能理解對於少艾，是心甘情願的選擇
因為那才是少艾阿，讓人喜歡到心底又疼到心底的人

啊啊啊～～～我在回什麼啊.....
怎麼不知不覺就回的那麼沉重了
請忽略、請無視小的啊....(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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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劍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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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樓發表於: 2006-11-27 23:51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下面是引用月天子於2006-11-27 13:50發表的: eP|:b &
呀呀~好久不來了正好遇上刷新~~~ AYd7qx:~
原來以爲此文止于那篇偽生子文， EYd`qk3
還在想妖董果然是得道了，物盡其用~ ]]Ypi=<'
u}D.yI8
一窩虎，第一反應卻是一窩小阿九 ^o^ V"*|`z)
.......

哎呀哎呀，我怎麼沒想到一窩"虎"也可以暗指小阿九咧，
感謝天子的的提點啦，最後修整文章時，可以想想怎麼把阿九也"窩"進去，一定更可愛o≧▽≦o

其實對於要不要把那篇突如其來心血來潮的偽生子文給安插到這裡面來，
想來想去，要放也可以，不過也只會稍稍點到為止吧，
因為主文已經很愁了，不想再更慘啦～＞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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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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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91)

53樓發表於: 2006-11-30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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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久好久不见的《流风赋雅》，我一度以为它已经成为坑了，现在居然看到剑妖大大的新章（而且是好几张），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以至于耽误了回复，真是抱歉哪~~~~~^_^b
记得当我开始拜读这篇文的时候，好像剑妖大刚刚开始断文。如此好看的文，我左等右等都不更新，可真是让我捶胸顿足啊……于是只能看着文文一天天沉了下去，感叹：但凡我喜欢的文难道都是坑不成？
以前曾和朋友聊起“小白文”的话题时，说到也不是所有标上“精华”的文就一定称得上精华，其中“小白文”也有不少（当然我们可能带有个人的喜好在里面）……当时她举了一些精华“小白文”的例子后补充了一句说：看过36精华区里的《流风赋雅》没有，这才是名副其实的精华！！！……
我当时立刻就打了个握手的符号给她，真是英雄所以见略同啊……
我一直是很喜欢慕少艾的，当时就是因为无意中在论坛中看到了他的的签名，目光就再也离不开了，所以直接一点，是少艾把我领进了霹雳的世界……（但是，后来看了剧集，真是伤心又失望啊！）
身为药师的慕少艾真是一个太善良的人了，与其说我不理解少艾的行事风格，不如说我心疼他毫无保留的付出却换不回多少回报（至少剧集里没有直接体现）……且不说剧中少艾的戏份不多（身为主角才一档半戏是不多），有的尽是为武林奔走操劳还要被人骂，，最后更是因为羽人的过失杀人而一命换一命，真是越想越心寒……
于是，我想看有人疼少艾（朱痕好人卡），我想看少艾“欺负”别人（教主对不起……orz全是为了爱啊！），多了解少艾隐藏在暖玉生烟，笑梦风尘的华美外表下更多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而《流风赋雅》在情节上很好地满足了我，围绕少艾为中心的故事展开，每一个人物都刻画地很细腻，冥冥中影响或牵绊着少艾的人生发展……而“以药喻人”也是文里的一大特色，既符合药师故事的主题，又增加了文的内涵，让人在品尝药性五味的过程中更深刻理解了剧中人物和人物关系的本质，真的很有创意^o^ 赞一个！
一个角色的消逝是无法避免的……而随之而来的人们热情的渐渐退去也是无法避免的事（虽然很不想承认）大人文的复出又勾起了我对药师的回忆和思念，也许以后我们也只能在文里缅怀那两声“呼呼”了，所以剑妖大要继续加油啊，希望好的开始也能有个完美的结局，这篇文的收藏对我来说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希望倒时大人能了了我的心愿，呵呵……
顺说南宫慕这一条线写得真好，非常喜欢这样的教主和萍生的过去（好吧，我承认我是教主命……），大人回帖里的那个“写我，写我”的教主怨灵真是太有意思了，我都能想象出来（不好，我怎么也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咧……）
PS:嗯嗯，大人多写写教主和萍生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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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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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74)

54樓發表於: 2006-12-12 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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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有點久且寫得有點亂的觀文後感@@
首先，再次跪拜劍妖大人，孵出了『一窩虎』，解解在下望文若渴的慾望（？）老實說初見章名時，還以為這一篇文應該是一篇偽裝的溫馨搞笑文，沒法度，看到虎字，就會聯想成小虎貓-阿九，不然就是那一窩子專玩『扮豬吃老虎』招數的先天們。
但是，原來不只是那隻腹黑雞專讓人料想不到的，連劍妖大人的文也是讓人猜想不到的啊！（是說~名字裡有個〝劍〞字的思考邏輯，都是那麼的讓人出乎意料嗎？）

對在下而言，這一篇文嚴格上說來，其實很難去形容那觀文後的感想的。
尤其，是看到這文中的第一段，某位〝活動式人形廚餘桶〞與朱痕（才文的一開頭就在好命的嗑菱角><）在似假若真的聊著生死事時，以他如大家所識的幽默達然說著他若真有一日死了，一身孑然的給予他心中所護所念的人，還包含的整個武林、蒼生。
卻~不知道將什麼留給自己慕阿呆。

文觀到這裡，其實就有點眼酸得看不下去了，這在在的容易讓喜歡藥師的迷們，回想起藥師在戲裡頭的種種過往。
從他在似是暫代著素還真在檯面上，帶領著中原正道在明爭暗鬥的狀態下，對抗著魔界或暗處的陰謀家們時的鞠躬盡瘁。
到他在為了小阿九、羽人甚至整個武林大局，可以逆天道、可以捨己身的一切一切，都在在的表現出如此文中所言的：
慕藥師的無私在某種意義上，其實是種變相的自私。
然而卻是~
讓愛惜他的人為他的過份無私而痛心。

或許，有些時候他一如某幾位先天要角一樣腹黑的緊，但為了其在乎的一切人事物，他簡直跟某位總是帶著一身蓮香的某賢人一般，宛若一株蓮，一株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可以食用殆盡的好植物啊！（從蓮花茶到蓮藕茶，從蓮心清苦可入藥、蓮葉清香可包裹多項食物蒸食，到桂花蓮子羹真的好好吃^^）
（某蓮：這是素某的註冊商標，請藥師另尋他物代言。^^）

是啊~一個心繫武林事的素還真、一個心憐天下人的慕少艾，兩者性情上微甜帶苦，爲釋蒼生難，潤肺下氣，治朥止咳，兩人窩在一塊，不亦是「一窩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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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無間，心要靜；寧為愚人，何所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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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有百花，夏涼風，秋有清月，冬降雪...人間自有好時節，生命自有新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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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劍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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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樓發表於: 2006-12-22 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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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腐婢

　　你看過發狂的野獸嗎？

　　萍生投入翳流未久，見到南宮毒性發作時的模樣，那就叫野獸，失智狂暴，見人就捕殺撕裂，彷彿鮮血是唯一能幫他止痛的藥劑。
　　寰宇奇藏為免教主誤傷自身，總要派幾名教內好手壓制他，可又不能傷他，於是他們成了南宮手中的死士，無一生還。
　　阻止不了，大家都在哭泣，他們不恨教主的殘虐殺戮，憐憫而心痛。

　　直到他自行清醒，沈默面對一地屍身，親手閤上一雙雙血淚瞠目，用絲綢蓋住殘缺不全的軀體，然後命人厚葬。他們的家人會跪在地上，流淚叩謝主恩，並說能為教主犧牲，並死在教主手中，是他們無悔的榮耀。

　　萍生站在遠處，面無表情的觀看。

　　南宮跨越過血腥，來到他身前，似有用意的問：「認先生，怕吾嗎？」
　　「怕就不會來了。」從懷裡掏出一條手巾，為南宮擦拭臉面的斑斑血痕。美人的臉髒了就不好看了。
　　南宮的眼神很訝異，繼而笑了。「至今為止，只有認先生敢如此碰觸本教主。」

　　「屬下冒犯了，深感惶恐，請教主饒命。」欲收回手，卻驀地被握住。
　　「你的態度毫無畏懼之意，真不怕吾？」
　　「屬下說過，怕就不會來了。」

　　南宮只是再笑了笑，放開他的手離去，順便拿走他的手巾。「借認先生這帕子一用。」
　　這借用，再沒返還原主，萍生曾見它整齊摺疊在一只小木盒裡，上面放著一枚香珀，將它薰得香氣襲人。
　　再後來，南宮用它包覆一個小小的、絕望的痛……那已是另外的事了，不提也罷。

　　南宮第二次發狂，萍生在眾人的驚愕中走近他，緩緩吹去一縷煙。
　　野獸霍地停止撕扯人體，殺意未減的瞪著他，視之為獵物，然輕煙卻如繩索綑綁。
　　一縷煙再吹，隨三根銀針入穴，野獸安馴了，晃了晃，倦極，倒進他的懷中安然沈睡。

　　然後，萍生成為翳流的首座。
　　無人提出異議，南宮神翳的意志，就是翳流全體上下的意志，儘管他瞥見寰宇奇藏眼中的警戒與不苟同。

　　南宮曾經問他：「首座的煙裡除了阿芙蓉，還有什麼？那味道本教主竟辨識不出。」
　　「天女塵。」
　　「天女塵，多美的名字。」

　　「教主如有興趣，屬下回頭拿來給教主。」
　　「首座還是自己留著吧，若沒記錯，那是一種極罕見珍貴的毒，麻痺身心如大醉，易成癮難忍。」微笑更深，目光更深。「只是，別忘了在本教主認不得人時餵上二口，吾不想傷了你……萍生。」

　　第一次，親暱的低喚。
　　往後的稱呼都不再是認先生或首座，而是萍生。

　　「萍生，你會成為吾的天女塵嗎？」
　　問這話時，毒已入骨蝕心，不可自拔。

　　萍生憑藉教主的寵信與依賴，於教內說風是風來去自如，無事不可行，無處不可去，當然包括研製「無盡」的禁地。
　　南宮雖然因親身試藥賠上三大長老與自己，卻不因此放棄對此惡物的執著，除了解藥的研配之外，仍不斷探索發展，測毒或解毒都少不了人身試驗。

　　有些試藥者是自願的，如先前鬼臼所言，他們對南宮肝腦塗地，不視死亡為畏途，尤其每每南宮發狂之後，自願書上便會多添幾條人名，無論男女老少，有無功體。
　　「妳確定妳要這麼做？」最後一次詢問。

　　「是的，教主以前不是這樣的，教主即溫柔又仁慈，世上再沒有比教主更好的人，首座，您一定要救教主，我願意為教主付出一切，甚至犧牲性命在所不惜，只要能減輕教主的痛苦，哪怕只有一點點我都願意！」她激動的淚流滿面，話至末，聲嘶力竭。

　　頃俄，她的肌骨猛然變形扭曲，舌頭外吐曳至下顎，眼珠暴突擠出目眶，急劇膨脹的血管彈繃出皮膚，鮮血從斷裂的血管噴濺出來。
　　巨大的痛楚讓她發狂，尖叫亂奔亂竄，一頭撞在一根石柱上，腦殼如雞蛋破裂，倒在紅白混攪的血泊裡抽搐。
　　他記得，她穿著一件很美的素羅襦裳，繡了株嬌艷的紅色芙蓉，她抽搐得愈厲害，那拒霜花便抖蕩得愈妖媚，猶如少女笑得花枝亂顫。

　　她開始腐化，血水從全身每個毛細孔一滴一滴的滲出，指甲一片一片的剝離，整個人融化似的破膿潰爛，蝕成一片湯湯水水，無盡強大的恐怖藥性同時吞噬與延續她的性命，要生不得乞死不能。

　　不忍甚於噁心，銀針瞬起，紅花不再放浪，青春的身軀終於靜止為屍體。

　　死亡在此刻是美好的。
　　至少比活著還要令人喜愛。

　　「首座？」一旁的鬼臼不解。
　　「雞貓子鬼叫鬼叫的，吵死了。」寒漠的容顏顯示不耐，用看似殘酷的不悅壓抑反胃，轉眼，視若無睹的笑道：「鬼臼，莫稱首座，你我是舊識，像以往喚我萍生即可。」
　　「屬下豈敢僭越。」

　　「都要收你的小阿九當螟蛉了，何必如此見外。」
　　「首座太過抬愛小犬了。」誠惶誠恐。
　　「再喚首座，我這首座就真要不高興了。」談笑風生，絲毫瞧不出方才險些嘔吐。

　　他覺得異常寒冷，仲夏卻是隆冬凜冽，那坨發出惡臭的血肉像銳利的冰鑿，用力戳刺他的眼與心。
　　她是南宮的「腐婢」，味辛苦，主治痎瘧寒熱，邪氣泄利，病酒頭痛。一名六月凍。

　　她成為萍生的六月凍，這鑽肉腐骨的冷，持續凍著他在翳流的每一分每一刻，直到天之界限失火了，那火，才稍稍溫暖了他。

　　必須殺了南宮神翳，別無選擇。

　　死亡，是供奉南宮最甜美的獻祭，像阿芙蓉一樣讓人甘願墮落成癮，甚至欣喜若狂，他的存在，就是一種最可怕的蠱最無解的毒，那蠱叫做信仰，那毒叫做神話，唯有除去令愚民盲從的信仰，黑派神話才有終止的一日。

　　他要殺的不止是南宮這個人，更是翳流教眾冥頑不移的精神，只要南宮一死，他們就潰散了，瓦解了，成為頓失依歸的棄子孤兒，如失明螞蟻無助慌走，不攻自破，因為他們的「神」，不在了。

　　南宮神翳就是翳流。
　　無他，自生自滅。

　　所以南宮知道自己不可以死。
　　所以萍生知道南宮不得不死。

　　黑派疆域名為天之界限，卻什麼都沒有界限，那裡的一切都無窮無盡，愛恨無盡，情仇無盡，生與死都無盡。
　　一眼天下無盡，圖的是雄心霸業；一把焦火無盡，燒的就是苦深仇極了。

　　沒有任何言語或文字能形容那日的你死我亡如何慘烈，或者如何痛絕淒艷，他們曾用指尖撫過彼此的沈淪眷戀與猶豫動心，亦用指尖劃開彼此的喉嚨與胸口，最後的碰觸，輕柔如溫存，在瞬間與永恆的電光石火之間，春蠶吐絲，蠟炬成淚，糾繞指尖的愛恨生死，不論掏盡什麼燃盡什麼都過份纏綿。

　　月陌薄霜，寒蒼夜永。
　　萍生，會冷嗎？

　　更闌深院，纖手重攜。
　　萍生，留下來陪吾。

　　簾兒底下，聽人笑語。
　　萍生，只有你，也只有你。

　　前塵鎖夢，魂牽魂繫。
　　萍生……奈何橋畔不見不散……

　　情話般約定，情人鳥的絕響，婉轉著地老天荒的誓言守候……

　　「只可惜，南宮你一人獨向黃泉，不見不散是你一廂情願，當時可沒人答應要赴這個死約會。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藥師我承認一肚子黑水沒少過，算命的也說我會長命百歲活到膩，等不等得到盡隨天意，要熬著不甘心，就慢慢在奈何橋邊鐵杵磨成繡花針吧。」

　　後來談起，一口煙吞的慢悠悠，吐的軟絲絲，連對死人都想耍賴皮，反正死無對證，老天爺不長眼也不是一天二天，大不了天打雷劈時別出門。

　　你若問他，殺死南宮有什麼感覺？

　　他會回答你，手有點疼，心有點痛，然後又自顧自的補充：「那人吶，說壞也不真那麼壞到透，不過野心大了些，性子狂了些，手段殘了些，除此之外，呼呼……說來算個梟雄人物，而且還是死心眼的痴情種。」

　　「是啊，南宮大教主就那死心眼害慘了自己，活該心尖撞上個沒良心的東西。」某人一壁斧起斧落，漫不經心的應和。
　　「哎呀呀，竟拐著彎兒損人，說得好像你很了解他似的。」
　　「我不了解他，但我認識你。」

　　「噯，朱痕，你想他真的會在陰曹地府等我嗎？」
　　「你想他等你，他就等你。」劈完最後一塊柴，望向他，又道：「慕少艾，真正等著你的，不是南宮神翳，而是你自己。」

　　他錯見萍生的影映在斧面上，平靜而扭曲的笑。
　　我一直在等你，少艾，等你承認我沒隨著南宮的死一起消失，我還在你的靈魂裡，我從來不想取代你，因為我就是你呀。

　　萍生是少艾，但，少艾能是萍生嗎？
　　重拾麒麟穴代表重蹈武林，正式浮上檯面，江湖豈能空唱仁義道德的高調，天下大同萬世和平無異痴人說夢。一朝功成萬骨枯，縱使是天道仁心的慕少艾，為求目的，同樣需要黑暗的一面……唉，斷梗疏萍，更飄流何方？

　　「我說少艾老大。」
　　「嗯？」

　　「你最近老是在發呆，時不時還唉一聲，想什麼呢？」阿九扯了扯少艾的白色長眉，喚回他不知又迷失到哪個時空的心神。
　　「有嗎？」沒精打采的漫應，然心裡曉得，自從見到萍生和南宮的幻象之後，的確時常會不由自主的陷入回憶與沈思，睜著眼發白日夢，凝眸處，光轉雲飛，恍恍然又過了一天。

　　「你剛剛不就在發呆。」
　　「那不叫發呆，叫神遊太虛。」
　　「發呆就發呆，我管你神遊到哪裡，只是有時候會覺得你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然後我的感覺就會變得好奇怪。」細眉微蹙，一絲困惑。

　　「變成誰？」暗暗心驚，試探的問，不由憶起那為人父的哀求……即為螟蛉便為汝之子，唯求留他生路……萍生……吾友……
　　為子入黑派，再為南宮神翳而死，這便是一個「父親」嗎？鬼臼，你很恨我吧！放心，有朝一日，你的孩子將會為你報仇雪恨。

　　舊日的螟蛉子，今日的心頭肉，正歪著小腦袋思考。「我不知道，有時候會好像突然想起來，可是馬上又忘了。」
　　「小小年紀就失智健忘，看來得熬幾帖生慧湯給你補補腦了。」
　　「我才我怕你老人痴呆哩！」

　　「阿九，我們搬到樓上去住好嗎？」忽然轉口問道。
　　「咦？你是說搬到那個很大很豪華的琉璃仙境？」不掩詫異。
　　「沒錯，樓上的別墅雖然裝潢俗氣了點，不過配備一個萬能管家，廚藝好得沒話說，聽說只要講得出來的菜色沒一樣能難倒他。」

　　一雙貓兒眼睛登時發亮。「那我是不是就不用再每天燒飯了？」
　　「是啊，總算能好好吃頓不糊不焦的飯了。」

　　尾巴開心搖啊搖，一手扠腰一手指向崖上很大很豪華的建築，興致昂揚的說：「我們搬家吧！」

---------------------------

　　這回側寫了一些關於當日翳流的想像臆測，下回大概就可以完結全文了（淚）

　　一直覺得「阿芙蓉」（罌粟）這名很漂亮，所以一有機會就想拿來用^^
　　說到罌粟，聽說四川的麻辣火鍋有的會私下偷偷加入「罌粟殼」，香氣濃厚特殊，有機會真想嚐嚐。

　　小時候曾在一家香料公司打工，當時聞到一種極特殊的香氣，好像要把人都溶化了的馥郁，甜膩墮落的妖氛，問調香師才知是仿鴉片的味道，恍然大悟，原來鴉片是這種味道，難怪有教人難以抗拒的致命魅力，可以想像清末的東亞病夫是如何在那煙霧裡繚繞著醉生夢死。

　　又說到「無盡」和「神醉夢迷」，研究推敲一番後，私認為它可能是一種毒品，其成份應該類似古柯鹼和安非他命，或者快樂丸（搖頭丸），可以刺激中樞神經亢奮潛能，讓人在短時間內大幅提高心跳和血壓，因而感到精力充沛不感飢餓，甚而有暴力攻擊的傾向，而非會令人昏沈的罌粟粹取鴉片瑪啡或海洛因，亦不是中毒性迷幻植物曼陀羅及迷幻磨菇一類。
　　曾想，少艾不離手的煙管子裡塞的，該不會是大麻葉吧？瞧他癮的……（汗）

　　麻醉性毒品「天使塵」有著很美的名字，忍不住拿來運用文中轉化成「天女塵」，實際上，它的確有著控制心神的可怕毒性，所以翳流根本是個製造毒品的大黑幫……

　　呃……好像偏離了，對於投入心靈書寫的文，歐巴妖好像一直都容易想太多…一_一|||

[ 此貼被黑白劍妖在2006-12-21 23:37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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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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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539)

56樓發表於: 2006-12-22 0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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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这文更新了，欢呼一个先^^

第一次看到流风雅赋时，仅仅看了几段，便为大人写作的独具匠心所折服。以药名穿插贯穿情节，就如同色泽优雅的绸缎上面那一点点惊艳的闪色梅花图案，不动声色挥洒笔法之间早已暗香盈袖，仿佛已经绵延千年一般沉郁，从容而厚重。

对本文印象深刻的情节太多，其中最难以忘怀的就是描写认萍生与南宫之间的种种。那天看的时候，耳边正在听《月中天》，当时心中的触动难以形容。那些文字与情节，妩媚中不失沉郁，透骨香艳却又有着冷冽轻灵的颜色。自此倾心。。。

更不必说此文中的少艾很少艾、阿九很阿九、朱痕很朱痕……（以此类推）了。笑，实在太爱此文，鉴于寝室快要断电，暂时说到这里~~

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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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劍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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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樓發表於: 2007-01-07 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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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十五、朝開暮落(終)

　　夜半，秋雨驟下。
　　滴答聲打醒了少艾，目光在黑暗中遠了又近，視線是空的，思想也是空的，乍醒非是做了惡夢，只是單純突然被雨聲驚擾。
　　拉高被子將睡在身旁的阿九仔細蓋密，側身坐起，凝視空無一物的深夜。

　　自從入住琉璃仙境之後，夜裡他不再做惡夢，應該說不再發任何夢，好夢惡夢都沒有，極沈默的睡眠，卻不安穩，一點點聲響都能讓他猝然清醒。
　　也許他的惡夢都從他的身體裡跑出來了，在他的四周圍盤桓遊盪，不論白天黑夜，如影隨形。

　　萍生不再跟他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在他的前面，跟在他的後面，不遠不近的跟隨注視，看著他在一次次的紛爭中出生入死，傷痕一道道的日積月累，旁人只見逆境中猶自樂觀風趣的藥師，不見秋錦下的纍纍瘡痍。

　　他對他視而不見，久了，就真看不見了，消失了，或許又鑽回他的身體裡也說不定，至於南宮嘛，呼呼……大概正忙著死而復生的大業吧，誰知道，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死人就該認份的睡棺材躺墳墓，若真爬回來了，該殺的該滅的全都不留。

　　哎呀呀，好殘的心思，莫不是萍生真回到身體裡了？也罷，也罷，不過慕少艾和認萍生是同一人這回事，自欺欺人再久，謊話也不會因此變成真實，坦白承認藥師我就是當年那個對南宮大教主始亂終棄的可惡負心漢，誰又能拿我如何？

　　吾的萍生回來了，吾也該回來了。
　　他看見南宮在三尺之外微笑凝視他，身上已長出枯癟皮肉，乾屍一般模樣。
　　萍生，吾真想念你的狠毒無情，吾期待你再展殘忍風華的一日，那將是何等驚艷眾人如蛇蠍一般的鬼麗。

　　教主，你對萍生還真是死心塌地，執迷不悟。
　　執念吶，萍生，如果吾回來了，你會再殺吾一次嗎？
　　會，你回來幾次，我就殺你幾次。

　　這樣狠的心，是認萍生或慕少艾的？
　　有分別嗎？反正我們是同一人。

　　「教主，你是否依然愛我？」他問。

　　呵，你當然曉得，吾有多麼恨你。

　　「那麼，」柔情的眼神，誠懇的話語：「帶著對我的恨，請你再為我死一次好嗎？」

　　哈哈哈……
　　他聽見南宮的笑聲與漸止的雨聲一同慢慢消匿，恢復一室闃寂，身處暗夜，他的視線卻倏然變得更加鮮明。黑派翳流又如何，亂世禍害照樣要打回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雨浠浠索索下了一陣便停，窗外翦荷微微，迷濛如紗的月光從雲層間隙透射下來，光影荏染，蓮香浮動。
　　再睡不著了，索性披上外褂步出寢房，蹲至庭院的一池白蓮前，支頤托腮，與一朵半綻菡萏瞪目對覷。

　　「我說蓮呀蓮，這會你倒好，崖上風雨落不到崖下去，真格是『閒人』一個了，藥師我還是怎麼也躺不慣別人家的金枕玉床，等拿到佛心就睡回自個兒的木榻子，到時你可別退隱退上了癮，假戲真做耍賴不回來啊。」

　　清風曳荷，一下像點頭，一下像搖頭。
　　「呿，就曉得你的反應一定是模稜兩可。」

　　「藥師，大半夜的蹲在那跟誰說話？」
　　回頭，瞧見屈世途端著一盞瓷碗，睡眼惺忪，顯然是好夢方酣時硬被踢下床。
　　「和你家的蓮花培養感情。」隨口回話。「你呢？為何也起來了？」

　　「小祖宗鬧騰著餓，所以給她熱碗羊奶去，呵哈……你們繼續慢慢培養，不打擾了。」呵欠連連，趕回去侍候心肝寶貝，捨不得餓了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人人都道少艾寵阿九寵得不像話，屈世途疼孩子才真疼得沒天理，也難怪，臨老入花叢，娶得美嬌娘，後又老來得子歡享天倫之樂，一家三口幸福美滿，著實羨煞他們這一班陀螺也似的江湖客。

　　想曾經，他也是餵魚逗貓涼閒遊哉，眠琴綠陰，人淡如菊，如今好管閒事攬了零七八碎，扛一肩重擔東跑西顛，有時連停下來喘口氣都嫌浪費時間。

　　他曾說：「藥師我是人，一名有喜怒哀樂、愛憎好惡的平凡人，還沒修到神的境界。」

　　向來平和溫吞的藥師要真積極起來，強硬起來，也可以是器宇軒昂，氣勢磅礡！
　　先是搶救重傷未癒卻逞強出頭親自打爆聖蹤的劍子仙跡，接著「賦雅風流」毫不意外跑贏了「八卦迷蹤步」，踏入夢寐已久的麒麟穴，一屁股坐上素還真的位子過過癮，可椅子還沒坐熱，一把異度魔火就燒了過來。

　　他依舊泰然自若，臨危不亂，笑說這陣好火燒得他熱騰騰暖洋洋，煙管迴旋吸納魔火，再將其導向崖下。
　　燙手山芋丟去給崖下的素閒人後，隨即使喚起買一送一的屈大管家，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當時那一派輕鬆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不啻是種氣魄！

　　身為琉璃仙境的基本標準配備，屈世途不甘又無奈。「微笑的是大惡魔，開心的是小惡魔，我真是流年不利遇到鬼。」儘管哀聲嘆氣，仍苦命得很認命，張羅打點著仙境新主人。

　　是說，琉璃仙境應該叫琉璃菜市場才對，人們來來去去絡繹不絕，堪稱車水馬龍門庭若市，很多人許多事接踵而至──劍子又被急糊塗的某師太推入另一個危機陷阱、忠烈王慘遭殺害、異度魔火肆虐苦境生靈塗炭、黑派餘孽蠢蠢欲動……等等等，近期的奔波比以往十數年加起來還要忙上加忙，中流砥柱的椅子果真像舖了塊針氈，坐立難安。

　　一改慵懶散慢，簡直馬不停蹄披星戴月，江湖瞬息萬變，武林驚險刺激，水裡來火裡去的，唉唉唉，這樣操勞實在不適合他老人家呀！

　　雖說少艾的性子也許不適合波波碌碌，可偏是那麼適得其所，慧黠與睿智皆盡展無疑。
　　如何手一揮，便復原被燒得面目全非的琉璃仙境；如何無聲無息偷渡進僰醫人的竹篁居，若好奇問他，他只會笑著眨眨眼，故作神密：「這是商業機密。」

　　這樣一個燦爛如秋陽的人，卻有著一身深遠而耐人尋味的祕密。
　　祕密如夜，夜，正深。

　　「少艾，怎麼不睡？」阿九一手揉眼睛、一手拖被子，赤腳出來找人，臨冬的寒氣讓他抖起細碎的冷顫。
　　「阿九乖，快回去躺好。」少艾見狀，連忙抱起凍不得的虎娃娃回房，塞進暖被，將冰涼的小腳丫貼到他的腹部上煨熱。

　　「少艾的肚子軟軟熱熱的，好像剛蒸熟的麻糬，好舒服哦。」窩在溫暖舒適的懷抱中，很快又呼嚕呼嚕的睡著了。
　　「竟然說我像麻糬，真是，好歹也說像桂花糕唄。」不住掩聲失笑。

　　伴著小虎娃可愛的眠酣，終於，他做了夢，一個久遠以前的相遇。

　　荒原，刀者，下了一場紅雪。
　　那景象很美，但太過淒艷，風中的刀吟雪嘯彷彿都在哭泣。

　　他很想問刀者，是什麼讓你的刀你的雪都如此悲傷？
　　對了，是那雙眼睛，如此澄淨而憂鬱，哀，莫大於心死。

　　在那時刻，以至於往後的日日年年，他都想將刀者擁進懷裡，像呵護阿九一樣的呵護他，用笑容溫暖他，為他純白的羽翼張開另一方海闊天空。
　　他不想再見到紅雪飄飛，那紅太美，美得教人心痛，就像，曾有一片駭心的紅綿延至天地交接的邊境，放眼無盡的妖嬈恣意娉婷，火燄般的娑羅優曇，天界的神聖之花，地獄的罪惡之華。

　　那是另一個相遇。
　　風捲亂紅無數，嘯叱成春，他跌進濤濤不息的紅浪裡，看著那個人走向他，帶了一身迷醉的奢香而來，從此，他與他，神醉夢迷……

　　掌心承接住那日的紅雪，臉頰拂過天之界限的紅花，哀愁的狂狷的火紅，在夢中灼傷他的掌心臉頰，久久不癒……

　　「慕少艾，你要睡到幾時？」
　　臉上一陣沁肌的清涼，夢境的紅苒苒褪色，少艾勉強睜開沈重的眼皮，喉嚨乾澀，吃力地擠壓沙啞的嗓子。「我怎麼了？」
　　「沒怎麼，有人昨天一來就把我的酒拿去灌蟋蟀，狠狠糟蹋了數罈『血見愁』。」
　　接下朱痕手中的溼布巾，撫著脹痛的額頭。「阿九呢？」
　　「你忘了，你把他留在琉璃仙境，自己一個人來。」

　　靜了晌，沒頭沒尾的問道：「朱痕，你說，江湖在哪裡？」
　　「至少不會在這裡。」
　　一笑，不語。

　　江湖啊，你在哪裡呢？
　　我呀，在你的眼中，在你的手上，在你的足下，在你問這句話的時候，就在這句問話裡一字一字的成形。

　　原來，我，就是江湖。

　　半刻後，外頭傳來落日煙頻率最高的裂木聲，少艾才回過神來，拉整衣襟走出去，斜倚門廊看好友劈柴。
　　「朱痕……」想說什麼，卻不知如何出口。
　　「舌頭還沒酒醒嗎？」
　　「如果南宮回來了……」

　　「他死了，不會回來了。」一記大刀闊斧，啪！木散四飛。
　　「最近我常常夢見以前的事，有時甚至會看見他的幻影，還有萍生……」
　　「為自己煎幾帖寧神湯，再不，我很樂意一拳送你一夜無夢好眠。」

　　見好友狀似敷衍了事，睹氣的走到他身邊，與他大眼瞪大眼。「朱痕，你知道的，我只有你能說些話。」
　　是的，不管天花亂墜的胡扯也好，真心情的傾訴也罷，少艾對他一向無話不說，只要想說的話。
　　放下柴刀，無聲嘆了口氣。「我是否該深感榮幸，朱痕染跡璧有瑕對知交滿天下的慕藥師而言是特別的？」

　　「你的確是特別的，沒見過比你更愛劈柴的人。」微鼓腮幫子。
　　「嘿，我看見你頭上長出貓耳朵了。」奚落他像阿九一樣耍孩子脾氣。

　　肩膀微頹，顯出疲態與喪氣，逕自說道：「傲笑紅塵被擒，如果進攻瀚海營救失敗，我將被迫用咳羊莖交換魔心，這次插手武林原本就是為了阿九，沒道理到了最後反而犧牲他，寧願我死，也不願他受到一分一毫的傷害。」

　　「別人都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這人則是聰明一時糊塗一世，吊在麵糊盆裡混吃等死比較適合你。」一慣的嘲弄，接著一針見血：「以贖罪的心情重入江湖，對你或阿九都沒有好處……你會後悔。　」

　　「後悔就後悔，反正千金難買早知道，再怎麼後悔也沒用。」
　　「隨便你，你高興就好。」
　　「我並不高興。」
　　「慕姑娘，你今天真難伺候。」

　　其實，朱痕能理解他的心煩意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腳踏入是非泥淖，濺了一頭臉的污濘，誰還能真正出汙泥而不染的一本初衷？
　　倘若是萍生，興許不會此般掙扎不定了。

　　萍生誰都不愛，所以果斷絕決，唯一目標，不計代價不擇手段。
　　少艾卻誰都愛，所以於心不忍，期能拯救周全一切人事物，除了他本身。
　　同一個人，二種心性，活生生血淋淋的物極必反。

　　「西洋宗教有一種儀式叫『告解』，藉由神父向神傳達懺悔，洗淨罪惡獲得救贖。」朱痕說，拉著少艾的手進屋內坐下。
　　「神父是誰？」
　　「他是誰不重要，你暫時把我當成他。」

　　「你是神父？」少艾用怪異的眼神瞟他。「我記得以前有一個叫神典旦丁的傢伙，到處說末日將近神救世人，信我則永生之類之類的，我曾好奇與他攀談，他也說自己是神父，一種類似和尚不能娶妻生子近女色的職業，朱痕，坦白講，這跟你老悶在山洞裡有關係嗎……」
　　這時候還跟他打哈哈？看著笑得很欠扁的漂亮臉孔，不禁青筋微跳，強忍著不一記爆栗炸下去。「慕少艾，給我閉嘴。」
　　「好啦，我把你當神父。」吐了吐舌頭嘻笑，隨即斂色。「我們要如何開始？」

　　「開頭第一句話，」頓了下。「我有罪。」

　　沈默很久很久。
　　朱痕等待著他的沈默。

　　很久很久，或許海都枯了石都爛了，朱痕就那麼一直等著，等到少艾緩緩啟唇，將苦苦迴繞舌尖的三個字很慢、很慢地傾吐而出：「……我……有罪……」

　　語落，心頭一顫。

　　有什麼，初時如蛆附骨細細啃噬，而後猝不及防，兇猛翻騰不休。
　　又有什麼，溼溼熱熱的，從眼睛裡滿溢出來。

　　朱痕輕輕的擁抱他，輕輕的說：「能哭是件好事。」

　　能哭是件好事。
　　能哭是件好事？
　　能哭……是件……好事……

　　他哭了嗎？
　　一滴連自己都沒發覺的眼淚，墜落。

　　那滴淚，墜得很慢，似乎躑躅了千年韶光，才滑曳到地老天荒的盡頭，徘徊在靈魂的邊緣荏苒暈化，悄悄悄的綻放成一朵「朝開暮落」，氣微香，味甘性涼，清熱利濕涼血，主治反胃血痢，風痰壅逆，又名木槿、篱障花。

　　篱障離障，花開花落都是離合苦障，開於朝，落於暮，這樣一朵短命的薄倖朱顏呀，反反覆覆著一日一日的朝生暮死。

　　一滴、二滴、三滴……突然想起以前無淚的日子裡，常常莫名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是不是本該流出的淚都往肚內吞了，才會老犯反胃？

　　不知聽誰說過，只有小孩和老人才會哭。
　　小孩哭的原因非常多，不勝枚舉。而老人哭，只是哭自己老了。
　　哎，說老真是老了。
　　西風打落葉，幾番風雨吹老幾番塵世，愈一分秋涼，愈一分憔悴。

　　「人老了……呵……人老了。」
　　搖著頭又哭又笑，弄得朱痕莫名其妙。
　　紅顏朝開，白首暮落，彈指回眸，瞬間芳華已杳。
　　猶記當時年少，聽琴樓台，引觴歌嘯眷疏狂，恁是不信江湖催人老，皇圖笑談逐塵浪，偏偏，一夢覺來三十載，風流無端，空對梅花白了頭。

　　「你的眼淚我會好好收藏著。」朱痕說。「就像你的鐵箏一樣。」

　　淚後，霧開見日，天地又是雲淡風清。
　　走出與世隔絕的落日煙，重履紅塵滔滔，抬頭眺望這一季最後的萬里青空，明日寒冬將至，貪圖吸吮著最後一刻的秋高氣爽。

　　「慕少艾。」低沈喚聲。
　　「羽仔，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不掩驚訝。
　　「你不在琉璃仙境。」所以在落日煙。
　　「你特地來這裡接我嗎？」笑眉彎彎的，迎向等在落日煙外的羽人非獍。
　　「攻打瀚海一事……」
　　「別談這個，難得好天氣，我們散散步吧。」
　　羽人沈靜與他並肩閒步。

　　「羽仔，我相信你已經夠堅強了。」驀然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什麼意思？」
　　執起刀者的手，曾經下著一場場紅雪的冰冷的手，如今溫煦地握在掌中，這是一雙已足以為自己衝破禁錮的堅毅的手。

　　「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事，答應我，這雙手永遠都要緊緊的掌握住你自己，不要忘記你的信念，更不要迷失了你一直在追尋的道路，要記住，你叫做羽、人、非、獍。」不再是罪惡坑的弒母裊獍。

　　一種預感，一抹不安，羽人難得不鬧彆扭地反握少艾的手，堅定的眼神，說：

　　「我相信你的手會牽引著我。」

　　怔了怔，安心開懷的笑了。「哎呀呀，你這樣深情款款的看我，我反倒想臉紅了。」
　　不正經的口吻讓羽人一下刷紅了半張俊容，忙放開醫者溫柔的軟荑，即使他很想一直握著，握著，直到永永遠遠。
　　轉身快步走開，連背影看起來都在害臊。
　　「羽仔，等等我，別走那麼急，老人家我跟不上吶。」眉開眼笑的跟上。

　　天高雲遙，落日渡鴻雁。江湖似夢，秋水向人間。　　
　　少艾像一顆絢爛的流星，匆促又從容地劃過江湖塵世的黑夜，宛如他用盡了氣力邁開步伐，蹈厲風發出一段「賦雅風流」。

　　他半玩笑的將拿手輕功絕活起了這漂亮名號，明明該是狼狽窘迫的跑路功夫，偏偏他的步伐就比別人多了一分優雅、三分灑脫，還有十分別人學不來的悠逸，白駒過隙的驚鴻剎那，輕靈飄逸，迴雲飛雪，而他的人生，不正是一曲婉約情長的流風雅賦？

　　披一身晴嵐秋色，懷一顆靈黠巧心，人世情，他付出得無尤無悔，江湖路，他走得問心無愧。

　　萬丈勳名孤身外，百世經緯一樽中。
　　白髮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間萬事休。

　　也許在一切驚濤駭浪全經歷過之後，便能真正淡看一朝風花，笑談一季雪月，於少艾於羽人於阿九朱痕，甚至於所有喜愛藥師的人皆是，惋惜的疼與失去的痛終歸一日要平息，儘管，相思萬年。　　

　　少艾曾說自己像「卷柏」，味辛平，主活血，癥瘕痞塊，跌撲損傷。又名長生草、萬年青、打不死、老虎爪，生山谷岩石。
　　能不能長生是天意，但萬年青打不死的老當益壯是有的，千萬別小看白眉飄飄的老人家，追起美人一樣死纏爛打健步如飛。而要從岩石縫鑽出頭，沒老虎爪可不行，那邊躺平的幾個妖道角可不光只是拜倒在慕大藥師的翩翩風采下而已。

　　「雖說心疼皮肉痛是自找的，可倒也轟轟烈烈走了這麼一遭，藥師我在生死功過簿上總算能撇個幾撇兒，不至於太平凡無奇，乏善可陳得連閰王爺見了都想打瞌睡。」重拾煙管，北窗高臥，清顏光潤愜意，悠適愜笑浮瀲在煙波飄邈間。「呼呼……世路如今已慣，此心到處悠然，所謂人生嘛，難得糊塗。」

　　阿九在琉璃仙境乖乖等候少艾回來，逗玩屈世途的小寶貝，虎娃娃對奶娃娃咿咿啊啊雞同鴨講。曾幾何時，抱在懷中的小娃兒如今已大得可以抱起另一個小娃兒，再過不久，他將能掙脫禁錮，開始真正的長大。

　　光陰冉冉輾轉，快、慢、緩、急，峴匿迷谷深眠般的停頓沉靜，琉璃仙境狂奔似的失序流逝，當他決定投入生命與時間賽跑的那刻起，註定在生命的終點輸給時間。

　　但，他的精神意念，將在永恆之前，成就不朽。

　　「藥師，你回來啦。」一臉有子萬事足的屈世途招呼道。
　　望見少艾，阿九馬上把孩子塞回給老爹，衝過去一把抱住最喜歡的像麻糬的豐腰，仰起小臉綻放可愛的笑靨，純淨的貓兒眼睛倒映著純粹的他，說：

　　「少艾，歡迎回來。」

【流風雅賦．全十五回．完結】

-------------------------------
感謝這段不算短的時間以來，所有不吝給予劍妖支持鼓勵的朋友們，感謝你們愛的小花~^^~（感淚）
關於留言，某妖會抽空慢慢回覆，請再給不才小作一點時間，再次感激不盡~>_<~

其實當初開始動手寫此文時，是抱著沒有止盡的想法來寫，想伴著思念藥師的心情一直一直寫下去，
然而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同樣的，一篇文若無止盡的延續下去，恐怕就成了歹戲拖棚...（汗）
因此還是毅然決然走向終點，所以當打上"完結"二字時，有一種釋然，卻也有更多的不捨，
儘管如此，相思不減，少艾永遠會是心中最美的傾慕與傳奇。

另外，收錄流風雅賦的〔婉轉風流〕開放預定中，也請多多指教^////^（拜）
DM：http://blog.yam.com/cocoi/article/72295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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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樓發表於: 2007-01-20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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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風雅賦番外】風流不是我的錯

　　元凰不斷做著夢。

　　在夢裡，他看不見自己，看見的是慕少艾。
　　但是，夢裡的自己卻喚他：「萍生……」

　　是南宮神翳的記憶吧！

　　每日早晨，元凰總在「萍生」的一顰一笑中醒來，偶爾，他會一下子無法分辦身在何方，有時以為仍在北嵎王宮中，有時在逃亡的荒野裡，有時在竹篁居，有時在峴匿迷谷……

　　夢中和清醒時見到的慕少艾，像，又不像，該怎麼說呢？夢中的慕少艾，也許該說認萍生才對，舉手投足無不充滿勾魂攝魄的妖冶艷麗，寒眸如霜，笑凝冷香，珀金色的髮閃閃發光到令人難以逼視，與他遇到的那個呼呼呼哎呀呀的慕少艾迥然不同，至少，沒那麼漂亮得近乎詭異。

　　那是你心目中慕少艾的樣子嗎？南宮神翳，你究竟是恨他？還是愛他？

　　沒來由聯想到一句哩俗語：「情人眼裡出西施。」又憶起吸收南宮的初時，曾直覺一句：「這個身體總是滿足你的需求。」元凰忍不住抖起一陣惡寒，頭皮發麻。

　　南宮教主，你和慕少艾到底是怎樣？怨念可真重吶！

　　說來也奇怪，接收了南宮的身體功力後，亦一併接收了頗為完整的記憶，可唯獨對認萍生零零碎碎的，殘缺不完，而且大多是在睡覺時夢見，像別人透過自己的眼睛，看著一幕幕即陌生又熟悉的畫面，有些甚至是熱血沸騰的活色生香……

　　俊臉不由微微一熱，南宮教主，你看到的是真實情景，或者只是你個人的想像……

　　想像？那根本是意淫好不好！

　　因為某些兒童不宜的夢境，後來和慕少艾共處一室時，常會忍不住該死的臉紅，忽然也覺得慕少艾的雙唇鮮嫩欲滴，眸光顧盼像勾引，十指青蔥纖巧可愛……明明，就是圓嘟嘟嬰兒肥的奶油桂花手，哪有什麼纖巧啊！

　　所以元凰在面對慕少艾時，表情常是憋著什麼似的微微扭曲，然後沒幾講句話就擺明趕人走，否則真不曉得自己會不會又無意識做出什麼要不得的事，例如……撲倒他！

　　元凰為此很苦惱。

　　有道是解鈴還需繫鈴人，他想，既然問題出在南宮神翳與慕少艾身上，他必須弄清楚這二人之間的糾葛，才能找到適當的解決方法。

　　再不然，乾脆把慕少艾抓過來，遂了南宮的遺願，對他做和夢中一樣的這樣又那樣……啊啊啊，他在想什麼啊！這絕對不是他的想法！相信我，這是南宮神翳的！（是嗎？）

　　
　　「慕少艾？」醒惡者聽到這個名字，一張老臉更臭得無以復加，雙目狠光大放，牙齒咬得吱嘎作響，恨聲載道：「哼哼，這廝心機險惡，歹毒冷情，對南宮始亂終棄，教凰對此人必要千萬謹慎，免得落入他的圈套，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南宮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本欲助他復活，重振翳流霸業，誰知竟害我為他人作嫁，做了白活……」

　　「咳，惡者，夠了。」元凰不自在的出聲截白，冷汗一滴。
　　好嚴厲的一番勞騷，惡者，看來你對慕少艾的怨念不比南宮教主輕啊。

　　「他和南宮教主之間是什麼關係？」小心翼翼的問。
　　「還有什麼關係，不就是教主和部下的關係嗎？」

　　那幹麼用「始亂終棄」這種讓人容易想入非非的字眼？

　　「教凰想知道什麼？」眼一瞇，銳利的疑惑。
　　「沒什麼。」

　　正待轉身要走，醒惡者忽道：「教凰是想知道南宮和慕少艾有沒有過一腿，對不對？」

　　冷汗二滴。惡者，能不能請你用詞優雅一點？

　　「你難道沒有他們之間往來的記憶？」醒惡者又問。
　　「老實說，沒有，就算有，也都是睡覺時夢到的，分不清真假。」元凰坦白回答。

　　「嘖，南宮這傢伙，怎麼連死了都還對認萍生這麼死心眼。」啐了聲，再道：「告訴你也無妨，他們不只有一腿，他們有好幾腿。」

　　冷汗三滴。惡者，你一定要用「腿」去形容他們的關係嗎？用「手」不好嗎？

　　「總而言之，認萍生先是欺騙南宮教主的感情，當上翳流主宰，再仗著教主的寵信胡作非為，把整個翳流玩完，就這樣。」

　　醒惡者簡明扼要的下結語，然後，就騎著莽骷走了，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只留下臉上無限黑線直直落的元凰。

　　有說跟沒說一樣。
　　好吧，至少確定慕少艾和南宮神翳的確有一腿……潛移默化真是種害人不淺的東西。

　　「教凰是說認萍生？」寰宇奇藏語氣和神色都像平常一樣，面無表情，鬼神辟易，說起話來像自言自語。「教主之事屬下豈可擅自議論。」

　　「嗯，不勉強，本教凰明白軍師的難……」

　　話還沒說完，平平版版的聲音又響起：「不過若教凰想知道，屬下自當奉告，以期教凰能更了解教內事務。」

　　冷汗四滴。軍師，你的理由雖然很冠冕堂皇，但教內事務跟南宮萍生的關係有何關係？

　　「認萍生臥底我教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顛覆翳流，於是他用盡手段接近教主，當教主受苦於無盡之毒時，因神識不明受他誘惑，冊立他為首座，從此焦不離孟，形影相隨。吾等本以為教主首座二人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實為我教之幸，想必教勢將更壯大興盛，孰料認萍生終是摒棄教主的情義，殺教主，滅我教。」

　　「本教凰明白了。」表情假裝很嚴肅的應道，冷汗五滴。

　　簡言之，意思就是類似認萍生藉南宮酒後亂性，趁火打劫霸王硬上弓？

　　寰宇奇藏用無抑揚頓挫的音調講完一長串後，陷入旁若無人的沈思，整個人更像根木頭般的，元凰不由得心想，這會不會是身體與精神雙重創傷的後遺症？

　　「情感此物，可以讓平凡人變得堅強，卻會毀滅一個王者，請教凰務必引以為鑑，切勿重蹈覆轍。」待要走，木頭驀然又發出聲音，殷殷勸諫。「蓮花只適合觀賞，艾草在端午節拿來避避邪就可以，大蜘蛛還是讓牠在自己的地盤吐絲結網比較好。」

　　蓮花？艾草？大蜘蛛？冷汗六滴。大軍師，你的譬喻可不可以再更淺白易懂一點？本教凰從小受的是帝王教育，不是如何認識植物昆蟲的野外求生法則。

　　依著好學不倦的上進本性想開口請益，可是寰宇奇藏仍舊一臉木然，一樣是那樣穩如泰山八方風吹不動，回答大概也一樣會是你講得很清楚我聽得很模糊吧。

　　算了，至少又進一步曉得，南宮教主和慕少艾是什麼關係，翳流內部人大概都知情，還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哩，不過……誰是夫誰是妻？

　　「教主和認首座……」姬小雙歪了歪頭，兩條辮子晃了晃。「我曾經不小心看到他們手牽手一起散步，不小心看到他們一起洗澡，不小心看到他們一起睡覺，不小心看到他們抱在一起滾來滾去……」

　　冷汗六滴。小雙，你不小心看見的事情還真多，以後我會特別注意你是不是不小心看見我的什麼事。

　　姬小雙回憶說著「不小心」看見這樣又那樣的事，霍地一臉傷心，如多愁善感的少女情懷，掩面哭泣：「嗚……我們教主真的好可憐，受騙上當失財又失身，如果換成是我，我也不想活了！」

　　冷汗七滴。我說姬少府，在人前你是翳流天劍氣慨如虹，可不可以請你在人後也一樣威風凜凜，別像個小女生一樣沒事就愛掉眼淚，這種變臉像翻書的落差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適應得像本教凰一樣好。

　　安撫著快要把一哭二鬧三上吊演全了的姬小雙，瘋魔惡盜不知何時倒吊到他們的頭頂上，在屋樑間像隻壁虎爬來爬去。

　　基本上，瘋魔惡盜也像隻瘋狗，無法正常溝通。
　　「哼哼……哈哈……我要把慕少艾撕成碎片，再剁成肉醬，然後再把他撕成碎片，剁成肉醬……哈哈哈……剁成肉醬剁成肉醬！」

　　好好好，本教凰知道你愛吃肉醬了，待會吩咐廚房每餐給你多加一碗滷肉飯，乖，別再啃那些柱子了，屋頂快塌了。

　　四閣聖者只剩下啞殘怨女，可怨女又不能說話。

　　不能說，就用寫的。
　　怨女玉荑拈墨，刷刷刷的振筆疾書，運字如飛。

　　「認萍生和教主都長得十分俊美，當時不知擄獲多少教眾少年少女的心，所以當他們在一起後，大家的心都碎了。不過後來教內偷偷流傳一種小書，內容都是寫一些關於教主和首座的故事，改日怨女拿幾本給教凰看看。其中有一本就是我自己寫的，書名叫『教主，請對我溫柔一點』，請教凰多多指教。另外我自己則很喜歡一本『哦，萍生，哦！』，推荐您一定要看『教主我要』系列，一共有三本，分別是『教主我想要』、『教主我還要』、『教主我需要』，可謂經典中的經典！」

　　冷汗八滴。怨女，妳身上散發的腐爛氣息是什麼？還有妳的眼神為何好像愈來愈飢渴，愈來愈像豺狼虎豹，呃……別……別這樣看我……

　　「教凰，您也長得很好看，我上回好像看見您多看了小雙一眼，教凰似乎對中原的素還真特別有興趣？聽說教凰以前有個青梅竹馬的好朋友叫渡江修，和教主爭奪王位的人叫小鳯仙對不對？還有您的親生父親……」

　　堂堂現任翳流教主在滿天亂飛的愛心和粉紅薔薇激噴中，很沒教主氣魄的落荒而逃，有一種虎口餘生的錯覺，腦中閃過一個莫名奇妙的陌生名詞──

　　腐女？

　　一路問下來，元凰簡直冷汗如泉湧，黑線連連到天邊。南宮教主，你的私生活果然是人人都愛的超級大八卦，但是……那些「教主我要」是什麼鬼東西啊?!難道就是「這個身體總是滿足你的需求」的真相?!父親、太傅，凰兒好像不小心誤入一個怪怪的異世界了？(Q口Q）

　　
　　看來在翳流教內是探聽不到什麼了，最後，元凰索性找上當事人，劈頭便一句：「你到底曾經把南宮怎麼了？」

　　慕少艾只是笑了笑，涼涼散散的回了他一句。

　　這句話，讓元凰登時聽到腦子裡似乎有種爆血管的聲音。

　　慕少艾說：

　　「呼呼，風流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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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某妖本來想寫的很正經嚴肅愛恨纏綿死去活來的.....OTZ|||

[ 此貼被黑白劍妖在2007-01-20 13:38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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