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9 夕川狂潮 [全]，48F [朱慕][現代]| 布布文學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8.19 夕川狂潮 [全]，48F [朱慕][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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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蓁

劍舞蘭崤蕩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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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樓發表於: 2009-08-17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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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川狂潮，流言

2009.8.5.by吾蓁

「想不到這麼快可以再見！」盜夔獠翾一見霏霏露臉便來了精神，朝走近的她作勢招手。「答應讓我請客？」

「謝謝。」她笑。

「別客氣這個。倒是──」
霏霏隨著他的目光投向表演臺。
「那天show了一手好吉他，紅色舞衣的無極小姐，今晚最後一次在這裡跳了。聽人說她暫時也不會在別地方起舞。」
霏霏微垂眼簾，翻看著菜單。她知道，所以沒隔幾天又回來這裡。

消息見報前服裝師金大姐已經交代起手邊工作，表面上她主動請辭，只做到月底，說是提早設立停損點，避免傷及公司名譽。
太牽強了！
無極小姐不屬於翳流，金大姐僅是她駐餐廳表演歌舞的介紹人，競爭公司會因為無極小姐「勾引」的有婦之夫恰為他們所屬藝人，就以陰謀論攻擊翳流嗎？
霏霏的經驗和直覺抱持懷疑。
可是，一項令她不安的指示，使她處在忙碌而不確定的狀態，沒有閒情逸致多打聽什麼。

「霏霏小姐？」

「工作上的事，有點煩。」霏霏單手托腮微笑，「商業機密，不能詳說嚕！勞你陪陪我。」

「完全沒問題！」

六年前英國一實境節目找來華裔女青年Night參加生存show，黑髮黑眸、輪廓柔和、眉鋒如劍、姿容冷豔而氣質內斂的Night，彷彿讓古代東方的美女走出傳說，允許攝影鏡頭紀錄她的一舉一動，森林、海岬、冰峰、汪洋，她非但經常是勝利者，且從來不減其神秘魅力。
實境節目結束後Night銷聲匿跡，過了四年，忽然再次出現於螢光幕的她，身分是「北嵎」旗下影、歌、主持三棲藝人蝴蝶君的新娘。
那天晴空萬哩，他們的婚宴party在誓言的教堂前草坪舉行，就像每一場愛情文藝片裡最浪漫幸福的婚禮。Night的白紗禮袍綴滿深紅薔薇，手中玫瑰捧花紮著華貴的金色彩帶，輝映新郎的金髮，閃爍、發光。
蝴蝶君的白色西裝繫著深紅領帶，心滿意足地幾乎落淚的表情，兩年來看過婚禮轉播而憧憬愛情的女性，絕對不會忘記。
兩年來，蝴蝶君一副怕老婆是大丈夫的坦蕩模樣，談起本名公孫月的Night他立刻滿臉放光，可知甜蜜恩愛不在話下。

被拍到與蝴蝶君先後走進五星飯店商務套房的無極犯了眾怒。
曝光當天蝴蝶君有個現場音樂節目，記者追問時他只來得及回答那位小姐是駐店舞者，他和他親愛老婆的好朋友。
翌日消息，Night搬出蝴蝶君築的愛巢，兩人在Night仁愛路自宅警衛大廳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哪裡是大吵一架？我罵這隻傻蝴蝶他敢回嘴麼？而且，媒體怎麼知道我這棟房子？」公孫月抓了曾經同公司的乾弟弟喝酒兼抱怨。

「那麼，姊夫現在怎麼了？」

「我讓他在家面壁反省自己的多嘴。」她摁著太陽穴，「沒想到結果更糟。事後我告訴記者當時我在套房裡等他們，好像被無視了。」
「這陣子一直聯絡不上無極，據說牽連到她朋友也飯碗不保，都怎麼回事！。」

「……四姊，我在這裡進出，會不會被報導成Night另結新歡、包養小白臉以報復丈夫出軌呢？」

「……你住下，一禮拜後再走。我明早回去找蝴蝶商量。」

申屠東流與笑禪到家時，訝異地發覺客廳沙發有人等著他們，這屋子的備鑰僅笑禪的大哥霜刃擁有。
即使這份不尋常透露了不好的訊息，能夠招待親近的稀客，笑禪還是很高興。
「哥。」

申屠東流泡來白茶，茶裡放了迷迭香。
他將磁杯擱在長几桌緣，霜刃出聲道謝，手眼不移點字板。

『……我想彈。』笑禪回答。

『申屠先生也許因此丟掉經紀人工作。』

笑禪清俊的眉宇蒙上一陣陰霾，申屠東流見狀，立時便揮開它。
『笑禪可以做任何事，顧慮我而做不成，更使我難受。』

『決定了嗎？笑禪。』

輕拍了拍情人的手背猶如撫摩，笑禪對哥哥點頭。
『請讓我留著你的樂器。趁沒有工作的日子，我會加緊練習。』

這支聽奧宣傳片錄完，笑禪的活動將暫停。霜刃特來告知神翳的決定，並讓弟弟有個心理準備，若不放棄計畫，或許不是他自己被冷凍這麼簡單。
笑禪的不放棄，霜刃也早猜到了。
這屋裡的兩位主人彼此多麼坦然和體諒，他本是最瞭解的人之一。

待續

意識到進度大有落後的可能，不得不把腦子裡的大綱稍微化成文字做規劃，然而，這樣立刻有顯而易見的壞處──不有趣了|||OTZ
沒有大綱的話，偶爾會因為靈光一閃冒出新梗來，按表操課就很難如此。
哎呀呀～

＊＊＊＊＊＊＊＊＊＊＊＊＊＊＊＊＊＊＊＊＊
＊基準：藏馬（南野秀一）。　　　　　　　＊　是誰多事種芭蕉？早也瀟瀟，晚也瀟瀟。──清‧蔣坦
＊指標：展昭。　　　　　　　　　　　　　＊
＊布袋戲本命／驅動／擴充：定風愁。　　　＊　是君心緒太無聊。種了芭蕉，又怨芭蕉。──清‧關秋芙
＊　　　　　沐流塵、朱痕、溫皇、何問天。＊
＊　　一頁書、洺雙、鱗王、蒼狼、風逍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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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蓁

劍舞蘭崤蕩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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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39)

31樓發表於: 2009-08-17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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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川狂潮，醜聞

2009.8.7.by吾蓁

「美人哪！跟阿那答吵架了？」
萍生問候心事重重的霏霏，缺乏緊張感的呼呼笑聲與陽光照耀般的笑容，讓霏霏一時鬆懈了精神，緩解壓力之餘，未能察覺那張笑臉埋藏了不同以往的勉強。

她展顏笑問：「何以見得是男人的問題？」

「呼呼，不見得。霏霏小姐面泛桃花，像是心裡有人了，唉呀呀可惜不是萍生我。」
萍生歪頭瞧著裡面羽人的表現。
「可是妳又看來憂心忡忡，大約遇上不好處理的麻煩。霏霏小姐的交際手腕有目共睹，連妳也棘手的事，只怕更難找人幫忙。」

「不愧是前輩，」霏霏微笑。
她伸出食指，煞有介事地在萍生唇上虛點。
「其實羽人──」

改編自布袋戲劇集同名宮廷大戲「龍城聖影」的贊助者之一，「儒門」老闆客串演出劇中一角，並分別和北辰胤及北辰元凰有對手戲，造就了與競爭對手「北隅」首席實力派演員北辰父子同時現身片場的畫面。
龍宿一身帝王紫袍掛雪蠶衣裳繡銀絲綴珍珠，手把紗綾華扇飾以美玉寶石，貴氣非常，不難想像酷愛華麗、定要無雙的他答應演出這配角的理由。
「北辰先生，吾聽得一樁有意思的傳聞。」

北辰胤這回也是配角，多多少少有幫襯兒子的味道。主角北辰元凰由所飾皇帝的少年時期始，歷經皇朝盛極而衰步向覆滅，興亡轉眼間亦曾覆雨翻雲，亦曾亢龍有悔，北辰元凰必須緊捉人心地詮釋青年皇帝的三起三落，戲份相當吃重。
「願聞其詳。」
免除開拍後重新進入狀況而耗時，他們揖來讓去口裡銜的也順應古風。

龍宿華扇一轉，又一轉，心道扇緣也該鑲滿珠翠，待會兒就讓秘書仙鳳替他訂製一把更華麗的。
「貴同門蝴蝶君攜了舞者無極進飯店房間，有照為證；可靠情報指出，Night一度聲明當晚她人已在房裡等候他倆，記者卻隱匿不理。」
「不褪流行3P話題，吾們記者朋友敢情沒興趣？」

「哦？」北辰胤奇道：「龍先生又如何得知？」

「劍子。」
龍宿露出酒窩深深。
「劍子由Night的乾哥哥聖蹤那裡聽來，聖蹤由Night的乾弟弟蘭漪那裡聽來，蘭漪則由Night本人那裡聽來。汝若不信，」他揚手一指，「演鄧王爺那位據聞是Night另一位乾哥哥。」

北辰胤沒跟著望去，倒是爽快回應，「龍先生認為有新人針對那無極小姐操作新聞了。僅僅駐餐廳表演，能礙到多大人物？」

「所謂大人物倘為『北嵎』──」龍宿笑笑，「不見多大壞處，無有多大好處，豈不勾人好奇麼？」

「抑或誰人先與『北嵎』打了商量，借刀殺人。」
聽說，龍宿華扇遮面，銳眸微瞇，笑而不語。
北辰胤換了話題。「龍先生，你好似挺習慣這腔調，無意還原了？」

「講究效率，戲完了吾再考慮改。」

午後四點，尚未登陸的颱風已大肆喧囂，逞威鬥狠起來，狂風颳在騎樓間，教行人避無可避，隨時要受風雨侵襲。
幾滴雨足以濕了大片衣褲，人們不得不斜撐著雨傘，冒險遮住來車方向的視線。
機車騎士和行車駕駛，費進力氣才能在迷離的水底看清前方。一些徒步者低頭頂著風踏過汪洋，無暇留意踩著高跟鞋或高跟涼鞋的俏佳人搖搖欲倒。
那人沒帶雨具，下了計程車，也不顧渾身濕透，逕直在人生地不熟的巷弄裡快步奔走。
貝雷帽裡脫色漂白的長髮，浸濡了雨水而厚重起來，這邊大把落在肩膀，那邊幾綹掛在眼前。
萍生將頭髮塞回貝雷帽，打了個哆嗦，後悔偷跑時忘了拎著雨衣跑。
嚴重妨礙視線的太陽眼鏡他早已扔進路口垃圾桶，然而這醞釀整年的颱風一時間下雨下得酣暢淋漓，沿路公寓門口的小廣告哪怕字沒糊掉他也多數看不清。
「哎呀呀！早知道等颱風遠了再走，小談發過脾氣後肯定會擔心……」

『羽人下週起無限期停止活動。這幾天忙著退通告，為了不把事情鬧大，得成天道歉、拜託、找代打。我相信老闆日後會給個交代，萍生覺得呢？』

萍生失蹤了。

「翳流」內部承認此事的同時，對外仍一概否認，相關訊息無可奉告。
接著，一則八卦小報的報導，繪聲繪影描述萍生一千零一件同志情史，以及萍生荒唐的現任情人，前「晴川」主唱虹藏滿目瘡痍的簡歷，報導並無附載他們的互動照片，而刊登了二十餘年前轟動一時的畫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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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人

雪跡完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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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76)

32樓發表於: 2009-08-17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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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小道消息！！！
我也想看照片啊啊啊～～～（抱頭）
妳真的好討厭～>"<
　　
霜刃的動作讓我有意外道
可是我好喜歡萍生的動作
聽道虹藏說神翳氣死了，我超樂的
整個高興到鼓掌大笑，哇哈
　　
我就是討厭他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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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蓁

劍舞蘭崤蕩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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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39)

33樓發表於: 2009-08-18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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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32樓崎人于2009-08-17 21:21發表的 : wjpkh~qo
哪來的小道消息！！！ s*rtm
我也想看照片啊啊啊～～～（抱頭） iTD{
妳真的好討厭～>"< x'}{^'}/
　　 =_=jXWOQv
霜刃的動作讓我有意外道 iPxSVH[
....... !1|f,9C

你果然不是普通討厭這裡的神翳^^|||

對吧對吧ˇ
霜刃是大人了~維持現狀也好，把事情解決也好，或單純是非善惡關...總有自己的看法。
陽奉陰違也很好(喂)，反正神翳又不知道~(掩嘴)

那張照片(？)自己寫著寫著也就萌起來了，好想看...
真希望自己是寫實畫或P圖的高手T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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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6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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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0)

34樓發表於: 2009-08-18 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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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的一篇文章
不過三人行
是可以平衡的嗎
希望能有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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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蓁

劍舞蘭崤蕩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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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39)

35樓發表於: 2009-08-18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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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34樓sun6155于2009-08-18 01:46發表的 : D6c4tA^EO
好長的一篇文章 %]RzC`NZ
不過三人行 '0z@Jevd?
是可以平衡的嗎 2~~Q NWN
希望能有好結果 m`E8gVC

會長嗎orz
(望望論壇裡的某位，每天爬格子份量都比這全篇長...^^|||)
大概是不好閱讀吧= =a
我有點辭不達意><

我正在努力平衡他們，因為好結果是我的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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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蓁

劍舞蘭崤蕩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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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39)

36樓發表於: 2009-08-18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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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川狂潮，隱花

2009.8.9.by吾蓁

『追著我跑做什麼？你們認為跟二十年前的人有關，萍生那時還沒出道！為什麼有關？把當年的真相查出來呀！』

神翳看著電視裡，談無慾氣得愈顯鳳目如刀、眉如劍，一哂了然。談先生的潔癖忍到現在才爆發，不容易。只是，激得他撒手遠離演藝圈和媒體可不成，翳流非要留住這個人。
「霜刃，還在公司麼？」
他對接通的手機低聲囑咐。

自從小報挖開陳年舊事，各家媒體紛紛露出嗜血的真面目，神翳開始每夜被噩夢糾纏。
第一夜他在自己房裡渾身冷汗地醒覺，躡足摸黑走到虹藏的臥房門外，逐漸適應黑暗的兩眼，注視著蓋了薄被、安穩沉睡的虹藏，就這樣靜靜佇立直至天明。
此後，他選擇佔據霜刃床上另一側枕頭，一次次入眠，再一次次驚醒。

雖然神翳沒有詳述，霜刃知道神翳頭一夜夢見什麼。他也知道，每個晚上神翳的夢境都是一樣的。

基於禮貌撳響了電鈴，教堂鐘聲的漣漪在長型客廳裡迴盪、擴散，終致消亡。
環顧四周，神翳不認為敞開的房門能給他回應。他直往隔音室走去。
未設所的隔音室門扉緊閉，推開一線，詭謐險惡的騷亂交織著尖銳恐怖的嘶嚷撲面襲來，無星無月的闇暗陰翳霎時瀰佈滿室，他摸索著一腳踏進聚攏的鬼魅之間，尖嘯與吼叫聲幾讓他窒息，無力追索腐臭的來向。黑暗裡，在門邊，他轉過身來再走出兩步，崩潰慟泣於清晰可辨的頹倒屍骸之前。

神翳醒來時緊握著霜刃的左手。
Hellhammer的Black Metal黑腔，陰險地侵佔他的神智，彷彿一群拒絕昇天的死靈，徘徊不去。
不知過了多久。
右手掌被熟悉的輪廓、膚觸和力道輕摁了摁，然後，他感覺到貼近鎖骨的前襟因為浸了汗水而濕黏冰冷。

……怎麼也聯絡不上虹藏，沒人接電話，記者們嗅遍了他可能出入的地方，終告白忙。
但他們等同各自被記者監視，連衝到虹藏額外租住的公寓也做不到。那是虹藏偶爾躲開所有人，用來閉關創作的小公寓，神翳和霜刃知道虹藏一定在那裡。
隔幾天，趁媒體鬆懈了，神翳一個人趕過去。
三個鐘頭後，竟是虹藏打來公共電話，說他押著神翳在私人診所掛號，看需不需要拿點鎮靜劑。
霜刃抵達的時候，他們已坐在小貓兩三隻的休息區等他。虹藏一見他來了，打個手勢便起身買飲料去。
直到虹藏提著一打啤酒回來前，臉上血色未能完全恢復的神翳，以太過清澈而顯得單薄的聲音埋怨著，『我哪裡曉得……我哪聽過黑金屬……我以為他死了……以為他死了……』

唱片好像虹藏給扔了。
現在霜刃希望做到的，每晚握著神翳的手入睡，當他剛剛掙脫噩夢醒來時，自己是穩穩握住他的手。

「翳？」

「你睡。今天害你忙了整晚。」
神翳緩慢珍重地將兩人交握的手掌鬆開，霜刃總是沒法子出聲抗拒這般懇切溫柔的區隔。

虹藏關上了臥室門，黯淡的橘黃燈光只得在門框底下劃一道纖細界線。
經過走廊或開啟房門時神翳都不曾弄出聲響，可虹藏並不驚訝。他正收拾行李，盥洗用具、幾件換洗衣物與合成鍵盤。「吉他我不帶了。」

「──羽人不、」出於自尊，神翳扼住真正想告訴他的話。「這陣子，緋聞的事我很抱歉。」
「我會把屈世途夫婦叫回來，改由談無慾負責素還真。」
「我們遲早會查到萍生的下落，但是，我不准你們碰面，我會知道……我會知道。」
「吉他我留著。」
「你非得這時間走？」

「這時去『紅色時代』正好趕上打烊。說好他們收留我到天亮，不必操心。」

「璧有瑕。」

「神翳。」
他笑著說，像是日常的叮嚀。「別燒到自己。」

她修剪得宜的足趾輕輕摩挲他的腳背，赤裸著光瑩的乳白色身軀，在他臂彎裡卻有如怒放鮮紅。
「你娶不娶我？」
盜夔獠翾猛然摟緊了她，就著窗外微光搜索她眼底暗藏的訊息。
「話說在前頭，一有工作，我可要優先扮演鳥媽媽，管你啥事都沒得討價還價。」

「聽妳的，我們可約好了。」
忽地，盜夔獠翾感嘆：「那麼，我也快當上鳥爸爸了？」

西風聽見了羽人中止宣傳的消息，抓著珠遺同聲憤慨了一夜。她倆各自睜眼仰躺在鬆軟的大床上，凌晨兩點仍舊睡不著。

待續

隱花植物的「隱花」，因為無花果沒辦法按原意縮成兩個字=3=

極端金屬我完全沒聽過，只是其中黑金屬和死金屬是好記的名詞，小時候（？）逛吸血鬼網站時曾在某站看到而留下印象。
原本預計用死金屬，翻幾個奇摩知識+後決定改為黑金屬，只是皮毛外加想像，真正有興趣的人請自行尋找資料，這些東西建議看老鳥指引來接觸。
在下光看描述就胃痛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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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蓁

劍舞蘭崤蕩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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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39)

37樓發表於: 2009-08-18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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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川狂潮，隔離

2009.8.10.by吾蓁

……那一刻虹藏也免不了慌亂。他們都不過二十四、五歲，縱不能以「大孩子」三字搪塞，虹藏也才艱難地爬出絕望的淵淖。
他關掉唱機，迫使自己短時間內鎮靜下來，抬起手臂，扶持著神翳的肩膀。
『神翳。』
他聽不清自己的說話聲，Black Metal還在腦中回響，還在耳裡震盪，而他的喉嚨異常地刺痛乾啞。
儘快逼出涎唾，嚥下。
儘可能將嗓音放低、放柔。
『翳，』他輕聲呼喚白夜噩夢裡哭泣的情人，『翳，是我。聽見我麼？』
然後他好不容易聽清了神翳的話。

『死了……你死了……』

『我還活著。』

『是我害的……』

『我還活著。』

『我害的……』

『翳，』他嘆息，『你不願我活著麼？』

神翳弄不明白為什麼虹藏還能對自己說話。虹藏的嗓音溫柔百倍於從前，但是他寧可虹藏活著，活著──
『我要你活著。』

『我還活著。』

『我看見──』神翳不自覺地掙動，虹藏正要鬆手，卻察覺神翳渾身發冷，抖得愈加厲害。『我看見你死了。』

『對不起，我忘了開燈。』
虹藏低語著，攬住神翳肩頭攙他站起，發現並不困難。
只是，回到光線充足的客廳，神翳的臉色依舊慘白得可怖，他的唇依舊微微顫抖，死盯著虹藏不放的雙瞳渙散而瘋狂。
當時虹藏拉著神翳下樓，隨手招到計程車便讓司機亂七八糟繞了遠路，一路上虹藏攥著神翳的手，低聲解釋著極限金屬樂裡，否定宗教和救贖的黑金屬音樂。
『我心情不好。』
虹藏說，『不過我沒想要含冤而死。』

神翳應該是聽進去了，然而他抿著輕顫的唇，一言不發，也不曾反對虹藏最後帶他掛號、把他交給診所醫師。虹藏得空找到公共電話撥給霜刃，由霜刃接手安撫他。霜刃來了，神翳的精神狀態還好，他對霜刃嘟囔著，霜刃靜靜聽著。

當下，虹藏沒有機會坦白心情不好的真正理由，日後也就瞞著。
後來隨口讓霜刃知曉了實情，對神翳，不知不覺已瞞到如今。

平躺於沒有鋪設床單或涼蓆的單人床墊，在沉默裡，依賴著渦流般的回憶，適應理所當然的獨居空間。
這是「紅色時代」領班幫忙講定租契的公寓套房。一個人住尚稱寬敞，不過不宜長時間彈琴譜曲，攪擾鄰人。
無所謂。

閉上雙眼，可以看見無極舞步靈活伸展曼妙身姿，可以聽見她撥弄著電吉他揮灑自如。
那天他們三人難得一起出外用餐，神翳對這晚的表演感到滿意，奇藏也認為無極小姐的演奏與俠刀不相上下。

俠刀──其實他們心中瞭然，俠刀不會待在圈裡太久。
俠刀要的是家庭，而不是掌聲。他的人生規劃只是不得不挪前了一格，導致初時頗有些捉襟見肘。

孤獨缺那個老小子的家庭又是如何？神翳會挖掘那些往事，令虹藏一陣憮然，他本以為要會和金八珍一樣地處置。
孤獨缺現與向日斜混得很好，即便當年有了兒女，也早已過了需要父親的年齡。

「本以為」。人們從羽人認識「璧有瑕」的存在。和虹藏一起，璧有瑕再度消失了。
這次的事羽人應當無關，而神翳終究沒有說出波及他的理由。

還有阿九。奇藏堅決否認神翳從中推波助瀾指使了什麼。也是。虹藏不真的覺得，神翳屬於陰暗的那部分，會隨便找個偶然牽涉的孩子出氣。
但萍生一定是這麼推斷的，他跟那孩子關係好，挺聊得來。

萍生在哪裡？神翳強調不願他們見面。
如果能見面就好了。憨頭憨惱、細白軟嫩的豆腐鯊，實際接觸才曉得是頭懂得窺伺、能行掠奪的殺人鯨。
這橫衝直撞不計後果的呆瓜，和神翳像極了。虹藏睜開眼，喃喃自語。只是，人們只會提防神翳。

笑禪有做大哥的霜刃罩著。
過去的夥伴俠刀，今天大概連報紙也不翻。

無極或許沒事。她不得已沉寂在舞臺之外的時候，亦不致任自己陷入無能為力的寂寞。

金八珍和孤獨缺都是圈子裡的老人，更大的打擊也遇過吧！

羽人有霏霏小姐。

虹藏拱起背脊，向著側面在床上盤坐，視線正對門口。神翳毫不掩飾地找人監視虹藏，不單為了逼虹藏過一段與世隔絕的日子。事實上，虹藏愛去哪兒，就去哪兒，那些傢伙的任務是如實回報。
每五年簽下的合約，註明除非他經紀公司表明有網羅意願，璧有瑕，藝名虹藏，必須與翳流續約。轉眼二十餘年了，虹藏不是走不得，而是甘願被束縛。

從霜刃口裡，虹藏得知神翳的噩夢。
神翳從前就是個凡事往壞處想的人，他的感受性朝負面情緒大量傾斜，恐懼的觸手永遠比歡快的潮水更早追上他。
當時虹藏沒敢讓神翳知道，關在漆黑斗室裡的自己，確實正在被絕望侵蝕。
但神翳事後仍諱莫如深的擔憂，死亡，虹藏從來沒有列入考慮。

比起絕望，一度受輿論動搖的自己，和盲目衝撞的輿論本身，是多麼可笑啊！
比起死亡，承認自己的愚蠢，及愚蠢的結果，之後便不難看開。

想自由，隨時可以擺脫束縛。
這麼多年來，虹藏不敢，而非不能。哪怕僅止於握有一顆細小的砂礫，也無法明白他兩手空空的恐懼。

萍生……在哪裡？
你們都一樣，千萬別燒到自己了。

或我得到一切，或我失去一切。

待續

一整個自言自語＝︿＝
對不起（合十），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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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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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樓發表於: 2009-08-18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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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川狂潮，秋鴻

2009.8.11.by吾蓁

「月影」藏身永康街巷弄，是這一帶同志聚集的音樂酒吧，不過，常客中有近半數的異性戀者。由於不同桌位的客人們各聊各的，少有互相搭訕的現象，風格顯得沉穩含蓄，提琴及鋼琴演奏自然而然成為點綴性質的背景樂。
與神翳分手到今天剛好三個星期，而發現了「月影」後虹藏每天過來，至今剛好第十天。

玩票地以藝名「蘭漪」拍過兩三部戲，很快便淡出演藝圈的章袤君，去年起，隔週四來這裡演奏爵士鋼琴。
爵士很隨興，也任性。
彈完第三支樂曲，章袤君點了招牌調酒，手肘擱在琴鍵，五指托在後腦勺，歪身觀察他的聽眾。因他動作輕緩，低俯的白鍵幾乎一聲不吭。

虹藏卻聽見了，偏過頭來，越過幾個桌座望了鋼琴師一眼。

直至章袤君結束末一曲，他們的視線沒有再交會。
然而，卸下琴師任務的章袤君，安心當個客人欣賞提琴重奏之前，還有一個任務。

「可以共桌嗎？」

「沒興趣。」

「真遺憾。」章袤君不以為杵地微笑，在小蒼蘭的金屬名片夾裡挑了張名片，輕輕推在虹藏的伏特加酒杯旁，乾脆地轉身另覓空位落座。

過了片刻，虹藏一口喝乾剩餘的伏特加。
他招來服務生叫了下一杯，並趁這個空檔走向洗手間。

章袤君眯起彷彿紫青色的眼瞳，離座尾隨而去。

儘管極端不情願，滯留法國的談無慾倒不至於延誤正事，只是私下裡既像渾身長刺的仙人掌，又像南極冰原上或珠穆朗瑪峰頂的萬年雪，就連素還真也不敢隨便與他玩笑，最多在他面沉如水地闔上筆記型電腦時說句：「古有云『傻人有傻福』，萍生不會有問題。」
聽如此，談無慾會立刻用他清冽的目光剮素還真兩道，被剮那位則幸福而惆悵地暗暗感慨無慾的重情重義。
不論時常交流的或極少聯絡的，不論是多年朋友或曾經的夥伴，談無慾拜託上所有他信得過的人，都說沒有萍生的消息，甚而醒翁回覆道他內人旁敲側擊向她劇團同伴打聽過了，一無所獲，並補充道霜刃說神翳也未得線索。
做著平常熬夜時無慾或老屈的工作，沖泡著蓮花茶端到談無慾桌邊的素還真，嘆了口大氣。
「世界這麼小，你的網絡總會找到人的。」
談無慾不客氣地剮他兩眼，再放軟了眼神接過茶、道聲謝。

虹藏一回到他的小套房，便在不能稱作玄關的玄關倚著門板踞坐下來。
休閒褲口袋兜著明信片大小的記事本，與一張名片。
那是談無慾的名片。
名片正面，陌生的字體爽利但秀氣，寫著「Mission:Impossible」。虹藏直覺認定那不是談無慾所寫。

『你連手機都沒有？』章袤君廢話不多說，將筆記本塞給虹藏，待決定更妥當的聯繫管道卻觸了礁，『算了，先給我你的住處。我下下週四會再過來──最好那時已經沒我的事。』
虹藏寫下地址。
『喂，』章袤君凝視他的側臉，不期望獲得回應地，以帶著韻律的語調詢問。
『開始那一瞬充滿魅力的你，拒絕我時平凡黯淡的你，現在沉著自制的你，哪個你，是你呢？鼎鼎大名的虹藏前輩。』

虹藏在洗手間只待了一兩分鐘；章袤君稍久些。
虹藏繼續獨坐在自己的位置直到結帳離開；章袤君和後來入座的男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攀談起來。

空白記事本夾著薄薄的文具店紙袋，袋外一行字，同樣字體：「底片已交無極保管。Night，公孫月。」
紙袋裡是十數張照片，包含五張拍立得，其他沖洗成3乘5吋相片。
拍立得的內容全是個人頸部以上特寫，四張不認識的臉孔，一張是化灰化煙也認得的萍生。依舊搶眼、招蜂引蝶的漂亮臉孔，帶著奇異的空白笑容正對著相機，雙目的焦點不曉得拋向何方。
相片裡拍了這群人三個、兩個或全體在不同背景裡的聚會畫面，每個清楚或模糊的畫面都包括萍生，大部分的場景都照到白粉、針頭之類物品，以及他們吸食和注射的動作。

沉著自制？
誰會要求搞搖滾的人沉著自制！
虹藏用力深呼吸，他想去把神翳揍一頓，或者天涯海角把萍生挖出來幾巴掌甩到清醒──如果這些他有一絲絲做到的可能，早已衝出門。
──他只不過受到慘痛教訓，二十五歲時便已不年輕。

「愛情，絕望，勇氣。」
將照片塞回褲袋，虹藏輕聲哼唱起再也不能入耳的歌，祈禱黎明在他失去勇氣、失去所有之前，儘快再臨。

待續

我已經不下十次把「虹藏」打成「黃藏」...
太久沒見藏馬大人和黃泉的主從愛，欲求不滿了嗎=.=？

不管怎麼樣，總算把這些人圈起來了。

「秋鴻」來自「人似秋鴻來有信」，所以之後也會有「事若春夢了無痕」，到出現時就不複述了。
東風未肯入東門，走馬還尋去歲春。人似秋鴻來有信，事若春夢了無痕。江城白酒三杯釅，野老蒼顏一笑邊。已約年年為此會，故人不用賦招魂。──宋‧蘇軾‧與潘郭二生出郊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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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蓁

劍舞蘭崤蕩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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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39)

39樓發表於: 2009-08-18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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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川狂潮，告白

2009.8.11.by吾蓁

被媒體記者窮追猛打質問三角關係和拆夥傳聞的第四天，西風終於在翳流大門外揪住其中一位記者的領帶，怒喝：「本小姐我喜歡燕歸人干你們什麼事！本小姐喜歡他，就算他劈腿啦？哪條法律規定的？說啊！」

「珠遺小姐很驚訝的樣子，請問您是否不知情？」

「燕歸人都不知道，珠遺為什麼會知道？本小姐和珠遺要過，讓路！」

「泊寒波先生也被蒙在鼓裡嗎？」

「經紀公司是不是幫助隱瞞了這件事？」

……以戳壞電梯按鈕的氣勢與力道按下電梯上升鍵，西風方才交抱兩臂，無視一個頭兩個大的泊寒波，對珠遺開口。
「來，我有問必答。」

珠遺眨眨眼，「泊大哥早就曉得？」

「我猜到妳會先問我了。」泊寒波嘆氣，「我們發現西風不知道你們交往，所以確認了西風還沒向燕先生那個啥──」

西風瞅了他，「告白啦！」

「──而燕先生也沒想法，所以找機會讓西風自己發現。」

「是不是、」他們走進電梯。「晚上接我那次？」
珠遺看著西風。

「嗯。」
西風兩個手掌擠著臉頰，「好狠，對不對？害我差點笑不出，得像這樣把嘴角推上來。」

「西風……」

「沒關係，都有兩個月了，本小姐還會看不開？那些無聊記者才愛囉嗦這麼早的事。」
西風拍拍她，「妳是我好姐妹，燕子是好哥兒們。呼呵！天涯何處無芳草！」

泊寒波假咳一聲，道：「既然老話重提，西風，有家報紙刊登了你給小墨一巴掌的新聞。」

「小墨？誰啊？」西風一呆，向珠遺找答案。

「該不會──虹藏前輩一起的那段──」
珠遺猶豫地回答，答完兀自怔然。
「泊大哥好像說過，後來，讓甫律師處理了？」

「是。霜刃以前玩搖滾，入行藝名『奇藏』，和『墨刀』也就是小墨，跟虹藏是夥伴。」

「夥伴個頭！」
西風記清楚了，想到又上火兒，「夥伴豈有那樣說話的！」

「西風啊、」泊寒波道：「神翳是顧不及我們，不是讓妳自個兒玩，多忍忍，上次珠遺不也氣極了，忍下來公司就不用破財消災。」
他領先出了電梯，「宣傳空檔替羽人打氣是很好，可像剛剛那樣嗆記者，不如窩在家裡多多補眠。」

「鴕鳥心態。」
西風抱怨，「保不準事情就落幕了，沒他們嚼舌根的材料。」

「羽人每天來？」
珠遺握握西風的手指，問泊寒波道。

「噯。若有隔音間輪空他就一個人待在裡頭，聽說他有時候練練唱，有時候吹陶笛。」

「陶笛？」

「我們從鶯歌陶瓷博覽會回來，西風給大家帶的伴手禮？」

「小羽多可愛，這節骨眼老闆居然捨得冷凍他，活該焦頭爛額。」
她忽然轉對珠遺。
「照說，公司現在賺錢卻不燒錢的該是妳我，替我們滅火也沒空，莫非真糟了？」

羽人原本確實佔了一間，這時卻在旁邊的休息室。
霏霏約他聊聊天，說要登記結婚了，「剛巧最近沒事，平常忙上了，哪有閒情逸致跑戶政。」
愣了半日，羽人醒悟過來，趕緊道恭喜。
「嘻！」霏霏快樂地說：「謝謝。當然，霏霏姐不會丟你一個人在翳流，這麼乖的天使，不小心被邪魔歪道染黑了多可惜。」

是比喻？
似懂非懂的話題，羽人接不了口，拿了隔壁雜誌架底層的過期刊物在手裡翻著，只是，他還往霏霏的笑容瞧著，書刊內寫些什麼，他完全沒瞧見。

霏霏抄過雜誌。「不明白？」
她翻了翻，沒找著她要的，繞到雜誌架前抓出另一本。
「你老師孤獨缺的。」

羽人便細讀那標題用色不特別刺目，但與別的爆料同樣討人厭的一則。

「鄰家失火且不管，公司正值多難之秋，」霏霏揚手比劃一回。
「你想像開始只是培訓總監接到翻二十年老帳的黑函，接著萍生失蹤牽扯同樣老的醜聞，後來傳出『寶石姬』鬧三角戀到今天不歇。」
「小羽，你宣傳暫停也引起揣測，一陣子過後沒人再追你。雖然氣boss不給解釋──」
「我突然感覺boss洞燭機先，早一步保護你。你家人親戚有的務農、有的當老師，總不適合跟八卦媒體派去的牛鬼蛇神打交道。」

「這是霏霏姐的直覺，或推論？」
羽人比以往更嚴肅地面向她。

「難得你有興趣。」霏霏笑道：「大律師皇甫霜刃的弟弟笑禪，跟咱們差不多時候推掉剩下的工作，目前賦閒吃自己。小羽你看笑禪是被冷凍，還是被保護？」

「霏霏姐。」

「嗯哼？」

霏霏捕捉到他右手食指改變了位置，指向雜誌編排做了手腳得以橫跨兩頁的泛黃照片。
「這是我媽的結婚照。」
羽人補充，「我媽是屏東人，她今年四十三歲。」

恰在此時西風他們找到這裡。
羽人朝他們點點頭，周到地先後與泊寒波、西風與珠遺打招呼。

走安全通道駕輕就熟避開眾人的虹藏，進入神翳的辦公室。「霜刃，你也在，正好。」他的態度，未失平日的沉穩冷靜，但霜刃感受到他心裡壓抑著複雜的怒氣，以及其他情緒，像山經由草木、澗流、鳥獸和石礫，進行遼闊漫長而不為人知的渾厚吐息。

待續

雖然不想提末蒼雲，不過亂七八糟的事情裡一定要有壞人，所以再次拖他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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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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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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