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7.03【龍劍/ALL劍】帝紀•千秋冊（24F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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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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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樓發表於: 2010-05-03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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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18樓(zouguo) 的帖子

於是道友是想看龍劍雙修吧XD【去！誰跟你這麼不純潔】
他們兩隻是永恆的糾纏，是冤家也是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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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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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樓發表於: 2010-05-03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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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紀•神宮沙

佛劍認識劍子很久了。

還是八九歲的時候，天佛尊開講經壇場，道尊也帶了單傳弟子來湊份子吃齋。兩個全身雪白的少年在齋堂前碰上，會心一笑，相對拱手為禮：

“劍子仙跡”

“佛劍分說”

之後也未交談，食不言寢不語，各吃各飯，但都彼此知道這人會是至交好友。所謂投緣，往往就在初識的第一眼認定。

再見便是十載後的盤隱神宮。

盤隱神宮乃神州支柱所在，數百年前為邪魔擊裂，佛道眾尊者以自身修為勉力填補，仍不能復原。兩家便議定各遣一名弟子以佛法道術維護神宮結界，護柱之人終身駐守神宮，代代生死更替。

重逢之際，二人心裏皆不免唏噓，但開了口，也都只得一句：“果然是你。”兩兩相看莫逆於心，暌違十年的間隙，都在這寥寥幾字中冰消雪釋。

佛劍素來寡言，劍子雖善談卻也不多事——這輩子就在此處了，有什麼話非要一次說盡呢？互相問候幾句，尊長安康，也就罷了。然後各自灑掃整理，畢竟是要住很久的地方。

天擦黑的時候總算收拾完畢，到淨水池裏盥洗一番，劍子拉著佛劍祭拜上任守界弟子，塔墓前拈起三柱線香，念念有詞：“前輩在天之靈保佑此地風調雨順、神宮香火旺盛。還有我跟佛劍長命百歲、無疾無患，下任弟子恭敬孝順，勤作供養……”

雖然只是非常普通的石塔，但佛劍總覺得自己似乎、好像、大概在上面看到了飄浮的黑線|||

說是神宮護界弟子，其實也沒多少事做。幾百年來佛道封印層層迭加，密實得堪比千層餅，用劍子的話說就是“要出事早出事了，封成這樣還出事，那咱們也只能拼命。”所以除了每月加加封印，餘下的時間都自由打發。佛劍總是坐禪誦經，劍子花樣就多些，神宮地處大漠，但不遠處有幾個綠洲村鎮，劍子常去鎮上卜卦看風水，幫人寫寫家書，順便採購些日用蔬食之物。

劍子回來的時候，往往已是黃昏。日之夕矣，牛羊下來，金紅的斜暉照在道者純白衣袂間，映成清淡的暖意。佛劍坐在殿上，遠遠看著，心中一片澄澈寧定。

神宮之後有股泉水，在沙丘下淌成半月形的池沼。某日佛劍在池邊采蘆筍，冷不防腿上一緊，被什麼東西纏住，運力一震，竟從水底震出只似龍似鱷又似爬蟲的怪物。劍子本來守在池旁百無聊賴，見狀眸光頓亮，伸足一踢一拐，剛好將那怪物弄到岸上，轉頭笑得溫馴純良：“你就是變裔天邪？聽說你在這神池裏住了幾百年了，最愛往水裏拖人，來來，貧道請你曬曬太陽……”

此後，劍子道長的時間就毫不吝嗇地花費在觀察珍稀異獸對各種刺激的反應上。嗯，瞭解天地萬物也是體會大道的方式之一啊。

大概過了十幾天，佛劍大師在池邊磨洗佛牒，忽然眼前一團白毛蹭過來，蹲在身邊鬱悶道：“小變它鬧彆扭了，死活不出來，你看怎麼辦？”

銀髮高僧不動如山：“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劍子聞言大笑，片刻後轉臉向池中喊道：“聽到了麼，笨龍？”

他喊“笨龍”的時候，語氣出奇地親切熟稔。

不知是怕了劍子還是佛劍，變裔天邪自此神秘失蹤，再也沒有冒過頭。劍子沒了寵物，頗感鬱卒，
晚間無事，從行囊裏取出支紫金簫，姑且吹奏自娛，聽來音節稍覺生澀，氣韻卻是悠然淡遠。

那簫管乃精粹紫金所制，寶光流轉貴重非常，一曲吹罷，佛劍垂眸發問：“道尊前輩說你擅琴，何以弄簫？”

劍子放下紫金簫，苦笑道：“難為你還記得，我那白玉琴被人扣下了，強換了這個，曲子也是他教的。”

簫管雖是樂器，但吹奏之時唇齒相接，持以贈人，比佩環巾帕之屬更為私昵。佛劍心念一動，靜水微瀾：“何人如此？”

“龍宿”劍子略頓了頓，續道：“疏樓龍宿，就是今上。不過我知他是誰，他卻不知我是什麼人，沒機會換回來了。”

佛劍默默不應，只抬眸看著劍子——白髮道者神情間三分狡黠，卻是七分柔和，在星輝明滅裏渲染出輕淺的悵惘。

後來劍子偶然會提起龍宿，從江船初見，雨店乍逢，再到煙月樓頭清談終夜……南國山川最稱旖旎，那場邂逅便如風簾花影間的一瞥驚鴻，少年春衫，詩畫難摹，也像書卷中的很多傳奇一般，仙蹤忽逝，落幕無聲。

不屬於自己的故事，由那人雲淡風輕地娓娓道來，竟讓佛劍心旌動搖，魔障叢生——他知道，這故事裏收斂著從未消失的牽絆與思念，沾衣觸懷，拂了一身還滿。

劍子的簫曲日益純熟，佛劍的修為卻再無進境。

七月流火，秋節漸至，無風的時候，大漠的夜空格外澄淨，河漢牛女都仿佛伸手可及。佛劍在鎮上為一戶奉佛的人家做完超度法事，步月而歸。只見神宮內外燈火通明，宛如白晝，數十丈外已覺曇香襲人，劍子所居偏殿中傳出典雅琴音，有人含笑長吟：“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閑。”片刻後一個熟悉的聲音悠然作答：“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縹緲間。”接著便是簫聲應琴韻而起，兩兩相和，天衣無縫。

佛劍不精樂理，但頗與道門往還。道家之樂不似梵唄莊嚴端穆，而是逍遙自在的灑脫適意，還常參以俗樂，生動可喜——此時琴簫合奏，便是一曲《願相隨》。

如此……也只會是那人了吧？

俯思半晌，終覺不宜打擾，銀髮佛者轉身向僧舍而去。神宮據地甚廣，佛劍和劍子所居又恰是兩端。佛劍不知龍宿如何寢處，也聽不見那兩人有什麼動靜。終夜難眠，便在榻上默誦經文，反復誦了幾部經，天也就亮了。

佛劍出門到淨水池畔盥洗，卻見劍子與一名紫發珠衫的男子相攜而來。他很多次在劍子的追憶中聽聞這人，知道他的華麗無雙與倜儻恣肆，雖是初見，也不感驚訝，冷眼一觀，垂眸合十作禮。

劍子反而有些局促，訥訥片刻方道：“佛劍，這就是龍宿。”

華扇輕旋遮顏，龍宿金眸帶笑：“原來還劍子曾與大師提起過吾麼？”

佛劍淡淡道：“自然。”兩字說罷，再無贅言，劍子隱約有些尷尬，轉開話頭問道：“龍宿，你還沒說怎麼找到這裏的。”

龍宿笑意更深：“自然是上窮碧落下黃泉，天上人間會相見了……”眼看劍子耳根泛紅，也不知是要找冷笑話解圍還是乾脆拂塵掃無賴，趕忙續道：“吾備了齋飯，還是先去用膳吧。”

堂堂帝君親備齋飯，自然是不負華麗無雙之名。潤口的蓮子湯都是選了頂好的洞庭湘蓮，帶著蓬頭運至，甘鮮得猶帶晨露之味。劍子盤算一番，皺眉道：“龍宿你也太奢侈了，這頓飯換了糧食，夠我和佛劍吃好幾年了。”

華服男子傾身上前，珠光炫目：“那就請仙長隨吾回宮，日日勸諫，想必吾就能戒奢行儉了。”

劍子聞言一怔，半晌不答。龍宿面色微沉：“汝要抗旨不遵麼？”

猛地回過神來，白衣道者肅然道：“劍子心中，龍宿從來不是君。”

眼看氣氛僵持，佛劍緩聲插言：“大漠路遙，君上千里遠行，不覺辛苦麼？”

劍子大感訝異：“佛劍，你……”

龍宿若有所悟，神情頓霽，凝視著身畔的白髮道者展顏微笑：“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過了幾日，龍宿啟程返京，臨行前執了劍子的手
，歎息道：“秦少游終是薄幸，雖說兩情久長，自不在朝朝暮暮，但吾千思百回都是劍子汝，這刻骨煎心的相思之苦，實在好生難熬。你既不肯與吾同歸，吾便年年相訪也罷。”華扇一搖，又俯身低聲道：“今年蜀地貢了塊陰沉木，吾讓他們雕成棺槨，剛好寬九尺九寸，夠吾們兩個躺了。”

劍子坦然含笑以對：“護界弟子規矩是要葬在神宮的……不如這樣，我死後不要塔葬，燒成灰散出去。到時候，你隨便在神宮外抓一把沙子，就算把我帶走了。”

佛劍靜看兩人依依惜別，也不禁悲感——長相思與長相守，到底孰幸孰不幸？

天子一言九鼎，之後龍宿果然歲歲來訪，每次前來都恰在七夕之期，雖不能長住，也可聊慰心懷。

劍子談及此事就有些無奈：“本來就不該再見的，哪天都不合適，這笨龍非要這幾天，我倒覺得不拘什麼日子都好……”

如此笑言的時候，佛劍默默看著劍子，心中翻湧不休的思緒，恐怕也只有多年後流傳的那首歌謠能描摹一二：

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爭如不見時。
安得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帝紀：

常至神宮祭天，晚歲尤虔，築別宮以居。

趕論文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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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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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樓發表於: 2010-05-04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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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19樓(古川) 的帖子

一点不雷，感觉很舒服，让人很连贯的看下了~~~剑子很可爱
今天又更新了~~~><
古仔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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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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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樓發表於: 2010-05-07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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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劍嗎？！我的又一王道啊（望天）
不過劍子心裡應該是龍宿= =
看到大師惆悵、我還是很揪心的
（沒辦法、雙劍王道、龍劍天道啊~~）
大師只要劍子過得好就行了吧
（所以說、龍宿你要是欺負白毛、就等著被佛碟大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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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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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樓發表於: 2010-07-03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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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劍/ALL劍】帝紀•千秋冊（系列短篇，21F 神宮沙）

管理提醒︰ (水織) 為統一標題.請將樓數標示為F (2010-07-03 22:34)

帝紀•越人歌

強敵環伺，漫天珠華四濺，龍宿看著眼前白衣人手持長劍，素袂淩空獵獵飛揚，三尺青鋒抵在自己喉間，冰涼的銳痛從劍尖與肌膚相觸之處傳來。那人雪眉緊蹙，歎息道：“疏樓殿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白龍魚服非所當宜。”

龍宿俊麗容顏上綻開微笑：“劍子何時知曉吾乃北國皇嗣？”

白衣劍者低眸垂首，雪睫微顫：“早有猜測，只是不願證實。”

“有汝這句話，不枉吾們相交一場。”紫衫男子梨渦間笑意更深，抬手握上古塵，鮮血蜿蜒流淌：“亡於雲中君劍下，真是華麗的死法。”

南國有賢者，道法濟世，仗劍行俠，氣概擬于神仙，帝王親賜尊號“雲中君”。

“為什麼……真的是你。”劍子難掩傷痛之色，青鋒凝芒，淒風吹動鬢邊白髮，落在龍宿眼中，依稀仍是彼時山中初會，謫仙風采，一見無言心許。

龍宿方寸間柔情未減，開口卻是凜然冷傲：“吾便是吾，何來真偽，雲中君此劍既下，願生生世世永不再會。” 掌間鮮血順著古塵血槽流下，滴滴觸目驚心。

“你這是何苦。” 劍子聞言，神情愈加慘澹，仍是毅然道：“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喝聲運力，劍尖直進奪命，孰料異變遽生，天外一掌襲來，勁勢雄強逼人。白衣道者旋身閃避，劍招頓緩，只見詭譎黑影迅捷如風，驟然穿入殺陣攜珠衫男子倏忽而逝，眼前唯餘煙塵滾滾。

劍子飛身急追，神情惶急，心下卻暗自松了口氣——南北兩國對峙已久，難得和親互市後息戰止戈，數十年不見烽煙。近來雖小有不睦，但趁北國皇嗣微服私遊之際劫以為質甚或殺傷，都是短視之舉，奈何上位者誤信讒言，利令智昏……

魘魅鬼沼終年黑霧籠罩不見天日，形容清俊的玄裳青年煢煢獨立，忽然揮袖抬手，冷銳氣勁破空而去，“砰”地打在沼邊藤樹上，落葉殘枝紛紛墜落：“既已來此，毋需徘徊。”

話音未落，負劍道者緩緩走出樹叢，玄裳青年抬眸細觀，果見他神情依舊，面色卻是蒼白如死，一時心中五味雜陳，飛身上前扶住道者，左掌緊貼胸口，潛運真氣，助他心血歸經。

片刻後，劍子猛然俯身嘔出淤血，咳喘間勉強笑道：“悲喜嗔怒皆是修行之忌，多謝小尋相救。”

被喚作“小尋”的青年一面回掌，一面從袖中取出丹藥遞上：“你長我不過數歲，偏是愛自充老朽，難怪頭髮白的快。”

“唉，天生如此異狀，讓尋少俠見笑了。”劍子拭淨唇畔血跡，接過丹藥服下。

尋神情間毫無笑意：“你既托我襄助疏樓龍宿脫困，又何必如此做戲？”

劍子微微側首，半餉低聲道：“我跟他……總該有個了斷才好。”

此言一出，兩人都是默然，片刻後白衣劍者遲疑道：“他現下如何了？”

“死不了”尋語氣間仍有些冷冽“那幾隻鷹犬沒傷到他要害，暗器上的毒也不難解。倒是你的事把他氣得厲害，差點毒血入心，現在屋裏昏著——要看趁早。”

劍子神情一動，仍是搖頭：“不必了。”頓了頓又勉強笑道“他當時說‘此劍既下，願生生世世永不再會。’我也算下了手，當遂其願。” 道門清譽與雲中君之號，是尊榮亦是束縛，身不由己，心亦不由己。

尋只覺雪衣道人的笑容格外刺眼，皺眉道：“聖蹤大國師素來好事，龍宿身份多半便是他所告發，若要治你通敵之罪，怕不是掌門再罰你面壁半年可了。”

“耶，劍子愚昧不察，知曉真相後怒髮衝冠，未料邪影插手阻撓，一路追殺至鬼沼卻為瘴霧所迷，這是諸位御前高手親見啊。”白衣道者拂塵輕甩，表情純良無辜得天地可鑒。

玄裳青年無言以對，別開話頭：“臨走前再聽我一曲吧。”說罷從懷中取出支翠笛按孔輕吹，樂聲初始平淡，漸漸千回百轉，哀涼中含著些溫柔，纏綿入骨如泣如訴，綿綿疊疊若無盡處，與尋身上的清銳之氣頗不相符。

一曲終了，青年收笛入懷，劍子向他拱手作別，忽然心頭一動：“每次我來，你總是吹這首曲子，倒還不曾問過此曲何名？”

尋看著劍子淡然而笑：“待我報了仇，歸來重聚之際再告訴你吧，希望到時還能喝到你的茶。”

“這個自然，當年殘殺钜鋒裏高手劫奪蘭若經者絕非易與之輩，劍子請為好友略陣。” 白衣道者不禁肅容。

尋眸光略暗，沉聲道：“若此人是聖蹤呢？”

劍子訝然：“怎會如此……聖蹤他……”

青年見他面色又泛起蒼白，頓覺不忍，改口道：“我查出北國隱者地理司習有蘭若經武功，又似乎與聖蹤牽連頗深，若吾誅殺地理司而聖蹤全無回應，便是我錯疑了。”

劍子心下仍是不安，也只得頷首道：“如此最好，我先設法打發追擊龍宿之人，藉故便可上京探訪聖蹤，好友不可輕動。”

尋凝望劍子轉身離去的背影，皓發如霜素衣勝雪，在滿目黯淡死寂中倍覺明淨。驀然記起初見之時，白髮道者溫顏含笑，俯身拾起被摔落塵土中的斷劍，遞給還是驕狂少年的自己，爛漫的春光透過寒碧樹影照在那人衣袖上，亮晃晃地搖曳不定………

劍子很聰明，也不憚籌謀算計，但是劍子總想留人餘地、還會心軟猶疑。對聖蹤就如彼時對龍宿，雖有猜測，卻不忍證實。

偏偏，正邪無定人心難測，紛紜世途又豈能獨憐這一點天真。“真相”本就是世間最痛苦可悲的事物。

劍遲半寸，天履遺恨。故人逼命，聖蹤非聖。

劍子剛到京師，便驚聞邪影刺殺北國隱者地理司未遂，落敗身亡。還不及證實消息，聖蹤又突患重病，匆忙奔赴北疆神山採集靈藥。不料雲崖頂上友人意外現身，卻是率眾圍殺，混戰中一掌擊來，登時立身不穩，被餘勁推落崖下。

墜落前的瞬間，那外表清聖如初的人分明笑了，笑聲傳到耳中，莫名地耳熟……

是了，當年在懸浮奇穀，聖蹤斟了一盞名喚“千秋醉”的美酒捧上，笑著說了句：“吾以千秋奉君，君能許我百年否？”自己則答道：“好友啊，千秋百年皆不過洪荒之一瞬，又有何別。”那時，聖蹤的笑聲，似乎便是這樣。

百年能有幾多時？尚不足浮世變遷，是非消磨。

胸口的疼痛似乎不再強烈，意識漸漸渙散，前塵往事如流光掠影般一一淌過，紫華珠光閃爍的刹那，黑暗彌漫了整個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劍子悠悠轉醒，卻身在軟被暖帳之中。環顧四周，室內陳設無多，一幾一榻，俱是青竹編成，未加髹飾。地鋪葦席，細密輕巧不失天然意趣，紗窗外花木扶疏，儼然便是自己在豁然之境的居所。

詫異之際忽聽得有人推門而入，紫發珠衫華麗無雙，竟是暌違多時的龍宿，看到自己轉醒，走到床前，寶扇輕旋間伸手覆上胸口傷痕，儒音雅正：“還痛麼？”

劍子頭腦還有些昏沉，下意識地別過臉，只疑所見皆是夢幻：“你怎麼……這是何處？”

龍宿展顏而笑：“佈置得不像麼？這是吾特築的別館，名喚龍煙宛。”指了指窗外花木“此處有溫泉水脈，四季春榮長駐，於汝傷體大有裨益。”

轉眼看著溫存無限的龍宿，劍子心如亂麻，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卻見那人金眸璀璨異常：“一步天履於吾有恩，地理司和聖蹤之事吾自會料理，只是此戰過後，世間已無雲中君。”

“為什麼？”劍子緩緩闔上眼，聲音中透出疲憊。

紫發男子微笑著俯下身來：“真是不解風情的劍子啊，吾之母妃出身古越之地，那晚邪影為汝所吹笛曲，汝雖不解其意，吾卻知曉……”

然後劍子聽到，一個低沉而溫柔的聲音，仿佛穿過了久遠的時空，在耳畔輕響：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帝紀：

夙負雄才，連伏數邦，惜未取南國。帝少時尚儒風，又好微服，老臣切諫，後不復出遊。

2759

這個系列到這裏就算完結了吧？心裏感覺怪怪的，覺得每個人物都被虐了，雖然早就無顏見諸牆頭了，但是越到後來越覺得劍子和歹林也被我搞得很慘OTZ
這個系列的設定類似轉世，所以他們不是永遠的長相廝守，而是生生世世，一輩子接著一輩子的糾纏不休。所有的經歷都在輪回中推倒重來，快活不快活都是一世宿命。剛開始覺得很新鮮，可以用不同的背景去寫，非常歡樂。但是到後來，可能也是因為自己事多壓力大、心情陰鬱，忽然就感到這個設定很虐很黑暗，只能慶倖故事裏的人不問前世不解來生，太陽照常升起，每天都是嶄新的……
好吧，我又崩壞了= =# 其實完結一個系列還是蠻有成就感的，還請大家多提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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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樓發表於: 2010-07-03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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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回 19樓(古川) 的帖子

引用
引用第22樓落木于2010-05-04 18:26發表的回 19樓(古川) 的帖子 : GHeJpS
一点不雷，感觉很舒服，让人很连贯的看下了~~~剑子很可爱 Ed,`1+
今天又更新了~~~>< O{a<f7 W
古仔加油~~~ ep .AW'+

o(∩_∩)o...多谢，剑子在我眼里是最可爱的没有之一
完结了感觉很高兴，多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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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樓發表於: 2010-07-03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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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23樓樸米粒于2010-05-07 19:46發表的 : ?|'+5$
雙劍嗎？！我的又一王道啊（望天） :@)UI,
不過劍子心裡應該是龍宿= = 3^ ~M7=k
看到大師惆悵、我還是很揪心的 >f#P(
（沒辦法、雙劍王道、龍劍天道啊~~） }r$&"wYM
大師只要劍子過得好就行了吧 N&7= h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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