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0 【恨心】蒹葭 45F 更新| 九脈峰| 金光論壇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12.30 【恨心】蒹葭 45F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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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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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樓發表於: 2018-01-10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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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六）

“——你，再、說、一、遍？”
好久之後，當憶無心重新回憶起這一日。聽到男人再一次說了這句話後，她仰頭，動動被他抱在懷中的身體，湊上去討好似地吻了吻男人的下巴。見他低頭望進自己眼底時，她笑著重複了一遍問他的話：黑白郎君，那個時候，你是不是怕了？
男人勾唇，望著她的血色雙眸露出一抹笑意、不懷好意的，正當他低頭快要碰觸到……
咚咚——
有人敲了敲他們的房門，在外頭說，爹爹娘親，孩兒一個人不敢睡，可不可以和爹爹娘親一起睡呀？

※

朝夕相處？如膠似漆？耳鬢、廝磨……？
“……”
——對於這些形容，她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但也就只有尷尬而已。
這幾日來，憶無心聽著金池姨娘和銀燕大哥對自己絮絮叨叨地將她和黑白郎君的故事娓娓道來，也沒有任何排斥，只是偶爾露出不解的神情，倒也聽完了全部。“無心，真的沒有印象嗎？”
有沒有印象……她是真的沒有印象，而且回想的時候腦袋也不怎麼疼，“呃，金池阿姨，我覺得可能是因為只靠講，所以沒什麼感覺吧。”
“可是你現在懷有身孕，不好出門。況且還有沒弄清楚的人要害你，這段時間你莫要出門去。”姚金池握住外甥女的手，慎重地囑託。憶無心見狀，笑著點點頭，乖巧地應了下來。“無心，阿姨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講。”
“嗯，金池阿姨有話就說吧，即使是關於黑白郎君的，我也會聽進去的。”
“……”
那天收到她出事的消息，在外的身份仍舊是天地不容客的藏鏡人立馬殺了回來。本來史豔文還在慢吞吞地同對方溝通，試圖威逼利誘對方就範，藏鏡人雖然不耐仍舊還是等候在一邊，直到雪山銀燕喘著大氣出現在他們面前，史豔文驚覺有大事不好了。而他的小弟才聽到無心出事摔了腦子後，更是無法忍受對方一拖再拖的態度，當場爆發一陣氣勁，撂下話：再扯廢話就去死吧！
對方很給面子地慫了，就差沒跪趴在地上了。
而當他們緊趕快趕回到正氣山莊來到憶無心的房間後，看到的就是無心捂著肚子喊著疼……
本來說好絕對不在女兒面前破壞“溫柔好爹爹”形象的藏鏡人到底還是和黑白郎君打了一場。那一聲聲質問的威力大概比打在身上的掌勢更疼——為什麼你無法保護好無心！你怎麼可以不保護好無心！
黑白郎君當然沒有站在原地被打，只是在聽到藏鏡人的質問時，身體不自主地一頓，動作沒有跟上，僅僅只是慢了一瞬，就硬生生接了藏鏡人怒氣騰騰的好幾掌。
是啊，他堂堂黑白郎君，怎麼連一個小丫頭都保護不好，怎麼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呢？
憶無心知道自己的爹親和那個叫黑白郎君的陌生男人打起來了，很擔心——她是為黑白郎君擔心。畢竟自家爹親可是和大伯並列為甲子名人帖上的天下第一掌，那人看著斯斯文文的，會不會被爹親打死呀？史豔文和雪山銀燕聽了她的擔心後，臉上神情非常微妙，最後史豔文乾咳兩聲說，無心你別擔心，小弟跟黑白郎君以前沒少打。
都打出感情了。
雪山銀燕在旁補充，是啊，你們跟叔父坦白關係的時候，叔父每日都趁著你出門不在家的時候，扯著黑白郎君大戰了好幾回合，黑白郎君打得可盡興了，我在一旁觀戰也學到了很多。
史豔文沉默了會兒，說，銀燕，是為父不好，忽視對你的傳授……
啊父親，沒有這回事的……
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爹親和黑白郎君打起來了！搞不好會出人命！
憶無心很急，她一急動作一大，肚子就傳來了痛，痛得她直呼“好痛”。姚金池那時也顧不上，直接跑去他們戰鬥的地方——奔跑的中途還險險被裙擺絆倒了——叫著姐夫和黑白郎君，說無心肚子痛。這一說，兩大男人立即停手，不顧未發出的氣勁反噬了自身造成了內傷，“唰——”地從姚金池面前紛紛消失了蹤影。姚金池擦擦額頭的汗，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
回房後，姚金池對他們說，如果想讓無心少受點苦頭，就不要在她懷孕期間打架。幾人看著摟著憶無心的女子難得硬氣了一回，卻是乖乖地應聲的應聲，輕哼的輕哼。
畢竟，憶無心對他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重中之重。
對於自己女兒懷孕了，孩子還是這個黑白臉的，藏鏡人倒是十分平靜地接受了。只是他仍舊不能釋懷黑白郎君在旁還讓女兒受傷的事，尤其還是讓無心在已有身孕的狀態下受了傷。
藏鏡人在知道女兒獨獨失去了關於黑白郎君的記憶後，第一反應是想大笑，可是一想起有黑白郎君陪在身邊的女兒會更開心的模樣後，他就笑不出來了。他疑惑無心為何只忘記了黑白郎君？這腦後的傷……
抽空還是去還珠樓一趟吧。
後來，差點被藏鏡人抗到正氣山莊的神蠱溫皇親自診斷後，沉思了會兒，還是把結論告訴了他們：關於這次的遺忘，或許是她的潛意識造成的結果。
她在潛意識中想要忘記他。
憶無心想要忘記黑白郎君。
黑白郎君聽完就笑了。
藏鏡人卻皺眉，問，為何？
溫皇老神在在地晃著羽扇，說，憶無心有心結，這個心結十之八九和黑白郎君有關。
這一次，黑白郎君是真笑不出來了。
憶無心喝下姚金池送來的安胎藥湯，已經重新在床上躺下了。這幾日她還是不怎麼敢下床走動，因為肚子始終傳來一頓一頓的疼。她聽溫皇先生說，這孩子原本是保不住的，但是有一股強大又溫潤的靈能始終護著胎兒，所以還是趁此機會趕緊養好身體，以免胎兒有意外連帶著大人也有性命之憂。
即使藥湯很苦，即使那些雞湯很補她卻吃膩了，憶無心還是努力地做到來者不拒，全部入肚。
“黑白郎君，你來了。”
姚金池看得出來自己的外甥女對黑白郎君還是顯得，排斥。黑白郎君自那一日後，也不曾靠近憶無心，每天一探，探望也不過只在房中的桌邊小坐一會兒，看她臉色正常，就離開了。這一日，慣例在探望完後正要離去的黑白郎君卻被叫住了，“你……呃，黑白郎君？”
是憶無心出聲喚他，讓他停下了腳步。
晃動的陰陽扇一頓，繼而恢復了原本的頻率。“何事。”
“那個，黑白郎君，你……忙不忙？如果不忙的話，嗯……可以陪我說說話嗎？如果你不想說話，只陪陪我也是好的。”
“……”
姚金池端起空了藥碗，安靜地退出了房間。
房間外的陽光正好，要不是無心下床會弄疼肚子，姚金池還挺想讓外甥女出來院中曬曬太陽的。唉，其實一般懷孕早期雖然危險，容易造成胎兒不穩，也不至於……弄得人那麼痛。
當藏鏡人也是慣例詢問過姚金池今日無心的情況後，來到了女兒的房間外。他見到無心房間外的院中多了一把躺椅，而她本人正睡在上頭，被褥都有蓋得很好。
那張睡臉恬靜而安詳。
撫上那張略顯蒼白消瘦的面龐，藏鏡人無聲歎氣。他的女兒怎麼這麼苦命，為什麼偏偏是無心來白白遭受這麼多的痛。
想了想，這不可能是無心自己出來的，也不可能是在姚金池的幫助下出來的。那麼就只會是——
藏鏡人抬頭。遠處，黑白郎君靜靜地站在樹下，看向了他的所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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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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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樓發表於: 2018-01-13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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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七）

——黑白郎君，你可以陪我說說話嗎？不然你只陪陪我不說話也好的。
那是從前的憶無心，絕對不會對他說出的話。

※

看著日漸顯露變化的肚子，眾人心照不宣地去無視了另一個問題。從每日見面都會問一遍的“無心，你想起黑白郎君了嗎”到“無心，今日感覺（肚子）如何了”。
失憶後的憶無心分外安靜，安靜到了讓他不習慣的那種安靜，別人——甚至包括藏鏡人——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原來在他們的眼中，憶無心就是一個乖巧安靜懂事識大體的女孩子，完全沒法感受也無法明白憶無心在他那怎麼就成了任性的有話癆傾向的了。
……
是這樣，嗎？
自從小丫頭失憶以來，她就不再對他說著好似永遠都說不完的話了，自己的耳根子倒是清淨了不少。黑白郎君記得以前曾對憶無心說了不止一次的“小丫頭好吵”，不管他們的關係是否已經確定下來，他就直接把話甩過去。小丫頭並沒對他鬧脾氣，只是癟癟嘴露出一副不開心的模樣，稍稍消停了一會兒後，又開始繼續對他講那些自己壓根就沒興趣去關注的事。她說得興起，完全不記得他說過她吵不吵的事。
他對她說吵，可是沒有一次是帶著嫌棄的，也從未打斷過她的話，直到她“吵”完了自己，他才會補上這麼一句客觀評價。憶無心大概也懂得他的意思，所以積極地在他身邊不斷不斷說個不停，說著那些在別人眼中習以為常的事物景象，說著那些對他而言算得上是大驚小怪的見聞，說著那些……傷感懷秋的故事、她自己的故事。
真奇怪，好像面對著自己，小丫頭就能有許許多多說不完的話似的，問題是那些話還不帶重複——是的，其實憶無心對他說的，他都記得。
黑白郎君覺得自己會記住這些話，大概也是有些不對勁的。
唯獨失去對他記憶的憶無心，很安靜。有別人在場還好，如果只有他們兩人相處的話，他不開口，憶無心就可以一整天不說話，當然是撇去那些說肚子舒不舒服、要不要喝水、是否要上茅坑外。
於是，在他與這樣的憶無心相處了一月後，黑白郎君發現自己按捺不住了。
他們現在正在院中呼吸新鮮空氣。
憶無心看著一聲不吭地只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幽幽地一歎氣。好無聊啊，感覺自己都快發黴長菇了。
黑白郎君是聽到了的。他耳朵又沒問題，當然聽得到。可他沒有給她反應，繼續坐在她躺椅邊上，默默地晃著陰陽扇。
他習慣了和憶無心對話中，將自己置於傾聽者的位子上，或聽或神遊；偶爾他隨意搭了一兩句話，竟能換來小丫頭笑彎眼的欣喜。
不論是從前他們不過尋常關係的時候，還是當他們有了更親密的關係、並確認了彼此心意之後。
前段時間待在黑水城中，有一日黑白郎君無意路過花田，卻恰好聽到了從花叢中傳來的憶無心和另一個女孩子的對話。對方問小丫頭：無心，我是真不懂啊。你的條件那麼好，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要身世有身世，要體貼溫柔就有體貼溫柔……看你多好啊。可你怎麼就喜歡上了黑白郎君呢？
誒，這跟喜歡黑白郎君有什麼聯繫嗎？憶無心輕輕笑了一聲，說，喜歡他就是喜歡他呀。
可是我看他對你好壞的。你說話時不理你也就算了，還整天不是對你冷臉就是冷哼，笑起來的時候又像個瘋子……你跟他相處會不會很辛苦呀？
噗嗤，他就那樣啦，其實黑白郎君呢……哎呀，也沒你說得那麼糟糕的。
是嗎？我還是很替你擔心，畢竟大家都對黑白郎君……
小玉，謝謝你。黑白郎君不是風間大哥，對於……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和方式，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啦。
你哦，好啦我也不啰嗦了，希望你和黑白郎君在一起是真的開心就好了。
嗯，是真的開心。
……
黑白郎君不知道，原來在旁人眼中的自己對憶無心竟是這麼差勁。不止是那個女孩這麼認為，他也曾聽到憶無心的長輩如此勸說過她。可是小丫頭從來沒有跟他提及過，如果不是有意無意地自己聽到了，他可能一生都不會知道他們的感情並不被人看好。
只有藏鏡人。
在黑白郎君的預想中，藏鏡人才會是最激烈反對他們的人。可他沒想到在他們對藏鏡人坦白關係時，對方只是和他打了一場，就過去了。
——保護好無心，別讓無心傷心。對你，我只有這兩個要求。
痛戰一場後，兩人毫無形象地並排躺在地上，當爹的就只有這麼一句話交代他。他應了。
現在想想，憶無心到底在他那隱瞞了多少次傷心，黑白郎君發現自己根本無法估計。因為他壓根就沒想過這回事。
——可你怎麼就喜歡上了黑白郎君呢？
是了，憶無心到底喜歡上了自己的什麼呢？別說男人對自己敬而遠之；他追求著逼命的刺激，追尋高手的挑戰，追逐武道的巔峰——女人就更加不會看上他這種熱愛戰鬥、不要命似的瘋狂。她那一句“覺得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到底是藏了多少委屈，黑白郎君不知道。
憶、無心。
為什麼，就偏偏喜歡了他？
黑白郎君想知道答案。
憶無心說，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方式——她甚至說不出他的喜歡，只是將一切歸結於他的行事風格。
——關於這次的遺忘，或許是她的潛意識造成的結果。
——憶無心有心結，這個心結十之八九和黑白郎君有關。
“……憶無心。”
他輕輕地將她的名字送出了口。
“嗯？怎麼了？”聽到自己名字的憶無心偏過臉來望著身為自己孩子父親的男人。她和這男人幾乎無話可聊，從月餘前自己開口挽留了他的離開後，他們就一直保持著這種相處的狀態。每一日到了曬太陽的時間，黑白郎君就會抱著自己出去放到已經安置好的躺椅上，然後，默然無聲。
最痛苦煎熬的時候已經過去了，腹中的胎兒也已經進入安穩期，不過除了按照姚金池和溫皇吩咐的必要散步外，她還是以躺居多。偶爾她還能夠感受到這孩子在肚子鬧著自己——這原是令“准父母”無比喜悅的事，可到了他們這……看看黑白郎君和自己，憶無心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等不到男人下文的憶無心思緒開始有點發散，她望著那張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的臉，面無表情的，那雙血色的眸子裏也看不出情緒的波動。憶無心想，當初得知自己懷了這個獨獨被自己遺忘了的男人的孩子時——她本來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的。
是的，她不想要這個孩子。
可每日看到這個男人雷打不動地按時出現在自己房中看望自己，明明知道自己看見他會尷尬，明明知道自己面對他毫無記憶，明明知道自己不希望見到他——可是黑白郎君仍舊在一旁照顧她，他將爹親的怒火擔下了，將金池姨娘的念叨囑託擔下了，將親朋好友的質疑不滿擔下了。面對這樣子的黑白郎君，他的沉默，不知道為什麼，憶無心突然覺得“自己”一定是真的愛他，很愛很愛的那種。
所以，她無法面對著他，告知他——黑白郎君，其實現在的我並不想要這個和你的孩子。
憶無心說不出……這麼殘忍的話，對他。
就在她這麼想完，腹中的胎兒傳來了動靜，她將視線從黑白郎君的臉上轉到自己的肚子那，眨眨眼。抬手小心地隔著被褥摸上，又一下。“誒。”還真的是又鬧了啊。
“哪里難受了？”
明明是冷漠的聲線，是傷人的才對。
想到自己之前並未跟他說起胎動的事情。猶豫了一會兒，憶無心抓過他的手，從被褥下伸進、放到自己隆起的腹部上，帶著點……嗯，對，就是羞澀，問：“黑白郎君，你……感覺到了嗎？”
說完，又是一動。
“……”
然後她切實感受到了的，是那只貼著自己腹部的大掌，正在微微發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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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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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樓發表於: 2018-01-14 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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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好有感啊…除了戰強的刺激快感，能讓黑白郎君發顫的，恐怕沒有，憶無心和孩子，應該是破天荒的特例了，說給別人聽，恐怕別人還不敢相信呢XD

其實我有點好奇，憶無心唯獨遺忘黑白的原因，真的是她對黑白有心結嗎?總覺得背後有個「真正的原因」呢…愛他愛到連名份什麼的都不在意了，又怎麼會想要遺忘他呢?

當然這是個人的想法，將來作者大人怎麼寫，我就怎麼看囉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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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樓發表於: 2018-01-14 23:2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引用第22樓樂琤　于2018-01-14 02:36發表的 : ,&* BhUC
最後一句好有感啊…除了戰強的刺激快感，能讓黑白郎君發顫的，恐怕沒有，憶無心和孩子，應該是破天荒的特例了，說給別人聽，恐怕別人還不敢相信呢XD t47;X}y f
q$ j
其實我有點好奇，憶無心唯獨遺忘黑白的原因，真的是她對黑白有心結嗎?總覺得背後有個「真正的原因」呢…愛他愛到連名份什麼的都不在意了，又怎麼會想要遺忘他呢? pDhUD}1G
>-w#&T &K
當然這是個人的想法，將來作者大人怎麼寫，我就怎麼看囉w 4gmlK,a

是的呢……其實當時這樣寫的時候很擔心，因為感覺黑白在某方面把情緒控制得太好了（雖然原劇里的他似乎一直都可以處於火爆的“來戰”邊緣233），怕寫崩了。
至於原因……其實，嗯……是比較的……甚至是嚴重的……
——言情劇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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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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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樓發表於: 2018-01-15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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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八）

有的人對你付出的感情是非常沉默的，沉默到你根本感受不到，那麼安靜，那麼寂寞。
可那份感情確實存在。
所以，你變得愈發迷茫起來。你不懂到底是替自己委屈的，還是為了對方……而更委屈了。

※

看不出來。
那日黑白郎君知道她肚中的孩子已經有胎動之後，雖然臉上還是一副面無表情，但憶無心還是能夠察覺出他的一點點……嗯，激動。說出來可能沒人會信，可黑白郎君的確是在激動，激動到手都巴拉巴拉地抖啊抖——好吧，她承認這麼說是有點誇張了。
被褥中，她將自己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可這並沒有緩解他的微顫，直到小傢伙又調皮地鬧了她一下，黑白郎君立即將手抽回、放在自己腿上握緊了拳。
像是受到驚嚇了似的。
見狀，憶無心噗嗤地笑出了聲，果不然換來了黑白郎君的一瞪。可她非但沒有停止，反而笑得更加開懷了。像是感知了母親的情緒般，小傢伙居然又折騰了幾次。她重新將他的手拉到被褥中來，這一次，憶無心沒有與黑白郎君的手相疊，而是帶著那只大掌順著自己隆起的肚子一點點緩慢地移動著，帶領他感受著這個孩子的氣息，感受著……
——他們共同創造出來的生命。
她很害羞，因為在印象中，她並沒有跟異性有過這麼親密的接觸。憶無心想起了親朋好友對她說起的關於黑白郎君和自己之間的點滴，即使毫無印象的腦子根本無法隨著講述浮現出畫面，但是她知道，她的情緒先理智一步有了回應。
朝夕相處，如膠似漆，耳鬢廝磨。
他們是彼此在世上最為親密的存在。
那種是種令人泫然欲泣的，甜。
以前在話本子上瞧見過，說主人公意外失憶了的話，即使大腦一片空白，那顆“心”也不會忘記這份對對方的愛意。於是。
憶無心想，“自己”是真的很愛這個男人的啊，之前的猜想已經可以得到印證了吧。可到底是有多愛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哪怕對現在的自己而言，黑白郎君不過是個不存在於記憶中的陌生人，她仍舊願意為他承受和忍耐身孕帶來的辛苦和沉重，仍舊願意為他去迎接不久之後生產時的煎熬和苦痛。她願意為他承擔身為人母的責任，她願意為他迎接之後可能會有的風險。
金池阿姨對她說過，她和黑白郎君是兩情相悅的。憶無心想，他們是兩情相悅，而“自己”給黑白郎君的愛，大概是很一廂情願的。
一廂情願？阿姨不懂了，為何無心你會有這樣的感覺？姚金池不解地問她，阿姨是感覺你們彼此之間的感情不對等，但既然兩人已經心意相通，那之後所有的付出都不可能是一廂情願。
憶無心就笑笑，沒有給她的阿姨一個回答。她不想讓他們再擔心自己了。
可是這段話卻被黑白郎君聽見了，而憶無心卻不知道他聽見了——聽見了她所說的……對他的一廂情願。
……
大概世上就是存在那麼多恰好的命中註定。在之後的日子中，黑白郎君還是像之前說的那樣，每日雷打不動地出現、陪在她身邊，可總歸有些不一樣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好像更加冷了。
即使憶無心明白“自己”是愛著黑白郎君的，但是她還是對黑白郎君……抵觸著。原以為在想明瞭這件事後，就可以緩和一點跟黑白郎君之間的沉默。
現實恰恰相反。
有那麼一點可憐起“自己”了呢。
“……憶無心。”
“怎麼了？”
她聽到黑白郎君叫了她的名字，只是不再有下文。
憶無心發現黑白郎君對自己說的話是真不多，自她醒來後，把話全部加起來也是屈指可數的，而且大都是在問她哪里不舒服，很少有正兒八經——指能夠讓他們用來聊天——的話題出現。
看著那張臉，憶無心覺得他還是長得蠻順她的眼的。雖然黑白郎君老是冷著一張臉，不過奇異的是，她發現自己能夠透過這份“冷漠”感受到他真正的情緒。好多時候憶無心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她作出的判斷到底是基於什麼的呢？為什麼她就是敢這麼篤定呢？
就像她覺得黑白郎君放在她肚上的手會微微發顫是因為激動一樣。
……該不會他就是個悶騷吧？憶無心狐疑地偷偷瞅著這人。呸呸，黑白郎君是“自己”的男人，瞧他那叫正大光明！偷什麼偷……小心翼翼抬眼，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對上了黑白郎君的眼神。憶無心一愣，緊接著就感覺有熱度從脖子冒上覆蓋了整張面孔。她拍拍自己的臉，將那些謎樣的少女情懷趕走。
是了，他是“自己”的男人，可不是自己的啊。
是了，她能明白“自己”是愛黑白郎君的，可又不是自己愛的！因為對於現在的她而言，黑白郎君之於她真的是連朋友都算不上的人，甚至還給她帶來了負累。
所以當憶無心能夠感受到黑白郎君不流露外的情緒時，她沒有一絲慶倖，反倒是稍稍感到了困擾。不過，就算她能懂他的情緒，她也無法從他身上看出一件事情來。
黑白郎君仍舊像之前每一日坐在她的身旁就近照顧不發一言，沉默地坐在她的躺椅邊上，陪著她一起安靜地曬太陽、呼吸新鮮空氣，盯著她進補、為她遞茶。
她的父親和大伯都意外地說，想不到他黑白郎君也會照顧人、也有照顧人的一天。
他照顧她已經是不是一天了，是整整幾個月了。
金池阿姨也私底下與她說了幾句悄悄話，風水輪流轉，現在是他來照顧她了。於是憶無心好奇地問姚金池，金池阿姨，我以前照顧過黑白郎君嗎？姚金池回答，是的，那個時候你整日整夜守候在黑白郎君的床邊，阿姨怎麼勸你，你都不肯離開……
即使這樣。
——還是看不出來。
憶無心盯著他瞧啊，突然，她對他說：“黑白郎君，你覺得……這個孩子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哼，都可以。”
“哦，是嗎？”
黑白郎君搖動陰陽扇的手在她說完後一頓，之後又恢復到了泰然自若的速度。
“那……你有給這個孩子想過取什麼名字嗎？”
憶無心沒有等到回答。
隨後，她輕輕地笑了出來。
是了，她是真的看不出來。
直到黑白郎君抱起她，將她重新安頓到屋內的時候，憶無心依舊沒有再見到這個男人有開口的意向。
他啊……
不知為什麼，在黑白郎君起身離開自己房間的時候，憶無心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直到視線再未有那黑白兩色時，她發覺自己的這顆心似乎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了揪。
很難受，難受得她想哭。
於是，憶無心揚起腦袋，眼巴巴地望著房頂。
——是了，她看不出來的，是黑白郎君要為人父者的喜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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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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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60)

25樓發表於: 2018-01-16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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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很傷啊…
傷一個女人，一個要當母親的女人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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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樓發表於: 2018-01-17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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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25樓樂琤　于2018-01-16 00:54發表的 : Qv)DSl
最後一句…很傷啊… ME.!l6lm\
傷一個女人，一個要當母親的女人的心啊… vYq"W%

嗯……如果是未失憶的無心聽到這話或許還會好點，畢竟黑白的某些話需要反着解讀233可是現在偏偏是失去了記憶、還對他排斥啦有着心結的無心，那就……內心活動比較丰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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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7)

27樓發表於: 2018-01-17 19:5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蒹葭（九）

她感受著自己掌下的溫熱，在第一次傳來胎動的時候，沒有選擇告訴孩子的父親，而是選擇告訴了自己的爹親和阿姨。她的阿姨聽後，帶笑抹了抹眼角的淚珠。她看到她的爹親一怔，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猶豫之色溢於言表，只見他輕之又輕地將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頭。那麼小心、那麼緊張。爾後他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似的，原本在面對著她時就盡可能柔和的面龐更加注入了一抹溫情。
她聽到她的爹親告訴她，無心，你知道嗎，爹親那時候在外征戰，都不曾感受過還在娘胎裏的你……也不知道你當初是不是也是這樣……他說著說著，居然語帶了一絲哽咽。她的阿姨也在旁補充，那個時候她的娘親總是念叨著她的父親，說著在戰場上的羅碧什麼時候能夠解決完敵人然後回來看看。
被稱為“萬惡罪魁”的藏鏡人，在知道自己即將要當父親了後，也是難以抑制地爆發了一陣仰天大笑，無比真誠的感情。
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不是激動。
她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

無心最近不對勁。
這是剛回來的藏鏡人下意識的直覺。瞧著院落中的兩人，當爹的明智選擇沒有走過去，而是轉道詢問姚金池關於女兒怎麼了，是不是又吐得厲害了。姚金池看了她姐夫一眼，歎了口氣。
藏鏡人疑惑，如果不是身子不適，那還能有什麼原因讓女兒……難道是那個黑白臉幹了什麼蠢事讓無心不開心了嗎！
黑白郎君要是敢這麼做，他二話不說即刻拆了幽靈馬車！
可問題是，黑白郎君根本什麼都沒做，甚至一直代替偶爾不得不出門的自己守在無心身邊，照顧著她，而且現在女兒也已經能夠不在旁人的幫助下自己自由走動了。他叫了溫皇又來看了幾次，最近的一次裏，也說了原先護在外面的那股靈能已經被胎兒吸收了，所以胎兒的狀況穩定下來，現在她跟尋常女子的懷孕是一樣的。
所以憶無心再過兩個月就可以生了，哪里還來孕吐。
藏鏡人知道黑白郎君不可能跟自己打起來——在憶無心大著肚子的時候。當然，他也沒那麼幼稚，沒事去找黑白郎君的麻煩幹啥，女兒會不開心的。
他說無心最近的不對勁，是他想起黑白郎君在女兒失憶後不久就問過他的話了。黑白郎君問他：小丫頭平時都是這麼安靜的？一點都沒任性？
藏鏡人聽完，下意識就扔了一句話過去：無心怎麼可能會任性。他不懂為什麼黑白郎君會這麼問，要說他們倆人的相處也有兩年了吧，而且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不止一次了，無心是什麼樣的性格，黑白郎君不可能不清楚。
憶無心一直以來都是安安靜靜的，她怎麼可能會任性呢？要是女兒能夠任性一點，藏鏡人能夠跟史豔文笑著大醉三千場！對，不是跟千雪孤鳴，就是跟史豔文來一頓笑、醉、狂。
所以！藏鏡人無法明白黑白郎君口中的無心是什麼模樣的。如果可以，他這個當爹的非常、非常想要親眼見到一次，無比想要親身感受一次。
那是他最寶貝的女兒啊……
藏鏡人回想剛剛在院落中看到的。女兒靠在黑白郎君的懷中，對此……藏鏡人表示已經習慣這個場景很久很久了，久到自己早練就了把黑白郎君一個大活人看作靠椅的本事，或者就乾脆把人透明化。他覺得違和的地方，是無心的態度。
憶無心好像也跟自己一樣，沒把黑白郎君當人看似的——不當人看的意思是，好像黑白郎君並不存在她的身邊一樣。
她將自己想像成只有她一個人獨自待著。
這種孤零零的感覺，藏鏡人感受到了。
對於失卻的記憶，憶無心一點都沒有想起的跡象，黑白郎君看著也不像是著急的模樣，旁人也在無心的肚子逐漸隆起的後來，忘記了這件事情。
包括藏鏡人自己，他也險險忘記了。
憶無心記得所有親朋好友，甚至網中人，卻獨獨不記得她的男人。神蠱溫皇說這是她內心有結、關於黑白郎君的，於是趁此受傷就把那部分記憶主動封存了。
藏鏡人不相信黑白郎君會做出有負他女兒的事情來，而且這人是江湖武林道上人盡皆知的對象，他都不需要特意打聽就能得到他想要的情報。
黑白郎君身邊只有憶無心這麼一個女人。
難道是黑白郎君不喜歡無心了嗎？看著也不像啊。要是不喜歡了，以黑白郎君的個性，早就把無心丟得遠遠的了，哪里還能讓人停在自己的視線內，就更別說是允許人待在身側、偎在自己胸前。
自無心受傷懷孕以來，黑白郎君都不曾離開過中原、甚至偶爾的出門也總會在當日就回到正氣山莊。幽靈馬車之前是一直停在正氣山莊大門外的，任風吹雨打雷劈就是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寸步都沒挪過。備受困擾的史豔文原想讓幽靈馬車停到山莊內來，可它壓根理都不理，馬頭都沒點一下。後來無心聽到她大伯的“抱怨”後，在他們的幫助下去到大門口看了看，說，幽靈馬不可以給大伯帶來麻煩哦，來，到山莊裏來停著吧。
憶無心搭著他的手臂，朝著幽靈馬，說完了這句話。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
——它動了！幽靈馬不止狠狠點了頭，還前腳後腳輪著蹦跶起來，帶動著後頭的車廂也跟著抖個不停，看上去快散架了。
無心能夠讓幽靈馬聽她的指示嗎？在她後頭緩緩移動著的幽靈馬車，就好像服從黑白郎君的命令一樣，聽從了憶無心的指示。藏鏡人和史豔文都很驚訝，卻又對此感到理所當然。
因為，黑白郎君就是這樣的男人，他知道自己無法給憶無心一個尋常女子該有的平凡生活，那就只能盡自己所能給她最大限度的、她要他給的東西。
憶無心要的，不是和他過安穩的日子，甚至她不要他時刻陪在自己身邊，也不是每個女子都要求自己的男人心中的自己必須是第一位的排名。她要的，是他的平安快樂，是他的這份感情，是他把自己視為他唯一的女人。這樣就好。
黑白郎君做到了，完美做到。
……
藏鏡人歎氣，自家寶貝女兒喜歡上了這麼一個男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禍。也罷，反正再大的禍，只要自己這個當爹的還在，肯定替她平了；更何況她男人也不是一般人。
既然不會是黑白郎君在外搞了桃花、變了心意，那還能是為了什麼而讓黑白郎君成為了無心的心結呢，甚至還到了她想遺忘掉這段感情的地步、忘掉黑白郎君？
院中的黑白郎君應是早就發現了他的到來。
“唔，又鬧了啊。”女兒有點無奈的聲音傳來，藏鏡人看見無心摸了摸肚子，說，“你哦，可不可以安分一點呢？”
“……”
看著這一幕，藏鏡人覺得奇怪了，只是這一次的奇怪不是由自家閨女引發的，而是黑白郎君。哪怕對方再面無表情到毫無情緒洩露，哪怕他再怎麼無動於衷吧，藏鏡人自己也是個男人，又是個當了爹的，他還是多少可以猜測出一點的，包括史豔文他們也猜的到——史豔文這個做父親的比較奇葩——雖然在他們眼中，黑白郎君是個經常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但……
這是不對勁的。
無心她，好像不知道身邊的人就是自己孩子的父親一樣，有了胎動也沒意向跟孩子他爹分享一番。這麼說來……藏鏡人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女兒的肚子第一次有了胎動時，她告訴的是自己和姚金池，而不是她孩子的爹。
即使失卻了有關黑白郎君的記憶，憶無心也不可能徹底無視這個事實——黑白郎君是她肚裏孩子的父親的事實。
這樣看來。
藏鏡人微微皺眉。
——而他觀黑白郎君，這般無動於衷的“表現”，像是即將來到的暴風雨之前的安寧。
黑白郎君到底在隱忍什麼？
為什麼？
或許這一次無心的失憶，黑白郎君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坦然自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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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樓發表於: 2018-01-22 20:1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蒹葭（十）

幾個姑娘好不容易互相湊到一塊，難免彼此之間輪流把自己的近事悉數說一遍。憶無心靠著黑白郎君，看著朋友板著手指頭想著是不是還有講漏的，再要開始新一輪的漫談時，她靠著的這個男人終於忍受不住她們的啰嗦而發話了。
黑白郎君剛剛口吻不善地說完“好吵”兩字，憶無心就見到對面的兩個姑娘立即禁了聲。她拍拍黑白郎君環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著對她們說，沒事的，黑白郎君沒有生氣。
咦，可是都說了好吵……
嗯，但他真沒生氣的。
姑娘們面面相覷，直到聽到黑白郎君的一聲輕哼後，才又開始把話頭開啟，劈裏啪啦地說起來。因為外頭有未知的敵人將風頭瞄準了她，所以憶無心一直被親人勒令不准出門。悶歸悶，憶無心倒也像從前的自己一樣，聽話乖巧地留在了正氣山莊。
於是藏鏡人就常常親自去黑水城帶小玉過來，後來在黑水城住下的飛淵聽聞她懷孕的消息後，也時常自己過來陪她說話，鳳蝶也偶爾被叫過來。
鳳蝶還好，小玉和飛淵真的是能夠和她湊在一起一說就是一整天，如果沒有黑白郎君在一旁提醒，三個姑娘能夠錯過飯點還毫不自知，直到肚子發出抗議聲才有所驚覺。
飛淵好奇地瞅啊瞅正當著人型靠椅的黑白郎君，對憶無心使了個眼色。心領神會的憶無心將黑白郎君短暫地支開，說自己想吃老王家的婆婆餅，問他能不能幫忙去買回來給她。
黑白郎君瞥了飛淵一眼，放了墊子在她背後又替她調整好一個舒適的位置，然後乾脆走人。對此，飛淵目瞪口呆地看著黑白郎君離去的背影，結巴了好久“他、他……”居然這麼配合嗎？
“怎麼了？”憶無心好笑地拍拍飛淵的手背，示意人把手放下，這麼舉著也不嫌酸哦。這廂飛淵還在出神，另一位女性友人也開口了口。
“無心，黑白郎君他……”
“嗯，小玉？”
——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魯玉的表情很複雜，很想這麼問，卻怕觸及了朋友的痛腳。她對黑白郎君的認知全是從長輩那聽來的“他很危險”、“遠離為上，方得保命”、“聞聲繞道”……只要想起了就耳提面命地叫自己能夠離這個男人多遠就多遠。所以當初得知朋友憶無心和黑白郎君在一起後，說不擔心是騙人的，但除了擔心外更多的還是好奇。可是馬上她就不好奇了。
因為魯玉看著他們的互動，越發替憶無心覺得心酸了。飛淵之前回去了、還一直在道域不怎麼來中原，可能不太清楚他們之間的事情，加上飛淵本人也處在黯然心碎中，怎麼還可能有那種閒工夫去管別人的風花雪月。
雖然魯玉自己也說不上多少清楚，但卻是親眼見過他們的相處的。無心對她說黑白郎君不是風間始，所以不能將自己和風間始的相處跟她和黑白郎君的相處混為一談，說黑白郎君有著自己的方式，說對於兩人現在的……已經很足夠了。
這麼對自己說完後，無心她笑了起來，讓人覺得她是真的很幸福。
魯玉卻也是真的不能相信。
而憶無心和親人商量後，並沒有將自己失去了關於黑白郎君的記憶的事情告知他人。魯玉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忘記了她深愛的人，她只是有一種感覺，感覺無心和黑白郎君之間不對勁，就好像是憶無心突然想通了，終於打算破罐子破摔——毫不在意了。
後來魯玉才弄明白，原來之前對著自己說出足夠的“憶無心”，那不是心酸，也不是委屈，而是她從一開始就認清了的放下。
因為認清，所以她不會去要求黑白郎君讓他像別的情侶那般對自己如何如何，一如之前的“最好的朋友”一樣，從來都是“憶無心”單方面的，一廂情願。
就是這四個字。
可是現在的魯玉還沒有弄明白。偏偏那個男人是黑白郎君，無心喜歡誰不好，怎麼就喜歡了這麼一個人呢？為什麼被冷冷對待還能夠笑出來呢，為什麼不選擇對自己好一點的男人呢？“無心”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我說無心啊，你是怎麼拿下黑白郎君的？來來，咱倆誰跟誰，說說吧。”飛淵沒有任何惡意，單純就是好奇、而且是好奇了好久了的，武林名人黑白郎君誒，想想那些話本子中寫的！英雄難過美人關！好激動好激動哦！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吧！當她得知他們的關係，嘴巴都能塞下一個鴨蛋了。
如果是沒有失去記憶的憶無心，估計會老實地跟人坦白。
憶無心一愣，沒想到飛淵會問自己這個，“呃，這個嘛……”她撓撓自己的臉，有點不知所措。
魯玉見狀，歪頭想了想飛淵的問題，記得當初無心是怎麼對自己說的來著？
——小玉你問我們是怎麼在一起的？沒有書上寫得那麼離奇啦……我怎麼覺得這是飛淵姐姐才會講的……就是我和黑白郎君彼此看對方都還蠻順眼的，然後一起結伴、經歷了一些事情啦，之後慢慢靠著一點一滴的相處，順從了情之所至，就這樣在一起了。
——看你那不相信的神情，唔，是不是你聽了這個理由覺得很失望呢？畢竟對象可是黑白郎君啊。
——是啊，畢竟是黑白郎君呢。
——可是，我們就是這麼在一起了的呀。
沒有話本裏所說的“英雄難過美人關”，沒有詩句傳言的“溫柔鄉是英雄塚”。他並不是英雄，她也不是美人，頂多是她說了一句喜歡，而他應了一聲嗯。
然後他們就在一起了。
情之所至，自然而然地不再拒絕，他們靠近、他們擁抱、他們接吻，到最後，他們纏綿。
直到兩具身體再無間隙。
魯玉沉默了會兒，看著無心打著哈哈努力想糊弄過去的模樣，她想到的是自己被風間始簡直像個寶貝一樣呵護著，就算是鳳蝶和劍無極，霜和雪山銀燕，身邊的一對對都沒有像無心和黑白郎君一樣……黑白郎君對待無心，真的無法讓人看出來他們是一對的，除了他們是男女卻毫無避嫌地同處一室、同睡一張床。於是她是真的疑惑了：黑白郎君喜歡無心嗎？
魯玉想了想，掛到了飛淵身上，對著朋友們燦爛地笑著，說：“無心臉皮薄，你別趁著黑白郎君不在就欺負她哦。”
“哪有！我只是覺得無心也太不夠義氣了，我們都是好姐妹，好姐妹有喜事時都不記得叫上我來討杯喜酒……就算我還在道域！哪怕在更遠的地方，我都一定會趕來的！”
喜酒？可是無心和黑白郎君他們並沒有成親啊——魯玉臉上的笑容一僵，倒是安靜看她們打鬧的憶無心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無心為什麼……笑呢？她思考再過不多久黑白郎君也該是回來了吧，得趕緊打消飛淵的好奇心。
這可是為了各自的小命著想的。
“嗯，這個問題我也問過無心了哦，想知道答案嗎？”
“小玉你居然知道！那你之前怎麼總不說！”
“咦，飛淵姐姐是什麼時候問我的？”
“……好像我是沒有問過你……”
“這就對了嘛。”
魯玉看著面帶笑意的人，見對方沒有反對，於是她就照實轉述了無心當初對自己講的。“無心還說，這問題比較像飛淵姐姐會問的，而不是我哦。”飛淵聽了後，覺得他們在一起的這個理由真的是，一點都不“驚天、動地”。“談情說愛，要驚天動地做什麼……”
是啊，談個戀愛而已。
正當她被飛淵——其實就是當初聽完後的自己——弄得黑線時，她們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憶無心聽完後“理由”後，慢慢收起笑意、垂落的眼簾。然後她們聽到她說：“黑白郎君回來了。”
她說，卻沒有轉頭。
不遠處，黑白郎君正在廊簷下，看著憶無心。
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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