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8 【金银双秀】未惘然 56F（完）| 布布文學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2.18 【金银双秀】未惘然 56F（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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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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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樓發表於: 2021-02-25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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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原无乡拍了拍对方的肩，正要说几句安慰一下，突然面色一变，倦收天立即觉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面前的街道上飘飘忽忽地过去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什么？”如果游魂能跑出房屋，两人的处境就有些麻烦了，倦收天娴熟地反手就去握剑，被原无乡死命按住：“好友别着急，没道理平地会生出这些游魂，看它们又是自东向西而行，事有反常，先看看再说。”
倦收天看了他一眼，手松下来，与此同时，乌云蔽月，四下一暗，路中间的魂体反而凝实许多，动作也敏捷几分，就一盏茶的功夫，道上又多四五个飘飘荡荡的游魂，有面目肿胀全身都在渗水的，有被砍得七零八落勉强拼凑的，还有浑身焦黑如枯枝朽木的……原无乡生怕倦收天一个激动冲出去，一直用手拦着。客栈侧面两处建筑之间，本就是不怎么大的缝隙，要塞下两个人着实有点满，原无乡不愿好友金灿灿的衣服沾墙，便往自己这边多用了几分力，结果就是，他自己想着事情不觉得，其实两个人已经基本上贴在一起了。
倦收天垂眸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银骠，作为道真双宝之一，银骠纹路繁复光华隐现，周身透着非同一般的气息，分明是人力造物，却与血肉之躯严丝合缝，除了外观迥异，与人的双手也差不了多少。但实际上，自己不是很有机会这么近地观察完整的它，除了对战之时，原无乡总是有意无意地隐藏手掌以下的部分，似乎看不到手臂，银骠就真的成了原无乡的双手一样。
可能第一次见到接植后玄解的场面太过震撼，倦收天对银骠玄解的印象一直很复杂，一方面，没有它便没有今日的原无乡，另一方面，他从不认为好友必须失去双手才能获得银骠——正如自己执起名剑时坚信舍我其谁，原无乡能够承接银骠本就毋庸置疑。道真双宝虽奇，无善用之人，终究寂寥，只是其后世事多变，名剑与银骠都变得越来越沉重，两人也与自己的兵器紧紧绑在一起，恩怨情仇交逼，再也不能分开。
所以在今夜之前，他一直隐隐烦忧——原无乡不知为何，时时躲着自己，虽然还是一贯的言笑晏晏温柔体贴，但着实过于客气，不过今夜，或许是周围诡异环境影响，不再刻意拉开距离的原无乡，倒是亲切多了。
认真思考现状的原无乡完全没意识到这一晚上惊吓过多，几次大起大落之下，自己那点不明不白的小心思不仅萌了芽而且迎风长三尺，就差个粉墨登场的机会，他盯着街道上如雨后蘑菇一样一个个冒出来的游魂，飞速思考着自己可能踩进了哪方神仙挖出的大坑里。
突然，他觉得从眼前经过的某个全身发青的游魂有点眼熟——全头全脚服饰分明的游魂不多见，所以他很确定刚刚这位已经在眼前飘过去一遍了。
“好友，那个穿青色长衫的书生，你觉不觉得有点眼熟？”原无乡一边说着一边扭头找认同，结果与对方的下巴打了个擦边球，全身的毛刚炸起来一半，就听到耳边低沉的声音：“样貌我未曾注意，不过倒是似乎有奇怪的味道——好友，你冷么？”
“不不不，我很好……什么味道，我好像没注意到啊……真是奇怪……”刚刚打了个寒战的原无乡勉强把自己从语无伦次边缘拉回来，努力去嗅了嗅，突然反应过来，“好像是东西烧过的味道，这是烧了什么……”
倦收天嗯了一声，在他身边低声笑了笑：“好友，你自己要探出去了。”
原无乡在缩回来的同时，情不自禁地给了某人一肘子。

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原无乡终于确认，街上的游魂只是从东向西飘荡，大概一刻钟就会再次出现，身形也会凝实一些，他注意到一个只有半边身子的游魂在飘了两遍后，竟能带动地上一尺高的蒿草。至于那味道，实在是混杂了许多东西，他想了半天，才觉得与很久之前过节时，市井边缘弥漫的味道类似。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倦收天沉默片刻，轻声道：“是中元吧？”
原无乡也沉默了一小会儿，摇头道：“其实镇子里的人说话间早就透露出此地不同寻常，倒是我没有注意。看起来，这些大概生前都是苦境的百姓，因为种种武林争端，意外身亡后，不知为何聚集至此的……”说到后来，他底气有些不足，眼前飘过的游魂一个接着一个，都是身死时形貌，男女老少俱全，却是没有一个能得善终。
最开始遇见的那位小姑娘也出现过了，一双亮晶晶对着两人来回打量的眼睛此时只剩黑漆漆的空洞，胸腹之间破了个能看过去的大洞，跟在同样一身血淋淋的父母身边，慢慢地飘着，手里还紧紧抓着没剩几根毛的毽子。
武林争端不休，名利蹉跎，却与百姓何干，而江湖浪涌，权势追逐，淘去的却是诸多无辜。纵然纵横天下，声名加身，其中又隐过多少家破人亡，正邪相争，成败功过，都磨尽凡人斑斑血色。
眼前重重游魂，凄凄惨惨，茫茫然飘荡。
是此身债？身立正道所诛俱邪，曾以一己挽狂澜，何愧天地。
是无关事？身皆血肉天地同牧，为何阴阳难共途，力有未及。
乌云后的月亮迟迟不现，街道上的游魂一点点增多，竟也有了摩肩接踵的样子，如果忽略掉凄惨的样貌和诡异的氛围，倒是个热热闹闹的小镇。只有墙缝里挤着的两位，器宇轩昂卓然不凡，脸色却一个比一个沉重。
眼见得客栈里的两个也不知怎地出现在街道上，倦收天终于忍不下做个旁观者，点了点身边人：“我要跟着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倦收天是个其实挺好说话的人，但一旦定了决心就不会轻易更改，原无乡知道拦不下，于是默默打消了自己一个人前去的念头。“我与你一同。”原无乡手上加了点力示意某人先等等，“但游魂诡异，又数量繁多，不知是否攻击你我，总不能贸然出去——还是说北大芳秀你还想着一路抽过去？”
对着倦收天又坦然又无辜的神情，原无乡充分认识到，长得好看的人果然是有特权的，自己一点火气都没有，真的。

頂端

csnow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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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樓發表於: 2021-02-25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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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他们还在中阴界吧？所以是在中阴界里撞到鬼？听起来蛮合理的

頂端

草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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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樓發表於: 2021-02-27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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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好友，你可记得，道门有种匿气符？此符专门隐藏人类气息，现在正好。”原无乡提示道，“你我刚入门时，制符课上专门讲过，师伯说极有用的一种。”
倦收天仔细想了想，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你！唉，算了算了……”原无乡也知道，这人天资卓绝，一入门就被当成宝贝一样，没几天就被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修习上等武学，制符捉鬼看风水一类通识课上不上，全凭心情，而一向不习惯与人亲近的倦收天，自然不会去挤那上百人的大堂屋。
好在自己从小就勤奋。
原无乡想着，拉起那人的手，一笔一划在掌心里勾勒出复杂的纹路。他的动作又稳又快，清圣之气渐出，片刻，他指尖一转，绘出最后一处弯折，青光乍起，显出一道完整的符文，随后隐没于倦收天掌心。
“成了！”几百年前的手艺还在，原无乡挺高兴，余光看到旁边那人面无表情，又莫名生出点心虚来，倦收天却没评价他这手说来就来的画符本事，看着他又掩饰般低下头，忙着给自己画。
“好友我说你这真的不行，符箓虽是旁门，有些时候也是很管用的，应该多研究研究，以免不时之需……”刚刚脑子一热直接在人掌心上勾勾画画，原无乡回过神来就觉得自己胆大包天，生怕倦收天转过味来算账，又隐隐觉自己简直神来之笔，莫名其妙生出了点心满意足，心里各种念头杂七杂八，一道符中间有三四次下笔不畅，最后一笔差点画飞出去，最后未成废符完全是百年道行硬顶。
倦收天观看了他下笔无神的整个过程，又听他在那里东拉西扯地碎碎念，淡淡说了一句：“不是还有你么。”随后一甩拂尘，直接上了街道。
这下原无乡也没功夫纠结了，赶紧从缝隙里出来追上——可不敢再放人乱走了。
所有游魂都是向着西边，也就是小镇的深处而去，却又在一段时间后重新出现，料到小镇深处必有古怪，两人一路疾步而行，原无乡的功课很是扎实，几百年未动用过的手艺，画的符还是能让两人成功穿梭于满街的游魂中，就是近距离看到诸多横死惨状，实在令人心中沉闷。
毕竟，谁都没法理直气壮地说一句，这些人的生死与自己无关。
倦收天习惯性地一马当先，昂然直入，在这周围一片黑洞洞之中竟走出了分海劈山的气魄来，原无乡本来心虚，落后了几步，见到那人身形在许多凄惨游魂中隐现，突然不受控制地有点心慌。
恍若直向黄泉，再不回头。
若他当真有了什么万一，是不是梦中相见，便该是这等远行背影？
原无乡脱口喊了声倦收天，却又立刻惊觉过于扭捏，恨不得咬掉舌头，暗嘲自己居然被那幻境影响得颠三倒四，竟莫名患得患失起来，不过见到几步外的倦收天微微侧身，十分专注地看向自己，又觉得此情此景极为美好。
若是能被一直这样等着，便好了……
等等，怎么又在胡思乱想了！
原无乡念头控制不住地发散，恨不得自己一巴掌拍回乱发的神经，不过声音是吞不回去了，他飞快地找着合适的理由。
平时不是最能找话题的么！原无乡暗地鄙视自己，眼见得几步的距离马上就到了眼前，轻咳一声：“好友，莫要冲动，你我状态都不佳，行事还要慎重。”
倦收天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会画符么？”
原无乡无语凝噎，北大芳秀从来眼高于顶，个性又坦荡又端庄，极少大悲大喜，高兴时眉眼间微微含笑若春风拂面，不高兴时就不用正眼看人，说不出的高傲。之前南宗高层总是说“倦收天身为小辈不够恭谨”，但在他自己，多少年同行同伴朝夕相处，早就熟悉到没什么压力，反而觉得倦收天只是看起来冷淡些，但脾气很好，不是什么大事，都很好哄。
所以现在是不是大事呢？想到刚刚自己脑子一热就直接牵手画符并且还胡思乱想，原无乡露出个尴尬的笑容来，近距离看着好友，觉得更心虚了……
“画符也是一门技术啊，好友你身为道士却不会画符，说出去会惹人笑的！”原无乡努力做出正经的样子来，“先天人么，在别人眼里就要无所不能才行，好友你痴迷烧饼已经够掉格了，画符这种小事……”
倦收天本已与他并肩而行，默默听着信口开河，这时突然停步，直勾勾地盯着他，原无乡感到氛围不对，本能刹住话头，嘴张了片刻，机智地转了口风：“画符这种小事，当然轮不上好友费心了？”
“烧饼怎么了？”倦收天的声音又冷又硬，非常平缓——在他要提剑砍人时，通常也是这个声调。
———————————————————————————————————————
论北芳秀对烧饼的热爱（误）
试图糊窗户纸的小当家快被自己吓死了，完全没发现再这样下去，小芳要炸毛了
还没到中阴界呢，这俩不成，怎么去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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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now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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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樓發表於: 2021-02-27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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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的逛鬼屋还胡思乱想XDD
只修了必修课的倦同学可能完全不知道门内甚至还有教画符的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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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xy58206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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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樓發表於: 2021-02-28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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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你到底纠结个啥……心魔后遗症？
画符都懒得学的小芳就是需要你啊，别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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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之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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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樓發表於: 2021-03-01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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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hhh倦倦你怎么这样，烧饼和原原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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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樓發表於: 2021-03-01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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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23樓csnow29于2021-02-27 23:14發表的 : "Mw[P [w*
当家的逛鬼屋还胡思乱想XDD \uqjs+
只修了必修课的倦同学可能完全不知道门内甚至还有教画符的课吧…… ?lGG|9J\

当家的被鬼屋吓出心理阴影，完全不敢多想
倦同学表示为什么要画符？直接抽飞揍扁砍八段，一劳永逸不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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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樓發表於: 2021-03-01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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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25樓玄之玄于2021-03-01 15:13發表的 : h^,8rd
hhhhh倦倦你怎么这样，烧饼和原原谁重要？ E#J';tUQ

小芳要对东拉西扯的原无乡忍不住了——没见过当家这么怂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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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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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樓發表於: 2021-03-01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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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焦点被成功转移，但似乎比刚刚还糟糕……原无乡心里一突，竟有些委屈——之前还说自己难免无心之失让人包容，怎么这时候倒较起真来，半点不留情面。就算之前的动作稍微过了点，但那地方那么小，怎么也谈不上冒犯吧？从前也不是没有更亲近的时候，现在何必借题发挥呢……
不过毕竟自己有鬼自己虚，原无乡讪讪笑笑：“就是堂堂北大芳秀，居然钟爱世俗烧饼，说不定会有人嚼舌头……不过也没什么，你不烦的话，我小当家做就是了……”
“堂堂北芳秀，喜欢什么，还用管别人嚼舌头么？”倦收天听着便觉得不舒服，看着眼前人满脸干巴巴强装出的笑意，一股莫名火气直冲上来，目光灼灼，几乎能把人烧穿，“不过，左右现在南北道真俱归你一统，认真说来已无北芳秀，你若不愿，便不敢劳烦了。”
话出口，倦收天便觉察到自己说重了，立刻说了句抱歉，但覆水难收，感到原无乡周身肉眼可见地沉郁下来，顿时心生懊悔，觉得自己没轻没重的脾气是改不了了，颓丧之余，又由衷感到一股疲惫，心绪纷乱之下，眼前忽然变得有些模糊。
两人停在路中间，匿气符虽然能让游魂忽略生人，但若是实打实有了接触，还是会被发现。倦收天脑子抽风，一句话掀了原无乡心底疮疤，把人震得脸色铁青，再没了什么花花心思。银骠用力握了握，原无乡纵然再奇巧灵变也一时无话可说，突然身侧一凉，一个没了头的游魂擦着他的边飘过，直接往倦收天身上扑，而那人居然也没动，还跟个木头桩子般戳着。
“闪开！”再恼火，原无乡也没想看着那人出事，心里还没有个定论，身体已经不由自主上前一扯，将人往一边带了几步，“逞什么能！”
倦收天眼前景象忽然模糊，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时候大概猜到了，于是一边说着“抱歉，是我分心”，一边下意识去摸天鞘晨曦。
只是他再不动声色，原无乡眼也不瞎，刚刚就够令人生疑了，这时候见到北斗指引滴溜溜转了几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倦收天！怎么回事！”原无乡一颗心忽悠一下又提了起来，气急败坏扑上去，咬牙切齿地想着，这人大概就是生来克自己的。
北斗指引代替了模糊不清的视线，倦收天在一个晃神后很快又能端端正正站好。“没什么，大概是一时气虚，过会儿就能好。”他心中有数，并不十分慌张，此时倒是对原无乡的愧疚多些，连带着整个人都乖巧了许多。。
原无乡按着他的脉，气得直磨牙，倦收天五感紊乱双目失明是毒药与心理共同作用的结果，道真那些事情逼着他往牛角尖里钻，成天在断头断手相杀陌路的心魔里打转，几百年来没过多少舒心日子，早毒沁经脉拖成沉疴，素还真出手也只是解了表面，内里还要慢慢调养，偏偏这人一身傲骨撑持，一路厮杀不停，经脉几次受创，功体就没有恢复到全盛的时候，这问题就潜伏下来，此时他伤后体虚，又奔波劳累，心绪一乱，可不就爆发了？
“你，你这简直，岂有此理……”原无乡一肚子火还没发出来就偃旗息鼓，又憋屈又心疼，飞快翻出丹药就要往对方嘴里塞。
倦收天却不急，准确地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还生气么？抱歉，我只是觉得，你在意太多无用之物了。”
“气？我要是气性那么大早被你气死了……”数次兵不血刃就让北芳秀失明，原无乡觉得自己的战绩拿出去必然笑傲群雄，可惜自己心有野草，伤敌一千自损一千八，怎么看怎么不划算。他手上用力把药塞进那人嘴里，还要缓了声音顺毛：“好了好了，是我胡思乱想，你倒是沉不住了……这里局势不明，我们先想办法出去了再说，其余事情就这样过了罢，道魁还在等着我们呢，不能再拖了。”
倦收天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原来你还没想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这句话说得近乎自言自语，原无乡没留神，只听到几个零星字眼，随口问了句，倦收天却摇摇头重新举步，道：“也没什么，大概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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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终于炸了，恨不得拿名剑捅窗户纸——自己只是间歇性眼盲，对方这是真的心瞎
不过发脾气是不对的，所以他马上就乖巧地黯淡下去了
客栈里那个幻境对当家还是有很大影响的，不然早反应过来了，何至于现在往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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