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yh0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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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小妹。 Omh(UHZBB
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以后,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v3~,1)#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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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的火龙拔地而起!鳞甲坚硬,面目狰狞,周身脉络如同流淌的熔岩。寒烟翠稳稳地站在火龙坚实宽厚的脊背上,无视迎面的厉风,乘风破浪一路向前。 E=7"};
火龙飞掠过佛狱的疆土,掠过崎岖山峦和贫瘠土地,越过重重密林。一切都是阴暗的,到处都充满了险恶。只有那处乐园,那一处魔王子为她亲手打造的乐园,才有不同于佛狱的阳光与温暖。想起绚烂的从前,寒烟翠心里重又变得温情脉脉,仿佛重温一场久违的幻梦。 27Lya!/
但这种温情不足以使她打消此行的念头,她也不会因为一些美好回忆就在心里美化魔王子的形象。更何况,她闭上眼睛,一边在脑海里勾勒阵图,一边想,事已至此,他们都没有回头路能走了。 o^>*aQ!7<D
密林之后,便是乐园。 Gb8LW,$IT-
然而,触目所及竟是一片凄凉!昔日阳光普照的天堂变得阴暗湿冷,跟佛狱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区别。那些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至于她喜爱的护花风铃、繁花修竹……现在更是连碎屑也无处可寻了!寒烟翠脱口而出:“怎会如此!” *y`^Fc
片刻,她长出了一口气,紧蹙着的眉头释然地松开了。 Ebp8})P/~
她能怎么样呢?既然事物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那就随手毁掉。魔王子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yqB{QFXO
大火龙温顺低头,好叫寒烟翠稳稳地落到地上。她踩着荒凉的土地一路向前,途径的许多景色她都似曾相识,却已认不出它们原本的样子。她凭着记忆穿越干涸的沟壑和宫殿的残骸,终于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Yh-m
她停了下来。 BT`6v+,h7k
片刻,她摆摆手,示意赤睛不必跟上来,随后一步一步向前。脚下的土地尚未来得及长出离离荒草,呈现出一种惨淡的灰白。走得近了,她才看到魔王子穿着血红的婚服,倚着一块断裂的石柱,背对着她坐在荒芜的地上。他身后袍服逶迤,画面凄艳而美丽。他以手支额,像是沉睡中的王子,等候一位公主来将他吻醒。 /'ybl^Km
寒烟翠忍不住想,这种戏剧化的冲突,富有冲击力的色彩,甚至近乎荒诞的美丽……为了能在她眼前呈现出这样的场景,魔王子精心设计了多久? Y`c\{&M6
想到这里,她脸上不由得溢出一丝微笑。寒烟翠向前几步,在他背后柔顺地跪坐下来,脸颊贴着他的脊背,从背后去环抱他的胸膛……却摸到一手冰凉的湿润。 k*^.-v
“你来了,我亲爱的小妹。”魔王子说,拿起她的一只手轻吻。 fzw6VGTf
寒烟翠脸上的笑就像是烈阳下的残雪一样,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想把手抽走,但手腕被他抓得紧紧,完全抽不出来。魔王子转过了身,于是寒烟翠就看见了他胸口的淋漓鲜血。那血浸透了婚服,染在她手上,连魔王子吻过她手的嘴唇也沾染了一丝猩红。她情不自禁地发起抖来。 gS"@P:wYzs
原来那美丽是假的,那柔顺也是假的。他们两人之间,只有不死不休的爱和恨是真的。 *rW]HNz
“你……你做了什么?”她惶惶然说。 XrBLw}lD`N
“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魔王子微笑着:“你已经看到了我的心,这样你总该相信我对你的爱了。” |w\D6d]o
一霎时寒烟翠心中豁然开朗。她想要转身去看赤睛,身躯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她胸口不停地起伏着,最后像是认输一样,靠在了魔王子的胸膛上。 *]F3pP[
“你何必……何必这样极端……”寒烟翠一闭眼,两行泪沿着她粉白的小脸落了下来。 {uw'7 d/
“那么经过这一切以后……”魔王子长长地叹气:“……你是否还愿意回到我身边。” GO`XKE
寒烟翠沉默了片刻。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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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她换回了这个亲昵的称呼,认认真真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想看你这样伤害自己。” 8mx5K-/,y^
“你会痛吗?”寒烟翠捂着他胸口的伤,发现底下已经是空荡荡一片,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 4i
“不痛。”魔王子笑着摇摇头。 ~~kIA"U
寒烟翠定定地看着魔王子的眼睛,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地展颜一笑:“那就不痛吧。” lr^-
她将额头靠在魔王子的肩膀上,重复道:“那就不痛。” $\0j:<o
在他们俩都看不见的地方,赤睛无声地笑了笑。 ty/jTo}
“那么,亲爱的小妹,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吗?”魔王子深情地说。 vA+RZ
她只身来到此地的行为,本身就是一个许诺。现在她跪坐在他的身前,更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于是魔王子为她披上嫁衣,红衣盖着粉袄,像是一种拙劣的伪装。但是寒烟翠的表情非常郑重,仿佛全心全意地想要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举办一场婚礼。无君无亲,无父无母,偌大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和魔王子两个人。 7E|0'PPR
“这场婚礼,没有人能为我们做见证。”寒烟翠握着魔王子的手,郑重其事地说。 '3|OgV
“只有这片天地,曾见识过我们的过往,也将目睹我们的未来。”寒烟翠牵着魔王子的手,往那片断壁残垣中走去。 r;S%BFMJS
“不管我们之间曾发生过怎样的荒唐,有过怎样的失望和不信任……” |nocz]yU$
她像是终于挑好了合适的地方,停下脚步看向魔王子。 8/=[mYn`-
“我希望在未来,我们都不后悔今日的一切。” 'OJXllGi
她的声音恬淡轻灵,却像是某种谶语,说不清包含的是美好祝愿还是不详预兆。 2]Y (<PC
魔王子为她戴上了象征新娘的红头纱。 eW\_9E)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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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 ,riwxl5*E/
这是乐园的天空,佛狱的天空,凝渊与寒烟翠的天空。小翠正是在这片天空底下长大成人,一天天变成如今的样子。而今就由这片天来见证魔王子和寒烟翠的婚姻,祝福他们永结同心。 ZwG+rTW
二拜地。 IK}T.*[
魔王子曾单独以禁林圈出这一片土地,引来泉水灌溉滋荣,又悬挂太阳照耀四方。这片土地是他们二人过去十几年幸福生活的见证,从今往后,他们也将继续在这片土地上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VX;u54hS
第三似乎应该拜高堂。但他们没有父亲或者母亲,可以出席这场荒唐的婚礼。魔王子想,他应该邀请咒世主来参加自己的婚礼的,哪有做儿子的结婚,当爹的却不闻不问的道理呢?而且,他看到自己跟小翠拜天地的模样,脸色一定很好看。见不到那样的场面,还真有点遗憾呢。 hW/*]7AM^
小翠伸手挽住魔王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隔着头纱,她的眼神晦暗不明。后者红袍被鲜血浸湿了一半,却还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眼里充满了笑意。 b8QW^Z
夫妻对拜。 hRA.u'M
不知从何时起,周围的气压逐渐低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地,就算在密林外围静止不动,都会让人感到胸闷气短。就在新郎新娘相对交拜的瞬间,天地间忽然狂风大起! :G}tvFcOAF
雪白的白月花丝铺天盖地! q9Fc0(&Vf
魔王子的身躯忽然一颤。但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从容地完成了最后一拜。左手仍被寒烟翠紧握,他就以右手缓缓掀开小妹艳丽的头纱。 )?4m}
头纱底下,是一双冷定明亮的眼睛。 Up/1c:<J
“小妹,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妻子了。”魔王子像是对一切异象毫无察觉,微笑着将寒烟翠拥入怀抱。寒烟翠抓着魔王子的左手,终究还是避开了他的眼神,闭了闭眼。 BNzL+"W
“兄长……对不住……” R HF;AX n
从她紧握着魔王子左手的掌心里,轻盈的花丝无声生长,乍一接触温热血肉,就落地生根,在这片沃土中肆意生长。嗜血的花丝凭恃操纵者的意志,疯狂地啃噬着血肉,进而繁殖出更多的同类。它们沿着血管和肌理一路向上,片刻之间就已经蔓延到心口,在魔王子鲜血淋漓的胸膛上开出洁白的花朵。 h8S%Q|-
与此同时,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荒原尽头的密林之中,出现了影影绰绰的人形。三公的身影从三个方位升起,每个人都面色冷峻。 !3T x\a`?/
“小妹,你要杀死我吗?”魔王子说:“那么,你做得很好。” G+5G,|}
他歪了歪头,尽管半边身体都几乎毫无防备地陷入花丝的掌控,语气却轻快如常:“以你的能力,做到这一步,想必也是殚精竭虑吧?” 6`+DBr
魔王子开心地指向半空中显露身形的咒世主:“快看,还有咱们的父亲呢!” gq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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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想过要杀你,兄长。”寒烟翠轻声说。但与此同时,魔王子感受到侵入他身体的花丝变得愈发汹涌。 3V,X=
“我始终爱你。” GWP"i77y0s
“原来如此。”魔王子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嗤笑出声:“在世间一切事物当中,你是最接近完美的一件。” l~f +h?cF
“可惜,仍是……令人失望!” `knw1,qL"
他略一闭眼。霎时,极致的高温从他体内蹿升!炽烈的魔火吞噬了他被花丝侵蚀的半边身子,火焰之下,吸饱鲜血的花丝快速萎缩干枯,不复生机。可与此同时,他的血肉也在片刻之间焦化,整条左臂都在寒烟翠眼前一寸寸变成焦炭! rj{'X /
“你……真的不会痛吗?”寒烟翠喃喃道,双手无意识地用力。 40@KL$B=
下一秒,感受到血肉化作的焦炭在她掌心脱落,寒烟翠惊骇松手,但却被那只仅剩白骨的手反手紧握。坚硬指骨箍着她的手腕,不容她离开半步! fWLsk
就在寒烟翠眼前,他的血肉连着花丝寸寸成灰,左臂更是只剩下森森白骨。骨头在失去肌肉和筋脉的联结之后,还能怎样驱动?可他的的确确举起了白骨的手臂,将对待珍宝一样将小妹抱紧,用尖锐的指骨轻柔划过她的侧脸。 [N$@nA-d
寒烟翠抓住了他的腕骨,嘴唇颤抖:“这……怎有可能……?” 8zpK;+
“这?我吓到你了吗,小妹?”魔王子贴心地说。随着他的话语,他手骨上开始生出全新的筋膜,接着是血管与血肉。赤裸的手骨转眼间就被崭新的皮肉所覆盖,一直到手腕处。这下寒烟翠又能感受到他柔软而温热的指腹了。然而,这种诡异现象给她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她牙关紧咬,尽力克制自己的不安,但颤抖的手还是将她此时心境暴露无遗。 89 SsSb
魔王子用极尽温柔的语调说:“小妹,你看到了吗?我的血肉愿为你而生,也愿为你而消亡。你呢?你也愿为我而死吗?” *|`'L
寒烟翠失声尖叫:“赤睛!” <F!:dyl
刹那间,一柄绢伞突兀飞出,随即停在空中,凭空展开!绢伞已经被彻底染成血色,无数洁白花丝从伞中源源不绝地涌出,激荡风云,席卷天地! {= z%('^
而与此同时,三公咒阵骤起,魔王子顿觉功体受制,一举一动如陷泥沼。寒烟翠趁机从魔王子的怀抱中挣脱。轻盈如柳絮的花丝前赴后继,以一往无回的气势与魔火互相抵消,像是烈火与冰雪相撞,两相殛灭之下总有一方会占得上风。 Y ,}p
终于有那么一片花,穿越重重火焰,悄无声息地扎进了魔王子的身体里。 _abVX#5<
随后是千丝万朵! FyY;F;4P
魔火在花丝围剿下逐渐熄灭,他的半边身子逐渐生出丝绵般的白花,慢慢地,又沁出血来。可魔王子还在笑。他好像完全感知不到痛苦,又或者他本来就心脏有缺,因此肉体越痛苦,越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扩大了。 iP_rEi*-J
“啊……”魔王子口中,溢出了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呻吟。吞噬血肉的花丝迟缓了他的动作,他试着抬一抬手——这个动作让寒烟翠下意识退后了半步——却停顿在半空中,再也挪不动分毫。他脸上浮现一种忧伤的微笑:“小翠……我碰不到你了……” 83<kaeu,^
千万种心酸一瞬间从寒烟翠的心头涌上。她有许多话想说,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样的地步?为什么你非要把我逼上这样的极端?看着如今的你我,你心里可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后悔? P-vA.7
可她只言片语也不曾宣之于口。她知道这些痛苦在魔王子眼中有多幼稚可笑,在过去的近二十年中,她清楚地明白,只有掌握足够的实力,才能掌控一切,让世间万物按照她的心意排列、发展,就连魔王子也不例外。 }!.7QpA$
所以直到此时此刻,她也只是长叹一声,说:“兄长,再看我最后一眼吧。” Kfj*#)SZ
“希望多年以后,你仍能记得我现在的模样。”寒烟翠靠近魔王子,踮起脚来,在他唇角印下如同蜻蜓点水般的一个轻吻。 2_Pe/
血色的花丝爬上了魔王子的脖颈。 }B]FHpi
“吾最亲爱的小妹啊,你妄想掌控我,这让为兄感到莫大惊喜。”魔王子柔声说。 bUqO.FZ[
“但,也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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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将是你此行的最大败笔。” |kVxrq
那种温柔的语调仿佛化作一只恐惧的大手,攫住了寒烟翠的心脏。骤然!魔王子出手如电,在寒烟翠反应过来之前,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点在了她的额头。冰冷的指尖轻盈无比,却令她动弹不得。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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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子!你在做什么!”寒烟翠失声道。 !$d:k|b
魔王子的目光凝聚在她的双眼上,仿佛在欣赏她因面对未知而显露出的惊恐神色。 *tP,Ol
“你想要摆脱我,所以我给你的惩罚是无法逃离。你想成为掌控者,我偏要让你的命运脱离掌控。我想,这种惩罚也许会比死亡更有趣。”魔王子嘴角得意地上扬:“有朝一日你也许会发现,我已变成你此生都逃脱不了的噩梦…..啊,到那一天,你也许会给我带来全新的乐趣,我光是想一想,就不由得兴奋到浑身颤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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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住手……”寒烟翠瞪大了双眼。她不知道面临自己的将是什么,但她隐约预感到,她将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c=Z#7?k=Uz
魔王子的视线从那些或远或近的人影上一一扫过,脸上带着些隐约的笑意。 Dd{{d?;B
“真是可惜啊,你带了这么多帮手,可是最后一刻,却没人能来帮你。”他遗憾地叹了口气:“我,魔王子凝渊,衷心感谢你,陪我演出最后一场戏。” X5<L
“你有什么权利……”寒烟翠眼里含着泪,拼命抗拒。可是就像她抗拒不了魔王子的赠予一般,此时此刻,她也无法阻止他残忍的剥夺。银白色的光在魔王子指尖聚集,寒烟翠的双眼逐渐变得空白呆滞。终于,银光在魔王子手中结成一个巴掌大的小茧,寒烟翠双眼紧闭,向后倒去。 N;D+]_;0|
一道白色的人影及时出现,接住了她。 (m,O!935f
“我亲爱的小妹,从今往后,你身上将留下永久的残缺。一想到这个,为兄的心就好痛啊……”魔王子悲痛地说。 Z1OcGRN!
他的全身上下都被花丝结成的茧层层包裹,但显然嘴还没被封起来。他的手已经彻底动弹不得,但他决定要不停说话,直到最后一刻。 tdt6*
“演技太差了。”赤睛叹了口气:“我们小翠这些年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0\gE^=o[
“那是我的小翠。”魔王子眉毛一皱,蛮不讲理地说。 [S9nF
“好好好,当然是你的小翠。”赤睛的语气听上去就像在说:你开心就好。 +B&FZ4'
“喂,作为副体,你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魔王子困惑地说:“难道我缺失了很多东西吗?” eM~i (]PY
“首先,我不叫喂。”赤睛说:“我现在有名字,我叫赤睛。” ,f1+jC
“其次,可能主要是这里。”赤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的确缺失了不少东西。” km3-Hp1
“我们来猜一猜吧,赤睛。”魔王子颇有兴味地说:“小妹失去的东西,在她的人生中价值多少?她又会孕生出什么样的副体?” $hN!DHz
“有人说过你很无聊吗?”赤睛从魔王子已经不能动弹的手上拿过那枚茧,放进小翠的怀里。“说不定失去你给她灌输的那些东西,她反而会成为一个正常人吧。” JUXK}0d%eN
“从来没有,一般都是我觉得别人无聊。”魔王子想要歪头,但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他也做不出来了。他只好眨了眨眼,只是幅度很小,不知道赤睛有没有看出来。“为什么你方才没有阻止我取走她的记忆?” 2<J82(4j
“我有别的任务。”赤睛淡定地说。他伸出手,掌心是一枚黑色的咒印。四邪谛每人化作一道咒封,融入这枚咒印中,而他受咒世主和寒烟翠的委托,前来完成最后的封印。 F'h[g.\}
“你要执行她给你的命令。”魔王子懊恼地说。 Lh. L~M1X
赤睛淡淡地白了他一眼。 )<~b*^kl\
“这不是命令,而是实现她对我的期待。” 0\i&v
他顿了顿,又说:“或许,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v=L^jw
黑色咒印当头盖下。魔王子的视线逐渐模糊,意识好似离开了躯体。他不再感受到痛苦,也彻底不再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了。 OrRve$U*|
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赤睛的最后一句话。 "fmJ;W;#1
“我会一直看着你。这是我对她此生不变的承诺。” O=+C K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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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66BsU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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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界之人相比,佛狱人有一项特质,每个人都会有拥有自己的副体。” )_&<u\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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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的副体终于破茧而出了。是一个三寸高的小婴孩,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长大。它看上去有点呆,但是毛茸茸的,十分可爱,也许长大就会变聪明吧。下次有机会拜访碎岛,我就把它带给你看,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r<0.!j%c
“对了,我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小狐。” g"#+U7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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