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3 【温赤默杏】大龄男中年捉鬼记事簿（6）| 九脈峰| 金光論壇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9.03 【温赤默杏】大龄男中年捉鬼记事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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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ya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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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70)

10樓發表於: 2015-08-07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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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小医生

默苍离住温皇楼下一小客室，美其名曰客室，其实就是个杂物间。温皇本家跟娘家这边基本没啥亲友来往，母亲几年前过了身，丫头又跟人跑了，这便长久地一个人住着，除了他自个儿那间其他地方差不多都长了毛。温皇两层平顶白泥子自建房在当地算是数一数二的好房子了，十米宽的半身大阳台，一层起码一百四平米，三室一厅。房顶上石棉瓦热水器一应俱全。就算是农村木匠瓦匠捯饬起来的简装看起来也是体体面面。默苍离躺凉席子上翻眼瞪着那吱呦呦转的华生牌老吊扇，心里狠狠地唾骂了一回资本主义投机倒把。当然骂归骂，他本人还是相当享受这资本主义的气氛，快快活活地在席子上翻滚了两圈，咂咂嘴对麻小的味道意犹未尽，他起了个手势，嘴里念道，福生无量天尊。

想到吃，他就想到了身上剩的五块钱。晚上温皇请吃麻小完后老板找零钱，温皇嫌零钱麻烦一挥手就把五个钢镚儿赏默苍离了。在第一桶金挣到手之前，这五块钱自然成了要精打细算的对象。他想了会儿，翻身坐起，拧开了小白灯。五个钢镚儿手掌心里掂量好半天，最后拈着一枚抛到空中伸手接住了往桌上一拍，似乎打定了主意，趿上拖鞋就悄无声息地掩门出去了。

还珠村的路他尚记不牢靠，路上途径墓地，便请小鬼指了一趟夜路。他未开阴阳眼便只看到地上一粒小石子歪歪曲曲地给他画了箭头。如此这般轻轻松松，竟不知不觉地快到了还珠村与邻村的交界。这里小店林立，一条柏青大马路穿村界笔直而去。他站在一户自家房子所置成的小诊所前，慢慢止住脚步，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一股阴冷的大风从旁边田地里掠过麦浪盖顶刮来，掀动近处几间屋子纱窗吱呼呼地响。默苍离闭上眼睛侧着耳朵静默听着，倏尔拔手朝左前方射出一枚定魂针，一团圆滚滚、黑魆魆的气体在钉子上缠绕着现了形，像蒸腾的热浪向天空四散而去，逐渐消失了。

默苍离这才走过去，拔下扎入树干的定魂针，凑到嘴边吹了吹，若无其事地放回了口袋里。

“咋回事大半夜地这么大动静……”

那边小诊所忽然亮了灯，一名身穿白色工字背心的男人打着哈欠向纱窗外张望一番又重新锁好，蓦地发现树下站着的默苍离，他“哎嘿”大喊一声，朝默苍离指了指，转身就把门打开了，手里拿着一把高粱杆儿扫帚。

“好哇你这欠债不还的臭和尚还敢到我这来！”

默苍离皱了皱眉，不太满意地纠正他，“我是道士不是和尚。”

“我管你是什么！上回说好听是来还五块钱，结果又从我这顺了几瓶维C驱蚊水和万精油走，我真是猪油蒙了心了怎么就上你当了！”这位平头正脸的小医生抡圆了膀子就要劈头打过来，两米长的大扫帚在默苍离眼前刷地荡来一阵风。而默苍离八风不动地颤了下眼皮，不躲不闪，那男子愣了愣，没滋没味地咽了口唾沫，觉得架势都摆到眼前了不大也不好，故装模作样地顺势往旁边的树干上劈两下。“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啊！我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道士身份也不纯粹！”他两指头拈着默苍离衣服抖了抖，又揪了揪他发际线，“人家道士都盘个丸子头你怎么还是个小资主义小短毛啊，剪得还怪韩式的。”

默苍离睁开眼睛面对了他，若无其事地回答：“人在道中，道在心中。”

“我呸……”

小医生不解气地翻了一个白眼，拿扫帚挥赶周围嗡嗡直叫唤的大蚊子，腿上被大肥蚊子咬了好几口，他又痒又生气，心里烦躁到了极点，越看默苍离越碍眼，抓着他肩膀直往后推：“行行行你赶紧走吧到别处看病去，我这小买卖可伺候不了你这位大菩萨，后院还躺着三位打点滴的病人呢都像你这样赖账我还得了，还不说我伺候了你几天饭菜钱呢。”

默苍离并不打算真的走，他两手抱胸开始煞有其事地绕大树和房子周围转圈踱步，一边摇头，一边啧啧有声，最后凝重地叹了一口气：“不干净啊。”

小医生停住了回屋的脚步，猛地回过身，倒竖着一双大浓眉，扫帚往地上一杵，没好气地冲地面吐了几口唾沫星子：“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臭道士你少在我这下咒，我告诉你我是无神论者，也没有信仰！你们江湖骗子那一套啊，在我这——”他指了指自己鼻子，豪气万千地大手一挥，“没用！”

默苍离不急于反驳，只是在树干前靠定了，心平气和地问他：“你从小到大是不是大祸没有小祸不断？”

小医生挖着鼻孔，小拇指朝天空一弹，不打算作理睬。

默苍离不动声色地看他：“最近在屋里是不是莫名其妙地有水珠滴到身上？”
小医生面色一惊，动了动嘴皮子，只看着默苍离不说话。

默苍离继续道：“夜里黑的时候有没有稀里糊涂地感觉抓到过粉尘或棉絮一样的东西？”

“不说话想必就是有了，有了就是不干净了。”

小医生开始神色不定，抬眼叨住了默苍离的脸，上下一打量，眼神里明显的有了慌张，可还想犟嘴皮，便结结巴巴地说：“那又怎样，你……你这样吓我也没用，你不要说了反正……反正我不信你。”

“不信也无所谓，所幸有害的刚才已经走了，剩下那些不过偶尔借你地皮晃一圈，你确实犯不着害怕。”默苍离知道要他相信也难，故而不打算多费口舌，无甚所谓地耸一耸肩膀，打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哈欠。

小医生白眼仁子朝天一掀，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笑死了说得跟真的似的……哎哎你干嘛？！”默苍离不知何时近了他身侧，抓住他胳膊便要往手腕上套一物事。小医生挣了两下没有结果，斜他一眼，把手臂抬到自己眼皮底下嫌嫌弃弃地瞅了，是一圈栓着三枚小铜钱的红绳：“啥玩意儿啊这是……”
“用符水泡过的五帝铜钱，虽不能降妖除魔，你带着护身还是可以的。戾气不重的小鬼近不了你身。”

小医生一听就急不可耐地把红绳往手下扯，“你不是想用这么恶心的东西抵债吧！”

默苍离又将他手腕抓来，在他手心里塞了五个硬币，“这个先还你。”

小医生停了嘴，看着手里这可怜巴巴的五块钱，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他快速地把钱揣进口袋里，对着默苍离嫌弃地挥手：“行了行了跟挤牙膏似的，我也不是真的要你还这一点半点的钱，不过就是看着你烦。只要你别回来跟我顺药就成，我这用药可紧巴着呢。”话毕，看默苍离还站在那，又大步走过去将人往外面推，“以后别来了啊钱不要你还了咱就当不认识。”

将人推开老远便快步地转身回屋走去，走几步又回头来赶小鸡似的朝人摆了摆手，这才闷头进了屋，没多久灯就暗下来了。而默苍离百无聊赖地闲站在那里，仰头观天象，不知观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摇头晃脑地，一路打着蚊子也慢慢地回温皇家去了。

次日傍晚，默苍离午睡醒来窗外的夕阳已经把天空烧成了一盘烂熟的虾。他眼皮塌拉地走进洗手间，温皇已经在刷牙洗脸喷香抹油了。默苍离背着温皇正要掀开马桶大解一番，又默然地转过身紧盯着温皇的一脸骚包样，没有精神地说：“你是去泡男人还是去工作，还贴眼膜，浪不浪？这么大的眼膜对你太奢侈了，按你的眼部面积来算，一片能绕你太阳穴一圈呢。”

“噗——喂——呸！”温皇毫不客气地扭头噗了他一脸牙膏沫子，牙刷把儿在默苍离额头上戳了戳：“我可告诉你今天别在赤羽那儿乱开腔，活干完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将漱口杯放回台子上，很满意地对镜子抹了一把下颌，温皇哼着京剧出了门，默苍离一声不响地朝他屁股飞了一脚：“走你。”便听实敦的一声巨响，温皇手舞足蹈地从洗手间里摔了出去。

“默苍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毒死你。”

“你毒我信，毒死我不信。”

这场架尚没有打成，乃是因赤羽打来了电话，请他二人早一些来到学校，温皇贴着膜的双眼顿时亮起两道细小的光芒。拾掇拾掇法器道具，开上许久不曾活动的小SUV，颠颠簸簸地就朝还珠市里开去了。

到了X大门口，赤羽早已在门卫那里支着半个脑袋，心事重重地四处张望。正巧看到了默苍离摇下的车窗，他用手里卷着的文件向前方挥了挥，回身走出大门，大步流星地与他二人会合。温皇捏着半支烟的手搭在座背上，烟头朝身后一挥：“默苍离，你，坐后边去。”默苍离刚要抬杠两句，眼角余光冷不防瞥到了一枚不太陌生的身形。他将头探出窗外，眉眼紧蹙，深吸了一口烟，一扭头一长串烟圈吐到了外面，那个晃晃悠悠的人不正是小医生？

小医生本就生得平头正脸，背直腰正，两条不粗不细的大长腿，平阔的肩膀，昨夜穿个背心也能看出一副薄实的身板，衣服正经起来也还比较周正。浓发浓眉，是个上世纪标标准准的好小伙形象。默苍离意味深长地对他背影看了好几眼，发现小医生一步三晃，没有睡醒似的，稀里糊涂地迎面撞上一辆电瓶车，大梦初醒一般捂着大腿跟人点头哈腰地赔罪。默苍离也仿佛同时吃痛地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口下去，嘴里就吸得只剩一截烟头了。

温皇凑上来，眼光随他的面向望过去，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这不是咱们村的冥医么，对了他家有亲戚在这上学的。你认识他？”

“不认识。”默苍离扔了手中那枚烟头，面无表情地钻回了车里。此时赤羽来到窗前，他今天穿一身轻薄的T恤牛仔裤，显得年轻活泼，温皇忍不住嘘了一声嘹亮的口哨。抹了一把脸上热汗，俯身遮在车门上方，急促地敲了两下车窗，对车内两个人说：“不等晚上了，咱们先进去看一看，今天中午青天白日的有个学生被魇到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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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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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樓發表於: 2015-08-09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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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儿出场！鼓掌！
不知不觉目小温再一次毫不意外地被黑了呢！
教授表示，借问银(xi)两(fu)何处有，小鬼遥指杏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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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ya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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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70)

12樓發表於: 2015-08-21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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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米酒：不是故意要黑小眼睛明明很迷人T^T道长欠杏花的钱得拿大代价来还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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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ya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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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70)

13樓發表於: 2015-08-21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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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突变

X大在还珠市尚有几十年建校历史，建校数年后另有一所灯泡厂子弟中学与它毗邻，两者仅一条水泥单行马路相隔。不过这中学没有赶上好时候，厂子一度繁荣了二十来年，之后与同市其他几所国有单位一起倒闭了。按理说子弟学校要和别的公立中学一起合并，结果合并当口学校接连发生了几起命案，始终不得查破。那一阵家属联合闹得满城风雨，时间一久，闹来闹去，学校竟就暂时闲置了下来，市领导班子几番更替，都将其当做烫手山芋不肯理睬，更没有地产商愿意触这霉头。自然而然的，这里就成了一处传说纷纭且阴阳怪气的荒地。

X大近年办学得力，有扩大校区的打算。既是扩建，当然是从近处下手最好。经几年折腾手续，终于将其拍上案板，大刀阔斧地动工了。然而就在最近，学校中接连出现废地闹鬼的传言，甚至有学生胆大好奇，自告奋勇地一探究竟，结果当真碰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学校是传播文明发扬科学的地方，自当不会相信这等荒唐的说法，便一面按压传言，一面加大废地的封锁，一面使那受惊的学生休学回家养病去了。

传言毕竟是恐怖大于刺激，且学生永远精神热情，行动发怂，因而时间一久，各种传说也日渐趋于平静。而就在最近一段时日，原本风平浪静天下太平，最为靠近废地一侧的化学系与外语系宿舍，却频频出现新状况，各种匪夷所思的可怖幻象竟在宿舍内部乍然惊现！

温皇在地下停车场熄了火，抬手啪地关上了门。此地库因建好不久，不显得怎样干净，堆叠的建材还散发着木头与油漆的味道，吊顶上徐徐地滴落着水珠。这里横穿了废地与X大之间的马路，一直延伸到那废校的空地底下，地形显得异常宽敞复杂。温皇嘴里叼着车钥匙，腾出手来为自己戴上一顶棒球帽，顺便忙里偷闲地问走在前面的赤羽：“你确定你说的这名学生是被魇住了而不是中暑？”

赤羽扭头看他，肯定地说道：“我在她中指扎了一针就清醒了。她现在在医务室输液，具体的情形你可以一会问她。”

“没想到你还懂一点这个土办法。”

“还珠以前很兴驱鬼捉妖的事业，老百姓口里就有很多流传的小故事、小秘辛，久而久之我也学到一些。”

温皇一边走一边用鞋尖踢地面的积水，这里大概刚被冲洗过，又处于地下，水分很难速干。“这是学校的事情，你一个日语老师这么忙前忙后是自找苦吃。”

赤羽很为难地摇了摇头，摘下眼镜擦去上面的汗水又重新戴上，认认真真地回答说：“学校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也就不会采取什么有效措施，我想尽早地结束它。这些天实在鸡犬不宁。”

温皇意味深长地笑出了声，“你这副劳模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赤羽略显惆怅地扯了扯嘴角，末了长长地叹息一声。

他们前面说着话，默苍离走在最后机警地四面打量，渐渐缓下脚步落在很后面了。赤羽率先一步进了电梯，两手撑在自动门上，朝外面呼唤他，此时默苍离的声音荡着回音从地库里头传了来：“你们先去吧！我要在附近看看。”
温皇立刻有了警惕，也喊了回去，“你看到了什么？”

“还不确定，我先摸个点。”

话音没有落，电梯已然合上了门。酆都月飘飘然地又现了身，在默苍离身边愉快地绕了两圈，快速地往前飞了一段距离，坐在一辆崭新的宝马车头上，怡然自得地擦拭自己的长剑。默苍离只顾往前走路，途径酆都月身边时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你就这么怕赤羽？”

“去去去，我是看你落单可怜。”

默苍离掏了掏耳屎，无所谓地哼哼一笑：“那你还是回去吧不要烦我。”

酆都月不太服气，从后面飘着跟了上来，试探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转移话题：“我能感觉到这里曾经有‘人’来过，可气息已经不很强烈了。顺着水渍怕也找不到什么。”

默苍离打开随身背的小挎包，将铜镜别在腰间，取出一团旧报纸包着的朱砂，食指沾上些许，一指头一个印的摁在路过的墙面或者柱子上，时而手指舞动画出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漫不经心地回答他：“修为不高的鬼行动大多但凭本能。如果此鬼之后遇到威胁，有可能沿之前走过的路返逃，我不是为了找到它，只是顺手封了它逃走的可能性之一而已。”

酆都月听了不禁后飘两步，“你不要拿这个东西碰我。”

“你段数这么高，这点小玩意也怕的话，你主人早就嫩死你了。”

酆都月听到对方大概是在称赞他，内心十分愉悦，呼呼地卷起一阵阴风。他高兴时银冠下的长发会浮空而起，像一只炸了毛的大白猫。可天然的一副苦命脸使得旁人看不出他高兴与否，便兴兴然地做了一个俯冲，从默苍离身体里轻飘飘地穿过去了，惹得默苍离打了好几个喷嚏。

默苍离正是想要教训他，地库却陡然黑了下来，黑暗中彼此听到猝不及防的一声低呼，默苍离随即点着了打火机，微弱的火光下仿佛有个人影站在不远处，影影绰绰的，再眯起眼睛想仔细看，就没了。他料想也许是保安也不一定，冲黑暗里喊了几嗓子。这一声喊下去，灯又猛地亮了起来，低矮的吊顶上几盏节能灯闪烁不定，一时之间地库里忽明忽暗，一些尚未完工的电缆从吊顶上垂下，跟着一股来意不明的冷风前后摇荡。酆都月握紧了手中的剑，手上本能地捏起了剑诀，“你封了它的道，它生气了。”

默苍离绷紧了心弦，一双眼睛目不旁瞬地望着方才疑似出现人影的地方，突然间，一阵老式大铜铃发出车铃声，破锣嗓子似的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前边儿黑魆魆的拐角那，一个年轻男子骑着一辆老凤凰自行车，朝这边歪歪斜斜，吱吱呀呀地过来了。他好像失去了意识，脸高高仰起，嘴巴张得老大，两眼紧闭，只一双腿机械地运动着。默苍离下意识地后让了两步，那自行车竟像长了眼睛直直地冲默苍离身上撞来！默苍离忙两手拍住车头，被前轮撞得连连后退。他再一抬头，冷不丁和男人打了照面，登时心头一跳，那车上的人，不正是下午看见的小医生？还有，他哪里是闭着眼睛，分明是白眼上翻，看不见眼球了！

默苍离连忙回身抓住酆都月的衣襟往后一搡：“去看看地库里还有没有大活人，引着他们从别的口子出去，小心别现了真身。”

温皇一进医务室看到那名学生，立即恍然大悟地认出了熟人：“这不是冥医家大妹子么！我也是很久没有看到你了。”女学生见是温皇，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嗷呜一声扒住了温皇的胳膊：“大伯，这里有鬼的，真的有鬼！你懂这个，你相信我！”

坐在外间的退休老大夫后仰了身子，从老花镜上头射出两道鸡贼的目光，温皇立刻竖起手指示意大妹噤声。

赤羽推了推眼镜，彻底地目瞪口呆了：“……大伯？”

温皇不在意地摆摆手：“乡下这种是个人都能沾亲带故的人际体系你明白的，我跟冥医家祖上还绕了十几层关系呢，说不清。”转而清了清嗓子，右手轻轻地覆在这位哭哭啼啼的大侄女额头上：“茹琳，你先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

茹琳擦了一把鼻涕眼泪，抽抽搭搭地回忆：“我哥送我回来的时候，校门口好多穿老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占了整条大马路，你挤我我挤你的，根本走不了路。”灌了一大口赤羽递过来的白开水，她继续说，“他们可奇怪了，穿得特别土，有扎大辫子戴花的，也有蹬回力鞋的，统一都骑着大横杆子的凤凰车，我跟我大表哥走散了，冲到人群里去找他，结果那些学生突然全都变了脸，脸这——么长，嘴巴这——么大，”说着茹琳瞪着一双圆桃似的大眼睛，两手在脸上比了一个弧形，“满头都是血！我吓坏了！嗷一嗓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好有赤羽老师送我过来。”

她说则说矣，还张牙舞爪附带生动表情，把温皇听得头皮发麻，温皇忙抬手按下她的发言，了然于胸地拍拍茹琳肩膀对她说：“茹琳啊你这的确是——”
“是中暑发梦了，”赤羽突然抢了温皇的话头，笑说：“所以你不用担心，不信你问他，是吧，温皇？”他笑得温和得体，几乎浑身散发着男神荷尔蒙，茹琳咽了咽口水，不等温皇回答，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赤羽老师你说是那就是的。”

温皇眯起细条状的眼睛，不屑一顾地打了个哈欠。他想起赤羽中学时就是班上的妇女之友，雌性生物皆对他趋之若鹜，不是没有道理的。

安抚了茹琳，在她脑门上涂了些雄黄酒，温皇与赤羽两人预备去马路隔壁一探究竟。想起默苍离还未与他们回合，八成是偷懒，不是躲在地库里乘凉就是看到女学生走不动路了，如果能把这个烦人精甩掉那是最好不过。温皇不做犹豫立刻加快脚步往后门疾走而去，大长腿健步如飞，脑门的汗迎风蒸发，凉嗖嗖的浑身得劲。他脑子里一面飞速祈祷默苍离这混蛋千万不要出现，一面思考方才茹琳的一番说辞，正是想得走神，赤羽在身后出声问道：“不从地库走？”

“不走。”

“地库也通对面的，比较阴凉。”

“我喜欢晒太阳，健康。”

“不去找默先生？一起行动比较稳妥。”

“不用，我一个人搞得定。”

“温皇，”赤羽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不觉得……需要先确定冥医的动向？按理说茹琳回学校，他们一直在一起，他会没有发现茹琳不对劲？”

温皇心不在焉地打哈哈：“嗯嗯，所言极是。”

赤羽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你认真一点行不行。”

温皇两手插着裤口袋，闻言站定了脚步，“说到这里，”他回转过身，一只手笑眯眯地拍上墙壁，痞子似地往前倾着身子，一字一句地问：“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赤羽不明所以，一动不动地看向他，英气俊俏的长铗眉不高兴地拧了又拧。

“我瞒你什么。”

“被鬼魇住只会不断受到惊吓，不会中途晕厥，那么只可能是外界强行打断了。然而，喊是没有用的，方法不对搞不好还能丧命。而你居然很懂这些方法。”

温皇若无其事拿过赤羽手中一卷文件，里头则是裹着一枚折扇，他潇洒地一抖手腕，折扇金晃晃地展开，扇面微动，还送来一股香料的沁人气息。

“我听说你们这一行喜欢用纸幡、神乐铃或是独钴杵做法器，那么你是用扇子？我说的没错吧，阴阳师先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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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may604

墨羽凌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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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91)

14樓發表於: 2015-08-21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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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嘟嘟月萌萌噠~
開心的樣子好可愛~
居然直接給教授穿過去讓他打噴嚏，小心被報復嘿~

話說冥醫他......(抖抖抖
蒼離快出手救他吧！><

赤羽是陰陽師！光想就好帥氣啊嗚喔喔喔！

坐等後續！
然後溫皇啊......你在玩壁咚嗎？

這裡是 "墨羽凌煙" ~

樂乎lofter：墨羽凌煙
噗浪：墨羽凌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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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ya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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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樓發表於: 2015-09-03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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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楼上：嘟嘟月阴气太重，会让常人受寒，他大概没有想到这一点XD
温皇不是有意壁咚，只是单纯想这样站姿会比较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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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ya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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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70)

16樓發表於: 2015-09-03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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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鬼上身

默苍离扯稳车头，抡圆了长腿跨上单车后座，胳膊弯箍住冥医的脖子，一个后仰将人掀下车来。冥医结结实实的大小伙就这么四脚朝天压在了默苍离身上，默苍离当即五藏俱焚，伸长了脖子咳得眼珠都要翻出脑壳来。冥医一双腿哇呀呀地往空中乱蹬，跟个泥鳅似的，简直抓他不住。同冥医手脚纠缠就地滚了好几圈，默苍离瞅准空档翻身将人压在胯下。无奈对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能真的往死里揍，束手束脚左顾右盼，否则一枚定魂针朝心口扎下去，就算不飞灰烟灭也能叫其鬼哭狼嚎。

这鬼格斗力量有限且柔若无骨，仿佛是个女性，女性打架有个通病，不是抓头发就是咬人。默苍离标准的三七分小短毛让女鬼无处下手，便转移目的张嘴朝默苍离脸上咬去。默苍离嗷嗷一叫心眼直冒火，一眨眼功夫细皮嫩肉的脸上就留下个血红大牙印，附赠一坨酸臭不堪的鬼涎。默苍离气急败坏地骂了一通脏话，一手抄出一张符纸便往冥医眉心拍去。哪知冥医力气不小，膝盖朝上一顶，默苍离梗直了脖子目眦欲裂，无声地仰天长啸，这一顶是顶到他的命根子了。命根子连头连心，不仅疼得心肌梗塞，还疼得神魂颠倒。

默苍离是彻底的爆发生气了，定了定心神，一狠心扣住了冥医的脖子，一枚五雷斩鬼法印已是抄上了手，胡乱摁了些朱砂，往冥医印堂上稳稳一戳，冥医顿时痛苦难忍四肢翻腾，不男不女的怪嗓嚎得不成调子，爪子没有章法地在默苍离胳膊上且挠且抓。默苍离除了脸上的大血印外成功地使白胳膊也破了相。

然而此招没有结束，女鬼受了巨大伤害元气大损，精神所遭遇的折磨一并地传递给了冥医，冥医没有意识地睁着两只大眼睛，簌簌地往下掉眼泪。默苍离趁此三张符纸拍在了冥医的印堂与肩膀两侧，对方紧抓默苍离双臂的两手渐渐软弱无力，只剩胸膛一下一下地耸动，有进气没出气，俨然是快要没命了。默苍离取一条一尺长的小红绳捆住了冥医两手两脚，见对方不再挣扎，这才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预备给冥医扎上鬼门十三针。待长针扎至右足踝下时，突然冥医一个鲤鱼打挺，一团污浊的黑气从他头顶心阴森森地飘了出来，嗖一下飞离了地面。冥医两腿一蹬终于闭眼昏了过去。

然而默苍离精疲力尽，已然不能再追逐而去。况且冥医身体尚虚弱，不能没有人照料。默苍离伸直了双腿两眼无神打了一个大哈欠，觉得三魂七魄都已经不在身体里了。他昏昏沉沉地想，以后娶媳妇，长得再好看，会打架的坚决不要，自己一介文弱书生，再风流倜傥也没有命这样天天搞内讧。

酆都月一看风平浪静，适时地现出了身形。见默苍离形貌狼狈，忧国忧民地叹了一口气，跟随温皇多年，别的没有学会，偷工减料放水摸鱼是学得一等一的好。默苍离不想跟他计较，挣扎着起了身，想要带冥医去个干净的旮旯角歇着。

将冥医放在肩头颠了颠，只觉得这个人沉甸甸地往下抻，有肉有骨的好分量。默苍离干的是驱鬼降妖动手不动刀的活儿，自小在山上养得精胳膊细腿，是个手无缚鸡只能缚鬼的力量。这么一大坨肉扛起来，就有些腿肚子打颤，原地晃了三晃，勉强维护住了男人的尊严。

他两步路一颠，昏迷中的冥医嗷呜一张口，一肚子没消化的粮食猝不及防地吐了默苍离一背。顿时默苍离从脖子根到屁股蹲的汗毛都被恶心地竖了起来，背上呼啦啦湿了一大块，跟小孩撒了尿似的，尚有一丝不明液体隔着他的裤子顺着他的股沟大腿一路流到小腿肚，他立刻原地炸毛挪不动步子了。而冥医清空了肠胃，轻松舒服地呼了一口寒气，脑袋一垂，继续晕厥。

酆都月捏着鼻子噗嗤一声滑出老远消匿了形迹：“我去女生宿舍给你偷点纸来。”

默苍离痛心疾首地在冥医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为自己心疼得只想流泪。

默苍离在那边打得累死累活，温皇跟赤羽在这边翻来覆去地为青春时代一点陈皮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争辩地不可开交。赤羽一脸正气不容质疑：“我什么都没有瞒过你，阴阳师的事情老早就对你说过了——”然而说完他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下巴，努力地回忆当年往事，“除非我忘记了……”

温皇似乎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你就是忘记了……”

“不可能，”一点回忆闪过赤羽脑海，他打了个响指十分肯定地说，“有一次咱们在图书馆午休，你问我铅笔盒里的小纸人是干什么的，我跟你说那是我新收的式神，对不对？”

“中午我一向在实验室做勤工俭学从来不去图书馆……”

赤羽又心虚了起来：“不会吧……”

温皇忍无可忍地往他面前逼近了一寸，扇柄一转挑住了对方下巴，“好哇还有人敢背着我陪你去图书馆！这么文艺下三滥的手段非上官鸿信这等斯文禽兽莫属。”

“上官……什么信？”

意识到记忆出现了岔子，温皇立刻后悔说出这个惹人烦的名字，在心里呸呸呸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赤羽趁机夺回自己的扇子，两人正要大吵一番，天色蓦地黑下了两分，不远处地库上头一团灰扑扑的雾霾样的浊气盘绕不散。温皇立时收起了面色：“有点情况，默苍离还在里面。”

几名学生三三两两地从后门走出，不时地回头指指点点，疑惑X大为何突然凉爽了起来。邪祟之象而引发的衰晦之气外人看来统一的不过是下了些薄薄的雾而已。而鬼魂携带的怨气，常人闻来，淡薄得仅同咸鱼馊菜。

两人走到地库口，随即便发现地库涌上来的凉气非同寻常。

“嘿这股子骚臭味儿！”

赤羽也不禁捏住了鼻子退后两步：“怨气上冲。”

赤羽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神色凝重：“我可以用简单的结界暂时封住出入口，但快到第四节课下课的点了，到时很多老师取不到车，惊动保卫科会比较麻烦。况且结界也只能撑半个小时。”

“还有多久下课？”

“二十分钟左右。加上延堂或步程，勉强再算上五分钟吧。“

温皇心焦气躁，恨不能大干一场。一手摘了棒球帽，纠结不定地狠搓了一把头毛，胸膛里呼出一大口热气，短短地盘算了一下，他知道时间不等人，便边走边将帽子反扣在头顶，迅速地做下了决定：“二十分钟拼一把吧。赶在放学前完工！”

赤羽早就料到势在必行，不等温皇落音，三枚通体黝黑的天铁石已放在地库入口，用扇子轻轻敲打安全闸，待走进地库随即回身，忧心忡忡地望了一眼金晃晃的天空，口中无声默念咒语，入口处立刻荡起一层细不可觉的气流，像一面隐秘的水纹，很快又归于平静。

“默苍离！默苍离哇？死了没啊？”两人且行且喊，温皇一副柔和绵绵的大嗓门几乎是能把人喊睡着。他从小生长起来就是生得高猛长得温柔，大鹅蛋似的长脸杵在一米八五朝上的大个头里时常叫人摸不准此人是柔是刚，却时常也有种刚柔并济的英俊。他眯着小眼睛，一边拍掌一边有气无力地喊默苍离的名字，地库里一大片乌云似的怨气凝聚不散，恶臭难闻，心里渐渐起了狐疑，这小白脸不是真叫鬼吃了吧？

赤羽眼尖，发现了地上一滩新鲜的秽物和几张符纸，毫不犹豫地蹲下，手指稍稍捻了一撮放在鼻子下细嗅。温皇见了嘴里砸吧砸吧直犯恶心。赤羽倒是丝毫没有介意，认认真真地下了定论：“这是鬼肚子里吐出来的东西，然而五谷杂粮阳气太甚，鬼几乎不能进食。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站起来向温皇伸出脏手，勾勾手指严肃道，“必定是鬼上了人身，由人吐出来的了。”

温皇上下摸了摸口袋：“没有纸巾。”说着将自己衣角从裤带里拽出来，腆着肚子挪到赤羽手边，“将就一下咯。”

赤羽不怎么忍心，满脸是一个大写的“洁癖”，可是是让自己脏还是让温皇脏，他拿捏了一下，还是选择后者比较能够忍受。因此只好先在墙上揩过，才不怎么好意思地捏住了温皇的衣角。温皇嘴角一抽，桀桀一笑乐了，这么看过去赤羽就像是个乖乖粘着自己的大媳妇，妙不可言的老爷们儿心思灰溜溜地在占据了他的心灵。

赤羽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手忙脚乱干干净净上路，墙上零星点点的鬼画符他大体知道是个什么玩意，然而不很能看懂，只知道默苍离大约是在这里做过一些筹谋，或者干了一场大仗，越发地替他担忧了。

温皇若有所思地发表自己的看法：“约莫是封鬼路用的符咒，还没弄完就干上了。水通阴，符咒也是顺水渍方向。这些没头没脑的东西一旦行动受了点阻碍就乱发脾气。”

赤羽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折叠的小白纸，放在扇面上一边嗡嗡地念着咒一边轻飘飘地拂动，小白纸像是渐渐有了生命，咔咔咔地伸张了身体，竟是一个有头没脸的小纸人。扇子往空中一甩划出个半弧，赤羽低低地念了一声“显！”小纸人自主地飘上了天，旋风似地转着圈儿，在一股稀薄的烟雾里陡然现出了人类的样貌。少颜灰发，长马尾，武士装，三柄长刀负身，是个相貌不凡的武士形象。他飘然落地，恭恭敬敬地给赤羽行了一个单膝跪地的礼：“军师。”

温皇不禁发出了疑问：“军……师？”

“几百年前的称呼了不要在意，神田是家传式神。”赤羽摆摆手，暂时无心解释，只对这叫神田的小纸人肃穆地下了命令：“神田京一，去前方探路。”神田颔首领命，向温皇飞了个不屑的眼神，一阵风地跑没了影。温皇兴致盎然地呵呵冷笑，都是小眼睛，横什么横。

阴阳师的某些行为在温皇看来一定程度上简直像个优雅的邪教，既佛且道，五路掺杂，不猛不狠，温温柔柔，打起架来像跳舞，哪有自己简单粗暴够爽快？可又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比自己洋气的，很具有观赏性，适合长得好看的美人。尽管这些门门总总的学问古往今来根源交合，触类旁通。打架能打得好看不失风度又解气固然好，他忽而又想到默苍离，便自我良好地安慰自己，跟默苍离这种一巴掌能把鬼糊墙的粗人相比，自己还算优雅绅士了。

由这神田他又想到了酆都月，酆都月也是漂漂亮亮听话勤快，静如白兔动如脱兔，可不比所谓的式神要差，方后知后觉地四下张望：“我的酆都月呢？”

“啊哟我X——！”

刚走两步，前方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把两人吓得心头一慌，互相对看一眼，立刻拔腿寻声而去，转了个小弯又是心惊肉跳地愣在了原地。眼神齐齐朝下瞅去，神田与酆都月你骂我嚷地厮打在了一起，一人扯头发一人拽脸皮，翻滚撒泼将一片走道抹得干干净净。

“走路不看路你还有理了！赶着投胎啊？”

“路是你家买的你堵中间？！我活了几百年，见过的鬼比你吃的土都多！”

“我混还珠楼那会你还不知道在哪喝奶呢！”

且骂且打手脚并用难解难分，温皇心烦意乱，肝火难平，想立刻一手一个碾死当场。赤羽忽然嗷一声指着前面，一辆小吉普上居然幽森可怖地伸出一只手来，五指成爪，慢慢地握成了拳头。赤羽下意识结起了手印，随时预备开战了，便见那爪子忍无可忍地一拳捶在车头上：“再不闭嘴本道一指头送你们统统去投胎。”

“哎哟哟我当是谁！”温皇立刻认出了人，颠儿颠儿地跑了过去。酆都月一听主人来了，当即无条件停战，一脚把神田踢开，幽幽地转到温皇跟前，把白裙子转成了蓬蓬的大花苞。

温皇无暇斥问酆都月为什么没跟着自己，鸡贼似地越过车头探出了脑袋，因为看到了不得的画面，他激动地一拍大腿，小眼睛放出两道八卦之光，顺手招来了赤羽：“你们……这样那样了？”默苍离奄奄一息地靠在车轮胎旁，腿上睡着同样奄奄一息的冥医，完全没有力气和温皇吵架，丢了一个纯粹的白眼过去：“看什么看，小鬼往前边跑去了还不赶紧追过去把它办了！说不定已经跑到子弟学校了！”

温皇龇了龇嘴：“你不去啊！”

默苍离急得抓一把朱砂朝他脸上丢：“我撞着脊椎骨了……让我歇会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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