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1.7【崎素】念念（现代文，人类崎X大偶素，正文+番外全完结，18F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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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xc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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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6)

10樓發表於: 2023-10-06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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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崎素】念念（现代文，人类崎X大偶素，10F更29-32，正文完结）

（二十九）
当刘师傅看到女郎抱着素还真进门，是希望破灭的无奈，还是暗暗松了口气，亦或者两者都有。一周多过去，他以为会成功，毕竟之前没有谁能够超过七天，可惜还是在第九天划下终止。
伸手接过素还真，视线不自觉避开女郎自进店就牢牢盯着他的目光。
“为什么？”
沉默良久之后，轻抚素还真的发顶，刘师傅的声音完全含在喉咙里，“……因为不想他难过。”
“所以就做让他更难过的事。”
对方的语气很平淡，但刘师傅抱着素还真的手却忍不住一抖，很久才对上女郎的双眼。黑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恶意，显然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
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徒劳地张张嘴。
“没用的。”女郎伸手拍拍刘师傅的肩，声音变得低哑，“老刘，别再把他卖出去。”
说完，深深看了眼后脑勺冲着她的素还真，离开了店。

女郎走后，刘师傅抱着素还真就那样坐在柜台后面又发起了呆。直到风铃声再次传来，他强打起精神，挤出笑脸重新去接待客人。
一整天都装作很忙，中途不敢去看素还真，直至关店打烊。无言地抱着那个孩子，走进了另一个小仓库里，将人安置好，调好温度湿度，关灯离开。

（三十）
每天总是习惯性地走过那个角落，面对空落落的位子才恍惚回想起已经把他藏进了小仓库。可当真正在小仓库门前站定，手都握上门把，最后仍是在发力扭动的一瞬间失了力气，没能将门打开进去。
该去看一看，但看过之后，然后呢？然后能做什么？
刘师傅心乱如麻，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三十一）
手头有批偶单快要超期，时间不允许他再拖拖拉拉的颓废下去，所以开始没日没夜的赶工，同时更是麻痹自己。有时候材料不够，大仓库的用完了也不去小仓库取，直接一个电话打向供应商非让重新送。
这样折腾不知多久，终于出现不得不去小仓库的情况。
那材料平时用的不多，什么时候把大仓库的库存都消耗完了也没留意，联系供应商，对方说刚好卖断货，只能等下个月。不死心地翻找号码拨给其他的备用供应商，不是同样断货，就是忙得不够人手送货，离得最近都要好几天，根本赶不上。
挣扎着退出大仓库，转向小仓库，深吸口气，缓缓吐出。做好心理准备，拧开小仓库的门，黑暗的房间内只有外头映进去的光，隐隐能看到环境，况且他记得把东西放在哪儿，摸黑就摸黑。
才迈进两步，“咚”地一声，动静不小，着实把刘师傅吓了一跳。从声音上不太确定是什么东西这么刚好掉下来，只能重新退回门口去开灯。
室内亮如白昼，刘师傅的瞳孔却震颤紧缩，无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小仓库尽头的货架前面，素还真面朝下趴在地上，粉紫的外袍下摆顺势铺散开来，层层叠叠，落了满地，仿佛一朵开败的花刚从树梢跌下。
定神抬步，越走越快，最后是小跑着过去将其抱起。
小仓库很久不曾进来整理过，从通风口吹进来不少飞灰，衣服摸起来有着细碎的尘，精致的小脸也有点脏污。
用力将素还真搂进怀里，不敢去看那双直愣愣睁大的眼睛，心中五味陈杂，他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三十二）
最近【缱绻绮梦】的人流量异常的多，是个新晋的网红打卡点。
店里进行过一次大翻新，现在沿街的位置有一大面透明橱窗，里面摆着不少漂亮的大偶。其中格外出挑的一个，蓝色系的布料，奠定服装主色，以较淡的浅蓝作出不同层次的视觉落差感；配合持扇特色，没有头冠，搭配简约的发饰；高雅的蓝色折扇，上头落着朵朵并蒂莲花，一看就是手工精绘。整个大偶往那里一杵，漂亮得狠戳人眼球，更不要说如果不小心和那双浅色琉璃的双眼对上，兴奋得那些慕名而来的人们放声尖叫，大呼好看。
只不过最抢眼的这个大偶不卖，旁边明晃晃地竖着一块大告示牌，加粗的黑体大字，“非卖品”。即便不能买走，近距离看看，或者是和他拍拍照都是好的，因而吸引了非常多的人。

以前店里的生意不能说不好，但是怎么算都是小众，虽然现在还是小众，知名度却是大不相同。
原本是不打算再把素还真放在外头的，可是不放在外面，总会在之后有意无意进入小仓库时看到他那个孤零零趴在地上的身影，每一次每一次，头和手的方向总是朝着门。知道不该多想，控制不住就会多想，所以这一切究竟该怎么做。直到女郎再次来店里，她看起来依然美得锐利，说话带着她惯有的温和式一针见血，给了这个建议。
“给店里改个大橱窗吧，让他看看外头，心情会好些。说不定……哪天对方知道了，会回心转意。”
点点头，应了。

望着橱窗外的人群，还有时不时进来买点小玩意儿或者各式偶的客人，情绪被掏空，刘师傅的脸上只能余下服务性的微笑。

正文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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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josan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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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樓發表於: 2023-10-08 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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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這就結束了？所以崎路人咧？怎麼還是悲劇啊...，樓主想在番外説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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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樓發表於: 2023-10-15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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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11樓genjosanzo于2023-10-08 07:07發表的 : 8~|PZ,oZ
啥？這就結束了？所以崎路人咧？怎麼還是悲劇啊...，樓主想在番外説明嗎？ ]Z\.Vx

这个故事大概率就是个开放式的结局，只是还有内容会在番外说明。
有没看明白的剧情可以在番外里对照着看，当然还可以直接留言提问。
感谢看文、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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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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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樓發表於: 2023-10-18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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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正文完结了QUQ等太太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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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樓發表於: 2023-10-21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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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13樓素梦于2023-10-18 00:07發表的 : VZ;ASA?;
嗯正文完结了QUQ等太太的番外！！ o+(.Pb

来了来了，番外一这不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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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樓發表於: 2023-10-21 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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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崎素】念念（现代文，人类崎X大偶素，正文完结，15F新增番外一）

番外一梦醒
原来那三个字读作【素还真】，那个人给我起的名字，果然好听。
可是我不明白，学会了这么多，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太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有了意识，只模糊记得突然有一天就能听到外界嘈杂的声音，很乱很乱，再后来也能看到光亮，虽然一开始并不太清晰。这样算有意识吗？应该还不是，只是有感知吧。对外界有感觉，有反应，虽然听不懂也看不懂，就当是个热闹。
印象中曾糊里糊涂的进过两次一个人的梦境，记不太清，隐约觉得对方挺好看，应该是，我好像还凑上去了。大概也是那时候起，第一次尝试去聚拢什么，然后浑浑噩噩地意识到我和每天见过的那些存在不一样，至少不是人。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反正就是个这样的存在。
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原地待着，晚上的时候能够活跃一些，可以到处看看。说是到处，不过一小块地方，也就是这家店里。里面有很多我的同类，他们看起来和我差不多，但也只是表面上而已，实际上不一样，他们都是空的。我不太会讲，意思就是……反正他们就那样没反应，没东西，不是我这样。所以我反而不喜欢夜晚，起码白天有声音有东西，即便我出不来，至少不是我自己一个。
可能是我开始适应，我觉得自己对外界的感知一天比一天清晰，对每天听多了的话语开始能够明白简单的意思，很有趣。
某一天起，我发现自己的眼睛里似乎映着一个影子，仔细想来也不过看过几面，偏偏印象很深，就是我说的那个人。很好看，是我目前所见过的最好看的。黑发黑眸，斯文秀气，气息还很干净，有外面太阳的味道。
每次来，那个人都和阿爸在说我，虽然听不懂，可是他们脸上露出的样子都很开心，因为在笑。说是每次来，也不完全是，我认得那个人的气息，有时候明明感觉到在附近，不过看不到人，也没有听到阿爸有和对方讲话的声音。挺奇怪的，不过这时候的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始在意那个人。
我最近开始出现新的变化，夜里的活动范围变大了，不只是在店里，甚至可以去到外面。可惜到处黑漆漆的，一段路一段路才有那么点光亮，什么人都没有，好无聊。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都会溜出去看一看，反正都没见过，有些地方还是有点意思的。
起初的一点点距离，到越来越远，不知不觉我总会来到一个地方。听得多了，我知道那里是学校，是能知道更多东西的地方，其实挺适合我的，不过我去的时候也都是黑漆漆的。算了，反正我去那里不是为了知道更多，只是为了知道我干嘛要来这里。
一天比一天更接近，原来那个人住在这里，所以我是来找那个人的？想起那个人的样子，行吧，去看看也好。
睡觉睡觉睡觉，除了睡觉就是睡觉，睡觉有什么好的。而且那个人睡觉好规矩，都不怎么翻身不怎么动，看了几天都好无趣。终于还是没忍住，堵住那个人的鼻子，哼哼唧唧的，和猪好像，哈哈哈哈。
诶？我居然能碰到东西了？奇怪。没有，其他的东西还是碰不到，我只是能碰到那个人而已。那么……嘻嘻嘻嘻，可能我会开始喜欢夜晚也说不定。像是养成了新习惯，每天夜里我都来找那个人玩。好吧，是我都来玩那个人。
直到那个人又在白天出现在店里，这次我很认真听他们谈话。竟然想要给我起个狗名，别以为我不知道，‘小白’是狗狗的名字，前两天刚在来店里的人嘴里听到。之后改口也来不及，哼，不要和那个人好了，晚上我要去别的地方玩。
连着两个晚上没过去，那个人白天也不出现在店里，店里又没啥人，阿爸忙起来也不会跟我们讲话，好无聊啊。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不要，我要去，就去看看那个人在搞什么。
好神奇，晚上我离开的时候不再是一团不知名飘出来，我是走出来的。有身体，和人一样的身体，手脚躯干和脑袋。哇，为什么？我是人了吗？不是……跳一下还是会飘在半空不会落地。算了，有身体总归是好事，我先去照个镜子。
哇哇，这样子好好看，不错不错。我很满意自己这个样子，迫不及待也想去给那个人看看。
又有了新变化，我不止有了身体，现在还能进去那个人的梦里。是梦吗？其实我不确定，我只是进来，没有引起任何注意。那个人好像看不到我，只是独自在空白处画着什么，我好奇地伸头过去，突然和自己的脸面对面，吓一跳。那个人在画我，又好像不是我，和我身上的样子不一样，但是脸上是我，所以这到底是不是我？
我基本可以肯定发生在我身上的变化都和那个人有着联系，现在每天能进来，我就直接进来玩，一点一点亲眼看着自己变成另外的模样。以前的样子我就很喜欢，只不过现在更加喜欢那个人给我的样子。每次从侧面看那个人，眼神专注认真，骨节分明的手用笔缓缓勾出我的样子。
每次画完，那个人总是凝神看着画中的我，而我则看着画前醉心于我的那个人。这感觉好奇妙，我明明不是人，却在这个时候变得有了心跳，因为我耳朵有听到很响的‘咚咚’声。次数多了，我能确定。
这两天我的样子没有继续改变，似乎已经完全定下来。原本以为那个人白天会来店里，结果阿爸说想不出名字，先不来。不说都要忘了上回的事，这回要忍住，不能再让步，等那个人先上门再说。
阿爸的手很巧，没多久就给我弄出了衣服的大致样式，然后稍微弄一弄就等着那个人来。但我没想到的是，我的样子还能进一步变得更好看，那个人打算给我更换衣服的花样。咳咳，看在漂亮衣服的份上，不追究了，其实我觉得是我有大量才对。可惜还是没名字，阿爸也不问，两个人鬼鬼祟祟凑在那里嘀嘀咕咕。一天又这么过去，好在店里时不时有人，听他们说话可以让我不那么无聊。
我的样子终于不再改变，最后的模样好喜欢，美美的，很适合我。在一起久了，我和那个人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更深，我想今晚就让那个人看到我的样子。
确定那个人睡着，我立马就进去，引导着那个人来找我。站在树下，我也有点莫名的紧张，突然担心那个人会不会不喜欢我，想想觉得不可能，却还是下意识撑开扇子挡着脸。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我转过身，那个人眼睛直勾勾地黏在我身上，模样要多傻有多傻。我不紧张了，慢慢收起扇子，冲那个人露出笑容，还眨眨眼。没想到下一秒，整个梦境崩碎，我被弹了出去。
？？？？
不短的一段时间我都没在店里见过那个人，也不曾在夜晚去找那个人。或许这种感觉就是人说的不舒服，我现在很不舒服，所以那个人不来，我也不想去找，我暂时不想接触任何和那个人有关的事情。可惜阿爸明显不这么想，给我做衣服弄饰品的时候，时不时就会夸上那个人几句，唠唠叨叨都是好话。
烦，不想听。
每天还是一样的过，却总是有着说不出的不自在。以前我很喜欢在白天听人讲话，不管听不听得懂，我先听再说，现在听到讲话的声音就开始莫名烦躁，老觉得声音刺耳，语气不熟悉，语调不喜欢。
白天非常烦，夜晚更烦。除了那个人那里，我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的确还有更多我不曾见过不曾听过的东西，可惜再如何新奇，最多看两眼还是会兴趣缺缺，挑这挑那，很快变得都不顺眼。
讨厌，什么都讨厌，真烦。
我开始学习睡觉，虽然学了也没什么用，好在起码可以帮我打发时间。不想听的时候睡觉，不想看的时候睡觉，不知道要干嘛的时候睡觉，烦的时候也睡觉。
不知道用睡觉混过去多久，那个人终于又来了店里。那时候阿爸正在帮我粘头发，他们很快就开始交谈，说话就说话，阿爸的手还停下，弄得我的头像个快秃又没完全秃的河童一样，不高兴。我以为我又要去睡觉，突然视野却被那个人全部占据，表情异常认真的将名字告诉了我，还说也给我起好了名字，等我完成就会接我回家。莫名其妙的不见又莫名其妙的来，现在又说莫名其妙的话，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明明心里这么想，我的嘴角却不受我控制的扬起，我笑了，我知道。不止如此，我明显感觉到我们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从那个人那里有一股很温暖的气息传来，不停在我身边环绕，所有不舒服都变成了舒服。真的讨厌不起来，算了，我就是这么的好。
晚上那个人待到很晚很晚，晚到已经是我的活动时间，我干脆直接跟着那个人回家。夜很沉，我却没有以往被包裹在黑暗中的感觉，走在前头的那个人像是明亮的光，一直指引着我的方向。
看着那个人到家后洗漱打整，我渐渐回过神，想起自己是跟来干什么的。那个人闭眼之后，我第一时间冲了进去，气势十足。
都做好准备进行第一次的对谈，结果一下子被抱进一个怀抱，箍得我整个人都疼，无意识‘卧槽’出声。那个人显然是被我这一声给惊住，解释了一半的话语停下，退开些距离盯着我。以前就算那个人睡着，我们都没有靠的这么近过，何况现在是有意识的时候。老实讲，那个人真的很好看，就在我开始一根一根数睫毛的时候，脸被扯住往两边拉。那个人很严肃的说，不可以讲脏话。我眨眨眼，没挣扎也没讲话，什么叫讲脏话，听不懂。
可能是我的表情很茫然，那个人赶紧松开手，改去轻轻摸我的脸颊，干咳两声说不可以再讲我刚才说的字眼。似懂非懂的点头，我们之间虽然沉默下来，气氛却很和谐，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我原本怒气冲冲的感觉也没有了，就这样被那个人抱在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人重新开始对我讲话。我也想讲，可是那个人说不可以讲那两个字眼，只能等那个人讲话到一段落，我点头摇头。那个人好像意识到什么，询问起我的情况，我会讲的讲，不会讲的就比划。其实大半都是比划的，难为那个人很有耐心慢慢看慢慢理解慢慢问。
大致明白了我的情况，那个人说要教我讲话，这样好交流。可以学新东西，我很开心，而且是那个人教我。
我学得很快，慢慢讲话能连成句子，虽然有时候顺序不太对，至少我们是真的在沟通，不需要再比比划划。那个人是个很好的老师，我说的对就会亲亲我的额头鼓励我，说的不对也只是一遍一遍重新再讲。和白天里看过的一些凶巴巴，讲话不好听的人完全不一样，我很喜欢这样。
等我能够流利的讲话，我会把我知道的东西告诉那个人，问各种各样的问题。开头那个人回答我的东西都很难懂，我不明白，和白天听来的那些似乎不一样。后来那个人改变方式，总是给我讲故事，声线低低的，很悦耳。每当这个时候我的耳朵就会不自觉的发烫，忍不住想要动一动。
每一天，每一天，我越来越喜欢夜晚，更加期待入梦。
记得有一次那个人来得很晚，眼睛周围红肿，看起来就很不开心。以往都是朝上的嘴角，那时候是向下的，也不怎么讲话，感觉很难接近。我照常坐在那个人怀里仰头看着，却觉得实际上离得好远好远，我不喜欢。
可是气氛很怪，我不敢讲话。只能伸手搂紧那个人的脖子，把脸贴在胸膛上，听那个人的心跳。确实和往常不一样，声音沉闷，不是欢快的节奏。我想，应该要做点什么。
我喜欢那个人亲我，要是我也主动去亲那个人，是不是就可以好起来。
把嘴巴嘟起来，学着那个人亲我那样。但是我没有亲在额头，我亲了那个人的嘴巴，因为每次被亲到的时候，我会感觉特别甜，所以肯定是那个人的嘴巴甜，我这只是顺便尝一尝。
果然那个人下一秒就捂住半张脸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眼睛瞪得特别大。然后他的耳朵也红了，好有意思，为什么会这样，嘴巴还可以控制耳朵吗？好玩。又凑过去，一连亲了好几下，把人亲得直躲，嘴角从向下开始拉平。最后躲不过，只能牢牢把我按在怀里，眼睛不敢看我，手倒是把我搂的死紧。我知道，那个人没有再不开心。那个人开心，我更开心，一直咯咯咯地笑，笑到反过来亲我。
嘴巴软软的，热热的，偷偷舔了一下，味道很好，我喜欢。分开的时候，我看到那个人的嘴巴都有些肿肿的，脸上更是通红。避开我的视线，眼睛东看西看还咳嗽两下，说夜很深该睡觉了。我点点头，最后问起先前不开心的事情，那个人说，祭日。
那是什么？我学过昨日、今日、明日、星期日，祭日？没听过。
那个人摸着我的头，情绪又变得低落，但依然笑着说以后告诉我。
随着我懂得更多，我发现那个人看我的眼神有了不同，应该说我感受到了别的东西。具体点说，是从上回的亲嘴巴开始。好像打开了新的相处模式，那个人对我的动作越发亲昵，之后每一次也都是亲我的嘴巴。但我觉得那个人应该还想做些什么才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又没做，原因我说不出来，反正那个人的眼神就给我这种感觉。
幽深、灼热、炽烈，也是我学的新词汇。
和那个人在一起似乎永远也不会觉得腻，甚至会希望太阳再也不要升起，这样就可以一直都只度过夜晚。
这天我出来晚了，进入学校以后没有走大道，抄了小路。经过小树林的时候，我听到吚吚呜呜的声音，没印象曾经听到过，忍不住多停留一会儿。声音带着一种说不上的节奏和调子，听久了觉得蛮有韵味，我要把这声音记下来，等见面的时候学给那个人听。
我还没哼两下，那个人一下子就捂住我的嘴巴，很着急地问我有没有事。什么有没有事？没头没脑。
愣在那里没有马上回答，那个人变得更紧张，直接上手拉掉我的衣服在我身上到处看，等看完似乎松了口气。我半光着坐在那个人怀里，还是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那个人察觉我一直盯着看，反应过来我还光着，赶紧把衣服给我穿好，然后莫名其妙红着脸和我道歉，我更迷惑了。
这是我第一次问完问题，那个人不肯回答我，而且怎么追问都没用。好吧，不说就不说，我可以再去听。
后来我真的去了，虽然不是每天都有，次数多了还是能遇到。到底在做什么，我干脆直接凑近去看看。事实上，看起来并没有听起来有意思，两个人抱在一起滚来滚去，除了亲亲，其他根本看不懂。可是他们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沉醉，那种氛围莫名其妙让我又开始心跳加速，甚至身体都发着烫，就像是最近每一次被那个人碰触到的时候一样。
不小心说漏嘴，那个人知道了我跑去偷看的事情，干脆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看到的画面都讲出来，语气里带着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那个人没想到我会跑去看，脸色非常难看，第一次凶我。
一开始我还觉得很委屈，后来直接变成不服气。说好了不知道的事只要我问都会说，现在却一味的教训我。不告诉我，还不让我自己去看，凭什么。我堵着气不说话，只拿眼睛瞪着，那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闭了嘴。我们很久都没人再开口，久到我以为今夜会就这样耗过去的时候，那个人才说这个事对我来说还早，不应该现在就知道。现在的我脾气已经上来，直接打断那个人大嚷着说就是要知道，反正不告诉我，我就继续跑去看，直到看明白为止。
那个人深深呼吸，仿佛在压抑什么，眼睛里的情绪在不断变换。我没有害怕，只是突然变得很担心，因为那个人的眼里不断闪过我很陌生的情绪，似乎很难受。我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了，我不想看到那个人难受，于是主动握住那个人的手，凑上去亲亲紧抿着的嘴巴。
本来亲一下我就要离开的，可是那个人的手突然就按住我的后脑，嘴巴紧紧贴着我，辗转、厮磨，然后还伸进了什么。本能反应让我想把嘴里的东西顶出去，却反而缠在一起，越来越分不开。鼻子不由自主的哼出声，这声音和我学过的那个很像，但是又不一样。直到我自己哼出几乎一样声音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浆糊，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那个人在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等我再有意识，那个人已经给我穿好了衣服，我正躺在温暖的臂弯里。
本以为那只是个小插曲，很快就会过去，但是没有，我们之间像是水到渠成地又增加了新的相处方式。
那些故事不是白听的，我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每天都在‘夜会情郎’，可是还不够，我真的一天比一天更想和那个人在一起。记得阿爸说过名字是桥梁，我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却不知道自己的。如果能够让那个人亲口告诉我名字，是不是我们会更加密不可分。
我开始缠着那个人问我的名字，那个人却牢牢守着阿爸说的规矩，怎么都不肯透露。我甚至软着声音，眉眼弯弯的问是手好，还是嘴好。这时候那个人会越发痴迷地望着我，显然三魂不见七魄，只会一个劲点头说，都好，都好。明明都已经无法抵抗，好几回几乎都要成功，偏偏又还保有一丝神智，真是半点不漏。
我只能佯装生气，那个人即便认真在哄，口风依然很紧。来来回回，拉拉扯扯，不知道上演多少回，最后我们想了个能够折中的办法，用写的。
握着笔，那个人的大手包着我的手，手把手地教我写，我（su）爱（huan）你（zhen）。
从那以后，我们再多出一个互动，教我写名字。
很长一段时间，其他的什么也不做，我们只不断重复着写这三个字，一遍又一遍。直至累了，相拥着睡去。有时候我会怀疑，这三个字只单单是我的名字？为什么有时候那个人看着那三个字，视线的最后总是落回我的脸上，好像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对我诉说，最后却只能是先汇聚在那三个字上头。深眸中所漾起的别样情绪，汹涌、澎湃、铺天盖地，将我紧紧包裹，温暖身心。
又过了许久，我懂得更多，多到终于能够看懂那个人的深情。我想，我也要给那个人一个惊喜。
入了阿爸的梦，我指明那个人来接我的时候我要穿红袍。阿爸哭天抢地，说我儿大不中留，还要搭进去这许多嫁妆。捂着嘴偷笑，才不是，阿爸明明高兴着呢。
真正相见前的最后一次入梦，我穿好红袍坐在梳妆镜前等那个人。那个人看着我，眼都舍不得眨，我也从镜中静静回视。真的看了好久，久到我们都累了，那个人将我拦腰抱起放到床上，说等明天就会彻底拥有彼此，让我再等一等。
这么久了，我当然已经知道我还没有彻底属于对方，那个人一直怜惜着，始终没有做到最后。
只要再等一天，明天很快就会来临。

那个人突然就不出现，我也再无法进入那个人的梦。每当这时总会想起过往，心口跟着又甜又酸，即便阿爸一直在安慰陪伴我，那个人依然杳无音讯。若是今天没有知道那三个字的真正读法和意思，我可能还会继续消沉下去。手把手教会的三个字，天天通过纸笔诉说的情谊，不可能是假的，至少我不信。
即便分开太久，力量变得微弱，桥的另一半却实实在在被接起。【素还真】与那个人之间，牵绊牢靠许多。
真正应该要说【素还真】与【崎路人】，我知道。事实上我一次都没有喊过那个人的名字，我喜欢那个人很多，唯独不喜欢名字。除了心里有怨将之唤做那个人，更因为那个名字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仿佛是条歧途，天生就会把我们分开，让那个人走上偏僻且险峻的小路。
好在答案已近在眼前，我一定要问清楚，就今晚。

距离比我想象中远太多，如果不是感应加深，压根就不可能找得到，那个人竟然离开这么远……
一路上的风景不断变化，除了必要的辨认方向，我几乎不曾停下脚步。就算这样感觉依然间隔着好远的距离，只能不断加快速度。
周围的环境已经非常陌生，目之所及所有建筑风格都与见惯了的完全不同，天色也越来越亮。我没心思多想这些异常，我的时间很紧，我要赶紧找到那个人。
是这栋楼吗？仰头望去都要看不到顶，好高。
在……64层。
不再犹豫，我直接上去。
从窗外往里看，一个男人正躺在床上，他看起来很憔悴，似乎许久不曾休息过，眼下都是青黑。不是那个人，身上却沾染了很多那个人的气息，或许这个男人可以给我指引，我要进去找他。
刚要穿过窗户，猛地被狠狠弹了出来，一下子摔在半空，好疼。
还来不及起身，一道带着恐怖气息的女声响起，“哪里来的无主野魂。”
我不是，我有主的。可是太疼了，我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不是游魂，是灵？”那声音带着迟疑，似乎也不确定我是什么。
无声无息地，那股强大的气息来到我的身前，对方伸手掐住我的下巴让我抬头。
十分美貌的女子，她身上穿的衣物和我很相似，但周身环绕的气却强过我太多，只一眼，就无法再直视她。
“你……”
女子刚开口就不再说话，我也听到了，屋内的男人醒了。她放开我的动作变得轻柔，临走前还回身将什么东西打进我体内。我能动了，感觉舒服不少，边爬起来，边听着屋里的对话。
“连日都不眠不休照顾你那好学生，醒来做什么。”
“我好像听到有声音。”
“没有。”
“刚才外头……”
“没-有-声-音。”
“哦。”
“闭眼，入梦。”
之后再听不到任何动静，我慢慢靠近想要尝试再次进去，这次还没触碰到窗户，面前就亮起繁复的花纹，气息非常骇人。那个女子是想让我知难而退，目的还未达到，我绝不可能放弃。闭眼撞向窗户，果然再次被弹出去，这回直接从高空落下。
好在我虚无缥缈，否则这样摔下来，一定会碎裂。
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等我再次醒来，周围的家具摆设很陌生，不是店里，气息很不熟悉，是我从未来过的地方。
有脚步声传来，房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和那个人差不多年纪的人走进来。在我面前站定，情绪十分紧张，摸着我的头说明天就是他女朋友的生日，要把我送给对方做生日礼物，不知道女朋友会不会喜欢。
我被卖掉了……
为什么……
到了活动时间，我要去找阿爸入梦，竟然发现出不来。一动就好痛，甚至有亮晶晶的东西从我身上飞出去，最后消散在空气中。要是不管不顾去挣扎，得到的结果只会是眼前一次次的发黑，感觉又要昏过去。
怎么办，我还要去找那个人，不可以留在这里。
到了青年女朋友生日那天，我还是被作为礼物送出去。女孩又惊又喜，抱着我又哭又笑，他们之间的甜蜜，还有那种快活无比的情绪让我满脑子都塞满了那个人的身影。
好痛苦，明明没有心却感觉那里要被撕裂了一般，这样的快乐我原来也有，可是现在没有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开始变得时不时就会失去意识，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者是我自己以为我在睡觉。总之很突然的，那对情侣把我还回了店里。我自然无比感激他们，想要冲女孩笑一笑，可换来的只是女孩惊恐的眼神和青年拉着女孩赶紧夺门而出的背影。
之后我每隔一段时间醒来，都会在不同的人家里出现，过几天再回到店里。阿爸的态度也变得奇怪，他经常看着我发呆，然后叹气，接着再把我搂进怀里抱紧。
这回醒来倒是还在店里，只是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应该很久，久到我渐渐能控制思绪，不再随便失去意识。
“诶~”
凌空被抱起，对上一张极致美艳的脸，和上次见过的女子不同。那个女子美的很冷，像一块尖冰扎进心里，而这张脸虽然美得锋利，生生剜人眼球，笑起来却漾着温柔，和那个人给我的感觉有一点点相似。
柜台前，她说要买我，阿爸又在发呆，半天才抬头看我，同意了。
再见阿爸的正脸，他变得好颓废，连胡渣都不刮，看起来真潦倒。无法再出去，不能入梦，我没能问上阿爸一句为什么。其实也不用问，只因为那个人始终不来，阿爸已经放弃，不死心的从来只有我自己而已。
跟着漂亮姐姐回家，她把我放在一个有着很多同类的房间，可惜他们也和店里的一样，没一个有灵。
她很温柔，在她身边我能感到安定，也让我能回想起很多美好的事情，我对她有着某种贪恋。当然，这只是移情，毕竟她和那个人某些地方相像，我知道。因为她更多地方和那个人不一样，比如那个人不会斜躺在沙发上因为手机里看到的小说内容而又哭又笑又叫，或者是一回家就把脱下的衣服到处乱甩，再不然就是对着诸多的同类露出傻乎乎的姨母笑，各种毫无形象可言。就算这样，我依然幻想过，如果我一开始遇见的人就是她，或者我能不再想起那个人，不管哪一种，似乎都挺好。兴许现在还不晚，我可能真的该去尝试看看。
想象总归是想象，假的就是假的。她给我名字的时候，脑中翻江倒海，情绪暴动肆虐，我还是短暂失去了意识。不可以抹掉，不能被覆盖，全都是这样的念头在心底不断地膨胀，只差一点就要彻底爆开。
我不要伤害她，就算是强行入梦会折损我自己，至少能保住最后的念想。
好累，分不清身体和心哪个更累，我只知道，我要撑不住了。
我以为自己也再不会恢复意识，就那样不知岁月悠远，无尽地沉眠在黑暗之中。眼睛虽然睁不开，整个身体却暖洋洋的好舒服，许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细想来，醒不醒来其实没差，反正醒来也见不到心心念念的人，一直这样没什么不好，起码不再痛苦。
“托你的福，那小子还活着。”
这声音……
异样的话语和略微熟悉的气息，我赶忙睁开眼。对方和第一次见时一样，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仍是冷若冰霜的感觉，但抵在我眉心的手指却明明白白揭示着温暖。
“安心养着，慢慢就能恢复。”
我正欲开口。
“噤声，凝神。”
眉心的手指不知何时离开，身上依旧有暖流在循环，耳畔回荡着女子最后的话语。
“有缘自会相见。”

当城市退去一天的繁华和喧嚣，四周变得寂静无声，我的耳根也终于能够清净下来。
我很喜欢自己现在待的这面大橱窗，很方便赏月，虽然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大橱窗和习惯。去回想只能拼凑出零星的记忆，我似乎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除了我自己，什么都没有。我总想从那里出去，不知道为什么要出去，但真的很努力，就算一次次的受伤也不放弃。
大致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太无聊只有我自己，另一个则是为了什么事，或者为了什么人。我更倾向于前者，毕竟后者太不实际。
为了什么事不太可能，反正我只能在一个地方固定待着能有什么事，为了什么人更是无稽，我的世界里只有阿爸，而阿爸一定不会把我关起来。所以这一切只能是梦，虽然我都不确定自己这样的存在到底会不会做梦。
所以想不起来一定不重要，重要的一定不会忘记，就像梦醒过后，依然只是大梦一场。
今晚的月色很美，比起‘月华如水’，我更想用像‘情人的眼，深情且温柔注视’来形容，挺怪的。
不过没关系，我愿意就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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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樓發表於: 2023-10-22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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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好吃的！！！谢谢产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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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樓發表於: 2023-11-12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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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16樓lg18于2023-10-22 10:10發表的 : +\8krA
好喜欢！！！好吃的！！！谢谢产粮！ !+DJhw&c,

感谢喜欢~最近很忙，约莫之后还有一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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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樓發表於: 2024-01-07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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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崎素】念念（现代文，人类崎X大偶素，正文+番外全完结，18F番外二）

番外二醒梦
“滴——滴——滴——滴——”
病房中，监测仪器正在工作，屏幕上不停跳跃变化着实时数据。
心率，正常。
血压，正常。
呼吸次数，正常。
脑电表现，正常。
手中记录本上的指标多到令人眼花缭乱，百里泣一项一项地检查完打钩。指标一切正常，结果还是一样，人始终没醒。
随手将记录本放在病床矮柜上，百里泣坐在一旁望着双目紧闭的人，不多久伸手一扯对方的脸皮。更好拎起来了，又消瘦不少。改去拨整已经延伸到沉睡面容上，长长许多的额前乱发，算算时间，光是回国都已经好几个月。讲真的，他以为这样的场景在他的人生里是不可能会见第二次，如今摆在眼前不得不面对。
人总说一回生，二回熟。有些事情，注定熟悉的只能是过程，而不是心态和情绪。
百里泣揭开被子，开始给人缓缓按摩身体。

少年时期的百里泣是个什么样的人。
帅气，开朗，阳光，聪明，仗义，善良，乐观，谦虚……还有很多。
总之是都有，也都不够。
最突出，是……中二病。
晚期。
当然百里泣本人不这么认为，因为身边的人总会被他的光环迷惑，同样不这么认为。直到高一新开学那天，他遇见一个人。
青少年总有发泄不完的精力，也总有有样学样的不良习性。一群头发染得堪比调色盘的小年轻，吆五喝六拉帮结派地堵在大部分学生上学的必经之路上。你，给二十，走吧。你，给五十，过。你，算了算了，看着也没钱，五块就行。
百里泣远远看着这一幕就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老听说有这种事情发生，但以前总是念贵族学校，压根碰不上，现在嘛……高一开学第一天，不得让他好好发挥发挥。
掏出小镜子，确认自己的发型足够乖巧，表情足够无辜懵懂，拉紧书包带，迈步向前。
你，给一百。朝上的掌心伸到百里泣面前。
价格不对啊，百里泣眉头微皱，他看了那么久，最多就是收到五十，凭什么他这里翻倍。
像是看出百里泣的疑问，收钱的调色盘好心解释一句，长太帅，加价。
百里泣点点头，显然是被这个理由说服，决定一会儿下手轻一点。
就在这个档口，周围的学生有些骚动起来，百里泣回身一看，只见调色盘们一个个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道身影逆着光，一步一步，踩过来。
对方身高应该接近一米七，体态修长，扎着的高马尾随着走动，一摆一荡。标准鹅蛋脸，五官明艳大气，很美，偏偏气质很冷。尤其是不经意扫来的一眼，仿佛被看见，又仿佛不屑看见。可偏偏是这样的场景，定住了周围所有人的脚和视线。
一眼心动，说的可能就是现在，百里泣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脑海里已经微微空白。
女生走到百里泣面前站定，眼光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个透，没有什么波澜的语气出口。原来是你这样的。不错，要了。
要了？要什么了？
人如清风从身边拂过，不由自主被带着转身，继而被拽着手一起往前走。百里泣看着眼前明明比他矮了快一个头的后脑勺，不知反抗。
半天而已，新晋校花校草，半天而已，校花校草官宣。
虽然是莫名其妙的被早恋，实际上百里泣是开心的，即便对方气质淡漠冷然，却很奇妙地给他家的感觉。再加上名字。
风渠略。
一个一听就很特别，一个一听能和命运之子联系到一起的名字，一个一听就是霸气主角的名字，一个一听就是……百里泣想，不管怎么听，就是很符合我命运中女主角的名字。
在逐渐熟悉彼此之后，不同于百里泣的坦然接受，主动出击的风渠略人生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能力。对方和她想象中相差未免太远，尤其是不经意间露出的中二气息，总让她忍不住盯着百里泣的脸，脑内不自觉回忆与这张脸完全不相关的愚蠢事件。可是很奇怪，每每到最后，对方偏偏能够完美收场，似乎那种中二病的表现只有她一个人看得见。时间一长，竟然开始觉得可爱，而且很可爱。
百里泣最近觉得风渠略看他的眼神有些……怎么讲，就是恋人以外还多了些什么。直到有次逛公园遇到路人牵着大型犬，他们过去撸了两把，风渠略露出的那个眼神。突然悟了，那根本就是看傻狗的眼神，无奈中又带着慈爱。感觉男朋友印象的坍塌，他决定奋起维护自己的男友力。
结果，并没有什么卵用。
至少百里泣自己眼里，国王和他的王后戏码并没有上演，有的只是女王和她的……就算他是个骑士吧。
内心不止一次问过，如果对方总裁酷帅狂霸拽，那自己是什么？
可以是她的小娇妻，最后百里泣这么对自己说。
高一到高二，高二进高三。越是和风渠略相处，百里泣的画风就越奇怪，哈哈，彻底放弃挣扎。如果一直都是这样的走向，那么应该就不会有后来的百里泣。一直被裹在青春中二热血内的百里泣在风渠略第一次晕倒的时候，似乎被打破了次元墙，突然看到了外头的世界。
那是毫无预兆的晕倒，风渠略正和百里泣说着话，一下子就没了下文。心惊肉跳，原来用真人演出来是这种感觉，慌乱、茫然、耳鸣，整个脑子嗡嗡作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风渠略醒来后对百里泣说的话，同样让他有听没有懂。什么来自风巫世家，天生拥有卜算未知的能力，他们家有诅咒，都活不过十八岁，现在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之类的，每一句听起来都比百里泣日常发梦时更加中二到不行，当下听在耳里却都成了一点都不好笑的烂笑话。越接近风渠略十八岁生日，她的身体越来越糟糕，并且什么检查都做过却无法查出原因，烂笑话一点一点化为现实。
自欺欺人，装疯卖傻，寸步不离，不眠不休，稍微风吹草动就神经兮兮。
放在小说里会是中二少年带着希望成长的故事，放在现实里却是中二少年不得不清醒面对的事故。
看着这样的百里泣，风渠略又一次怀疑起自己。不再是怀疑测算对象那么简单，而是太过自信，完全相信预知，相信找到所谓命定之人就能改命。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开始，是不是现在大家都不会是这样的心情，依然都在原本的轨迹上，相安无事。可事到如今，除了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其他都变得没有意义。
即便如此，一切依然没能回到正轨，甚至矫枉过正，进入青春疼痛文学。
好在风渠略就是风渠略，以往能够包容百里泣的中二风，现在同样能够清醒地疗愈百里泣。只是，包容习惯了，也可能变成一种纵容，埋下另外的灾祸。
那一天，风渠略的身体仍旧孱弱，精神头却是好一些，靠坐在病床上正在演算。结果挺离奇，她稍微想了想，觉得这样其实挺好，麻烦的是该怎么说通百里泣。但她从来不是个犹豫的人，下午百里泣推着轮椅带她去晒太阳的时候，还是开口了，要求是一份器官捐献登记表。
很意外，百里泣没有丝毫犹豫就应声答应。风渠略抬手握上他扶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暖烘烘，也完全没有颤抖，看来时间终究能够治愈一切，百里泣终于都接受了。
之后的日子，百里泣一天比一天稳重，眼中露出的其他情绪也越来越少，更多的是微笑着。温柔地笑、浅笑、平静地笑、让人如沐春风的笑，笑容变成一张面具牢牢附在了他的脸上。两人都很珍惜剩下的时间，风渠略强硬惯了，不会表现出软弱，即便身体不适受到各种折磨也一声不吭。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百里泣让自己来做那个能够软成一滩水反过来支撑她的人。所以不管风渠略和他说什么，他都应好，不管风渠略让他做什么，也都完全没有拒绝。
风渠略闭眼的那天，百里泣没有哭，只是安静的陪着她，一直慢慢走向尽头。那是风渠略出事以来，百里爸妈第一次出现在百里泣身边。他们工作很忙，自百里泣出生就和他没有什么相处，如果不是血缘，直接说他们是陌生人也毫不夸张。所以还是谈项目需要回国一趟，顺便来看看儿子，才模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再见面，百里泣爸妈见到的是不愠不火的百里泣。还没有成年的他，一手有条不紊地操持着风渠略的后事，以鳏夫的身份。
这种做法极为不妥，本来心里就窝着火，莫名其妙不再念安排好的学校，上了个乱七八糟的平民高中，还早恋，对方还短命。但是当对上儿子那双眼的时候，百里爸妈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声音，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只能任由对方收回视线继续忙碌。他们不知道那张器官捐献登记表的存在，也就更不知道百里泣根本就没有递出去，他照单全收了风渠略的要求，再筛选地去做。
再过两个月就是高考，百里泣始终不咸不淡过着日子。态度谦和有礼，成绩名列前茅，人前人后都是大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只有他自己知道，黑白的世界可能始终都接受不了，却总能有习惯的一天。
因为项目，百里爸妈会在国内暂时停留，一家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像是过成两家人的日常，客套而疏离。百里爸觉得这样不行，得改一改，饭桌上直接提出让百里泣出国念书，毕业后就来家里公司上班。
百里泣夹菜的筷子稍稍顿了下，将菜放进碗里，抬头看向父母，浅浅一笑点头。
眼前的儿子和听闻中的儿子一模一样，夫妻两都没有怀疑，心中满意。
直到某一天在Y国突然想起曾经让儿子前来，始终不见人，一查之下才发现当时百里泣不声不响去了A国，甚至因为是未成年而申请了寄宿家庭。后来更是听说，大学念的医学专业。
百里爸妈相顾无言。
所以说，一开始没法阻止的事情，就再也没有能够阻止的机会。
百里泣的寄宿家庭是单亲家庭，房东太太有个比他小几岁的女儿。原本他是不想选择这家的，不因为别的，就是性别上怕尴尬。但知道她们是同胞之后，还是决定去寄宿，也算是家里有个能干活的男人了吧。
房子不大，布置的很温馨，和他们家不一样，只是个大大的屋子，没有人气。房东的女儿很活泼，话很多，只是好像不会说中文，一直都在用英语交流。女孩看起来很喜欢他，跟前跟后地帮百里泣一起整理行李。
百里泣很快就适应新的生活。
这几天气温开始回升，不再那么冷，周末不用上课，百里泣瘫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很暖，又不烈，不知不觉睡意上头，眼睛渐渐阖上。
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百里泣有些迷茫。闭眼梦里见到风渠略，睁眼眼前怎么还有风渠略。仔细一看，不是风渠略，只是一个和她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娃娃。
注意到百里泣停留在娃娃身上的视线，女孩欢快地和他打着招呼，并且告诉对方，在她有记忆的时候这大偶就在家里，似乎是她父亲做给她的。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她母亲不喜欢提及关于她父亲的任何事情。
了然地点点头，百里泣静静地看着女孩摆弄那个大偶，她的手从下方伸进大偶身体里，然后大偶就会随着她口中说出的词语变换着动作。
酷似的相貌，很难不让百里泣多留心起那个大偶。因此没多久，他就知道，那不是科技，而是手艺。看得出女孩很喜欢那个大偶，总是会在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将大偶抱在怀里独自摆弄，或者教百里泣如何操作。每当这个时候，他落在大偶身上的目光总会变得不同，和脑海里的那个身影重合，就像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在A国的日子，说漫长，也不过让百里泣从学生变成一名卓越的脑外科权威，说短暂，细数起来也真的没有留下特别多的回忆。
回国的那天，相熟的朋友都来送行，包括房东母女，她们等所有人都告别离去后才走上前。女孩将大偶递进百里泣怀里，她看得出对方对这个大偶有着莫名的感情，虽然他没说过，她也没问过。既然不能一直陪着他，那让这个大偶代替也挺好，就算是悼念她无疾而终的初恋吧。
扣住大偶的腰身，百里泣低头望向女孩。对方已经长大，不是曾经的小丫头，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对他的心意，他能感受到，只是他的心早就满了，也早就没有了，自然无法回应。
重踏旧地，百里泣出了机场直奔墓园，第一时间只想去见见故人。
除了管理员的日常打扫，并没有人来祭拜，脏乱说不上，透着荒颓是一定的。花费些许时间整理，然后就靠坐在那里，一直到暮色降临方才离去。
房子有专人定期打扫，随时可以入住，只是当初留给风渠略的那间房是个例外，除了他谁也进不去那扇门。
百里泣家，紧挨着主卧隔壁的那间侧卧是风渠略的专属客卧。风渠略曾经在百里泣家留宿过，不过他们是很纯情的男女朋友关系，除了牵手连亲吻都很少。主要还是百里泣没有这个意识，偶尔的几次亲吻还是风渠略伸手勾过他的脖颈主动吻上的，这也是百里泣觉得自己面对风渠略只能当个小娇妻的原因之一。
密封性做的不错，打开房门除了空气不流通有味道，灰尘不算很厚。将袖子挽到手肘处，百里泣很快动手给房间大扫除。夜里，就睡在这里。
时间晃晃悠悠过了一个月，百里泣打算重新接触社会，不过不想再在一线，而是到学校某个职位，搞搞学术，把这几年积累的实操经验分享交流出去。
很快收到录用的offer，是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之一。
几年来国内的发展很迅猛，各个方面都是，基本上流行什么只要看看学生们在谈论什么就知道。经常会听到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话题，即便不着边际，倒算得上是有意思。近期最热门就是恐怖故事的话题，出于好奇，百里泣也去查了不少相关信息。结果竟链接到不少人形有灵的说法，查出不少听过或者没听过的都市怪谈。
娃娃，有灵。
百里泣的心思不自觉活络起来，脑子里开始回忆着所有知晓，但凡和娃娃沾边的传说故事，尤其是他真的曾在风渠略的遗物中见识过玄学阵法书籍。那种一时而起的禁忌念头，怎么都压制不住。
西方国家这类东西同样不少，当时百里泣都只是听听就过，眼下变得如此积极，不得不说和天天面对着那个与风渠略长相酷似的大偶脱不开关系。大偶在他的操作下，越来越像一个真人，何况他给她取名【织梦师】，为何不让梦境更加疯狂一些。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回家，急急往家赶，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内里躺着一个颜色鲜亮的红色锦囊，略微抖着手将其取出，拇指摩挲着绣工精致的缎面，深吸口气稳住心绪，缓缓取出里头的东西。
一缕缠着红绳的头发。
风渠略的。
那是中二病的少年曾经在内心和自己约定，要打下一片江山，建成他们的王国，让心爱的女孩在国度里做个权柄至高无上的王后。于是现实里，风渠略很无奈地剪下自己一缕长发，让百里泣先收下“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定情之物，再一步一步征伐天下。
百里泣轻抚着头发，指尖的触感有些粗粝。剪下的长发变得干枯，也失去光泽，有这样的变化很正常。抱过娃娃，将那缕头发塞入头部，之后的只待夜幕降临。
按照书上的指引，一夜未眠，一夜折腾，一夜无果。
东方泛起鱼肚白，百里泣终于死心，拖着疲惫的身躯，收拾掉房间的残局，早餐都不想吃，直接出门上班。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看似简单重复的日常，总有些许说不出的违和。一开始百里泣自己是没有察觉到，只是和学生、同事各式话题闲聊多了，从他们的字里行间听出那么些不对味的地方。
一次两次是偶然，再三再四必定有问题。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终于让百里泣抓到现行。
面对手握菜刀的织梦师，百里泣没有惊慌，一遍一遍执着地问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织梦师步步逼近，脸上没有表情，就连吐出的话语同样没有温度，你猜。
每天朝夕相对的面容，找不到丝毫熟悉的情绪，陌生非常。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都市怪谈的结局，百里泣惶恐中又带着镇定。如果找错了，如果真的找错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另一种机会的再见。
望着眼前这张不知何时已经和风渠略完全一模一样的脸，过往画面浮现重叠，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越是回想百里泣的眼神就越发明亮。毫无预兆地一个健步向前，无视对方仍高举菜刀的手，将人紧紧入怀。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如何也说不出口。接着眼泪砸落地面，是泪中带笑。
风渠略从来没有见过百里泣哭，僵立当场，而百里泣在风渠略死后也确实未曾流泪。
无人开口，无人动作，只是如此简单紧紧相拥。
过了很久，百里泣低哑着声音开口，不再离开？
不会。

“百里医生？百里医生？”
回过神，护士长正步履匆匆走进病房。
“百里医生，43床的病人又闹着要见您，不然就不吃药。您看……”
“好，我就来。”
将被子重新给青年拉上，再起身去到窗边拉动窗帘，将因近午而逐渐炽烈起来的阳光挡在外面。再次确认过对方的状态，百里泣迈步走出病房，经过病床尾端，白大褂带起的风撩动病历夹。纸页翻飞间，隐约窥见青年的名字，三个字，第一个字俨然有个山字旁。

织梦师，不，是风渠略正在厨房里煲汤，耳中听到大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注意力回转，依然静静站在厨房中，等着对方走近。
手臂环上腰肢，下巴搁在肩窝，百里泣从背后将风渠略整个人拥进胸膛。
“马上好。”
“嗯，不急，我再抱一会儿。”
除了砂锅发出的‘咕嘟’声，没有其他动静，两人都静谧地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相依。这是风渠略回来后，他们间相处的习惯，彼此的体温和平缓的心跳胜于一切话语。
坐到餐桌前，百里泣扶着汤碗用勺搅了搅，迫不及待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果然好滋味，就是真的很烫。
风渠略一边看着百里泣喝汤，一边淡声开口说道：“昨晚我去看那孩子了。”
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个孩子，百里泣停下手，探过来的眼神很专注。
“我把他的记忆封了。”
“……”
好半天百里泣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任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风渠略会这么做。如果最后是这样的结果，先前一大圈的折腾，又是把她作为织梦师送到那家店里寄存，又是牵线搭桥让崎路人遇见那孩子，眼见着他们如预想般相爱，得到的结果却是一个沉睡不醒一个失去记忆。到底是在干什么？！
心里这么想，百里泣也就这么说。
风渠略表情不变，依然声音淡淡，“不然？”
是啊，不然。
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崎路人的时候，百里泣就觉得那个孩子和他有点像，表面看起来无风无浪，心里却藏着很多东西，眼睛里经常透露出与年纪不符的成熟与漠然。再加上长相实在对他胃口，对谁都温和疏离的他破天荒第一次收学生。也是这样，引起风渠略的注意，算出其命格有异，孤身飘絮还不算完，更是英年早逝。
“那孩子已经见血。”
后面的话，风渠略没有往下说，但百里泣能想得到。
在一起这么久，多少是知道所谓的玄学世家，但总归是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的东西。就拿他们之间的事情来说，哪怕现在对方在自己身边，百里泣依然觉得仿佛置身梦境，所以他有个私下里研究的课题，关于大脑、醒梦与现实影响。
接受现实，不妨碍百里泣还是轻轻嘀咕一句：“肯定有别的办法……”
“这样最直接。”
百里泣转过念头，这的确是风渠略的风格。
好比当年，那张器官捐献申请表。所取器官只供一人使用，能够与风渠略配型成功的人，才能承载她的命数，重新给予百里泣一段佳缘。所以风渠略在苏醒后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娃娃里，她明白百里泣阳奉阴违，也就故意与他相认时表现得阴恻恻，吓一吓他。
只看百里泣紧抿嘴唇，拉平唇线，风渠略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即便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么做，命运的源头本就是她的一意孤行，还原回去并没有什么不对。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有缘自会相见。”
是和留给素还真一模一样的答案。但显然百里泣不接受这个答案，拧着眉道：“不是说那个孩子命格极贵，能够与小崎仔共担吗？”
“你觉得为什么还能活着。”
语塞，从这个角度来说，效果卓绝。
“活着就有希望。”
真是完美的说辞，尤其对百里泣这样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人来说，不会再有更好的答案。
等吧，毕竟他的醒梦之中，有妻有子。加上儿媳妇，一家团圆，迟早。

[ 此帖被yxc0429在2024-01-07 23:34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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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樓發表於: 2024-01-16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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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后续期待后续期待后续^ω^，好像看到崎崎跟素素见面。

愿我所爱的人一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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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10.6【崎素】念念（现代文，人类崎X大偶素，10F更29-32，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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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崎素】念念（现代文，人类崎X大偶素，正文完结，15F新增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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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崎素】念念（现代文，人类崎X大偶素，正文+番外全完结，18F番外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