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8【溫赤】鬼使神差｜第八章.20F| 九脈峰| 金光論壇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9.18【溫赤】鬼使神差｜第八章.2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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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ler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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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樓發表於: 2020-03-08 15:1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又有新剧情，
王出现了，华儿失踪担心
难道菌丝前世……

看文之人同希望作者能顺利写完这篇

頂端

楓染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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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樓發表於: 2020-03-10 00:2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期待後續～
赤羽是轉世吧？哪初代叫什麼名字呢？

吞螣/溫赤/任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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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nmj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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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樓發表於: 2020-04-27 18:4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坑……了吗?这篇真的超对胃口，泪T T好久没看到感兴趣的文了

頂端

louise_ke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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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樓發表於: 2020-04-28 00:5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认主的诫灵戒，只有初代神差和赤羽能用，赤羽大人就是初代吧？和温皇是前世今生？大大千万不要坑啊，想看后续~~~

頂端

p2295009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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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樓發表於: 2021-07-12 05:0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这种题材好新颖啊，大大还会回来继续更新吗！

頂端

花嫇

即念即覺，一生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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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樓發表於: 2023-11-11 14:3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第五章

　　北冥家的家訓就是無論如何早餐要等大家都到齊之後才能開動，除非有什麼事情不能一起吃必須先提出，否則這是必定遵守的鐵則。

　　但這一個月以來始終缺少一個人，一個最會在餐桌上嘰里呱啦講不停的人。

　　撇開北冥封宇這個身為當事者父親需要表現堅強這點之外，其他當人家兄弟的幾位臉色都不太好，就算平常感情不到超好可再怎麼說都是自己的親人，發生了莫名失蹤這等怪事自然也笑不出來。

　　所以他們已經吃了一個多月的無聲早餐，只有北冥封宇還記得帶動一下餐桌的氣氛。他逐一關心著每位孩子的現況，輪到最小的孩子時，他語氣不自覺放軟地說：「異兒，爸爸想了想，以後還是請管家送你上學還有去補習班吧。」

　　北冥異內心一驚但仍是不動聲色，他放下手中刀叉，漾起甜甜笑容：「好。」

　　他一直都是北冥家最乖的孩子，不只功課好也很聽話，北冥封宇說的話他從來不忤逆也不太有自己的意見。只有一次，那就是開學前他提出了這學期想自己走路去補習班這件事情。

　　北冥封宇本來是不同意的，他們家的孩子基本上到大學之前都是由管家派人接送的，一方面是顧慮到北冥家這特殊身分，另一方面也是這樣比較安全。

　　但北冥異的表現一直都很好，再加上不管是欲星移還是已逝的妻子都跟他提過不要過度保護孩子這件事情，所以他第一次同意了孩子自己放學這件事情。

　　然而，北冥華也是趁這個熱潮趕緊爭取自己放學這項福利，結果當然是北冥家三個未成年的孩子都可以自己放學了。

　　但這也是北冥封宇最後悔的一件事情，他的華兒好好的去上學結果就沒有回來了。

　　他其實不想毀約，但為了避免憾事再發生，所以他思考了很久也做了相當多的假設問題，他絕不能讓孩子有發生任何意外的可能，因此才提出了這件事情。

　　北冥異看著北冥封宇欣慰的笑容就知道他讓爸爸放心了，他再次拿起刀叉切著盤中的肉，動作優雅小心，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孩子教養很好，就連吃東西都是細嚼慢嚥。

　　但天知道他開始焦慮了，他沒有想到爸爸會突然這樣說，可他沒有辦法說不，因為沒有任何理由說服爸爸，所以他只能答應。

　　這一整天北冥異有些心神不寧，可他的心事一向藏匿的很好，就算課堂上突然被老師點起來答題也沒什麼問題，只是他得想想之後再也不能去河隄該怎麼辦，那裡除了有一窩小貓還需要人照顧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也還沒解決。

　　他想了一個月都沒想出辦法，何況是這短短八小時的上課時間。

　　當晚補習結束時他看見北冥封宇的車還有他的人後愣了一下，小手不自覺地握緊，但當北冥封宇朝著他溫暖一笑後他便將滿是汗的手放開了。

　　「異兒，我們回家吧。」

　　北冥封宇走過來牽起他，北冥異慶幸著自己剛剛有用衣服偷偷擦掉手汗，否則可能會被爸爸發現他的異常。

　　沒事的、沒事的……爸爸是擔心他，所以才來接他。北冥異不斷安慰著自己，並告訴自己要冷靜才行。

　　只是北冥封宇每次對他又說又笑時，他都忍不住想說出那埋藏許久的秘密，可當他看見北冥封宇那溫柔的微笑中參雜著悲傷，那些到喉頭的坦白又通通吞回去了。

　　他說不出口。

　　關於二哥失蹤的真相，他說不出口。

　　他很害怕，很怕看到爸爸難過失望的表情，所以他說不出口。
　　
　　到家後北冥異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視不斷撥放關於他們家二哥失蹤的新聞。

　　「異弟，不要再看了。」北冥觴將電視關掉，然後坐在北冥異身邊摸了摸他的頭。

　　他知道異弟和華弟雖然一天到晚鬥嘴，可他們兩個也是從小感情最好的，只是剛好都到了比較叛逆的年記，所以彼此間才會講沒兩句都是火藥味。

　　因此這樣令人痛苦的新聞他寧可不要讓他看，而且他相信華弟吉人天相，肯定不會有事情的，只是貪玩跑出去而已。

　　「好，那我去看書了。」北冥異向來乖巧聽話，他站了起來朝著北冥觴微微一笑後便走回自己的房間。

　　一到房間後，北冥異卸下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整個人直接撲在床上，將臉深深埋進枕頭裡。

　　北冥異的功課一直很優異，現正國三的他更是為了考上好高中每天都要去補習，在外人眼中他是個乖巧聽話的好孩子，但其實他有個祕密一直沒有告訴過別人，不過這樣說也不太對，應該說他曾經告訴過父親還有二哥，可前者一直把他當作小孩的童言童語並沒有真的放在心上。二哥就不一樣了，不僅相信他，還說會保護他，叫他不要害怕，所以從那時候他就特別喜歡跟在二哥屁股後面跑，但不知道為什麼，隨著年紀越長，他和二哥漸漸地沒有這麼親近了，甚至兩人也越來越會鬥嘴，好像天生不待見彼此一樣。

　　而那個秘密他再也沒有提起過，有人說只有和自己的缺陷和平共處才能夠相安無事的過著每一天，北冥異一直深有同感。

　　「二哥……」他的聲音被收進了柔軟的枕頭裡，那聲二哥如此細微卻帶著濃濃哭腔。

　　不知過了多久，北冥異沉沉睡去，恍惚間他憶起了他最不願回想的那天。
　　
　　那天因為老師請假而休課，所以他不用補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難得多了很多時間，他忽然往河堤邊走去。

　　下午的微風很涼，輕輕吹拂著河堤邊草地，北冥異找了個地方坐著，望著眼前平穩無波的河面，難得放了空。

　　大概就是在這麼靜謐的時刻只要有一丁點兒聲音都顯得特別明顯，他聽見了不遠處傳來了微弱的貓叫聲。

　　他站起來後慢慢地往河邊走去，這才在橋下柱子發現了一箱裝著四隻小貓的破爛箱子。

　　那幾隻小貓看起來非常瘦弱，可卻長得很可愛，尤其是其中一隻身上有點微捲藍毛但眼睛特別圓的黃色小貓。他本伸手要過去摸，但他才伸到一半小貓們像是受驚嚇一樣不斷喊著，他才想到貓似乎很怕生，於是他便將手伸了回來。

　　「好瘦……是不是很多天沒吃飯？」北冥異越想越有可能，於是他將自己的錢包拿了出來算一算裡頭的錢，算完之後他對著小貓笑著說：「我去買東西給你們吃，乖乖在這裡等我。」

　　幸好這附近有便利商店，北冥異仔細的挑選幾個看起來比較好的貓罐頭，然後花光所有零用錢帶著夠吃好幾頓的罐頭回到原地。

　　看著小貓一臉警戒他也不著急，好整以暇地將罐頭打開後就放在一旁，然後離開原地坐在斜坡處等著小貓出來吃。

　　等啊等啊……也許是小貓們也餓了，竟也慢慢地走出來吃著他買的罐頭。看著小貓低頭慢慢吃罐頭的模樣讓北冥異都不自覺地笑了。

　　「真可愛。」他自言自語地說著，就連身後有一人悄然靠近都沒發現。

　　「異弟！」北冥華坐在北冥異身後大聲一喊，小貓們更是受到驚嚇的丟下眼前美食一哄而散，立即躲回原本的破爛紙箱裡。

　　見狀，北冥異有些生氣，但他向來不在他人面前展露不滿情緒，尤其是北冥華，於是他還是禮貌性地微微一笑：「二哥，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在這裡不是重點吧，這時候你不是應該要去補習？」北冥華揚起一臉壞笑，彷彿發現天大秘密地說：「你該不會翹課吧？」

　　「今天補習班老師請假，所以改期補課。」

　　「哦，所以你不回家跑出來溜達？」

　　「二哥也還沒回家。」

　　「我剛剛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現在就要回家啊！」北冥華有些心虛地將眼神移開，老實說他有時候受不了異弟帶著讓人看不懂的笑容看著看他。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

　　「二哥，」北冥異甜甜一喊，隨後揚起天真無邪地笑容，接著說：「我記得你上禮拜有考試，所以今天應該公佈成績了對嗎？」

　　「是公佈了，但我又沒有考得很差！」被人說中心事的北冥華立即彈跳了起來，然後又說：「你不要轉移話題喔，你到底在這裡幹嘛？」

　　北冥異舉起手指比著眼前那群小貓，語氣不自覺放軟說：「我發現了這裡有流浪貓，感覺好像餓很多天很可憐，所以我去買罐頭來給牠們吃。」

　　北冥華的視線跟著北冥異所指那方望去，就見幾隻小貓探頭探腦地看著他們又看著眼前那沒吃完的罐頭，彷彿想走出來享用美食又因為有陌生人所以不敢走出來。

　　「牠們……在這裡多久了啊？」這時候他才恍然大悟，難怪剛剛他大叫異弟的時候好像有聽到貓聲。

　　「不知道，」北冥異斂下眼睫，眼中滿是擔憂地說：「但牠們若一直在這裡恐怕會餓死吧。」

　　北冥華很少看見一向笑盈盈的北冥異露出這樣的表情，忍不住快嘴地說：「那帶回家養？」

　　聞言，北冥異立即投以一種二哥你傻了啊的眼神給北冥華，但很快就消失得乾乾淨淨，說：「二哥，我們家是不能養寵物的。」

　　北冥華啊了一聲，他這才想起他們家確實不能養寵物，否則他早就想養黃金獵犬了，毛絨絨的多可愛啊！

　　「那……那你打算怎辦？總不會每天放學都帶罐頭來給牠們吃吧。」北冥華看著北冥異身旁那袋貓罐頭，總覺得異弟該不會真想這樣偷偷養吧？

　　先不說他們身為學生根本沒有什麼錢，而且異弟每天都要趕去補習，根本沒辦法像今天這樣拿罐頭來給小貓吃。

　　「還有二哥啊。」北冥異揚起的笑顏異常燦爛，「反正二哥放學沒什麼事情要做的，就負責拿罐頭來餵小貓吧！」

　　我才不要！北冥華正想脫口而出時又看到北冥異那殷殷期盼的笑臉，他難得將所有拒絕的話通通吞回去，有些結結巴巴地說：「……好啦好啦，最多只幫你一星期喔，之後我就不管你了。」

　　「謝謝二哥，對了……」北冥異加深了臉上笑容，伸手比著一隻頭上帶點藍色捲毛的黃色小貓說：「這隻小貓長得好像二哥。」

　　聞言，北冥華看著那隻黃色小貓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朝著自己的小弟大喊：「北冥異！你再胡說我不幫你了喔！」

　　「哈哈哈！」北冥異笑得非常開懷，這也是這幾年來北冥華第一次覺得北冥異的笑容是那麼可愛。

　　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北冥華重重哼一聲，可也沒有阻止北冥異大笑。

　　在那之後幾天北冥華果然依約來幫忙了，雖然嘴上還不忘抱怨北冥異幾句才高興，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北冥異偶爾會遠遠地看他一眼，然後才帶著笑容用跑的去補習班。

　　沒多久後，這一帶就開始連續下著大雨，一直、一直下不停……直到河堤邊都淹起了大水，久久散不去。

　　＊

　　這幾天赤羽和溫皇來河堤好幾次，但除了一窩嗷嗷待哺的小貓之外再也沒看見其他鬼影。

　　而且還因為這群小貓好像很多天沒吃東西，赤羽這兩天一早都會先買罐頭過來，然後中午過後有空才過來將空罐子收掉。就好比現在，他就是過來收空罐頭的。

　　面對赤羽狐疑的目光，溫皇毫不遮掩只是聳了聳肩，直說：「你這樣看我也沒用啊。」

　　「你當時說鳳蝶看見北冥異和北冥華一起照顧這群小貓……」

　　「對。」溫皇毫不猶豫的點頭。

　　「等等，北冥異看得見北冥華嗎？」

　　「這不太確定，但很有可能。」畢竟鳳蝶說曾感覺到北冥異與她四目相對，雖然僅只一瞬，可他相信依照鳳蝶的敏銳度不太可能錯判。

　　赤羽看著溫皇似笑非笑的臉總有一股說不上的怪異感，他忽然發現了這幾天自己好像漏掉的重要訊息。

　　當他聽溫皇說北冥異去河堤照顧一群小貓時身旁還出現北冥華時並沒有多想，只想趕快見到北冥華的鬼魂然後了解他為何會死。

　　現在想想這不對啊，北冥異一個孩子若是看得見鬼還毫不害怕，甚至還能坦然面對？

　　「那他為什麼沒有告訴北冥封宇？」

　　「誰知道呢？搞不好是北冥異殺死他哥的，所以他不能說啊。」溫皇隨意搖著手中羽扇，慢慢走到赤羽身邊的小貓旁，只見小貓們各個警戒了起來，但他毫不在乎，只說：「要不然我們去試試看北冥異到底看不看得到鬼。」

　　「要怎麼試？」赤羽基本上是不相信北冥異是個殺人兇手，但同時好奇他到底看不看得見鬼。

　　「哈，這裡不就有一個現成的鬼，」溫皇指著自己，帶著愉悅的語調，接著說：「他如果看得見我就代表他看得見鬼。」

　　赤羽哦一聲，算是贊同溫皇的提議。隨後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看著悠閒自在的溫皇，直說：「鳳蝶那天看見北冥異和北冥華在一起是幾點？」

　　「下午四、五點吧，那時候北冥異剛下課不久。」

　　赤羽頷首，想起他們這幾天不是一大早或是中午左右的時候才過來，這樣想想，也許不是北冥華沒出現，只是時間點不對。

　　更失策的是，今天是假日，不知道北冥異會不會出現。

　　「有些鬼是時時刻刻都會到處遊蕩……可有些鬼魂卻是例外。」赤羽語調平靜，從小他就看得多也見得多自然多少明白鬼魂的一些特性。

　　「是，尤其是那些不知道自己已經死掉的鬼魂。」溫皇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那我們再等等吧。」赤羽將現場收拾的和剛來時沒兩樣後便離開了現場，躲在一旁等著目標自己出現。

　　他想，就算等不到北冥異至少有機會等到北冥華吧。

　　等待的過程很無聊，但赤羽早就習慣躲於暗處等著目標自投羅網，所以他相當有耐心。

　　可溫皇就不一樣了，大老爺當習慣了何況還親自出遠門一趟怎能無所事事度過呢，於是他飄到赤羽眼前，揚起自認最真誠的笑容：「神差大人──赤羽大人──」

　　溫皇飄得太近了，赤羽差點一掌拍向他，但他最終忍住，非常有風度的說：「什麼事情，鬼使大人？」

　　「現在才三點，你打算靜靜的在這裡待到四、五點，然後還不見得會見到想見的人嗎？」
　　
　　赤羽勾起薄唇似笑非笑地說：「不然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北冥家雖然現在有重大事故發生，但就算他是警察也不能無緣無故跑去找北冥異，何況這案子並不是他負責更不能干涉太多。

　　「沒有，但我們可以聊聊，不然怎麼打發這無趣的兩三小時呢？」溫皇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赤羽右手的戒指，臉上的笑意更是下意識加深許多。

　　「好，那我們來聊聊最重要的那件事情吧。」

　　「哦？」溫皇笑笑不回應，等著赤羽說下一句話。

　　「鬼使大人何時要跟我締結契約？」

　　「不急。」

　　「為何不急？」赤羽話鋒一轉，語氣不自覺高揚說：「也是，畢竟不締結契約鬼使大人也毫無影響，哪像神差一脈，區區凡人之軀，除了有看得見鬼魂的一雙眼之外，似乎沒什麼了不起了。」
　　
　　「哈，是啊，神差一脈確實就是個普通人，不過有些神差是有靈力的，差別只在於多寡。」面對赤羽的調侃溫皇毫不在意。他將手移到赤羽的右手小指上，還未觸碰到戒身，只見誡靈戒又發起淡淡紅光，那一刻他斂下眼睫，淡淡地說：「赤羽大人為什麼要這麼堅持和我締結契約呢？」

　　赤羽毫不猶豫地說：「這是我的天命，更是我的使命。而且不可否認，神差需要鬼使的庇蔭，否則面對過於霸道的惡鬼，若無鬼使幫忙，我們可能制伏不了。」

　　不是每隻鬼都甘心乖乖投胎的，就好比上杉恒矢，怨恨太深根本不聽人勸只能來硬的。

　　「哈，天命。」溫皇呵呵一笑，看著赤羽認真的神情，他眸中的笑意立即消失無蹤，不知何時已矇上一層陰冷的精光：「神差大人該不會以為和鬼交易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吧？」溫皇俯身靠近赤羽，近到赤羽都能感受到他身上自帶的寒氣，他啞著嗓，低低說：「不要天真了，這世上沒有這等便宜事。」
　　
　　「哦？那壞處是什麼，說來聽聽？」對於溫皇的恐嚇赤羽並不畏懼，倒也不是他不怕死，只是他並非第一個被賦與神差使命的流主，就算已經好多代的神差和鬼使都沒有締結契約，但至少古書記載到現在除了第一代鬼使叛變之外，也沒看見哪位神差因為締結契約而造成任何不幸。

　　溫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直盯著赤羽，隨著他越靠近誡靈戒的紅光一直消散不去，那點點紅光再度吸引了溫皇的注意，良久之後他才收斂起剛剛散發的寒氣，往後退了幾步笑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會短命而已。」

　　短命？赤羽抬眼對上溫皇那雙帶笑的眼眸，思考著他這句話的真偽。

　　短命這兩個字對正常人來說其實是不好的字眼，誰都希望自己長命百歲，但赤羽並沒有思考太久，他豁然一笑，「只有這樣嗎？」

　　「這樣就足夠糟糕了，赤羽大人還希望有別的嗎？」

　　「呵，確實很糟糕。我雖然很愛惜生命但也不怕死。」赤羽輕輕的撫著手上的戒指，午後的陽光呈現一股溫暖色彩，照映著他那頭束在身後的紅髮，頓時讓原本搶眼的艷紅變得溫暖許多。

　　「是啊，但像你這樣的人肯定很短命。」溫皇對於那樣豁然的笑容相當熟悉，他眼中藏不住欣喜之意，縱使表像已不同，但他相信不管輪迴幾次本命魂魄還是不變的，所以赤羽才能戴上屬於那人的誡靈戒。

　　赤羽哈一聲，沒有太在乎，直說：「也許吧。」

　　是真的很短。溫皇沒有說出口。尤其在地府看見那本薄得可憐的生死簿之後他又更加確定了，雖然那天在地府他並沒有看見真相，但這一刻過後，對他來說那都不重要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原本溫暖的氣溫忽然降下了，赤羽一驚，敏銳的察覺到周身那不尋常的細微的變化，他看了溫皇一眼，然而溫皇表情相當輕鬆，也許對他來說，那種剛死的鬼魂根本不是對手，所以也沒有太嚴謹看待此事。

　　赤羽讀懂了溫皇的表情，他也逐漸放鬆但依然謹慎的觀察著四周。隨後，他聽見溫皇在他耳邊輕輕說：「有人靠近小貓了。」他便也跟著看過去，只見是一名他只從照片及新聞上看過的人，那人是──北冥華。

　　明明沒有下雨可北冥華卻全身濕透了，沒有一處不滴著水。赤羽雖然感到困惑卻沒有急著靠過去，依然耐心地待在一旁看著北冥華究竟想做什麼。

　　北冥華拿著貓罐頭往那一群小貓走過去，只不過小貓們並沒有太大反應，只有一隻頭上有著些微藍色捲毛的黃色小貓忽然喵喵叫了幾聲。

　　北冥華不疑有他，他將罐頭放好之後便站了起來，眼神直盯著小貓直說：「最近一直下雨還要來餵小貓真是麻煩，都是異弟害我每天都淋得一身濕！反正不管了，明天又下雨的話我可不來了。」
　　
　　正當北冥華要轉身走時，赤羽想著不能讓他走，才想出聲就被溫皇阻止了。

　　只見斜坡處有另一名身影快步跑著。隨著那人越來越靠近，赤羽也認出來了。那是北冥異，他不知在急什麼地跑向河岸邊。

　　跑到定位後，北冥異先是左顧右盼確認四周無人，這才小聲地說：「二哥……」

　　那一聲稚嫩嗓音的二哥讓赤羽震驚了，這下也確定北冥異看得見北冥華，但為什麼他看得見？而且既然都知道北冥華已經死了為什麼又不告訴北冥封宇？

　　赤羽內心雖然有許多疑問但還是耐著性子躲在柱子另一邊，他想，也許再等等還能聽倒什麼祕密才是。

　　可北冥華像是沒看見北冥異似的，他仰首看著天邊無奈地說：「雨也太大了吧，回家又要被罵了，都異弟害的！」隨後抓起書包擋在頭上正想跑走時，不知何故又停了下來，看著身後的小貓一眼重重嘖了一聲，嘴上說著模糊不清的話便丟下書包往河邊跑去──

　　「二哥不要去！」一直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的北冥異忽然大喊著，但跑去河邊的身影並沒有因此停下，甚至沒多久便消失在河水之中。

　　那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就連赤羽都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北冥華就消失了。

　　「二哥……嗚……」北冥異一手抓著頭，以為四下無人便蹲在原地哭了起來，嘴上還不斷呢喃著自己的兄長。

　　見此情景還有推算他們猜測北冥華失蹤的日期，赤羽大致上已能了解這樁失蹤案的真相是什麼了。他思忖片刻，等著北冥異終於不再發出哭聲後，才從柱子另一邊走到北冥異身邊。

　　一看見有人過來，北冥異內心一驚，他趕緊擦掉未乾的淚痕抬頭一看──「痾……你是那天在警局門口的叔叔？」

　　雖然那個夜晚雨很大，但北冥異認人的能力還不錯，幾乎只要有看過的人他都能記住，所以他才能一眼就認出赤羽就是當晚與他說話的人。

　　「嗯，你還記得我啊。」赤羽微微一笑，接著往他身邊蹲了下去，他沒有問北冥異為什麼眼眶紅，他只是溫柔的摸著小貓們。

　　北冥異有些驚訝，因為小貓通常很怕生，而且他剛開始來的時候小貓還會躲他，怎麼這位叔叔摸就沒事？

　　看出北冥異眼中的驚詫，赤羽笑著說：「牠們不怕我大概是因為這幾天都是我過來餵牠們的吧。」

　　「原來如此……」北冥異的聲音低了下去，他才煩惱著自己好多天都沒辦法過來看小貓們，都不知道牠們是否平安，好不容易捱到假日才能出來一探究竟，卻發現小貓們平安如舊也沒有變瘦便放心了。隨後他朝著赤羽有禮地說：「謝謝叔叔。」

　　「不客氣。」

　　北冥異其實有點焦慮，他不知道赤羽到底來了多久，有沒有看見自己失態的模樣，畢竟他剛剛可是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喊著奇怪的話呢……但看著赤羽相當淡定的表情，他大膽猜測應該是沒有，否則他一定會被當怪人問問題的。

　　「赤羽。」溫皇慢慢的靠近兩人身後輕喚一聲，只見赤羽和北冥異同時回頭過去，但那一瞬間，北冥異便後悔了，因為他看見溫皇的雙腳並沒有踏在地上而是半飄在空中。

　　他內心大喊不妙，一種更可怕的念頭立刻跑進他心裡，他旁邊這位叔叔──是人嗎？

　　他緩緩低下頭，不動聲色地確認赤羽是否有影子，只見幾乎快要不見的夕陽餘光勉強照映著他們，一大一小的影子分別在他們兩人腳下，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用擔心，我是人。」赤羽在北冥異身邊不輕不淡地說著，而身旁的孩子明顯一頓，身上的肌肉都跟著緊繃了起來。可赤羽沒有讓他有太多喘息空間，接著丟下更大的震撼彈。「但如你所見，我也看得見鬼。所以我也看見北冥華了。」

　　北冥異幾乎是反射性的彈起，他瞪大雙眼看著赤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別那麼驚訝，這世界上特別的人可多了，你以為自己與眾不同，但事實上卻不盡然。」赤羽的聲音平穩而淡，薄唇始終微微勾著帶著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

　　聞言，北冥異不知道該做出任何反應，他只能呆立當場，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在什麼時候遇見和自己有著相同能力的人。

　　話才落下，天邊忽然閃過一陣雷，地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不多時，傾盆大雨已至。

　　北冥異一直盯著赤羽清亮的大眼，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手、抿了抿唇，好幾次到喉頭的話都差點脫口而出，可幾番掙扎後他還是選擇轉身逃離了現場。

　　見到赤羽沒有立刻追上去，溫皇慢悠悠地來到他身邊，淡淡地笑說：「人跑了呢，赤羽大人不追嗎？」

　　「不用。」赤羽看著越跑越遠的身影，他緩緩拿出手機撥給了月牙淚。

《　待　續　》

沒想到這篇還會更新吧（Ｘ

~~其實我也沒想到。~~

距離上一次更新是三年半前，好久。

認真說，我是很喜歡這篇的，甚至，除了這篇本傳外，其實也有打算寫前傳（提示到這應該知道我指的是什麼吧ＸＤ

總之，我大概是抱持著，今天想更新哪一篇就寫哪一篇的心情在寫文吧ＸＤ

➻　《十七年蟬》皇淵ｘ穌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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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ce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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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1)

16樓發表於: 2023-12-01 07:2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这个设定有意思，感觉恰雾大人和温皇先生的对话有声音

强，是有多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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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02)

17樓發表於: 2023-12-10 09:3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引用第16樓silenceq于2023-12-01 07:24發表的 : J0 P
这个设定有意思，感觉恰雾大人和温皇先生的对话有声音 `g=~u{0

呵呵，這個設定我自己也覺得很有意思。
雖然這篇文放置很久了，不過溫赤在我心中還是最喜歡的配對。
加上我其實很期待後面的劇情（嗯？
只是最近實在太忙，還沒能好好寫完。

我會努力不要讓這篇文變成有生之年系列的ＸＤ

➻　《十七年蟬》皇淵ｘ穌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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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02)

18樓發表於: 2023-12-17 11:0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第六章

　　
　　本以為連續大雨後天氣會放晴，但天公不作美，才放晴沒幾天又開始連續下雨的日子了。

　　欲星移撐著黑色的傘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地址，走了許久後才終於找到目的地。眼前是一整排老舊公寓，他走到了指定的門牌前才收起傘走進屋簷底下。

　　他看著一旁不知道是好的還是壞掉的電鈴，心想……老五居然會待在這裡？

　　雖然內心一萬個不敢相信但他還是按了電鈴。

　　他只等一下子也沒等到有人回應就見老舊鐵門自動開了，然後才從那殘破不勘的對講機上聽到熟悉的聲音：「進來吧。」

　　欲星移一向很敏感，若有不自然的氣息他都能發覺到，他在進門前往後面瞥了一眼，就算是在這麼不起眼的巷子裡，他還是得謹慎，否則被人跟蹤了可不好。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外頭看起來老舊的破公寓裡頭卻裝潢的彷彿皇宮一樣華麗，包含被他喊老五的女人都一樣穿著一身性感緊身衣……欲星移忍不住腹誹：他怎就忘了這女人還是喜愛誇大奢華，住在外表看似破舊的公寓肯定是有原因的，否則她還不去買個金碧輝煌的屋子來好好炫耀一番。

　　「老三，不要這麼嚴肅，放輕鬆。」凰后泡了一杯咖啡給欲星移，裡頭沒有加任何糖或牛奶，她想人在焦慮當頭的時候，可能需要一點苦味來提振一下精神。

　　「老五，一個月過去了，」欲星移拿起咖啡輕啜一口，隨後眼神一變，利眸掃過眼前美女：「可至今沒有答案。」

　　「哈，老三你是不是糊塗了，前一個月你派出的是海境集團的手下，」凰后走到欲星移身後，一手搭上他的肩上，微微俯身在他耳後說：「我才接手兩個星期。」

　　「只要沒答案，不管是兩個星期還是一個月，對我來說是一樣的。」欲星移毫不眷戀地拍下放在自己肩上的那隻玉手，整個人轉身站了起來與凰后對視。

　　「老三別急。」凰后拿了一袋資料給欲星移，順便替他的咖啡加上一顆方糖，「你看了應該有心情喝這杯咖啡了。」

　　欲星移沒有說話，直接抽出裡頭的資料，他從小看書不僅一目十行還兼具過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十來頁的報告沒多久就看完了。

　　他面無表情的將那疊資料再度收回袋子裡，走前不忘說：「等等我派人將錢轉到妳的戶頭。」

　　「老三別太難過，那是個意外。」凰后勾起她完美的薄唇，微微一笑地說：「沒有陰謀他殺、沒有惡意綁架……比什麼都還好收拾，不是嗎？」

　　欲星移瞥了她一眼，冷靜的讓人猜不出他任何想法，但他始終沒有說話，隨後毫不留戀地離開此地。

　　外頭的雨還在下，可欲星移卻將傘遺落在凰后的家裡，他一手拿著資料，另一手卻不自覺地緊握著。

　　他很冷靜，如果只看外表的話確實如此，但天知道他心中正驚濤駭浪一時半刻都平靜不了，甚至，他應該要立刻打電話給北冥封宇告訴他事實的，可他卻沒有這樣做，因為他想再等等、再等等……

　　他給了自己一個沒有立即回報的正當理由，因為北冥封宇正在開一場重大會議，他不能現在去打擾他。

　　欲星移還在思考著下一步，就見一台黑色轎車停在他身旁，長年慣於隱藏情緒的他讓自己看起來毫無波瀾。

　　下車的是一身黑衣的月牙淚，他不慌不忙地走近了欲星移身邊，亮出了自己警徽後後直說：「你們的案子最近有一些進展，還請跟我回警局一趟。」

　　欲星移正眼看著月牙淚，憑他過目不忘的本事和超好的記憶力，他一眼就認出這人是他和封宇去報案那天準備回家時在警局門口擦肩而過的其中一人。而且後面主要負責和他們對接著警察人員也換成了赤羽和月牙淚，因此他沒有半分猶豫便上了車。

　　才一上車就看見後座還坐了一個熟悉的人，他的君王兼好友。他起先愣了一下，北冥封宇也沒說什麼，只瞥了他一眼。不過憑著兩人多年的默契，只需一眼便能理解對方的想法，所以欲星移也只是默默的坐上車，一路上都很安靜。

　　直到兩人被帶到一間小而雅緻的日本料理店的包廂後才打破沉默。欲星移雖然表面平和，但語氣卻不自覺慌張地說：「封宇，你不是在開會？」

　　「嗯，剛開完，」北冥封宇用著溫柔嗓音說著，欲星移淡淡地嗯一聲，但北冥封宇沒有讓他有太多放鬆時間，立即說：「所以我在等師相電話。」

　　欲星移很久不曾在北冥封宇面前無言以對，他輕咳兩聲才將手上那一袋資料拿給北冥封宇。當北冥封宇要拆開時，欲星移又按住他的手，那帶著猶豫的眸光太明顯，可這不是師相的作風，而他更是明白自己的君王有多堅強，所以他很快又放開手，坐回自己的位置說：「封宇答應我一件事，不管你看了之後有什麼感受都讓我知道。」

　　北冥封宇淡淡一笑，他毫不猶豫地應承好友這個要求，那對他來說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他不曾瞞過欲星移任何事情，尤其是自己的感受，因為欲星移會敏銳的察覺一切，所以根本不需隱瞞。

　　北冥封宇看著手頭的資料，第一眼就看見北冥華已死的字樣。他其實早就做好最壞打算，但沒想到得到真相之後還是讓人難以接受。他以為自己夠堅強，可才看那幾個字之後他居然就看不下去了，他顫抖著雙手放下了手中紙張，他感到悲傷卻因為當君王已久早已忘記任性發洩是什麼感受，只能強壓著堵在胸口上的酸澀感。

　　欲星移自然也發現北冥封宇的痛苦，他不發一語地往北冥封宇身邊坐了過去，一手摟住他的後腰，希望能藉此安慰他。

　　「這裡的每一個字我都看得懂，可怎麼拼湊在一起之後，變得好難讀……」北冥封宇自嘲一笑，就連厚達好幾百頁、最困難的合約他都能一目十行還不漏掉重要訊息，可就這短短幾個字，他一字也讀不進去，甚至感覺到大腦無法替他結合認知這字面的意思。

　　「封宇。」欲星移思考著該說些什麼來安慰他，但最後竟只得到和凰后相同的結論，這該說是因為他們同修墨學而不自覺的心靈相通嗎？欲星移下意識地排斥這個結論，所以他最後只說了：「不要難過，還有我在，還有其他孩子在。你不是一個人。」

　　「但我卻不是好父親。」

　　「你是好父親，那是意外……」

　　北冥封宇因為過於痛苦而將手抵在額頭上，試圖緩解由心裡深處滋生上來的痛覺，忽然，他驚跳起來，看著紙袋，急忙說：「不對。星移我們得先去確認華兒的屍體在哪──」

　　只是他一句話都還未說完，包廂外就聽見月牙淚說：「北冥先生，打擾了，我要進去了。」

　　北冥封宇和欲星移互看一眼，他本想立刻離開，但欲星移卻伸手往他肩膀一放，輕輕拍了數下，這有效的安撫了北冥封宇的焦慮，他立即收起悲傷情緒，對外說道：「進來吧。」

　　月牙淚和赤羽一同走了進來，後頭還有伊織和總司，除此之外，其實還跟了一隻懶得走路只想用飄的百年老鬼。

　　但除了赤羽之外，沒有人看得見他，所以他也就大方的斜躺在赤羽身後靠著牆的角落，直喊著：「唉，今天走那麼多路我都累了。」

　　雖然赤羽有些想吐槽那位懶鬼幾乎都用飄的，到底累什麼──但想到這裡都沒有人看得見那隻懶鬼，他也不好發作，只好默默腹誹著。

　　北冥封宇和欲星移不明所以，倒是伊織落落大方，指著總司手上的菜說：「來，談事情總會口渴餓肚子，這是招待你們的小菜和酒水，不用客氣啊。」

　　說罷，總司擺好所有的盤子之後又小心的扶著伊織，兩人慢慢退出房間，關門那一刻伊織始終微微摸著肚子帶著笑容。

　　「他們是……」北冥封宇先反應過來，看著幾乎擺滿桌的日本料理，有點搞不清楚他們到底是來幹嘛的。

　　「不用在意，他們是這間店的老闆和老闆娘。」赤羽出聲安撫著因為良好修養關係，沒有翻臉走人的北冥封宇。

　　「月牙先生，我看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吧，你們不帶我們回警局說明案情，卻來這裡……到底有什麼意圖？」欲星移收起剛剛在北冥封宇眼前的擔憂，換上一貫精明幹練的形象，語氣不緊不慢卻帶著令人畏懼的強勢。

　　被人無故質疑的月牙淚沉住氣並不答覆，赤羽叫他做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會有第二句話，何況赤羽也在現場。他默不作聲地瞥向好友一眼，等著赤羽給出解答。

　　「我今天下午去河堤邊，恰巧看到了您的最小兒子也在那邊。」

　　聞言，北冥封宇只是淡淡地說：「哦？然後呢？」今天是假日，雖然家裡發生了重大事故，但他並沒有因此限制孩子們不能出門。所以北冥封宇並不太在意赤羽這句話，反而有些覺得與此事無關。

　　「其實那一帶的河堤常常有許多孩子去玩，本來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只不過嘛……」赤羽看出北冥封宇眼中的無所謂，他只是微微一笑地繼續說：「但北冥異卻對著河岸邊喊著：『二哥不要去』」

　　話落，北冥封宇眼中起了些波瀾，他終於按奈不住地說：「為什麼異兒要對著河岸這樣說？」

　　「我不太確定，但也許北冥先生可以去問問他？」赤羽搖了搖頭，口氣帶著明顯的無奈。

　　其實他可以理解北冥異不願意告訴他的心情，畢竟對那位孩子而言，他就是個一個陌生人，就算他已經坦白自己也看得見鬼魂，可北冥異實在沒有道理把這件秘密告訴他。

　　所以看著北冥異跑走的當下，他立刻請淚找北冥封宇，他需要北冥封宇去解開那孩子的心結，這才能讓真相水落石出。

　　「赤羽先生想說什麼？你該不會想說華兒的死和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孩子有關吧？」長年打滾在黑暗深潭的欲星移這時候終於開口了，他眸光冷冷掃向赤羽，嘴角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赤羽並沒有畏懼他的質問，抬眸對上他的眼，直接了當地說：「是。」

　　「異兒不可能會殺了華兒。」北冥封宇立即反駁赤羽這番荒唐言論。姑且不說異兒還這麼小，就從欲星移給他的調查報告上也清楚的寫著華是意外死亡……

　　「我並沒有說北冥異是殺人兇手，我只是覺得事有蹊翹。而也許只有北冥先生能得知北冥華死亡的真相也說不定。」

　　話落，一直躺在角落的溫皇忽然揚手，房間內瞬間起了一陣不大不小卻剛好將北冥封宇放在一旁的資料給吹散。

　　那幾張紙如同天女散花般令人無從反應，只能驚訝看著紙張紛飛而下。待最後一張紙緩緩落下之後，在場四人除了赤羽之外其他人的目光都跟著移過去，只見上頭寫著北冥華失蹤死亡的地點──河堤兩的大字。

　　北冥封宇的瞳孔一縮，從欲星移將資料拿給他到現在，他除了看見北冥華已死亡的字樣後便沒有往下讀，伴隨著赤羽提到在河堤邊遇到異兒的事實，他終於意識到北冥異在河堤邊說著那句話有多麼詭異。

　　異兒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難道會是……一道不祥的預感快速從他心底竄起，北冥封宇忽感到一陣不可置信的痛苦。

　　欲星移起身將資料逐一拿起整理好後，隻身檔在自己君王面前，對著赤羽說：「也許赤羽先生說的對，這事有蹊翹，請恕我們先失陪了。」

　　赤羽點點頭，看著兩個大男人面色凝重的準備離開，隨後他接著說：「警方這邊預計明天早上就會去河堤那一帶搜索您愛子的屍體。」

　　聞言，北冥封宇身體微微一顫，他從沒有像此刻這樣眉頭緊鎖，他深呼幾口氣又緩緩吐出，這才轉身說：「有勞了……」

　　話落，他便和欲星移一同離開，只留下赤羽和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的月牙淚。

　　包廂內終於剩下兩人一鬼，溫皇看著臉色也不太好的赤羽，慢慢地開口：「赤羽大人應該要高興吧。」

　　「我該高興什麼？」赤羽不解。

　　月牙淚已經很習慣赤羽跟空氣說話，他若無其事的吃起菜、喝起酒，靜靜地聽著赤羽和鬼使說話。

　　「這案子要水落石出了，北冥華的屍身終於可以入土，他的魂魄也得以去投胎，這不是你樂見的發展嗎？」溫皇一笑，揚起羽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搧著。

　　赤羽端起酒杯看著裡頭清澈的液體。他想起溫皇風輕雲淡地說北冥華之所以一直無法去投胎，很有可能是因為不知道自己死了，所以不斷重複著死前最放不下的最後一件事情。

　　這樣的鬼魂其實很可憐，如果沒有人告訴他們真相，那就會永遠迷失自我再也入不了輪迴。而神差和鬼使的存在就是為了幫助這類鬼魂，讓他們正視自己死亡的事實，回歸天地輪迴。

　　「或許我是該高興，但一想到逝者親屬的悲痛總覺得於心不忍。」赤羽沒辦法告訴溫皇他現在是不是高興，他只能悶悶的將手中酒一飲而盡，接著和月牙淚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起總司精心準備的料理。

　　「生死有命，你別想太多。」溫皇說這話時已不知不覺來到赤羽身邊，用著羽扇擋住了赤羽的酒杯，彷彿勸他別再喝一樣

　　「我明白，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生離死別的場合，只是想到北冥華的死若真的和北冥異有關，就莫名替這孩子感到擔憂啊。」赤羽放下手中杯，抬眸看著溫皇的眼，那雙細小卻流轉著一股特別眸光的眼，偶爾會令他轉不開視線。

　　兩人對視許久，溫皇始終帶著淡淡笑容，這樣的場景與人物令他感到似曾相似。

　　幾百年前也有這麼一個人喝著悶酒，跟他說著心中煩惱，當時的他無法給那人什麼幫助，而現在已今非昔比，他能與他並肩且站同一陣線。

　　溫皇嘴角越揚越高，回憶來得太洶湧，他記得當時的情景，自然也記得他說過的話，不管過了幾百年，他想說的還是只有那句話──「你還是那麼重情。」

　　可越是重情的人反而容易身陷危機之中，所以溫皇寧可赤羽絕情一點，然後對自己好一點，這樣才不至於重蹈覆轍。

《　待　續　》

這條線差不多要收尾了，後面還有好多想說的故事ＸＤ

2023年要結束了，我會繼續努力把這篇寫完的。
不讓它變成有生之年系列 XDDD
歡迎喜歡這篇文的同好跟我交流交流呀(嗯?

[ 此帖被花嫇在2023-12-17 11:13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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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02)

19樓發表於: 2024-08-14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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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外面的雨依然沒有停，搭著雷聲驟響，猶如上個月那幾天的大雨一樣洶湧。

　　北冥異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那道忽明忽滅的白光不斷閃過，彷彿劃開了緊密的暗夜。

　　他只要一想起下午那件事情便完全無心看書，更是後悔因為心虛拔腿就跑，回到家後他不斷的譴責自己的膽小，自己應該要更冷靜才對，也許那位警察叔叔有辦法幫助二哥也說不定……可是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他也不知道那位警察叔叔的聯絡方式，更不可能跑去問爸爸──因為這樣爸爸會起疑。

　　就在北冥異還沉浸在自己的煩惱中時，忽然有人敲了他的房門。

　　「異兒，爸爸可以進去嗎？」北冥封宇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有著他一貫的溫柔與從容不迫。

　　這麼晚了，爸爸來做什麼？

　　北冥異雖不知道北冥封宇為何突然來找他，但從小就異常敏銳的他總覺得事情不單純，他將書桌上那本被寫得亂七八糟的筆記本收進了抽屜，這才往房門走去，開門前他不忘漾起笑容，深呼好幾口氣後對著門說：「當然可以。」

　　北冥封宇摸了摸北冥異的頭，兩人一起進了房間。

　　四個孩子的房間都一樣大，但北冥異的房間因為比起其他兄長，多了許多移動式書櫃，一眼看下去會覺得這裡比較像書房，而不是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孩童房間。

　　這時候的他才發現自己因為長年忙於公務，就算每天早上餐桌上有短暫相聚，但自己的孩子們也漸漸長大，已經有著許多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祕密。

　　北冥異將自己的椅子推給北冥封宇，自己則坐在床上，乖巧地看著北冥封宇。

　　天知道他現在緊張的如坐針氈，他猜不透爸爸怎突然會來找他，就算北冥封宇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嚴厲的口氣和眼神，那也讓他感到相當焦慮。

　　如果可以，他希望爸爸是想問他功課的事情，因為那一直是他最拿手好戲。就像課堂上所有小考他每次都能考九十分以上，這件事情爸爸也是知道的。

　　北冥封宇畢竟是長年在爾虞我詐的政商中打滾，他平時的好脾氣與天生面善只是不讓人看穿他真正的想法，對於北冥異那強作鎮定的表現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但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他不會輕易的去懷疑任何一個人，何況在回家的路上他已經仔仔細細讀過那份報告書，上頭很清楚寫著華兒是意外死亡的，當時的他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

　　北冥封宇感到有些無奈，當時北冥華身邊沒有人代表沒有對家的暗害陰謀，可那是不是也代表斷了華兒的一線生機……

　　兩人沉默了許久，外頭的雷雨聲成了這房間唯一的聲音，北冥異終於按耐不住地怯生生開口說：「爸爸……怎麼了嗎？」

　　北冥封宇望著北冥異擔憂的神情，他悄悄嘆一口氣可表面還是那一貫溫柔微笑，他轉頭看著房間那扇緊閉的窗戶，語氣中不自覺流露出些許哀傷地說：「記得華兒沒回家的那一天也是下著這樣的大雨。」

　　聞言，北冥異身體不自覺一震，他抬著眼看著北冥封宇，卻看不出北冥封宇為何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這一個多月以來，爸爸從不在他們幾個兄弟面前輕易提到二哥失蹤這件事情……更何況爸爸還是獨自對他一人說，這讓他感到很不安。

　　感受到北冥封宇的目光，北冥異知道自己沉默太久會被懷疑，於是他硬著頭皮、有些結巴地說：「對啊……我……我很想二哥。」才剛說完，他一直規矩放在腿上的小手都不自覺地緊緊握著。

　　「我想也是。」北冥封宇安安靜靜的將北冥異的舉動收入眼底，他站了起來走到北冥異身邊，大掌輕放在北冥異的手上，笑說：「從小你最愛跟在華兒身邊玩，什麼好東西都要找他一起，所以我想對於華兒失蹤這件事情，你肯定最傷心。」

　　北冥封宇雖然忙碌但不代表他不關心自己的兒子，尤其自己也花了相當的心思教養著，自然清楚幾位兒子的習性是如何。

　　只是不知何時開始，這兩個曾經最要好的兄弟開始愛鬥嘴就是了，但那在他看來都是小孩間的打鬧，並無傷兄弟間的感情。

　　「嗯……」北冥異看著北冥封宇善意的眼神，他慢慢地斂下眼睫，一時之間所有的不安都消失殆盡，腦中只剩下北冥華和他一起看著小貓時的情境。

　　那一天斜陽照耀著河堤邊，就連河面都閃著點點金光，那時候他很開心，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和二哥好好笑著說話了。

　　他很想念二哥歡朗的笑聲、二哥假意不願意的神情、二哥看著小貓還有看著自己的清澈大眼，這一幕幕的畫面在自己的腦中不斷閃過──可這一個月以來，只剩下那不再回應自己的背影，奮不顧身的沒入河中的模樣。

　　他很難受、很無助，如果時間可以重來，那天下課後他絕對不再去河堤，這樣就不會遇到二哥，也不會有讓自己後悔終生的約定……

　　忽然間，不受控制的熱淚滴了下來，弄濕著兩隻互相交疊的手，漸漸地越來越多、越來越洶湧，北冥異幾乎是止不住淚水的痛哭了起來。

　　見狀，北冥封宇將北冥異攬進自己胸膛裡，他沒有急著出聲詢問，只是用著另一手拍著兒子的背，那動作緩而慢、輕而柔。

　　而一向乖巧卻也鮮少在他面前撒嬌的北冥異也許是太過傷心，小小的心靈終於承受不住這一個多月以來的自責，他雙手環過北冥封宇的側腰，將整張小臉埋進了他的胸膛裡放聲大哭。

　　「嗚……是、是我……是我害了二哥……」

　　眼淚浸濕了北冥封宇的衣襟，北冥封宇耐心地安撫著北冥異，不久後北冥異才斷斷續續地說出了北冥華真正失蹤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北冥封宇雖然難過卻不生氣，他溫聲的對著北冥異說：「異兒，別哭，不是你的錯。而且爸爸很高興華兒做到答應你的事情，也很驕傲我的華兒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

　　聞言，北冥異哭得更是洶湧了，小小臉蛋掛滿晶瑩的淚水，像一顆顆斷了線的珍珠。

　　北冥封宇能理解北冥異因為北冥華的死而崩潰，所以他願意耐著性子安撫驚慌失措的小兒子。他輕聲哄著他，給予心靈上的安慰外，還不忘抬起手一遍又一遍溫柔的抹掉兒子的淚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北冥異哭得筋疲力盡，他已經很久不曾這樣放縱自己，尤其是在自己爸爸面前，他一直努力做個稱職乖巧的小孩，不願讓自已爸爸失望。

　　可北冥華的死讓他再也偽裝不了，他已失眠一個月了，現在只有在爸爸的懷裡能讓他倍感安心，於是，北冥封宇溫暖的嗓音還有強而有力的臂膀讓他逐漸放鬆，慢慢的睡了過去。

　　北冥封宇有規律的輕拍著北冥異的背，隨後讓他緩緩的躺回床上，似乎是感受到緊緊圈住讓自己安心的人逐漸離開，北冥異不自覺夢囈，小小臉蛋皺了起來。

　　見狀，北冥封宇趕緊將大手覆在他的額際上，順著瀏海往後撫了過去，極富磁性的嗓音壓得很低：「異兒別怕，爸爸在這裡陪你。」

　　充滿父愛的言語落下，北冥異緊繃的眉心逐漸鬆了開來，因為哭過而抽泣的呼吸也平緩了下來，在北冥封宇的陪伴下，他終於能好好睡一場了。

　　北冥異終於放鬆的模樣讓北冥封宇也跟著放下心了，看著床上熟睡的兒子，北冥封宇才敢在這時候露出一些悲傷神情。

　　年輕的生命還沒好好體會這世間所有的酸甜苦辣，人生很苦卻也很美好，可他卻在準備展翅高飛，去這好玩的世界探索、然後開拓自己的人生時，如流星一般，殞落消逝不復存。

　　北冥封宇無聲的嘆息，一想到愛兒死去，他還是忍不住為此感到悲愴更對已經在天上的愛妻感到抱歉。

　　璇璣……我沒能保護好我們的孩兒，對不起……

　　北冥封宇怕驚擾了好不容易睡著的北冥異，只能默默落淚，暗自傷心。

　　在商場上，他是海境集團的總裁，渾身王者氣勢不見一絲軟弱，可現在，他也只是個痛失愛兒的父親，心傷至極，再也掩不住痛楚。

　　可他也告訴自己，所有的悲傷軟弱只限於今晚，他會陪著自己的孩兒一起難過，然後一起面對失去最重要的人，最後再一起走出這悲傷的時刻。

　　北冥封宇的視線落在床頭上，那裡放了好幾個相框，裡面有北冥異念書得獎時的獨照，也有全家人出去玩的合照，以及北冥異幼稚園畢業時，北冥華抱著他，兩個小孩的臉蛋擠靠在一起，笑得很開懷的照片。

　　北冥封宇感到心下一軟，那些回憶歷歷在目，他很慶幸雖然自己工作很忙碌，但也堅持要挪出時間陪伴孩子，讓自己不至於錯失兒子的成長時光。

　　他的目光移回了在床上熟睡的北冥異身上，隨後輕聲說道：「不管是異兒還是華兒，都是我心中最驕傲的孩子，所以異兒不要難過了，沒事的。」

　　雷雨交加的夜晚已過去，雨後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照映了進來，窗上還有來不及退去的水氣，融入日光看起來閃亮亮的。

　　北冥異不是個貪睡的小孩，他習慣性的在早上六點半醒了過來，才一睜眼就見自己的爸爸依然坐在自己的床沿，神情溫和的看著自己。

　　「爸、爸爸？」北冥異整個驚醒了過來，還因為過於驚嚇下意識地彈了起來。

　　「異兒，早安。」北冥封宇輕撫著他的頭，笑得很溫柔，「睡得還好嗎？」

　　「爸爸你……」北冥異睜著圓圓大眼，腦中思緒紊亂，內心有些不確定也有些驚喜的問：「你整晚都在這裡……陪我？」

　　「對啊。」北冥封宇很快的應答。
　
　　北冥異腦袋亂哄哄的，天生壓抑的性格讓他就算感到歡喜也不輕易的表露出來，只能一臉茫然的詢問：「為什麼？」

　　「因為我的異兒做了很長的噩夢，所以我要陪他一起面對噩夢。」北冥封宇毫不避諱的繼續說：「然後一起走出這個噩夢。」

　　北冥封宇願意成為孩子的避風港，也願意與孩子一同面對人生中所有風雨，他溺愛也不溺愛，他深知唯有面對傷痛才能真正好起來，所以他不會讓北冥異永遠沉溺在害死兄長的自責中。但他知道這條路不好走，所以他必需站在異兒身旁，陪著他面對恐懼與自責，那才能夠真正放下與釋懷。

　　聞言，北冥異一愣，一股酸澀的感覺再次衝上心頭，他是心思細膩又聰明的人，一下就明白北冥封宇的用心良苦。
　　
　　他想，他不能再哭了，不能再讓爸爸擔心，因為，他從爸爸微微憔悴的神情中猜出，爸爸昨晚肯定也哭過……

　　北冥異吸了吸鼻子，握住了北冥封宇的大掌，這次他忍住淚水，努力的揚起顫抖的唇角，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笑：「好，謝謝爸爸……」

　　「好孩子。」北冥封宇摸了摸他的頭，正想起身時，一旁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電話號碼，無聲的拍了拍北冥異便走出了房間，關上兒子的房門後，他才不緊不慢的接起電話。

　　來電的人是赤羽，他說警方正準備前往河堤打撈北冥華的屍體，並詢問北冥封宇是否要一同前來。

　　「我現在就過去。」北冥封宇小聲地對著電話那頭說著。

　　北冥封宇掛上電話後就看見北冥異低著頭站在那邊，眼睛還因為昨晚哭得太慘烈而腫脹不已。

　　「爸爸，請問是警察叔叔打來的嗎？他們要去河堤嗎？……我也想去。」他才剛說完，北冥觴和北冥縝也跟著過來：「我們也要去。」

　　北冥異經過昨晚和北冥封宇坦承之後，也趁著北冥封宇電話時和另外兩位兄長說了北冥華失蹤的真正原因，他本來以為家人會怪罪他，但沒想到哥哥們也只是拍了拍他，什麼責怪的話都沒有說。

　　北冥封宇看著眼前自己的孩子們，一時間感到很欣慰，他的孩子都長大了呢，隨即笑了笑：「好，我們一起去找華兒吧。」

　　欲星移接到北冥封宇的通知，第一時間就開車到他們家樓下，於是兩個大人、三個兄弟便一起出發到河堤去了。

　　坐在車裡的北冥異一直很緊張，這短短不到十分鐘路程讓他倍感煎熬。他上網查過了，溺水後的屍體都不會太好看，而且還過了這麼久……也許，他真正恐懼的是當爸爸看見二哥的屍體後，會不會再次責怪自己知情不報……

　　不過這樣的忐忑心情在警方有效率的搜查後，終於放下了。

　　他們很快便在河底深處找到了北冥華。

　　因為屍體的模樣太過驚悚，所以赤羽建議除了北冥封宇和欲星移之外，其他人都不要看比較好。

　　「我相信我的孩子都很堅強，何況是親兄弟，若他們還是想見華兒最後一面，希望赤羽先生可以不要阻止。」北冥封宇明白赤羽的好意，不過他並不想剝奪孩子想見兄弟的心意。

　　既然身為父親的北冥封宇都這樣說了，那赤羽更沒有理由阻止，只是他剛剛去看了北冥華的屍體……畢竟在水底浸泡太久了，那已水腫腐爛得幾乎不成人形，讓從未親眼見過屍體的年輕人目睹那一切──他其實不太確定到底是好是壞。

　　欲星移認同赤羽的想法，他並不贊同讓孩子們此刻見到太過驚悚的畫面，便對著北冥封宇和幾個孩子說：「我認為讓遺體修復師修復後再看也不遲，何況華兒一定也希望在你們眼前永遠是最帥氣的。」

　　北冥觴和北冥縝互看一眼，覺得師相說得很有道理便不再堅持，反倒是北冥異一直沒有反應，他攥緊了小手，許久之後才說：「我也想去看二哥。」

　　他想，是他對不起北冥華，所以至少也該好好地將二哥最後一面看入眼底、記入心底，雖然爸爸希望他放下，但他也不能忘記二哥的死是他害的。

　　「好，那爸爸陪你去。」北冥封宇看著北冥異堅決的神情，他能感受到北冥異心境上的變化，甚至已經成長到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了。

　　於是一大一小的身影來到了赤羽身邊，北冥封宇說明來意之後，赤羽便說：「嗯，就在那台黑色的車裡，嗯……可能要快，因為等等要送去法醫那邊，確定真正死因。」

　　北冥封宇說了聲謝後就帶著北冥異往車子那邊過去，一直站在赤羽身邊的溫皇便說：「屍體是找到了，但鬼魂還沒出現，所以這不算是真正的結束。」

　　赤羽看了一眼手機確認現在時間，對著溫皇說：「嗯，或許得等到下午四、五點左右才行。」

　　警方的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了，下一步就是將北冥華的屍體送給法醫鑑定，若沒有太大意外就是以意外死亡結案。

　　接下來就是他和鬼使之間的事情了，引導還流連在人間的可憐魂魄去投胎，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說才是真正結束。

　　溫皇點了點頭，某些不知道自己已經死掉的鬼魂只會在特定時間出現徘徊，而北冥華恰好就是這樣的鬼魂，所以不到關鍵時刻他是不會出現的。

　「北冥先生，現場就差不多這樣了，我想你們可以先回去等警方進一步的電話了。」

　　等現場總算都收拾乾淨了，赤羽和溫皇來到了兩父子身邊，只見北冥異驚恐的小臉都發白，其實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他才不到十五歲，就算偶爾也會看驚悚鬼片，但那跟親眼目睹完全是兩回事。

　　可北冥異沒有哭只是流了滿頭大汗，就連手心都濕得一蹋糊塗，見狀，北冥封宇不斷安慰著他，那畫面確實很衝擊，也慶幸著自己有陪異兒來。

　　北冥封宇朝著赤羽輕輕頷首，他的手一直緊緊牽著北冥異，正準備走向待在不遠處的欲星移時，本一直靜默不語的北冥異忽一陣激靈，他幾乎和赤羽同步轉向河堤邊。

　　他們的身後起了一陣詭異陣風，突然有一群小貓朝著河岸邊叫喊，其中有一隻頭上帶點藍色捲毛的黃色小貓，更是賣力幾分，彷彿想傳達些什麼訊息。

　　「警察叔叔！」北冥異忽然甩開了北冥封宇的手，快步的跑到了赤羽身邊，他緊緊抓著衣角，滿臉說不出是期盼還是緊張。

　　北冥封宇還沒搞清楚發生什麼事情，只見赤羽輕輕的拍了拍北冥異，「別慌，再來交給我就好，會讓你二哥好好去投胎的。」

　　或許是見到赤羽過於真誠的笑容，北冥異一顆提得老高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低聲說：「如果可以……我想跟二哥說對不起。」

　　赤羽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北冥異，隨後便目送了北冥一家離開了現場。

　　溫皇默不作聲的飄到赤羽身邊，饒富興味的說：「哎呀，真是奇怪，不見鬼魂出現，這些小貓卻像是集體中邪一樣。」

　　「鬼使大人，你的作用來了？」

　　「嗯？那不好說，而且現在人這麼多，做什麼事情都礙手礙腳的，不是嗎？」

　　赤羽看了周遭的忙碌中的同事，想了想，難得認同了溫皇。

　　「不過你不能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的看著北冥華再次消失吧？」

　　「唉～既然赤羽大人都這麼說了，我當然要做點事情。」溫皇抬起羽扇朝著河岸邊輕輕一揮，一道微弱的光圈定住了那虛無的身影，搞定之後，溫皇朝著赤羽揚起笑容：「我先帶他走，晚點再來找你。」

《　待　續　》

現在真處於一種，有好多坑啊，所以突然想寫什麼就寫什麼的情況了XD

這篇是2018年8月8號開的坑，距今也6年了，上一次更新是去年底，哈哈，時間過好快！！

而且算算時間，~~不就是平均一年更一章~~(好意思說

不知道還有人看嗎（欸

不過我還在努力填坑，希望不會變成有生之年系列。

而且還有前傳，非常想寫啊~~

➻　《十七年蟬》皇淵ｘ穌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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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雨九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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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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