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9.13【西禔】彼之方1~10(下)+番外篇殤(全)，16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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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

以前是貓貓~現在是衍清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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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2)

90樓發表於: 2005-09-16 01:0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呵呵^^~橘大安安XD~

的確是一眼就看的出來的悲文阿QQ偏偏某貓總是愛看XD~我會自備毛巾的XD

番外篇~怎麼會害怕(抖~~~)番外篇是最令人期待的呀(橘:那是指讀者|||b)

自虐阿??只要是正常範圍(?)貓都會期待的>//////<~

看橘大的悲文是一種自虐也是一種享受阿XD~哪像某貓的文~(炸~)

要好好加油唷^^~

她們說荼靡花開，我說花事未了.....

正當月華之下，給一個溫柔的擁抱，然後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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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延‧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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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5)

91樓發表於: 2005-09-16 06:5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To：貓貓
那橘子真的不加把勁不行了^^"
正常範圍...呃~橘子就不敢保證了
不過依照當時禔摩崩潰的狀態應該做什麼事情都不稀奇吧XD
再次謝謝貓貓的支持(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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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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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92)

92樓發表於: 2005-09-17 18:4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下面是引用橘燁(萌依)於2005-09-14 09:59 PM發表的: [LV>z
To：公子 f'Oj01[
呵呵~感謝公子的感想阿~(抱) C[><m2T
不過...那個XXXXXX以後疑似限制級的部分... yEkwdx5!(
是說從第五章後挺清純的~笑~ e=_Ng j)
橘子的技巧很拙，有人會非常想看限制級的部分嗎@@"(隨口問問^^") B& 5Md.h
.......

(汗顏)其實我不是要寫限制級的東西\\\\

只是想傳遞西蒙的情意而已

限制級...公子可以偷偷舉手麼?(笑)

兩個人都是可憐人阿

這篇果然是悲文Q口Q

我好傷心阿! 其實公子覺得橘子的表達已經能傳遞禔摩那心碎了

我期待那自虐的翻外篇(痛心)

我好喜歡橘子的文章~(抱XD)

島邊天外。未老身先退。珠淚濺，丹衷碎。聲搖蒼玉佩，色重黃金帶。一萬里，斜陽正與長安對。道遠誰云會。罪大天能。君命重，臣節在。新恩猶可覬，舊學終難改。吾已矣，乘桴且恁浮于海。

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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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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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8)

93樓發表於: 2005-09-17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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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下面是引用橘燁(萌依)於2005-09-14 09:59 PM發表的: L-%'jR
To：公子 w:mm@8N
呵呵~感謝公子的感想阿~(抱) )4>7X)j>
不過...那個XXXXXX以後疑似限制級的部分... 2UxmKp[
是說從第五章後挺清純的~笑~ ,hm&]
橘子的技巧很拙，有人會非常想看限制級的部分嗎@@"(隨口問問^^") *;U<b
.......

一直覺得橘子將彼之方寫的很對我的胃口(笑)

原本王者就該無心無情~但..西蒙終究還是難過貓兒這一關阿~
愛慘一個人是如何~我想我在貓兒身上看到了..
(等橘子全部寫完後~天天再交上一份讀書報告吧~>///<~)

但...覺得柳湘音的表現好像比之前弱喔^^

期待橘子寫翻外阿(對著橘子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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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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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2)

94樓發表於: 2005-09-18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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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寫的好好啊,有生以來第一次看悲文飆淚飆的最多的一次,

褆摩好可憐啊,湘音你沒事心血來潮幹麻?看人家發瘋很好玩嘛?

對了,小褆不是在維特那嗎?維特有仔細收好嗎?(問號好多= =")

希望褆摩能不要在傷害自己了......(泣)

這條絲巾可以送我嗎？

我早就已經送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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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延‧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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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5)

95樓發表於: 2005-09-18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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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公子
撲倒~用力抱起來親~(吃豆腐ing)
限制級...呵呵~怎麼說呢~這段期間橘子可能都不會再寫嚕
但如果彼文完結再回頭修稿，或許會安插一些
憑橘子的文筆...笑~只怕是獻醜^^"
橘子認為彼文中沒有所謂的壞人~
西蒙的父親有其苦衷~西蒙的無情有其背景~柳湘音...笑~她也只是為了生存而已
禔摩...從頭到尾更是被命運擺弄的可憐人
這是橘子另外所表達的~希望文章完結後，讀者能有所體會~笑笑~又是題外話了！
感謝公子的支持阿QQ(橘子感動的要掉淚了)
還有阿...公子真的可以考慮篡位一事(呵呵~)

To：饅頭
呃~其實當初就沒打算來場後宮暗鬥~"~
且禔摩的報復重點也不是柳湘音(柳湘音怎麼可能鬥得過禔摩，呵~)
禔摩只是利用一下，來個順水推舟罷~
若柳湘音真不能達成禔摩所圖~禔摩還是有辦法^^"
這樣說...會不會把禔摩塑造的太黑心XD
橘子會努力~等待祺姊的讀書報告喔~(抱)

To：月風
哎呀呀~還有人記得"小禔"(感動得抱~)
橘子沒在文中交代，那是因為後頭劇情所需
"小禔"當初是給維特收起來，至於維特沒有馬上歸還...是因為...他‧望‧了^^b(橘子會為維特的粗心想一套辯解之詞低)
不過~"小禔"以後會歸還，且"失而復得"將是打開禔摩心房的第一道鑰匙
之後的劇情會緊湊許多~請接招喔！(承認自己第七章都在廢話...汗)
感謝賞文^^~

[ 此貼被橘燁(萌依)在2005-09-18 02:11 PM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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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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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92)

96樓發表於: 2005-09-19 06:3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口@(被撲~)

沒關西其實好文章不需要太多限制級的^^

橘子寫的很好了啦不要覺得自己的文筆差

要有信心唷~~(抱)

是阿!這個世界上就如故事中的人一般沒有好人壞人的界定

大家只是立場的不同背景的不同

而造就出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思想與手段

一切只能歸咎老天的安排

其實我們又何其不是掌握在命運的手中?

雖然公子是不信命的

但是公子相信"信念"是可以改變人的運

有點離題^^

所以如果當初禔摩的心沒有被徹底撕裂

其實他也許有可能創造出不一樣的"運"

公子好心疼他

公子也很感動橘子的回文~乖不哭~

至於篡位一事...偵可怕...

會被橘子迷砍死不要做這種事="=

公子雖然不怎麼怕死但是也是孤掌難敵猴群(喂!)

橘子要加油~^^

是說...西蒙的血淚還沒出現就要完結了麼??

本帖最近評分記錄︰

財富:5(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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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延‧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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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5)

97樓發表於: 2005-10-15 05:21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彼之方第八章(下)

第八章(下) 背叛‧據袂相對

他該相信誰？
這是希恩躺在床榻上，通日未瞑直到東兔西烏時，第一個閃過腦海的念頭。
柳湘音的話猶如魔咒縈繞在耳，動心駭聽，希恩顫巍巍地攤開握在右手的指團，他並非有意蹂躪，只是紙上的軍機詳盡得令人悚然，再定睛細看，欲從字裡行間探得一絲詭譎，但除更加確定這是禔摩的筆跡外，實未能反駁既定的結論，希恩心裡千端萬緒，卻是摸不著頭路。
要將紙條交給闍皇嗎？但通敵叛族之人必受曝曬極刑，他真能狠心，眼睜睜看著禔摩零落歸下泉嗎？但置之度外，國將不國，社稷為墟，那他希恩豈不成為千古罪人？！到底該如何…
陷入前所未有的跋前躓後、進退兩難，希恩頹喪地撥亂一頭漆黑的髮，著實不解，為什麼禔摩選擇背叛？動機…是權與名嗎？但他已是闍城第二人，何須再圖？況且禔摩生性淡泊，除闍皇，不曾見他懸念它物，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那個在戰場上的攫戾執猛、破堅摧剛，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讓神魔探子丟盔棄甲、聞風而逃的人兒怎會背叛？曾與禔摩並肩作戰的希恩摀著臉，怎樣也不願相信。莫非…闍后使心作倖？但紙上所載的軍機不是她一介女流能取得的，尤其是各城池的暗道…
對！闍後不能，冰爵也無法，他將焦點放在筆跡鑑定上，卻疏忽了內容！
『…倒持干戈，授人以柄為君王大忌，將軍是聰明人，觀察闍皇與冰爵之間的互動便可知曉湘音所言為何…』，倏地憶起柳湘音臨走前的幾句話，希恩如飲醍醐，茅塞頓開。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或許暗訪一番，便可讓他拿定主意。
希恩起身下床，揭開窗簾，又是彤雲蔽天、漫地風雪，但也讓他的計畫易於施行。
“這時間…闍皇應該在書房裡…”希恩暗忖。第一道的阻障便是暗伏的視線，如何不著痕跡地潛進闍皇房裡呢？眉頭一皺，計上心來，瞥向似鵝毛亂天飛舞的雪，希恩有了盤算。

＊＊＊＊＊＊＊＊＊＊＊＊＊＊＊＊＊＊＊＊＊

闍皇西蒙的房間一如心房，空有雕梁畫棟、錦帳羅幃，卻是暗昧如子夜，偶然過客來去匆匆，為金粉樓臺所炫惑，而未能察覺內裹的惻然悽悽，終於…冷情的主人願意敞開緊掩的門扉，可那個停駐的房客卻閉了心眼，其視瞑瞑，不知裡暗。
書房內，兩股聲音交錯，飛龍與臥虎，一個則是不怒自威的闍皇西蒙，另一個是聲振寰宇的冰爵禔摩。
「闍皇，臣估計風雪會持續幾日，神魔攻勢可能暫緩，正是良機。」禔摩手持報告，裡頭載述族中長老觀星而作的天候預測，勝敗條件不外乎天時地利人和，背負興亡的一戰，連久未干政的長老們也不免關切，頻頻問津。
西蒙仰面，詢問道：「提前？」
「所幸準備工作已備妥，明夜便可啟程。」站在西蒙身側的禔摩點頭稱是。
「…我始終認為這方法冒險…」搬運淩霄峰上的石礫，堆土成牆，開闢赤焱坑和莫愁淵之間的通道，導赤焱坑的滾滾岩漿入已結冰的莫愁淵水面，再乘坐由太虛之森的古木撘建的船舶，破冰泛舟，為禦寒，以百花原的長青草編織簑衣，如此一來，便能將路程縮短至半日，直搗黃龍，但這樣作風大膽的計畫古今有一無二，讓他不得不佩服這事的籌畫者─禔摩！雖然迅速，卻也艱難險阻，且破壞五聖地，長老們喧嘩，反對聲浪一潮高過一潮，卻讓禔摩以“若嗜血覆滅，五聖地何用，切末愛毛反裘而因小失大！”的理由平復，加上他好說歹說，向長老們分析情勢利害後，才使之同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您我肚裡明白…」微皺眉頭，禔摩曲裡拐彎地勸慰道：「疑行無成，疑事無功！闍皇既允了禔摩的請纓，就請信任臣。」
「…不是這個問題…」俯首，盯著中原的地形圖和勢力分佈圖。唉~禔摩是個軍事奇葩，無須質疑能力，只是成功與否，仍有變數，叫他怎能安心？！原是想讓邪之子翻譯寧闇血辯，承襲先人未完的研究，以補足嗜血族殘缺的基因，再展開統一中原的大業，如今，他所規劃的藍圖已亂，跳脫人為的支配，此行顯得危機重重，禍福難料，何況禔摩對他的意義重大，說是心頭肉也絕非誇飾。
好似知所忌憚，禔摩即刻道：「臣會留心自己。」
「嗯…」西蒙皺眉蹙眼，他的心已擺脫桎梏，不被成規所束縛，但仍是嘴吶，拙於表達己意。
禔摩對西蒙曉示厚利道：「若先鋒部隊順利攻取中原要地，便可讓腐屍軍和剩餘兵力長驅直入，屆時，闍皇為吾軍之魂與膽，於前線指揮，必能鼓舞士氣，一舉擒拿中原，開啟嗜血新紀元。」
「我只是…」“擔心而已…”，凝視著臉欺膩玉的美人兒，西蒙口將言而囁嚅，獨吞憂思，不得排遣。
「為社稷之臣，不能匡君救主，空生天地間耳！請相信屬下願為闍皇水裡水裡來，火裡火裡去，離開闍皇身邊實是情勢所逼…」
「唉~」眉兒不展，愁情如織，一聲噓嘆道盡難言的酸楚，心聲在耳朵裡響，只有自己曉得，旁人不知。“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頗能形容現今的西蒙，或許是戰事迫近，西蒙因憂慮而褪下冷冰冰的偽裝，但終究辭不達意。
「陛下…」禔摩甜津津的一喚，笑得嬌娜嫵媚，順利地引起西蒙的注意，他捧著西蒙絕代的俊容，摩挲那似完璧的臉部線條，緩緩地跨坐其身，顰蹙過後還淺笑，雙瞳翦水迎人灩，一個丟眉弄眼，即便使人神魂蕩漾、心許獻情，落下的幾許輕吻，如蛺蝶度翠穿紅來復去，輕點花上絮，他的意圖非是索求，而是單純地撒嬌，得到慰藉的是誰？這就不得而知了…
心湖又泛起漣漪圈圈，遇上禔摩，就似乎沒有澄清時呢！西蒙苦笑，張開雙臂環上，欣然地接受禔摩的投懷送抱，此時點到為止的輕吻已轉變成小貓似的舔舐，舌葉在五官徘徊，暗香浮動，漸轉馥鬱，讓西蒙所見所聞皆是禔摩。“這也算是安慰的一種吧！”思及此，某種無形之物填塞西蒙的心淵，充實得令他愉悅，脣角微揚，雖然不易察知，卻發自內心，天下弱水三千，他願取一瓢飲矣！
『兒啊~何孤行之煢煢兮，孑不群而介立？』父親還在時，常這樣問他。他當時是怎麼答的？
輕顫一下，西蒙已無暇思索，只因禔摩的舌探入他口，放肆引逗、嬉鬧，挑撥他的情慾，西蒙不甘示弱，使出渾身解數，還以顏色，對玩火的丁香顆吸吮啃咬，與之綢繆難捨，一絲絲染有情色的銀線是遲吞下的唾沫，衣衫半掛在腰腹間，赤裸裸的胴體廝磨著，紛紛綷縩聲，慾火蔓延，更添陰室暖意，交疊的四片唇瓣經久始分，喘吁吁的兩人，一者目光迷離，一者嫣然微笑，相視又逼側。
倆人忘情地吻著，挨肩擦膀的親密模樣讓潛伏於窗外窺視的希恩老大吃驚，儘管雪虐風饕不留情地衝擊他身，寒氣淪肌浹髓，冷得他直哆嗦，但後背已是汗濕溶溶。
眼見是實，耳聞是虛，天啊~他看到什麼了？！那盛在闍皇氤氳的眸子…幾乎要溢出來的東西是什麼？愛情、慕情、柔情…
薄倖的王者何時變得情深似海？！他並非主張保守派“太上忘情，萬福千秋”的論調，只是一國之君待人不即不離，才能做到無縛無脫，多情受累，古今皆然，又觀他倆談話的內容，似乎將傾巢而出以攻佔中原，那…神魔不許界該怎麼辦？唱空城計？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才能取勝，這是兵法基礎，只想前路而不留餘地的出兵既輕率而魯莽，過去的闍皇斷不會如此！
若冰爵的三言兩語便能影響闍皇決策，興邦與喪邦全在一人轉念間，這事可就非同小可。闍後的話似乎不是危言聳聽，若冰爵忠心貫日，他睜隻眼閉隻眼罷！但冰爵另有不軌意圖，豈不…
眼看屋內愈演愈烈的活春宮，希恩精神馳騁於方外而魂不守舍，半晌，驚覺空想無益，於是縱身一閃，沒入飛雪紛紛中。殊不知猜疑這種東西啊~只要稍萌芽，便像個黑洞無止盡地延伸，而這…也是那丰姿冶麗的尤物欲求的…

隔夜，禔摩擐甲披袍，佇立在船艦上，他年紀尚輕，但一股大將之風沛然生成，方日落，便依計行事，破冰之後的湍流洶洶如解縛的白龍，江面上煙波淼淼，是冰與火交鋒而兩敗俱傷的結果，趁著風雪暫歇，士兵們迅疾完成出征的預備工作，皆摩拳擦掌，欲為嗜血殺敵致果、建功立業，看來神魔的連番奇襲反倒讓他們愈挫愈勇，視險若夷。而西蒙站在江邊高檯，與禔摩遙遙相望，無語送別。
此時的希恩，內心陷入天人之境，疑似禔摩通敵的紙條他終日攜帶，卻不知道是否該一秉至公，呈遞給闍皇瞧瞧，可當局者迷，闍皇會聽信片面之言嗎？！又何況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他對柳湘音的話始終將信將疑…

日月逾邁、光陰似箭，就在希恩躊躇的時候已過三天，這段期間武林局勢如風雲突變。禔摩攻其無備，出其不意的奇計制敵，嗜血大軍壓境，對於老幼，殺；庶婦，擒；壯丁，同化為奴！一場腥風血雨席捲九州，天愁地慘，日月無光，中原無力抗衡，愚蠢的人類哀鴻遍野、進退無門，只得於晝稍喘息，夜魅一襲，十室九空，不顯鄉村城郭；狼奔鼠竄，那存禮樂衣冠！眾人在此之前皆不知嗜血之名，也不知他們何能擁有不死之身而神出鬼沒，各路英雄欲齊心戮力，可惜組織鬆散，未見廝殺，便化作嗜血族的盤中饔飧、爪下冤魂！殘存者殷殷盼著，寄一線希望於三教先天，而闍皇西蒙也整軍經武，將要出走神魔不許界，其率領的皇軍雷霆萬鈞，正正之旗，堂堂之陣。
「希恩，好好保護闍後，片刻不得離。」臨走前，三人於城門口送行，西蒙囑託。
「屬下誓以命護之。」希恩聞言，打躬作揖。如他先前所臆測，闍皇果真大唱空城計，大概料想中原光應付嗜血族的淩厲攻勢就顯困頓力乏，哪有心思關注神魔不許界，近日已將半數族人遷移最北境，但闍後柳相音臨盆在即，不堪舟車勞頓，又恐冬月祁寒影響胎氣，故留他與維特和一干高手戒護，還設下八卦陣作屏障，闍皇自己則揮軍南下，與在琉璃仙境外的駐紮冰爵會合。
「維特，善盡職責。」
「Yes.」身繫皇子安危，柳湘音身側的維特戰戰兢兢地答道。僮僕皆支遣，闍後的飲食起居全得他親力而為，懷胎九月的身孕，若稍有差池，以致早產，可就二罪俱罰！懈怠不得啊~
西蒙覷眼盯著柳湘音，默默無言，不知淡漠或懸念，一忽兒，才吭聲：「嗯。」
語畢，拂衣而去，希恩則尾隨護送，軍隊集結在城外五里，正待西蒙前去。
雙眼直盯西蒙的形影末入夜幕中，柳相音捏了捏手絹，對於西蒙這般反應是了然於心。這幾天他恍恍惚惚，魂不守舍，闍城僅能留住他身，心早已跳脫軀體的禁錮，飛越至天涯彼端，恨不得與那人在異地雙棲雙宿。顧影自憐何用？！西蒙不會因而憐惜她，何況她無須施捨般的同情，就算女兒身，她也會豁盡全力以保尊嚴。
希恩護送完，順道繞了闍城一圈，確定闍城守備固若金湯，才命侍衛關上大門，按照闍皇的吩咐擺上晶石，頓時，異光燦爛，又是一道結界。
柳湘音非鄙俗女子，她知道對於禔摩，希恩必惦念先前相處之和洽，忠心、私情相牴觸，讓他步踟躕、意徬徨，她自不會蠢到指望希恩能當面揭破禔摩，只要能使其警戒，也不枉她煞費周章。
西蒙縱然待她薄情，但也不至於無情，既然此行不留餘地，那就讓她鋪條後路吧！她喚道：「將軍…」
「闍後，何事呢？」處理完瑣事，步向柳湘音與維特兩人的希恩提問。
「希望你能答應妾身一項請求。」畢竟是束縕請火，柳湘音放下身段，恭謹謙和地道。
「闍后請說，若在能力範圍，自是當仁不讓。」希恩只覺疑惑，也跟著客套起來。
「關於西蒙…妾身有一想法…」

＊＊＊＊＊＊＊＊＊＊＊＊＊＊＊＊＊＊＊＊＊

禔摩率領的先鋒部隊在琉璃仙境外十裏嚴陣以待，一面觀察其中的暗潮浮動，一面待皇軍奧援，欲齊殲敵。此時烏雲蔽天，陰鬱得欲下鵝毛雪紛紛，即便嗜血族人也能大剌剌遊逛四方，無所忌憚，而西蒙日夜兼程，於決戰時分抵達，嗜血軍如虎添翼，刀鎗劍戟，燦若霜雪。
是夜，西蒙初到前線，便與禔摩於嵯峨山上鳥瞰整個局勢，說也奇怪，琉璃仙境夜靜更闌，不該是大敵當前的樣子。
「情況？」從此距離僅能看見琉璃仙境的畫棟飛雲、珠簾捲雨，未能察其動靜虛實，西蒙問向一旁隨侍的禔摩。
「表面風平浪靜，實地詭譎，萬不可小覷！」禔摩侃侃而論。
「何以？」
「中原砥柱素還真與鬼樓之主覆天殤雙雙喪於九淵之巔後，由傲笑紅塵領群俠抗葉口月人，前些日子，三教先天出世，再加上俠刀蜀道行、秋山臨楓臥江子、銀狐、劍君十二恨等人，這些武林翹楚雖一將守關，萬夫莫開，但吾軍又何是區區之輩，中原狀似以不變應萬變，怕是暗渡陳倉。」
「你有何策略？」中意禔摩的擘肌分理，又看似胸有甲兵，西蒙洗耳恭聽之。
「一決勝負，高低自分曉。」令西蒙詫異，平日深謀遠慮的禔摩，竟語出豪邁。
「嗯。」西蒙負手而立，算是附議。我方萬事俱備，確實不必畏首畏尾而錯失良機，只消謹慎些，這樣說並非藐視對方，而是滿懷信心。
凝視王者似迢迢的背影，禔摩天外飛來一句：「闍皇，你無恙否？」
「沒事。」西蒙冷淡應答。他自知臉色慘白，幾日來，幻影的攪擾更達巔峰，用極悽怨的語調續續喚、聲聲泣，令他輾轉反側，難以入寐，為幻影所左右，無力施為，僅能任由自己的身體愈發嶙峋，心神愈漸沉滯，加之悵然憶遠人，頗受煎熬。
「願陛下安顧龍體。」禔摩不追究，稍嫌淡漠道。有些事情他不能問，也不想問…
「嗯…」西蒙顯得漫不經心，隨口應和。
「請問闍皇，何時出兵？」
嗜血族到底好戰，西蒙語調轉為鏗鏘，王者氣度恢弘，他頓了頓，凜然道：「吩咐全體士兵養精蓄銳，待明夜戌時開戰！」
「是！請允微臣回軍營傳令。」自知份內事，禔摩請求告退。
「去吧，讓我獨處一會兒。」西蒙款款擺手，仍是眼盯前方。
「您請留心。」折腰，退步，禔摩運用輕功，腳踩尖石下頂峰。
沒有戰火前夕的煙銷味，山川悠遠似仙畫，太虛遼闊而無閡，靜…是此時唯一的形容，闍皇西蒙喜靜眾所皆知，原因呢？或許是找不到生命共同體罷！獨缺半身的嗜血族，就像生來殘缺的基因，此世難全…
「你到底想說什麼呢？為何不坑不哈，使我至今仍糊塗…」視線越過琉璃仙境，遙看不知名的彼方，西蒙喃喃細語，但除了連山巒、墨雲濤，無一人在場，只有飄颻的風依舊拂面。
裹上一層霧衣，水靈般的眼不再清澈。
「你無時無刻都在，但又不現身，有什麼樣的苦衷呢？」那神韻…好幾次讓他覺得熟悉，可緊要關頭總有一股力量將他的思緒攪亂，又使之混沌。
「別再哭了…好嗎…」雙手舉向黯黯天際，拇指微動，好似在幫什麼人拭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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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一平靜夜，嗜血族整肅軍容，搖旗擂鼓，殺聲轟然繚繞，給人弗犯的印象，離菲大公率領前鋒軍勇猛迎敵。自水牢返，他就謀劃著“英雄救美人”之計，想要一擄芳心，但臨時收到禔摩口信，猶若一桶水灑在興頭上，無趣！失意許久的離菲，欲趁此戰役重振往日雄風，遠播他名。闍皇與冰爵則坐鎮後方，居高臨下，靜觀一切。
底下投鞭可斷流的盛況，西蒙嘆道：「果真暗渡陳倉，突然湧現這麼多卒兵。」瞥了一眼琉璃仙境之下的峴匿迷谷，有玄機？！且中原人手上拿的兵器顯然鍍銀過，已能傷及較低等的闇魔、腐屍，神魔到底透露多少嗜血族的秘密。
「但終究難敵訓練有素的軍隊，值得注意的是微臣昨晚向你提說的一干人。」坐在白駒的禔摩道。
戰局看似五五之數，成敗猶在擺蕩間，但整體觀之，中原人倒像單挑比武般，個人打個人的，漫無紀律，更別說是陣式了！果然是倉卒間召集的蝦兵蟹將，僅有中原棟樑傲笑紅塵等人在苦撐局面，一盤散沙有何懼哉？！何況凡人之軀，總有力盡筋舒時，時辰拖久，前赴後繼的魔兵將使中原人一點一滴體會死亡的滋味。
「的確。」目光緊隨在戰場穿梭的傲笑紅塵等人，帽簷下的瞳眸熠熠生輝，是適逢對手的亢奮，半晌，西蒙發現不尋常之處：「為何獨獨不見神魔族和三教先天？」
「嘖嘖~小四，就說我們很受歡迎，偉大的闍皇陛下正在惦著我們呢！」
「省省你的油嘴滑舌，還有…不要叫我小四…」
「哼哼~小氣鬼，老頭就可以這樣叫。」
「你們不同。」
「禔摩，趴下！！」驟然後方峭壁傳來幾不可聞的耳語聲，西蒙警鈴大噪，猛地一喝，背後已是萬劍穿壁貫甲而至，雷轟電掣，猝不及防。
雷霆之所擊，無不摧折者，萬均之所壓，無不泯滅者，磐石已作塵埃定，形勢剎時倒置。
翻身落馬的西蒙，僥倖餘生，趕緊在飛沙走礫中尋找禔摩，有蠕動之物，便湊近一瞧，終於發現伏倒在馬屍旁的禔摩，他沾了一身血腥，好不狼狽，西蒙探問：「沒事吧？」
「臣沒事，我們中埋伏了，弟兄們…」
將禔摩扶起，檢視傷處，確認完膚無損後，才暗地鬆口氣，遍觀，西蒙道：「大概死傷半數…」
「伏魔箭…真是不期然的突襲！」血從哪來？一旁，禔摩坐騎－白駒，身中連珠箭，已橫臥血泊，西蒙扯破衣袖，碎布裹掌，拔其一觀之伏魔箭…顧名思義，專剋嗜血族，自矢鏑至末端的翎羽，皆是純銀鑄造，且用聖水淋浸，低等魔只消肩頭一劃，便屍骨無存，但因過程相當繁複，又礙於材料取得不易，神魔僅能量產，用於重要戰役上。
忽然從煙霧中竄出兩條身影，一黑一白，其中的白衣人嫌西蒙廢話般，如是打趣：「不讓你吃驚，又怎能出奇制勝呐！」
「闍皇西蒙，久違了！」與白衣人的痞樣成對比，黑衣人倒是正經八百。
「軀魔人四分之三、半身之間…」傷他族人，西蒙裂眥嚼齒，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鑽出。
「強者之間的對戰，容不得任何卒兵打擾。」揚手，神魔戰士自四方出，若餓虎擒羊般，將受傷的嗜血族斬盡殺絕，他們苦心埋伏，甚至詐敗欺敵，就是等待這一刻，兵法“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鬥兵、鬥將神魔都不能與之匹敵，只能鬥法、鬥智！
「你有那個本事嗎？」西蒙聞言，嗤笑。
「喝！！」四分之三高舉手中兵器，朝甫起身的西蒙、禔摩二人猛攻。西蒙當下往右方迴避，而禔摩則向左閃躲，半分之間乘隙追擊，漸把戰圈拉開，形成西蒙與四分之三、禔摩對半分之間的局面。
「讓我好好領教，你是否有資格擁有“嗜血第一人”的稱號。」四分之三踏穩腳步，手持誅魔銀槍，鋒穎顯露。君王對戰士，同樣年輕，同為人傑，但未曾照面，若說沒有想和對方較量見高低的慾念，怕是欺人，可西蒙心有旁鶩，氣勢顯輸人一截，讓四分之三略為驚異。
「禔摩！！」眼看相距甚遠，西蒙吶喊，但禔摩無暇分神，半分之間的冰刈迎面撲上，禔摩也抽出銀杖劍，沉著應戰，只見刀光劍影，甚是駭人。
西蒙憤慨，喚來邪之刀：「你…可惡至極！！」
刀槍交擊，鏦鏦錚錚，火光燦然。西蒙不知是自己衰弱至此，還是四分之三真有本事力敵，兩時辰已過，孰勝孰敗猶未知，禔摩與半分之間又不知去向，更讓西蒙心焦如焚、汗出如漿，此刻他內心所繫只有禔摩，巴不得早點了斷這場戰鬥。
「闍皇西蒙，真想與你分個勝負，只可惜時間到了！」
「什麼？」與四分之三邪刀對神槍，西蒙悉聽之，正疑惑何出此言，風雲突變讓他措手不及。
夜幕的世界蹦出裂縫，接著一片片的闇剝落，微熹入侵，驚叫聲四起，根基較低的嗜血族已魂飛天外、魄散九霄，根基較高的則強忍熾焰焚身的劇痛，於地作匍匐行，企圖尋找可以藏身的巖穴，避開這致命的金色曙光，但放眼望去，盡是橫無際涯的雪漠，大陸與天連成一線，陌生的景緻，原本山清水秀的琉璃仙境去哪呢？難不成空間轉移？而方才與他們作戰的中原人一眨眼作煙消雲散，確切的說，好似不曾存在般，神魔族僅是正顏厲色，緊盯嗜血族的垂死掙紮，眼底透露的殺意足以使水凝霜。在白雪銀霜的折射下，從東山頭緩緩爬升的朝陽，灑落點點光輝更顯耀目，對嗜血族來說不啻是熯天熾地，片刻，大半已化餘燼，當下恍若煉獄。
「歸於淨，歸於定，歸於寂滅，神天魔淨！歸於淨，歸於定…」四分之三唱頌超渡詩，加速腐屍軍團的潰敗。
拄著刀，西蒙才不至於向敵人屈膝，但雙腳悄似被無形的鎖鏈綑綁，寸步難移，渾身已是白煙縷縷、大汗涔涔，四分之三背後的日光輝讓他險些睜不開眼，他喑啞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陣法，從出走神魔不許界開始。」四分之三持槍挺然卓立，不帶任何情感。
「不…不可能…一個人不…可能…」從他們出走神魔不許界後所經驗的全是幻境？！
「若三人，也絕非不可能。」
三人？秋山臨楓臥江子、人形師…還有誰？？思路被深入骨髓的疼痛硬生生切斷，摀著頭，西蒙齜牙咧嘴，他禁不住地嘶吼：「嗚…」
「禔…摩…禔摩…禔摩…」驀地，西蒙憶起死生未卜的禔摩，尋尋覓覓數來回，卻在神魔族中發現那抹漂了紅的銀白色。以為禔摩被半分之間挾持，西蒙咆嘯大怒：「放開他！禔摩，快過來！」
禔摩無回豁，只是似笑非笑地睇著西蒙，帶著全然的冷漠，彷彿現在死傷的是跟他毫無干係的陌路人。
「你…」禔摩無所畏懼地曝曬在日光下，且一旁的神魔族並沒有持兵器抵著他的脖子，若想逃脫，反掌之易。西蒙一時啞然，縱然不明所以，也警覺另有蹊蹺。希恩曾說族內有神魔奸細混入…
豁然醒悟，不堪灼骨之痛，西蒙半跪著。被自己最信賴的人反咬一口，他既憤恨又悽愴：「是你…是你，你是…神魔族…」
「親愛的闍皇陛下，你所猜的沒錯，是我設計這一切，但我的確是嗜血子民。」禔摩鳳眸微瞇，抿嘴一笑，風情不損半分，但更多令人心悸的邪氣。
「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我們！！」不待西蒙開口，臨死的族人叫囂著，他們不解禔摩為何吃裡扒外，聯合神魔滅他嗜血！
當初為救禔摩，不惜叛變的離菲大公也摧胸破肝地喊道：「禔摩！！為什麼你要這麼做！為什麼…啊！！」一聲慘叫，含恨九泉。
「哈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要嗜血覆滅，誰能有異議！」禔摩捧腹，軒然仰笑。
「你…胡說什麼…」嗜血族的王僅有一，聽到禔摩自稱為君，西蒙啞聲發難。
從群中跳躍至西蒙面前，單手托起他的下巴，用同樣深湛的藍眸與之對視，戲謔道：「西蒙…我的哥哥啊~你不曾知曉你有一個孿生兄弟吧！呵呵~我禔摩，就是嗜血族的第二個王啊！」
「你…給我…給我…說清楚，禔摩！！」盛怒當下，西蒙拍開禔摩調戲的手，語畢，便覺上氣不接下氣，只能惡狠狠地瞪眼。
禔摩笑著退步，站在四分之三的旁側，突有鶯聲燕語：「闍皇，如果你的時間允許，就由我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吧！」
從簇擁的神魔族中，一名女性緩步出，威儀大方，雍容有度，巾幗不讓鬚眉樣。她肌如白雪，臉似櫻桃，鬢若堆鴉，眉橫丹鳳，半露粉頸酥胸，殊豔尤態，比桃譬李，唇上大紅胭脂不顯庸俗，看似伶俐人。她撫著火琉槍，低聲吆喝：「我是神魔族長－蘇安。」
「…」捉顫不住，痛得只差沒打滾兒或撞牆討個痛快，偶來異味撲鼻，他的背定是皮焦肉爛了。西蒙知道此時不走，那下一刻魂飛魄散的便是自己，但好奇心驅使他必須聽完蘇安所言。
蘇安不囉唆，娓娓道來：「二十一年前，前任闍皇以上千名的純童粹血，暗地裡對當時懷有身孕的闍后進行若干次血祭，欲製造不畏光的完美嗜血族，沒有邪之子的翻譯下，逕自曲解寧闇血辯的內容而產下雙魔…」
「！！」西蒙兩眼圓睜，牙齒打顫著，一時不察，西蒙咬到舌根，殷血染紅唇瓣，若早春野櫻。
「嗜血族向來一脈相傳，孿生即代表個體的不完整，又其中一名嬰孩周身透白，生來便散發發熒光聖氣，被視為穢物，本想剪除而後快之，但唯恐孿生使兩子休憩與共，故鎖於白子於境內高塔，長久禁臠著，直到闍皇你誤打誤撞將他釋放。為什麼我神魔族會知道這麼多事情，闍皇，你曾想過二十一年前的神魔大戰導火線為何？」
「前任闍皇將你的孿生兄弟拘禁，依舊不能寬心，暗中擄走我神魔前代族長…」“也就是我的父親…”，這句話蘇安連同苦澀吞往腹中，瞟了禔摩一眼，見他反應如常，續談故事：「逼我族長對剛彌月的白子施予禁咒，對施咒者與被施咒者同樣殘忍的…縛心咒，只要被施咒者生愛憎之情，便會受熾焰焚身之苦，雖不致死，卻是痛不堪忍，藥石罔效，除非解咒。」
「闍皇…我想現在的你應該可以體會…」蘇安話中帶刺。
「族長耗竭己血，施咒後便命歸黃泉，我族不知實情，為救族長不惜發動戰爭，闖進神魔不許界，得遺書一封，這幾年來，我們不斷尋找信中所指的白子…」
「不…可能…」抬頭仰視眼前的禔摩，西蒙頓時有如萬箭攢心，只能吐出這幾個字兒。先皇從未提過他有個弟弟，不可能…不可能…他跟禔摩不可能是孿生兄弟，他們倆一點都不像啊…
禔摩好似知西蒙心底的質疑，他突然怨聲哀訴，令人塌然摧肺肝：「西蒙，我的兄長~看看我的眼睛，連你都要否認我的存在嗎…」藍眸在嗜血族中並不稀奇，但如此深湛色澤除了王族無人可媲美，那是和深海一同的靛藍色。
「還是不信啊~那這樣呢？」見西蒙依舊驚愕，禔摩摘去禮帽，其下的玉容俏倬竟變猙獰，口似血盆，脣不遮齒，虎牙鷹爪，若禽獸也。
「你在我面前曾經變過一次，記得…嗜血族應該沒有其他人有這個能力吧？」
「禔…呃…」欲撐起身，卻撲跌在地，西蒙蜷伏成一塊兒，肉體已達極限，從四肢開始萎縮。
「闍皇！！」說時遲那時快，突如其來的黑影，一溜煙抱起倒地的西蒙，以極高超的輕功逃離。
在場的神魔族無人隨後追上，因“用兵，避續審敵虛實，而趨其危！”，行動派的四分之三既不作先驅，就表示窮寇勿追。
禔摩戴上禮帽，恢復麗顏，見四分之三絲毫沒追擊之意，他問：「不追？」
「早在你預料之中。」四分之三頭沒轉向他，聲調平出。
「喔？」哪會聽不出四分之三語帶責難，禔摩付之一笑。
「對於血琴希恩的出現，你一點詫異都沒有。」
「呵呵~我表現的這麼明顯？」咯咯笑著，如風鈴釘鈴鐺鋃作響，令聽者清耳悅心。
「…理由…」無視禔摩笑得開懷，四分之三沉聲。本應留守闍城的希恩劫走西蒙，必然是禔摩又在幕後操弄。
「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斂容，禔摩嚴肅。
「什麼？」
「如茶理王所說，西蒙在先皇殂世的同年便開始培養死士，他們皆是高深莫測，早年蒙受西蒙雨露再造之恩，懷碧血丹心以報恩，若聞西蒙死訊，必群起激憤，人急懸梁，狗急跳牆，還不如使之苟延殘喘，我刻意讓柳湘音撞見我外放消息，也是為此…」接收到四分之三目光中的疑惑，禔摩續道：「柳湘音取得載有機密的紙條，沒有膽量以命相搏，當著西蒙的面戳穿我，只有另圖方法，但她一介女流在朝中無親無友，故暗示還算明理的希恩，一起疑心，之後…再指使他跟蹤西蒙，隨後保護就容易多了…」
「…」柳湘音真豁出去，那該如何善後？！這時也無須費唇舌教訓禔摩的冒險行事，四分之三撫額，不知禔摩什麼時候才懂得珍惜餘生，非要這般玩命，讓旁人替他捏把冷汗，但又不由得佩服他的玄機妙算。
蘇安和半分之間相偕走來，其餘的神魔戰士接獲指示，撲殺尚存一息的嗜血族。
蘇安眺望天涯彼端的那條地平線，悠悠然道：「放走他無疑是縱虎歸山。」
「爪牙俱喪的傷虎有何懼哉？！」禔摩淡笑，頗不以為然。
「我的身世足以讓他糊塗…這樣的他不僅無力回天，還會加速嗜血敗亡…」呵呵~吾愛，你定料想不到…在床上與你日夜纏綿的人…是你的孿生兄弟啊~
知道所有真相的你，會如何反應呢？恐懼、驚慌、憤怒…啊啊~真是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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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希恩裹上一層層的黑布，迅速逃返神魔不許界的西蒙，整個腦袋呈現空白，幾乎無能思考，他慢慢想起兒時回憶。

『兒啊~何孤行之煢煢兮，孑不群而介立？』
『…』
『吾兒，你是未來的嗜血之王，但有一事我不得不提…』
『孤獨的王者無論支配多少人，仍是填補不了內心的空洞，莫讓寂寞麻痺自己，你會因而失去許多東西。』
『例如？』
『親情、友情、愛情…甚至五倫俱喪…』
『君王無情無義，唯重大局爾爾！』
『兒~我該怎麼解釋，或許…或許有一天，你會明白的…當你遇到命定之人…』

父親~父親~原來你早就明白我的半身在何處…
為何要隱瞞…為什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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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簡單說明一下，在彼文的設定中，有不畏光的體質的人是禔摩而非西蒙喔！

[ 此貼被橘燁(萌依)在2005-12-12 07:54 PM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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