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5.20【癒和】雜篇, 每個月總有那麼的一天, 4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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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k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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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98)

樓主發表於: 2021-02-20 18:34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5.20【癒和】雜篇, 每個月總有那麼的一天, 44F

6Qu*'
(1) 若是重來一次, 首樓 vDvGT<d
(2) 棉花糖, 3F e8bJ]
(3) 隨便炖一鍋, 4F %T\x~)
(4) 吐花 (上,下), 7F-8F +Bfi/>
(5) 睡午覺, 13F |hoZ:
(6) 午後, 18F -~fI|A^
(7) 七夕小短篇, 23F, 26F s3 $Q_8H
(8) 宿舍大會, 27F Jo<6M'
(9) 窩在家裏的一天, 30F tvRy8u;
(10) 甜在心裏的一天, 35F 4N j?UDa
(11) 情人節主題照片，41F "mK (?U!A
(12) 每個月總有那麼的一天... 不想上班 (44F) eS:e#>(

(1) 若是重來一次, 首樓

「病人今天拒絕所有拜訪。」

這是不知第幾天和鳳翥拒絕任何人探訪，自從他重傷被救以後就一直待在醫院裏的一間小小病房，房間是四面乳白色的牆壁其中一面有扇小小的窗和一道薄薄的白色窗簾，一張白色的病床，白色的床頭柜和一張訪客椅子就再沒其他裝飾，在這間簡潔得如同清修的病房裏，唯一能添點生氣的就是放在他床頭的那束藍色桔梗花。

每天他都看著這束花看很久，久得大概就是從早上睜開眼到晚上閉上眼，過去的遺憾他無法挽回，荒禘和挹天癒，即使重來一次，他的選擇亦不會改變。當真要重新認識，在面對挹天癒時他卻發現自己竟不知如何自處。

在聽到不知第幾次被拒在門外，挹天癒從一開始的隨他去到現在瀕臨抓狂邊緣，把日用品和花束交給當值的護士後便轉身離開，和鳳翥接過新帶進來的鮮花，拿著玻璃花瓶去洗手間裝了些清水把舊花換掉，回到病房並未把門關上，專心拆開透明花紙小心地把花取出來放進花瓶裏，眼角餘光掃到身後一抹藍色的身影，他知道來人是誰，亦知道那人巳經跟了他一路。

「現在的醫生都有時刻關注病人的習慣嗎？」
「我有時候也希望自己是這花，可以留住你的目光。」

挹天癒知道和鳳翥是故意不與他相認的，而和鳳翥亦知道這段日子裏，挹天癒也是特意挑了全部夜班當值，為的就是每晚等人入睡以後悄悄進入他的病房看他幾眼，還會輕撫他的臉和握著他的手說上幾句話。

「你不是說過讓我們重新認識嗎？為何現在又要拒我於千里？」
「過去的由它過去，未來的我亦未有多想。」

和鳳翥本以為自己的一切會結束在那一刻，那時唯一的遺憾就只有緊抱著他的挹天癒，人在臨終時說出的遺憾總是特別的煽情，在他無力地閉上眼的時候，他聽到挹天癒那聲廝力竭叫喊聲，那一刻和鳳翥居然釋懷了，感覺自己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而偏偏他卻醒過來，視野模糊看著頭頂那白白的天花板還有周圍充斥著的消毒水味道，輕輕皺了皺眉，很快便聽到急急跑來的腳步聲，是他的主診醫生，在檢查過後，又聽見了門外傳來的急急腳步聲，隨著腳步聲的靠近，門被人打開，只見挹天癒來到床邊激動地握著他的手。

在場的人包括和鳳翥也沒反應過來，只好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也許昏迷過後大腦運作有點遲鈍，和鳳翥看著眼前的人相對無言，再之後還是因為不知道怎樣去面對挹天癒故而下了逐客令謝絕所有探訪，其實他們都知道，這只是他不想見挹天癒藉口，除了挹天癒，就再沒有一個人跟和鳳翥有交集了。

「煩！」

自從與荒禘決裂之後，挹天癒就變得沉厚寡言，與人相處溝通也不過寥寥數字，以前即使跟和鳳翥相處也是後者話多，甚至自個兒說起相聲亦樂在其中，如今面對著不願與他多說一句話的和鳳翥，他是真的束手無策，卻又覺得自己笨拙得連一個人也哄不好。

看著仍專注著插花的和鳳翥，挹天癒拳頭緊握，他明明知道他們彼此都需要時間去梳理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在和鳳翥昏迷的那段時間，他想了很多很多，亦覺得時間彷彿過得好漫長而又好像一眨眼間就流逝，長久的盼望卻是落空一場，他覺得他等了他巳經很久，卻在被通知和鳳翥醒過來後又覺得一切好像猶如昨日。他急著想與他互訴衷腸。

重新認識四個字，說出口容易，但真正說到做到是要多大的勇氣，和鳳翥明白現在的挹天癒對他是寬容的，可作為曾經的利用和有目的的接近，縱使有著再多的真情實意到頭來還是被自己親手刻下了無可修補的裂痕。

「和鳳翥，我的耐心有限。」
「知道這花的含意嗎？好友。」
「永恆的愛，與無望的愛。」
「我曾希望我擁有的是前者，因為愛著，所以即使是再遙不可及我也願意堅持這份愛，但後來發現所我擁有的原來是後者，就從你我終究是漸行漸遠開始。」
「這就是你所求的？我只問你一句，花開了，和鳳翥你會捉緊這份愛嗎？」

「我還需要點時間。」
「可以，但我的耐...唔... 」
「等我，到時和鳳翥只是挹天癒的和鳳翥。」
「嗯。」

看著玻璃花瓶插著的藍色桔梗花，二人皆是沉默，但看見和鳳翥如今的逃避，心知解鈴還需繫鈴人，而此時的第一步該換他踏出，桔梗花是和鳳翥要他買的，但顏色卻是挹天癒自己選，為的就是想讓他知道他會一直陪伴著他，而後來知道這花花語的雙重解釋後，他好像讀懂了甚麼，過去的確是如和鳳翥所說的，但未來可就不一定了，或許敢於捉緊幸福的人才會得到屬於自己幸福，這是和鳳翥想暗示的，又或者是他亦在勸服他自己。

而挹天癒沒想到的是和鳳翥的猶豫，在他要再一次失望之際，忽然感覺嘴唇上傳來了柔軟而又溫暖的觸感，和鳳翥把唇覆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這個吻太輕輕得像羽毛般掃過他嘴唇，但卻深刻地烙印在彼此的心上。

挹天癒還沒說完的話被一個吻堵住，思緒還未收回就聽到和鳳翥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句話，恍如承諾的一句話。

[ 此帖被kaikai在2023-05-20 01:36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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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

1樓發表於: 2021-02-20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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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真好啊。。感觉温柔又释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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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k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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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98)

2樓發表於: 2021-02-22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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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1樓醒時折花于2021-02-20 23:07發表的 : lO2T/1iMTW
呜呜真好啊。。感觉温柔又释然了啊！！ kBiBXRt

好想寫他們二人甜甜的, 不過既然要寫破鏡重圓, 那就得要先跨過一些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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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98)

3樓發表於: 2021-02-22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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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棉花糖

和鳳翥終於可以出院，這天挹天癒本來跟他相約好來接他，結果卻突然被叫回醫院當值，而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二人也讓他夠頭疼，不是因為病人身患甚麼奇難雜症，而是他不明白為甚麼那位病人的陪診家屬話居然可以那麼多，以挹天癒的那不耐煩的性格，不直接把無關人轟出門外巳經是對那人的最大包容了，思前想後唯一的解釋是眼前這對夫夫相處像極了和鳳翥與他，一個跳脫話多聒噪，一個則沉實穩重，如果不是他們彼此間那個深情的眼神，真叫旁人難以相信這兩人的關係。

低頭專注為受傷的人處理傷口，綁好繃帶固定好，還要邊回答在一旁閑著的人突如其來的各種奇奇怪怪問題，挹天癒的耐心巳經到了極限，他心裏默默覺得自己更適合在手術室裏工作。

「醫生，他那麼帥有伴了嗎？」
「有，而且跟你一樣的聒噪。」

還沒等人把話繼續說完，挹天癒巳經把人請出門外，關上診室的門室內終於安靜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挹天癒看了看放在桌上的時鐘了了，估計和鳳翥巳經辦好了出院手續，本想過去看看但自己還在當值不能跑開只好從抽屜裏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剛點開就見和鳳翥給他發了消息說自己先離開。

漫無目的亂逛著的和鳳翥收到挹天癒的回覆後便又繼續他的漫無目的遊盪，此刻他居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哪裏才是他的歸宿。

他剛動完手術身體尚在復原階段，濃烈刺激性的食物需要先忌口，隨便買了杯熱可可來到一處廣場，找了個位置隨便坐下，此刻他的身影看起來頗有幾分單薄落寞，也許此刻他是真的需要一份甜的感覺，喝下肚的熱可可彷彿給予他一點溫暖，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人群，那份無處容身的孤寂感又再一次襲來，放下杯子雙臂抱膝臉埋在雙膝間不去看不去想，可是卻也無法阻止一切的胡思亂想。

和鳳翥沒想過自己會醒過來，而且還會這麼的清醒，他有想過如果自己睜開眼時就失憶了或是就此不醒過來多好，忘記一切，忘記挹天癒，就這樣無牽掛地離開。從他醒過來開始到挹天癒表白，一切都像做夢一樣，他沒想到往日連稱他一聲好友的挹天癒會是今後與他共渡往後生活的那個人，亦沒想到原應該不再有交集的挹天癒居然是愛著他，更沒想到他還有臉去接受挹天癒的愛，太諷刺太可笑了。

和鳳翥甚至會想為甚麼自己那時會那麼衝動吻上了挹天癒，這是壓抑在內心太久的情愫還是當時那刻的感動，抑或是看見高傲如挹天癒竟然也有這柔情的一面？是感動還是不忍，還是如願以償？

一直沉浸在自我否定的思緒當中，並沒有注意到放在外套口袋裏手機的來電震動，另一邊終於下班的挹天癒一直在撥打和鳳翥的手機號卻是沒有接聽到掛斷，心裏難免有些焦急，想著人是否巳回家，就邁步離開了醫院，走至中途又覺得不對，和鳳翥可是沒他家的鑰匙，正要拿出手機再撥打，卻見前方正停著一台棉花糖車，看著迎面飄來的一陣陣香甜味，還有別人手裏拿著的大大顆像雲般的棉花糖，挹天癒亦走了過去，當買到了自己要的東西後，抬眼便看見不遠處蜷縮坐著的和鳳翥，他連忙急步走上前把人抱住，卻被對方的手傳來的冰冷一驚，連忙握著他的手放在嘴邊呵氣捂熱。

「和鳳翥！」
「是好友啦？怎麼來了？」
「為甚麼不聽電話。」
「啊？沒聽到。」
「一直坐在這裏？」
「嗯。」
「為甚麼不回家？」
「家？我又能去哪裏？」

挹天癒很快便坐在和鳳翥身側並抱著他，當和鳳翥看見來人是挹天癒，任由他的動作，頭輕輕倚在挹天癒的肩上，又掛著與昔日無異的那個假笑，在聽到和鳳翥的回答後，挹天癒摟著他的手又再收緊。

把手裏的棉花糖遞了給和鳳翥，當和鳳翥看見眼前一大團白色棉花糖時，心裏懷疑自己是不是想東西想到睡著做夢了？他的好友是會買棉花糖的人嗎？還這麼大的一根，思緒被一旁挹天癒的輕咳聲拉回，和鳳翥扭頭看著挹天癒，只聽到對方一句話「像你。」

和鳳翥再看看手裏的棉花糖，才發現圓圓白色一團上還有兩隻兔耳朵，還好隔著透明袋子，不然兔耳朵可能隨時被他摳下來，嘟起嘴低著頭抱怨了句。

「我哪像小白兔... 」
「嗯，小白兔的確比你可愛。」
「哦。欸！好友你... 」
「呵，可是我喜歡的就只有你這隻小白兔啊。」

還沒等和鳳翥說完，挹天癒趁著他邊捏著棉花糖邊喃喃自語時偷偷親了一下他的側臉，隨即惹得和鳳翥臉紅了起來。

「好友，你... 」
「愛人之間親親抱抱有問題嗎？還有你剛才稱我甚麼？」
「好友，之前不都是一直這樣喊的嗎？」
「叫錯了，再說一次，現在我是你的誰？」
「男朋友。」
「嗯。還有，以後再是這樣就要罰咯。」

挹天癒輕勾了一下一直覺得自己仍在夢中沒醒過來的和鳳翥的鼻子，便牽著仍然懵懵懂懂的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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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k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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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98)

4樓發表於: 2021-02-26 11:5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3) 隨便炖一鍋

和鳳翥在劇裏很會做飯，而下戲後的他在粉絲的熱切期待下，有時候也會開起直播，主要還真的是燒菜做飯。沒他，就覺得簡單好玩，粉絲喜歡看，他又樂在其中，皆大歡喜。

出門前看了看帖子底下的留言，是一堆蔬菜昵稱，點了點數，離一鍋亂炖還欠了一點點食材，先買下再說。再往下滑，魚嗎？那就煮魚。再刷到的留言是吸引了他的目光，是關於他和他的好友，誰狠誰狂，滴滴咕咕著其實他自己也好想知道呢，到目前為止先別說二人的關係還沒公開，就連晚上同床共枕時睡覺都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繼續往下滑看留言，啊？血？甚麼血？還是先備好材料，就番茄，蒿笋，大葱，魔芋，大蒜，胡椒，馬鈴薯，香葱，薺菜，魚。把食材都洗乾淨後就點開了直播，本來和鳳翥還是打算把菜都切好後就只錄下鍋的過程，最後卻因為大眾要求要看他表演刀功而且這樣還能多看看自己偶像認真做飯的樣子，還可以多跟偶像聊聊天互動。

「好啦，親愛的花花草草瓜瓜果果菜菜們，今天還是要先謝謝各位的不離不棄。」
「今天我們要煮甚麼呢？來我們先看看今天的食材。」

「魚！！」「魚啊！！」「甜魚！」「我好像發現甚麼不得了的事情。」「和者今天要吃魚嗎？」「不是被魚吃嗎？」「飯飯，想吃，敲碗，去和者家。」「笋！茄！葱！芋！蒜！薯！菜！」

「哈，很深情的呼喚。那我們開始啦。」
「番茄馬鈴薯魚湯，挺好喝的，酸酸甜甜的。」
「要狂一點的，還可以做個胡椒魚塊，狠一點還能多加些蒜粒和辣椒，放個蒿笋和魔芋就是水煮了，加點葱更添幾分香氣，最後放薺菜燙一燙，一個湯，一盤肉，一個菜，完美。」

「啊啊啊，好想吃！」「做那麼多和者應該吃不完吧，我要來蹭飯！」「好賢惠啊，我要娶回家！」「樓上，和者是癒者的！」「不理，和者我抱走了。」「先抱走了再說。」

「哎喲，好像真的吃不完呢。三個菜好滿足是不是？」
「但我要告訴你們，今天我們只做一盤菜。」

把食材分類放在大桌子上，和鳳翥邊拿著一根筷子介紹著材料一邊跟直播室裏的粉絲互動，如他所料，之前在他帖子下留言的一群蔬菜們巳經準時入座敲碗了，而且還有那些關於他和挹天癒的留言，看得他樂了。

先煮起湯，再去切魚片和魔芋，魚片薄得能透光，盯著屏幕看的人看得不敢大力呼吸，到雕蒿笋的時候更是隔著屏幕也能聽到對面的尖叫聲，一不小心尖刀割了一下虎口，隨即見血，連忘把不小心沾了一點血的蒿笋拿去沖洗，簡單處理了傷口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做菜，把蒸好的蒿笋取出，簡單的一隻立體鳳凰初型就放置在碟的中間，一片片的蒿笋和魔芋片排開像極了展翅的鳳凰，開了鍋水把薺菜燙熟就上碟，一條條完整的薺菜排成了鳳凰的尾羽，再把薄薄的魚片在湯裏涮了涮便與碟裏的蒿笋相間的排在碟上，把湯和番茄打成泥煮成汁，最後灑上一點點胡椒和炸蒜粒，用了葱絲去作點綴，菜就做好了。

「嗷～嗚～」「鳳舞九天啊啊啊」「身無彩鳳雙飛翼！但和者有一雙巧手。」「和者嫁我。」「樓上，和者是癒者的。」「和者是要跟誰心有靈犀啦？」「和者，餓，要飯飯。」「嗯？門聲？有人聽到嗎？」「噓，還有人聲。」「是耶是耶，但沒聽清楚。」「欸！這聲音！」「好似曾相識！」「有可疑！」「不可疑，癒和要實錘了。」「癒和是真的！」「癒者已經可以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了？」

和鳳翥捧著菜去了飯廳正要找個位置拍照，就被剛打開門回來的挹天癒嚇了一跳，也許因為太專注做菜開直播，一時沒注意到時間，手機直播還沒關就直接被他塞進褲袋裏。

挹天癒看了眼和鳳翥手裏的菜，很快就看到他受傷的虎口，紗布亦滲了血，立刻轉過身去取急救箱。

「弄傷了？」
「嗯，剛做飯時不小心割傷了。」
「我去取急救箱幫你處理下傷口。」

見挹天癒走開了，和鳳翥才記得自己褲袋裏的手機，連忙看了看聊天室，果然都被炸開了，退出了直播，拿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後便發了條動態消息，圖片下的文字寫著「和風煮魚。」

如果說和鳳翥這張照片掀起了一波討論的話，那挹天癒發的那張照片更是在他倆西皮圈裏的炸彈，發佈才不夠一分鐘，底下巳經是留言漫天飛。還睡眼惺忪的和鳳翥看著小紅圈數字還以為是自己的菜居然這麼受歡迎得隔了一晚還這麼有熱度。

隨便點開一條，入眼竟然是自己的床照，而且他是被人從後抱著睡的，嚇得他迅速坐起身同時警覺地掃了一眼遮擋嚴密的窗簾，同樣被他的大動作驚醒的挹天癒亦坐了起身抱著因受驚而神經繃緊的人，拍著他的背安撫著他。

挹天癒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翻開了動態然後遞了給和鳳翥，動態上是和鳳翥剛才看到的照片，是他被挹天癒背抱著睡覺的照片，而從角度上來看似極是張自拍照，而且還帶著拍攝者的私心，就僅僅拍到髮頂而大半張臉都被留海遮擋住，而身後的人卻是只看到一點點下巴抵在他的髮頂上，如果不是那一縷藍色頭髮，基本上都不會有人猜出他是誰，唯一的重點則在於和鳳翥那隻被細心包紥好的手以及覆在其上的那隻手，配圖文字只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我會心疼。」但從挹天癒的個人帳號發出來便是直白的受恩愛了。

心滿意足地看到預料中的和鳳翥因大腦當機而愣住的萌樣，挹天癒趁人不備偷了個早安吻，便下了床在衣柜裏取出一隻毛茸茸的手套，套在和鳳翥受傷的手上，以免他又因動作而把傷口扯開。

而這隻手套從何而來？之後和鳳翥在一次翻衣柜時摸出了一套毛茸茸的白色兔子裝，不是睡衣的那種，是有兔耳髮箍，大兔子尾巴，毛毛項圈的那種套裝，而當他抱著盒子出來正要跟挹天癒理論的時候，裏面的道具就巳經直接套到他身上去，小白兔就這樣被吃抹乾淨。

「好友是真的狂。」
「你也狠啊。」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機。」
「哈，比起抓痕，我比較喜歡毛茸茸的觸感。」

和鳳翥軟軟的埋在挹天癒的懷裏，雙手還戴著毛茸茸的手套一下一下捶在挹天癒的胸口，當然以他的力度應該算是拍吧，挹天癒指了指自己肩上的牙印，意味深長地看著和鳳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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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21-02-27 13:0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和者直播!!! 好想看!!!
好甜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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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發表於: 2021-03-08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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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5樓user于2021-02-27 13:09發表的 : OS|>t./U
和者直播!!! 好想看!!! 4_v]O
好甜啊，喜歡 R"MRnr_4K

哈哈，誰不想多看看和者？
謝謝喜歡，歡迎多來吃糖，癒和要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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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98)

7樓發表於: 2021-03-30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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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吐花 (上)

「咳咳，嘔... 」
「這是... 第幾片了？」

和鳳翥看著滿地一片片的紅色花瓣依然是一臉淡定，初時只覺得這病症只會出現在話本裏的他在咳出第一片花瓣時亦不以為意，任由其落紅化作春泥，偶然荼然看見地上花瓣會問是怎麼回事時，他總是能以各種理由忽悠過去，反正十定風波裏最不決的就是花草樹木，小童拿起掃帚就把花瓣清理掉怎會去研究那麼多，也許不是沒有好奇心，只是花瓣的量不多，而且總是一片片出現在地上，即使是想要拼湊出一朵花也不是容易的事，再加上對自家和者的絕對信任，他就當跟日常打掃庭園無異。

現在荼然巳經不在身邊，而自己亦開始忙於復活荒禘，縱使有不適感亦無暇去調理，更何況此症無藥可治，亦不會在一時三刻取命，那就先完成手頭上重要的事情。只是看了看地上的堆積的花瓣，又再陷入了沉思，此症自他行醫以來就不曾遇過，除了在話本上得知這名為吐花症，起初吐出的是小片的花瓣，隨著症狀加重而逐漸吐出整朵花朵，末期還會因為咽喉被花朵堵塞以至窒息喪命，這種死法是和鳳翥最不能接受的，他可以戰死沙場，為猂族大業而殞命，若是為愛而死也得要轟轟烈烈，而不是這種所謂愛而不得如此卑微的死法。

有見及此，他必須要找出根治這病症的方法，雖然他不想承認，但在別無他法的情況下亦只能放手一試，目前他還是在初發病階段，只要能找出那個他所謂的暗戀對象，再攻略一下應該可以手到拿來吧？當然他自覺這想法很圓滿，但經歷了連番排除以後，他亦為自己的想法抹了一把冷汗，先別說有情人交換那情深的一吻，光是要走在一起牽個手也是難度極高。

他反覆思考著與他有交集的人脈圈子逐一排除：

荒天塵，自己的外甥，不可能。
寄飛龍和百重泉，前陣子還拿著刀砍自己，要是暗戀也該是他們暗戀自己吧？
后狨，有夫之婦，排除掉。
劫脈八凶，要愛早就愛了，那用等到現在？
劫狴吞烽，大胸肌可以，同為狴級也算是門當戶對，就頭腦簡單了點又暴力，還有火屬性，未愛就先把自己燒成肥料吧。
逆壐？倦收天？喜歡上自己的病人？不存在。
藐烽雲，這人...嘛，選擇伴侶不能選個像他這樣，會很累，情深時或許可以山盟海誓，若他朝感情生變，說不定他能想出一百個弄死人的方法，不，可能更多。
荒禘？雖然自己一直計劃復活吾禘，但他敢用自己頭髗發誓對吾禘絕無二心。

最後就，只剩下好友挹天癒了，剛想起他的名字就咳出了好幾片花瓣，一聲苦笑自嘲，把所有不想面對的答案吞下，搖了搖頭想著這段多諷刺的友誼，從相識至今，自己從不曾聽他喚自己一聲好友，一年才見面一次，若不是因為荼然和荒蘼，也許連話也不會搭上，而且挹天癒總向他擺出一副冷漠高傲的態度，即使想接近就巳經不容易，更別說與他談情說愛，這明顯是一座萬年冰山，至少挹天癒對他是這樣，若果他等待的那個人就是挹天癒，那他和鳳翥就註定是無藥可救了。

因為他並不想去攻略挹天癒，或者說，他自知沒那身份那資格去接近他，他心知挹天癒的性格，至今還沒等到的一聲好友早就是答案，不願再細想其原因，歸根究底就是他們二人並不是同路人，終有一日他們定必要劍指向對方。想到這裏，胸口突然傳來陣陣劇痛，隨即便吐出一朵朵紅色的小花朵，巳經分不清是心痛還是症狀加重所致，和鳳翥難受得抓緊胸前的衣服。

「鳳凰花，離別和思念。」
「哈，現況的確如此。」

終於看清自己吐出來的是鳳凰花之後，和鳳翥卻又再一次平靜下來，揚袖便把花朵掃落在明珀異木旁的水池中。他的症狀再一次加重是在他收拾好十定風波被破壞的殘局後，做滿一桌菜等待著他的好友來共飲一杯，然而這是既定的不歡而散，在挹天癒轉身離開以後，強壓著症狀的和鳳翥咳出了滿地沾血的花瓣，口腔裏的花香和血腥味交織出叫人噁心的味道，恰逢這時藐烽雲來訪，就著化去滿桌飯菜的動作順手把花瓣處理掉不露出一點痕跡，也許動作太過刻意，落入智者眼中便是多了分利用價值。

挹天癒終於發現和鳳翥的不對勁是在每一次二人的近身搏鬥當中，他總能從和鳳翥身上聞到淡淡的花香味，這與他以往身上的木香不同，而且他能看出和鳳翥即使受傷了卻一直在強壓著傷勢，最終露出了破綻是被重創了一掌嘔紅，他清楚看見和鳳翥吐出來的血帶著紅花，而那些紅花他終於記起是他在十定風波裏的水池看過的，原來在當時，和鳳翥就得了吐花症，為了不被人察覺故意在十定風波裏留下花朵當是其中的植物。

邊療傷邊想著更多，吐花症他並不陌生，雖然千萬人當中也不見有一人患上此症，而且患者亦不會想要求醫，畢竟此症無藥可治，解鈴還需繫鈴人，挹天癒的接受程度遠比和鳳翥高，他很快就能聯想到和鳳翥確實得了吐花症。想起當初那頓飯，如果那頓飯他有留下，有跟和鳳翥對飲，會不會一切都有了轉機，他邊想著邊握緊拳頭，和鳳翥得了吐花症這意味著他有了心上人，而那個心上人是誰他卻意外的在意，想起和鳳翥日常向他的各種撒嬌示好，以後不是自己獨有，心裏頓感不爽。

荒禘再一次殞命，藐烽雲誓要誅殺和鳳翥，在一番打鬥中和鳳翥不敵連連嘔紅，鳳凰花遍滿一地，顯然藐烽雲是喜歡這種盛放中凋零的景色，從他踏入這春色不再的十定風波他就巳經印證了自己的答案，而原皇為了荒禘而做出飛蛾撲火的行為也是意料中事，原皇的一生止於此時也該稱得上是極至之美。

心知不敵的和鳳翥雖然心有不甘，但支撐著自己一生的精神支柱巳經崩塌，剩下的一切亦再沒有他的容身之處，再加上身患頑疾，所愛之人最終求不得，既然遲早都要一死，不如貫徹始終，忠於自己奮力一搏，然而他最終不敵，利刃穿身倒下時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裏。

挹天癒趕到十定風波時巳經晚了一步，或許說藐烽雲是算準了這一步，他曾經也有想過這遍地的鳳凰花是為了誰，起初他並不多細想，反正要死的人任何感情都只會成泡影，但當他看見挹天癒把人抱住了的時候又彷彿明白了一切，從和鳳翥口中不斷湧出的鮮血和一大朵一大朵的鳳凰花，看向挹天癒的眼神終於柔和下來，而隱藏在挹天癒眼底下的是憤怒和波動，他是看得實在，若說和鳳翥心儀的對象是荒禘那應該在荒禘死後症狀還會加重而絕不會只是剛才所見的這樣。

而不是等到挹天癒之後才突然加重，看著和鳳翥沾滿血的白衣以及落在他身上的一朵朵鳳凰花，如此淒艷的美確實叫人難忘，藐烽雲如是想，挹天癒更甚。和鳳翥在痛不欲生迷迷糊糊間，嗡嗡作響的耳邊間只聽到挹天癒的一聲等我和藐烽雲諷刺的一句話。

「我會把你所有重視的人一一除之，吾之主。」

藐烽雲離開了，一切又回到平靜，只是此情此景有如此地主人的心情，一片頹垣敗瓦，心臟處撕裂的痛使和鳳翥大口喘著氣猛捂著胸口，挹天癒回過頭走近他把人抱緊，和鳳翥就著挹天癒扶著他站起身，偏過頭擦去嘴角的血跡，拿起鳳和之杖如平日一樣站著，在挹天癒不察覺的情況下把身體的重心都撐在鳳和之杖上。

「還好，我早有準備以木易身。」
「吾的好友這麼聰明應該早有察覺吧。」
「現在不如就讓我們重新認識。」
「初次見面，在下顥蒼無蘄和鳳翥，可以請問你的名字嗎？」
「鳴水非瀾挹天癒。」
「剛好... 」
「夠了！別再說了！」
「咳... 嘔... 」

假裝若無其事的和鳳翥心知自己即將油盡燈枯，在最後這段路上有挹天癒相伴巳經無憾，他們二人從認識開始就注定背向而行，如今荒禘大勢巳去，而他自己為他們這段友誼落下的裂痕又豈能用片言隻語就能修補，他無顏面去面對挹天癒，縱使只是他一廂情願想與他成為朋友。

和鳳翥如今巳不再奢求甚麼，只為撫平他在挹天癒內心烙下的傷痕和自己仍舊視他為好友的心，如果可以回到最初亦結束於最初，那他們是否就只是和鳳翥和挹天癒？他心想或許是，因為原皇已死，和鳳翥亦將死，他終究成了挹天癒生命中的其中一個過客。

挹天癒背過身背向著和鳳翥，強行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手握成拳緊握得指節發白，聽著那段初相識的話語，揪心得難以呼吸，就連呼吸也會疼痛著，最後忍無可忍地撕破了和鳳翥的偽裝，卻在轉身時巳看見他正體力不支撐著鳳和之杖單膝跪在地上，口中湧出鮮血和地上的朵朵染血的鳳凰花。

「好友，我能問你最後一條問題嗎？我真的好想知道答案。」
「嗯。」
「為甚麼你一直不肯稱我一聲好友？」
「因為，我在等你跟我說，你只是和鳳翥。」
「是啊，你說如果你只是挹天癒，我就只是和鳳翥，多好啊。癒和雙者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可是... 」
「沒可是！我接受你的重新認識！」
「好啊，那你就是我的好友了。挹天癒好友，哈，哈哈哈哈哈，嘔。」

和鳳翥心知自己巳經進入了最後的彌留狀態，爭取時間完成把自己最後最想對挹天癒說的話和做的事交代完之後，漸漸失去了觸感，強行舉高的手撫在挹天癒臉上卻是感覺不到皮膚的觸感和溫度，彷彿是在描繪著那臉容，用那模糊的雙眼去記住這張自己心心念念的臉。

「好友，最後，你願意收下這朵鳳凰花嗎？」
「就當是我送給好友最後的禮物。離別，思念。」

隨著漸失的五感，和鳳翥竭力把話說完，卻沒有等到挹天癒的任何回應，手無力的垂下，鳳和之杖落地的聲音格外清脆，回音響遍了整片十定風波，鳳凰花落在沾血的白衣上漫開了一片淒美。

強忍著淚水的挹天癒一直緊抱著他，臉卻埋在他頸側直到和鳳翥好不容易說完那些零零碎碎的話語，雖然是聲音沙啞但卻是一字不漏的聽進去，一直等待的答案，一心想求的結果終是不得圓滿。

挹天癒等到了他的和鳳翥，但亦從那刻開始，他的和鳳翥離開了他，和鳳翥愛著他卻沒有等到他的回應，他愛著的和鳳翥沒有回給他情深的一吻。

挹天癒跪在地上把和鳳翥橫抱起，在他那冰冷的唇上落下一吻，舌尖舔去了殘留在其唇上的血痕，腥甜的味道掩蓋不了嘴邊的苦澀。

[ 此帖被kaikai在2021-03-31 01:28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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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98)

8樓發表於: 2021-04-01 13:5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5) 吐花 (下)

挹天癒抱著和鳳翥走了一路，從十定風波到青清一水澈這條路，他從未覺得如此的漫長和沉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回去的，小心翼翼地抱著和鳳翥一步一步地輕輕走著，心怕動作太大使沉睡著的人有一點不舒服，無視胸口處傳來的異樣和喉間的灼熱劇痛，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一水澈。

剛停下腳步就見荒天塵一臉錯愕的看著他懷裏的和鳳翥，在對方還沒開口時便說出了二人今生最不想接受的事實。輕輕把人沒入水中，水面上浮起的一朵朵紅色白色花朵像是陪伴著沉睡的人，沉默的二人一直守候在池邊，似是無聲的悼念又像是不願相信和鳳翥的離去。直到深夜時分，荒天塵勸不動他的天大癒者，卻被他趕回房間。池水染紅，挹天癒亦不再閉關，狠戾的雙眼掩上紅光，緊盯著水下之人喃喃自語。

「和鳳翥，吾不准你離開吾。」
「吾很快就來陪你了，等吾。」

待到一切結束，江湖的各種無奈都稍有彌平，挹天癒有他的理由，藐烽雲有他的道理，最終也是君臣夢碎，君心繫在一人身上，臣有心卻被君回絕，把責任交托後，挹天癒完成了此生最後的責任和心願，把他最珍視的子民完完好好的甦醒過來，卸去一身重擔從此只做一件事只求一個人。

他想，那個人應該等他很久了，是時候去尋他了，最後的命元消散，他陷入了沉睡，在送他最後一段路時，藐烽雲把封雲傘留在他身側，意外地發現挹天癒手上拿著的那朵鳳凰花，這花他怎會忘記？其花瓣上還沾了那個人的血，仔細一看這朵花是經人細心照料過的，若是換作普通的花早就枯乾了，那是被挹天癒用水氣一直滋養著，他從不覺得挹天癒會為了一個人做出這般傻事，但他錯了，在看了看遍地的白花，他似乎明白了一切。

臨走時他走向水池邊往池底一看，意料中的答案意料中的人正靜靜地躺在池底，鳳和之杖和馭天鋒加上水氣為他構成了一道保護的屏障，而不同於挹天癒，他手裏拿著的是一朵大的白色梨花，與地上，水面上浮著的花朵相映襯。

沉睡了不知多少個晝夜，先甦醒過來的是和鳳翥，而再醒過來也讓他覺得意外，睜開眼睛入眼所見是格外的藍，而且模糊得像是隔了一道水幕，嘗試運氣檢查全身，卻發現自己巳失去所有功體，艱難的抬起手，指尖傳來了水的冰冷觸感，隨著他的動作，馭天鋒劃破了水面帶著人步出水面，水氣依然圍繞著他全身沒有散去，和鳳翥活動了一下筋骨，才看清了插在地上的馭天鋒和手裏拿著的一朵梨花，低頭看了看滿地的鳳凰花和梨花若有所思。

「梨花。純真的愛。這倒是適合吾的好友。」
「一輩子的守候，永不分離。」
「唯美至極。」

再一次檢查自己的身體，除了重傷時落下病根，其他並無異樣，就連現在他看著念著叫喚著挹天癒都沒有了那吐花的症狀，在看到挹天癒手裏拿著的那朵鳳凰花，他明白了在他死後挹天癒為他做的所有事情。

「挹天癒。」

無懼水氣的護主，和鳳翥低頭吻上了挹天癒。

「這條命還給你，以後，天高海闊，江湖路遠，各自珍重。」

水氣並未有因為和鳳翥的動作而攻擊他，相反，水氣運轉在二人身上，和鳳翥極盡溫柔的親吻著挹天癒，似是像彌補當時失去知覺時不能描繪的輪廓，納水氣為己用盡灌注入挹天癒體內，然而水氣起了變化讓他無法全數釋出，他心知道是甚麼原因，他的身體是挹天癒利用水氣滋養著經過這一段時間巳經完全融入他體內無法抽離。

如果挹天癒能用這樣的方法救活了他，那和鳳翥亦有信心用同樣的方法醫治挹天癒，如今水氣巳貫注在挹天癒體內，擅於用水的他必然比和鳳翥更容易吸納水氣為己用，和鳳翥離開時把水氣凝聚成一個水球包裹著挹天癒手上的那朵鳳凰花用以補充接入挹天癒體內的水氣，而那朵純白色的梨花他亦把它留下陪伴著沉睡的挹天癒。

把鳳和之杖撈起，將馭天鋒放回入水中，拂袖把地上的梨花一一掃入池中，與鳳凰花做伴。

「水有記憶。」

挹天癒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夢見他自己的一生，證了自己心，夙願以償，然而這杳杳的歡笑間他卻像是個藏旁觀者一樣，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像是站在最高處看盡一切的美景，本該是最喜聞樂見的景象，此刻的他卻是格外的落寞。

一轉眼他又夢到自己身處在一間掛滿紅帳的房間，龍鳳燭映照著坐在床邊的身影，同樣是身穿一身喜服，雙手交疊搭在腿上正乖巧地等待著某人，挹天癒心跳如雷，因為眼前這個瘦小的身影是他今生最念念不忘的人，他怎會忘記，一身剪裁合身利落的喜服更能突顯了他的身段，激動得正要上前掀起那人的喜帕，卻在同時房間門被推開，來人竟是跟自己相同的臉孔，他同樣身穿一身喜服，卻因為喝了太多酒的緣故步伐有點虛浮，但臉上的笑意卻是如此的深情，他掀起了他的喜帕，暴露在空氣中的那張臉除了和鳳翥還能是誰？

拿開了阻隔才看清這時的和鳳翥跟平常很不同，眼底裏笑意很深且純情，眼睛只專注著眼前的挹天癒，臉上多了幾分羞澀，黑髮被放下來只用一根玉簪盤起，合巹交杯過後，挹天癒急不及待的吻著他的人。

夢境一轉，他置身在一片漆黑中，他聽到周圍的聲音，聞到濃濃的花香，但卻睜不開眼睛，手腳和身體不能動彈，他感受到有東西輕撫著他的臉，和唇上傳來的觸感與那人的氣息，他想要睜開眼，想要捉緊那人但都是徒勞。等到他目能視物之時，他只看見和鳳翥轉身的背影，以及他親手毀去那兩朵他珍而重之的鳳凰花和梨花。

此時，豎立在他身旁的癒天之杖頂端的晶球起了變化，閃閃發光，下一秒水氣暴發，護體之氣被轟開，挹天癒是真的醒過來。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檢查自身，無視久躺後的不適和慣性，他跌跌撞撞跑到池邊，急著找尋那水中的身影，卻見水底下只剩下馭天鋒，和滿池的紅花白花以及他手裏的那個水球。

「和鳳翥！」

拿起癒天之杖敲了敲水面，水光一閃，挹天癒確定了方向，如今他只是挹天癒，身上再無重擔，他曾起誓等到他只是挹天癒的時候，今生只做一件事而這件事就是要與和鳳翥長相廝守，再不分離。

他踏遍山河大地，看盡繁花盛放凋零，歷盡寒暑，都總是與和鳳翥緣慳一面，有時他會想究竟是蒼天弄人，還是他們有緣無份，還是和鳳翥在故意躲著他？以上的種種原因他都不能接受，更何況如今和鳳翥的身體是他養出來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把人找出來詳細檢查，他沒想到和鳳翥會先他一步甦醒過來，而且居然還偷跑！

一想到這裏，挹天癒的暴躁脾氣又開始發作，癒天之杖隨著他的步伐狠狠地敲在地上，來到一處山間小路，有一白衣老者正彎著腰灌溉著樹木，見人走近亦未有抬頭只專注著眼前的動作，挹天癒從他身後走過向著老人的反方向走去。

「郎今欲渡緣何事？如此風波不可行。」
「吾從不懼風波。和鳳翥。」
「和鳳翥？老人家聽不懂。」
「吾要找的人。」
「不曾聽過。」
「前方可有路？」
「路，從不只一條，此路是否你想走的路，吾就不知曉了。」

白衣老者的一句話使本來巳離他五步之遙的人停下腳步，在聽到身後老者的這句話，挹天癒似乎肯定了眼前的人就是他要找的人，但還是選擇走完前方的路，他的直覺告訴他，他想要的答案就在前方不遠處。

白衣老者亦未有多停留，繼續沿路灌溉樹木，等到夕陽西下才沿路返回。回到一片花樹林裏，意料之人正站在樹下撫著樹幹抬頭看著盛放著的花朵，鳳凰木和梨花樹相間著種滿在兩旁。

「我就知道是你，和鳳翥。」
「老人家都說了你認錯人。」
「我知道你還愛著我的，和鳳翥。」
「真是痴情的人，可惜你看你這俊俏的外表，怎會與我這名年邁的老者有過一段情深？年輕人啊，請回吧。」
「和鳳翥！」
「啊！咳咳。」

一言不合挹天癒把水氣撒在眼前的白衣老者身上，水氣灌體隨即一道熟悉的身影和臉容出現在眼前，白衣人的兜帽亦順著動作滑下，挹天癒激動的跑上前抱著眼前人生怕他一個轉身就跑掉。

「和鳳翥，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們不要再分開了好嗎？」
「好友，我拒絕。」
「沒事的，我會保護好你，你也不需要擔心你的身體，我會養好你的。」

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他無法用再多的言語去描述，唯有緊抱著自己心愛的人才能使挹天癒一直懸著的心得到了歸屬，他知道和鳳翥在憂慮的事情，當時無助的他抱著和鳳翥漸冷的身軀是多徬徨，失去理智般拆了整個十定風波，當時巳經漸入枯態的明珀異木亦被他強行砍下截了一節枝葉植入了和鳳翥的身體並灌入水氣，以水氣滋養著木身才保住了和鳳翥的性命，但代價是必須廢去和鳳翥一身功體免得其木屬性與明珀異木的野蠻氣勁壓制了水氣運轉。

所以如今和鳳翥的身體是必須依賴水氣，那時他強行抽出部分水氣回灌挹天癒身上巳經使其受損的身體再一次耗損，再加上遲遲沒得到水氣，傷勢只得越發沉疴。看見和鳳翥臉上的神色，挹天癒在他額上落下一吻，和鳳翥把頭埋在他胸前無悲無喜，挹天癒順著他背後的頭髮輕撫著他後背安撫著這任性又傲驕的人兒。

「和鳳翥，之前的兩次不算數，現在這次才是挹天癒對你的表白。」
「兩次？」

挹天癒化出了一個水球，水球裏養著兩朵花，勉強也能算是他們二人的定情信物，如今他們二人的吐花症狀巳消除，那就表示對方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互吻了對方。看著和鳳翥漸紅的臉，挹天癒的笑意更開懷。

最終挹天癒輕輕把人鬆開，雙手搭在和鳳翥肩上與他對望，然後和鳳翥在對方眼眸裏看到逐漸放大的自己，挹天癒雙唇貼上了他的唇，溫柔地落下一吻，這吻吻得纏綿，不同於之前，他舌尖輕輕地描繪了和鳳翥的唇形再撬開了他牙關直入到其口中勾著那無處可逃的小舌。和鳳翥承認這個吻是舒服的，沒有一點霸道但卻能感受到當中的堅定，看著眼前的人吻得忘情，和鳳翥閉上眼回應了這個吻。

他們彼此享受著這個吻，這次他們終於等到了彼此的回應，他們彼此深愛著對方，如今終於互通了心意。

「和鳳翥，鳳凰花和人我都收下了。」
「哈，那好友，你這支高嶺花我也摘下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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