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11.27 【慕羽】雪裡紅 1~7(全文完結，頂樓)+番外短篇1~6+遺漏片段1~4，15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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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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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06-02-26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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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7 【慕羽】雪裡紅 1~7(全文完結，頂樓)+番外短篇1~6+遺漏片段1~4，153F

【慕羽】雪裡紅

(20060504日)全文重貼公告:
非常抱歉,因為文心個人私心導致文章整體流暢度不佳,故檢討後已將全文在適當章節完結,並在頂貼貼上全文重修版,感謝.

配對: 慕少艾x羽人非獍

雪裡紅

楔子：

崖邊，皚皚白雪，紛飛雪花之中佇立著兩個身影。

「好友，辛苦你了。」

「唉呀呀，莫這樣客套。藥師吾承擔不起你這一聲好友。」

「好友仍怪素某？」

「該怪你還是不該怪你，呼呼，這問題問得好。真要怪，只能怪藥師我自己喜歡上他吧。上回翳流的教訓，我還沒學乖。呵。」習慣性的抽起水煙，他吞吐著煙霧，彷彿吞吐出煩惱，卻在煙霧中見到思念的身影。

「好友．．．．．．」想安慰他，卻不知該如何安慰。為了將計就計引出鬼粱兵府，為了刀戟勘魔，他犧牲的太多，他失去的一切又有哪個人能還給他？

「素還真，枉你我多年相交，你認識的藥師何時需要人安慰？呼呼，你該不會是照顧孩子久了反把藥師我當兒子看？」一身暖黃錦袍的男子放下水煙筒，雙手背於身後，反過身去而後接著說道：

「藥師我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這事是你與我兩人決定的，也是對天下最好的計劃，藥師我對這一石三鳥的計劃很得意。既引出鬼粱兵府的野心，又可完成刀戟勘魔，與翳流恩仇亦了結，再完美不過。」背著身，自稱藥師的男子緩緩說道。但鎮定的語調中卻帶一絲哽咽。

「慕少艾，是天下負了你。」平常能言善道的他，此時卻只說得出這六字。為了天下，為了江湖，他捨棄了得來不易的幸福。天下，著實負了慕少艾。

「唉呀呀，莫這樣說。有什麼負與不負，都是心甘情願的啊。再者，素閒人你可別忘了賭約。答應你之事，藥師我已作到，是時候取回約定之物。」仍是背著他的男子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著，仍提醒他那數百年前的賭局。數百年前一同觀天下星象之時，他與他看出天下將會面臨的變動。當時，他們打了個賭，約定誰能破這個局而拯救天下，就可要求對方的一樣物品。而藥師要求的就是他的蓮花頂戴。

「素某沒忘，但因仍需回琉璃仙境處理商議對敵之事，物品稍後差人送來。」一個蓮冠，就可彌補為了這賭局他失去的一切嗎？相知許久，他了解他，了解眼前這人，只是強顏歡笑，一如當初覆滅翳流後，無心無神。

「慕少艾．．．．．．」千言萬語，但說不出口。他看著那仍是背過身去的黃袍身影，背過身去的他是否不願讓人看見他此時的表情？

「素還真，藥師我有一事拜託。原本我是怎樣都不想求人，但思來想去仍是放心不下。麻煩你代我照顧阿九。」頓了會兒，他續說道：

「還有．．．．．．羽仔。」

到底是放心不下，一個是多年悉心照顧如親生兒子般的少年，一個則是令自己沉淪在思念之海中的人，忘掉．．．．．．怎麼也忘不掉，怎麼也放不了．．．．．．

「素某必不負所託。對了，今後好友有何打算？」

「呼呼，能有什麼打算？回南方的舊宅院去，許久沒回去也該看看了。倒是藥師慕少艾這名不能再用，頭痛。」

「哈。改名為醫神如何？」

聞言，男子回頭。「醫神，這名比藥師響亮，好名。」極贊同的，他笑彎了銀白長眉，許久不見的笑靨重回到了男子的面容。

愣了，他看著他的笑容，一如初見時的俊俏，卻多了些滄桑與憂鬱。該如何才能再見到當初那開懷的笑容？他思索著，而後見著了天邊的白雲，他有了答案。

正笑著的男子，他心中卻是因『醫神』這詞而激越，慣常於表面裝作開懷大笑的他，心思卻不禁飄到過往．．．．．．

若是可以作回藥師，若是可以時光重來，若是可以不顧天下，若是可以重擁他入懷，情願不作神祇．．．．．．呼呼，妄想了。呵。

白雲皚皚，碧海茫茫，天涯兩端，戀伊思慕，不得相見．．．．．

情願化作清風一陣，吹拂過你的面頰，哪怕你看不見我也好．．．．．．

第一章：懷抱

愛上一個人是怎樣的感覺？不知。但我可以告訴你，愛上一隻鳥是頭疼的感覺。

愛上一個人，你可以跟他說：想我，我不遠千里，到你身旁，擁你入懷。
愛上一隻鳥，我只能對他說：想我，便飛到我身邊，懷抱永遠為你而開。

因為人的雙腳快不過鳥的羽翼，更何況，這隻鳥還有六個羽翼。
所以我張開我溫暖的雙臂，等待著，迎接著疲倦的白鳥，擁他入懷。

※

「羽仔，飛累了，飛倦了，就回到我身邊。少艾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一身暖黃錦袍的愛笑男子張開雙臂，微笑著說道。

「麥叫我羽仔。我不是小孩子。」一身滾著翡翠衣邊的白袍男子連頭也沒回，看都不看的繼續拉著他膝上的二胡。

「叫羽仔比較親切啊！」見那人故意置之不理，慕少艾索性挨到他身旁，背靠著他，但他並未將半身重量都倚上他，僅只是輕輕倚著，將他身上的溫暖由緊靠著的背傳送到他心中。

「你也是這樣叫鹿王的。」感受到他的溫暖，羽人非獍並未推開他，而是由著他靠著自己，由著他傳送著屬於他的溫暖。

「呼呼，難不成．．．．．．你生氣了？羽仔，你這可是在吃泊仔的醋？」

「慕︱少︱艾！！」

「哎呀呀，麥這樣麥這樣。我可受不了愛妻吃醋啊！」

如果說有些人是給些顏色會開起染坊，那慕少艾絕對是佼佼者，給他三分顏色，他會開起全國連鎖布莊。

直到今日才領悟這道理的羽人非獍開始後悔起剛才他說第一句時只有連名帶姓的叫他，而不是神刀伺候。因為此時那人更得寸進尺的攬上他的腰身。

「別抱我，放開。」盡全力控制怒氣，羽人非獍用著貌似冷靜的語氣一字一句的說著。

「羽仔你好冷漠。藥師我只是要安慰吃醋的小情人啊！」自身後抱住羽人非獍腰身的慕少艾，仍是一派輕鬆甚或可說是調笑的語調。

「你想嘗一嘗六翼刀法嗎？」羽人非獍斜瞪了慕少艾一眼，神刀不值得為這人出鞘，他心想。

「不妥啊不妥啊。呼呼，吃苦糖消消氣可好？」被瞪視著，慕少艾仍不放開懷抱，只是輕柔的在羽人非獍耳邊問道。

不拒絕，不掙脫，便是默許了他得寸進尺的行為。「哼。」一聲低沉的回答，小小的表達自己的怒氣。而後，羽人非獍還是接下了慕少艾手中的苦糖。

※

「羽仔，藥師問你一個問題可好？」懷抱著倔強的白鳥，慕少艾眼中充滿著寵溺。

「要說便說。」靠在那暖黃的懷抱中，羽人非獍感受著安心，只有在這懷抱中才能感受到的安心。

「如果藥師死了，羽仔你會為了我拉一曲送我走嗎？」

聞言，羽人非獍震驚了一會兒，爾後他用著平穩冷靜的語調回答道：

「我不愛聽笑話。」

這是羽人非獍的回答。慕少艾沉默了。連為自己拉一曲送別也不肯？呼呼，真是涼薄的壞朋友。

「呼呼，是是是。藥師不再跟你開玩笑了。哎哎，連個玩笑也開不起。」

玩笑？呵。是自己太傻才問他這問題，哎哎，難怪被叫『慕阿呆』。天底下最呆的事就是愛上不愛自己的人，自己果真是阿呆了。

自嘲著，慕少艾微彎著嘴角，似是笑著卻又像哭，這便是苦笑吧。

正難過著，那拉著二胡的手卻停了下來，隨著樂音的停止響起低沉的聲音：「慕少艾。」

「正在聽。」

「如果你死了，我不會跟你一起死。」

「唉呀呀，羽仔你好無情啊！」

「我會記住你一生一世，用一輩子去懷念你。然後帶著二胡，到黃泉中為你拉曲。」

羽人非獍看著慕少艾，墨黑的眼瞳傳達著無比堅定的訊息。慕少艾緊緊摟著羽人非獍，用他溫暖如陽光顏色的錦袍包裹住羽人非獍的孤寂。

「哎哎，藥師吾只希望羽仔你好好活著。」輕輕柔柔的，似是哄孩子入睡一般，慕少艾在羽人非獍的耳畔說著。而羽人非獍也放下手中二胡，靜靜在慕少艾的懷抱中感受溫暖。

如果說落下孤燈是安靜孤寂的，那今日的落下孤燈便不再是孤燈。

因為愛笑的金黃太陽已然來到，帶來了溫暖與歡笑，趕走雪地的寂寞。

第二章：梟獍

原罪，如果說人生到世上便背負了原罪，那世人皆有罪。

梟者食母之禽，獍者食父之獸。被賦與梟獍一名便是背負了原罪。

非獍，如果世人皆說你有罪，那愛上你的我也有罪，愛的原罪。

※

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地點，相同等待的人，相同的二胡樂聲，但拉著二胡的心境已不同。

往日他手中的二胡總是吟唱著哀傷的樂聲，他修長的手指按壓著弦，而哀傷就在雪地中迴盪，一聲聲的悲悽不停旋轉。
而今日，二胡聲仍吟唱著，但悠長的曲調卻不再哀悽，取而代之的是猶豫與困惑。

羽人非獍茫茫然望著白雪的盡頭，已過了與他約定的時刻，那個愛笑的人為何會遲到？反常。難道慕少艾在路途上發生了什麼？心念至此，他放下二胡，擔憂的看著那人應該出現的方向。

忽然很想見到他的笑容，忽然很想聽見他不正經的言語，忽然很想．．．．．．

慢著，自己何時開始等待著他？甚至想念著他？哈。難道帶著弒母大罪的自己還想害人？只不過是受眾人唾棄的不孝之鳥，如何還想望溫暖？莫不要害人就好．．．．．．

再度沉浸於罪惡感的深淵，羽人非獍坐在亭子的圍欄邊上，曲著雙腿將頭深埋於其中，彷彿唯有如此他才可聽不見也看不見耳邊縈繞的唾罵．．．．．．

「不孝之人．．．．．．」濕潤，無聲無息的自他的臉龐滑落，也唯有在這與世隔絕的落下孤燈，屬於他的孤寂之地，他才縱容自己的情緒流淌。

忽然間，淚水被輕柔的拭去。感覺到手掌傳來的溫暖，他抬頭望進了盈滿關懷的眼眸。

「對不起，我來遲了。」有著朝陽般笑容的男人柔聲說著，用溫熱的手掌輕輕擦拭著羽人非獍面頰上的淚痕。

「嗯。」羽人非獍擔憂著慕少艾，但卻說不出口。他不擅長用言語表達內心感受，只能無言的看著慕少艾，感受著慕少艾沉穩的呼吸，而後因著那人未動真氣而安心。

慕少艾從不愛沉默，即便他知道羽人非獍並不是個愛談天的人，但沉默還是令他難受的，因為沉默給予人靜心回憶的空間，而慕少艾最不願意看見的就是羽人非獍因回憶而難過。

「羽仔，你有喜歡的女子了嗎？」於是慕少艾問了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沒。為何問？」羽人非獍疑惑的看著慕少艾，女子向來與那人有緣而與自己無緣，這問題問自己未免太好笑。

「既然沒有，藥師吾幫你找一個可好？」戲謔的，慕少艾再度問著明知答案的問題。也許，在他心底也想確定這問題的答案吧。

「不必。」

「為何不必？」

「你知道原因。」瞪了那人一眼，分明是明知故問的捉弄。

「呼呼，藥師吾真的不知啊！」確認了答案，慕少艾仍是裝傻充楞。極故意的，想從他口中聽到那期盼的答案。

深深的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羽人非獍開始佩服對於如此得寸進尺的人，仍能平和回答他的自己。

「裝傻不是慕少艾的作風。」為了不讓慕少艾稱心如意，他故意淡漠的說道。

「唉呀呀，藥師吾還是喜歡聽羽仔你叫吾少艾。」罷了，再捉弄下去等會兒可得跟神刀一同哭泣，這可不好。該適可而止。

「故意捉弄。」再度丟去一個斜睨，羽人非獍只覺得面頰有些溫熱，怪異的感覺。也許，是著了風寒。

「羽仔你臉紅了，呼呼，是因為藥師吾嗎？」接收到羽人非獍拋來的『媚眼』，似乎永遠不懂得何謂適可而止的慕少艾用著曖眛的言語在他耳邊輕輕呵氣。

他真覺得熱了，不只是臉頰，全身都熱了起來。準是著了風寒．．．．．．

面對著那人的欺近，羽人非獍用手臂硬是在兩人之間隔出些許距離。「得寸進尺也該有個限度。」而後他說道。

「藥師吾再不懂，就枉稱慕少艾了。羽仔，你說是吧？」無視於那人的抗拒，慕少艾攬上羽人非獍的腰，緊緊將他擁進懷中。

「放開，別抱著我。」

「呼呼，如果我說不放呢？」有些無賴的，他摟得更緊，而這無賴也唯有對羽人非獍一人而已。

「那你就別放吧。」話一出口，羽人非獍便後悔了。說這話豈不承認了自己的心思？

「呵呵，羽仔你臉更紅了。」摟著他，慕少艾欣喜於羽人非獍難得的坦率，而逗弄他亦是為了貪看他那染上些許嫣紅的薄皮臉頰。

「隨你去說。」懶得掙扎，懶得回嘴，偶爾也坦率個一回。而這身體的溫熱，原因是來自於他吧．．．．．．

※

另一個雪地的夜晚，當天空中的星子不住的眨眼，他與他只是背靠而坐，欣賞漫天繁星。

「少艾，換我問你一個問題。」

「請問請問，麥客氣。」

「為何選我？」

「呼呼，這問題問得蠢了。」

「因為當日在崖邊我拉住你的手救了你？」

「這是原因之一。」

「那另一原因呢？」

「呼呼，有說的必要？」

「算了。你不說我不勉強你。」起身，羽人非獍離開了那人的背。並不是那麼想知道答案，只不過得不到答案總有些黯然。

「哎呀呀，羽仔你這是鬧脾氣？我不是不說，而是沒有原因。」察覺到羽人非獍的起身，幾乎是同時的，慕少艾隨著起身，擋在正要離去的羽人非獍面前。

「狡辯。」人都有不想說的事，他不會勉強。但羽人非獍是不高興慕少艾的隱瞞。

「哎哎。藥師我是認真的，愛上你確實是沒有原因。」

「臉皮真厚。」

「哎呀呀，藥師吾的厚臉皮只對羽仔一人啊！」正說著，慕少艾張開雙臂從正面緊緊抱住羽人非獍，這次慕少艾將他擁在他寬大的暖黃袍子之中，用身體給與他溫暖。

「別抱我，放開。」

「羽仔你真是無情無義啊！藥師吾好傷心。」貫用的假哭技倆，對別人無用，但對單純的羽人非獍是次次奏效。

「敗給你了。要抱就抱吧。」放棄掙扎，羽人非獍索性安靜的靠在慕少艾的懷抱中，明知他是無淚水的假哭，仍是不忍心見他難過。

「羽仔。」擁著懷中那人，慕少艾輕聲在他耳畔說著。

「嗯。」

「答應我，忘掉羽人梟獍。自忠烈王為你賜名的那一天起，你就只是羽仔，我的羽人非獍。」他在他耳畔輕訴著，語氣輕柔的彷彿正在唱著歌謠，而輕柔中卻包含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羽人非獍只是沉默，不知該如何用言語表達內心中的感動。除了師父，他在這世上唯一關心他，能讓他安心依靠的人，也只有慕少艾一個而已。

「不回答當你答應了，呼呼。」

「肉麻當有趣。」輕嘆，羽人非獍仍是由著慕少艾緊抱著自己。慕少艾的羽仔，也許吧。羽仔這名也只會讓一個人呼喚，而自己也只回應那人的呼喚。那，不就是屬於他了？

所以他無奈的默許，默許那愛笑的男人為他帶來吵雜與歡樂，默許他玩笑似的稱呼自己為『羽仔』，但只默許他一個人而已。

※

非獍非獍，非境之獍。你不是食父之獍，更非食母之梟。

你只是我的羽仔，我的羽人非獍。

沒有人有資格說你不孝，沒有人有資格傷害你。

除非跨過藥師慕少艾的屍體．．．．．．

擁著那雪白身影，撫摸著墨色柔絲，在漫天星子之下，慕少艾在心中起誓。

第三章：醉酒

酒，對於不善飲酒的人來說，幾杯就醉。

茶，對於不喜品茗的人來說，淡而無味。

他喜歡醇酒，醇酒對他來說如同清水，從不因飲酒而醉。

他喜歡苦茶，苦茶對他來說如同甜湯，從不因品茶而苦。

一個飲酒如水，千杯不醉；一個以茶代酒，一杯就醉。

※

十五月圓，漆黑如墨的夜空中鑲嵌著如輪明月，他獨自坐在石桌前，舉起酒杯向明月致敬，而後飲下。

曾經，在同樣的月色之下，有個人跟他共飲．．．．．．

數日前，他與朱痕在落日煙併肩坐著。

『朱痕，我看這世上能與你拼酒的也只有藥師我了。』

『哈。有人是酒品差，有人是酒量差，都不是拼酒的好對手。』

『唉呀呀，你是暗指我酒量差？啊哈。論酒量，你我勝負仍在未定之數。』

『羽人非獍是酒品差，而你，是不懂酒。』

『呼呼，飲酒吧。朱痕你可真多話。』
遞給他酒壺，慕少艾抬手就是一灌，飲酒便是飲酒，有何好在意？

『慕姑娘，別糟踏我的美酒。醇酒是用來品的，不是用來灌的。』
他搶過他手上的酒壺，不願意讓他再繼續無意識灌酒的行為。

『呼呼，朱痕你可以大口灌酒，為何我不行？敢情你小氣起這酒？』
嘖，難得學起他豪爽的喝酒方式，卻被說成浪費美酒，他沒好氣的說道。

『不是不讓你喝酒，只是不讓你灌酒。像你這樣喝法，是不會醉的。』
溫和的回應著，他仍是護著手上酒壺，不讓那人把酒當水那麼喝。

『唉呀呀，藥師我也想體會喝醉的感受。』醉了是怎生的感受？哈。若是能忘了一切，醉了倒好。

『唉。說你是姑娘，真像姑娘家。喝醉又能如何？喝醉就能忘卻一切？這些事你比我更清楚。』

『到底誰才像姑娘家？朱痕，你是一日比一日更囉嗦了。呼呼，看來我該改口稱你為朱姑娘。』

『若真是姑娘倒好，不必老是為你操煩。慕少艾啊，朱痕是生來欠了你什麼？瞧我為了你都煩惱出白髮來。』他解下朱色頭巾，自他豪放不拘的微捲黑髮中拉出幾縷銀絲，略略皺眉感嘆著。而身旁那白髮男子卻笑彎了腰，誇張的直在地面上打滾。

『唉。我說你阿，是笑夠了沒？笑得直不起腰，未免太誇張。』搖搖頭，朱痕染跡看著那笑到頭髮凌亂的萬年損友，只得認命將賴在地上的他扶起，而後細心重新打理著他的髮型。

『哈哈。想不到朱痕你說笑話的功力頗高。你看，若你這少許白髮便是煩惱，那藥師我這三千華髮不就是集煩惱之大成？』似是故意與打理著頭髮的朱痕作對，慕少艾抓起一把銀絲，獻寶似的把玩了起來。

『三千華髮，三千煩惱。你的煩惱何只三千，是為了整個天下。罷，莫再玩弄頭髮，你再妨礙下去我就不幫你梳理，由著你披頭散髮。』有些薄怒，他阻止慕少艾玩弄他自己的頭髮，而後重新掌握那人流銀似的華髮的主導權，細心的重新為他綁好繁複髮型。

『對了，朱痕你可知道，其實藥師我曾經醉過．．．．．．』

『慕姑娘，你還是少說話的好。』阻止他的亂動，朱痕仍專心於他繁複的髮型。這個世上唯一會讓朱痕染跡親手打理頭髮的人唯有慕少艾，而他也習慣他的依賴與任性。只是，他實在不想知道他曾經醉的過往。傷心事，何必再提。

『哎哎，真有些暈眩，也許是醉了。』閉上眼，他由著他為他打點，三千華髮啊，三千煩惱。閉著眼，他見不到那如緞流銀，卻見到了孤寂墨色。

是誰為他一夜白頭？是誰教會了他醉的感受？是那逝去的人．．．．．．

『萍生，萍生。你可知喝醉的感受？』彷彿那人未曾離開，聲音還縈繞在耳畔輕聲問道。

『呼呼，萍生不知。萍生從未醉過。』記憶中的他用著一貫的玩笑口吻，對著那權傾天下的人答道。

『讓我來教教你，這麼喝才會醉。』不等回答，那人襲上他的唇瓣，溫熱的醇酒自他唇中渡了過來，而他用舌教會了他如何品嚐美酒的醇與烈。

初次，他醉了，僅僅只是一杯醇酒，自譽為千杯不倒的他竟也醉了．．．．．．
若是能醉一輩子永遠不醒倒好，但為了天下他還是醒了．．．．．．

放下已空了的酒杯，他拿起酒壺，滿滿的斟上醇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哈。該說世人皆醉我獨醒，或者是世人皆醒我獨醉？

無語，他向來不愛憶起過往。那平放在桌上寫得滿滿的信件，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白色光華。殘酷的計劃，呼呼，卻是自己的精心策畫。也許這三千華髮真註定為天下人而煩惱。

或者，該改喝苦茶？有道是苦中作樂，品嚐苦茶似乎就能品味那人的孤寂，而時不時的逗弄他也別有一番樂趣。但，若能擁有他便好。只是，總有一天要離開他的，牽絆會使自己放不下，亦會造成他的痛苦。所以，還是飲酒吧。

※

飲下醇酒，心神似乎又飄回了落下孤燈，是與那人難得一回的飲酒。

「少艾。」正拉著二胡的他忽然停下，轉頭望著忙著泡苦茶的慕少艾。

「呼呼，何事？」聽到他的叫喚，他亦停止了手邊動作。

「陪我喝酒。」說罷，羽人非獍將酒壺丟給慕少艾，而後打開手中另一壺酒，直接整壺灌下。

「羽仔，你的酒品不好。麥喝太多。」他向來不善飲酒，這樣喝法怕是等會兒得抬他上床。

「酒品不好總比酒量不好來得強。」冷然說著，羽人非獍仍是大口的灌著酒，酒液自他唇邊流淌，沾濕衣襟一片濕潤。

「這是說我？藥師我的酒量可是很好的。」激將法？哈。真是單純的可愛。

「廢話少說，喝酒。」

「呼呼，這是要拼酒？」

「隨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說罷，慕少艾將酒倒入酒杯，斟滿醇酒，而後飲下。

「少艾，你愛過人嗎？」一個忽如其來的問題，差點使慕少艾喝下的酒盡數噴灑在桌面上。

「唉呀呀，何時羽仔也長大了？懂得愛人。是有對象了嗎？哪家姑娘？藥師為你作媒。」故作鎮定的，他問著他。

「不是姑娘。」

「不是姑娘？難道是老婆婆？沒關係，俗話說:娶某大姐，得大富貴。藥師絕對兩肋插刀支持你！」

「你真的很故意。」羽人非獍斜瞪他一眼，故意捉弄，他心想。

「呼呼，這可難為我了。不告訴我羽仔你鍾意的是哪家姑娘，我怎為你作媒？讓我猜猜，是斷雁西風對嗎？」

「你．．．．．．就這麼希望我娶一個？」一罈酒已飲盡，羽人非獍起身離開了亭子的欄杆，走到慕少艾身旁坐下。帶著些許酒意，他看著他，那笑容溫暖的讓他捨不得將目光轉離。

「倒也不是這麼希望，畢竟羽仔要出嫁，藥師我也是會捨不得的。呼呼。」面對著羽人非獍那因飲酒而泛起粉嫩桃紅的面容，慕少艾竟有些不知所措，只得用藥師這詞與嘻笑言語掩示他此刻的尷尬。

「出嫁？別搞錯我的性別。」有些氣惱的，羽人非獍拿起慕少艾飲了一半的酒壺，再度灌入，一口飲盡。

「哎哎，藥師我從未搞錯過羽仔你的性別。不過嘛,你這喝醉酒的樣貌，雙頰嫣紅，眼如秋波，倒是挺美。」這句是真心的稱讚，若是他能笑一笑應該更美了。

「你是第一個說我美後能活著的人。」

「哈，那我該為這事感到驕傲了。」

「少艾，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愛過人嗎？」因著酒意，他更靠近了幾分，而當慕少艾發現時，他們之間的距離已在一寸之內。而他，正試圖讓自己冷靜。

「羽仔，真話往往埋藏著不可告人的過去。你這麼想知道我的過去？」

「我想知道的是你的現在。」

「唉呀呀，這個問題很敏感。我是該回還是不該回？」

「少艾．．．．．．」

「呼呼，說話一低沉拖拉一定有問題。羽仔你醉了。」

「我沒醉．．．．．．」

「沒醉！？看你都紅到耳根子了還說沒醉？」

「少艾．．．．．．」他的臉更靠近了，粉色的唇瓣愈來愈近，最後幾乎是在他耳邊呵氣般說著只有慕少艾一個人聽得到的言語。

「正在聽。」

「我喜歡．．．．．．」你。

語未完，不承認自己醉倒的人已倒在寬大的暖黃懷抱裡。而那及時抱住醉倒的羽人非獍的人，正無意識的撫著自己面頰。還殘留著唇瓣的軟綿觸感．．．．．．

慕少艾輕嘆，爾後說道：「唉呀呀，話一說完就醉倒了。看來朱痕說錯了，羽仔不只是酒品不好，酒量也不好。」

「既然你醉了，那現在我說什麼你也不知道。呵呵。我愛的人就是你，羽人非獍。」

深夜的落下孤燈，慕少艾喃喃自語，爾後他將那人抱進了房中，為他點上溫暖燭光，整整一夜守著那人，直到天明。

※

飲酒，千杯不醉。但飲苦茶，一杯就醉。

是酒醉人還是人醉酒？抑或者，兩者皆醉．．．．．．

啊哈，這真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是吧？羽仔。

第四章：孤星

天煞孤星，一生無愛。如果這便是宿命，那也許身為孤星的自己不該愛人。

愛上人，便是害了人。愛與害，音是如此相似，卻是天堂與地獄。

而他，羽人非獍，已陷入愛情泥淖之中。但，該不該愛？他迷惘。

如果自己註定是天煞孤星，也許不該愛他，就不會害他。

但是，已經愛上了，又該如何收回？

※

那一晚羽人非獍喝了酒，其實他心裡知道自己酒量並不好，平常都以茶代酒。
但那晚他需要酒來給他勇氣，對那人說出心中戀慕的勇氣。

而結果，他卻在自窗外射入的炫目陽光下醒來，而那暖黃身影卻已不知去向，僅留下棉被上頭屬於他的香氣，那是長年沉浸在藥草堆中而沾染上的藥香。

緊擁著棉被，他將頸項埋入揪成一團的棉被之中，深深的呼吸著屬於他的氣味。

皺起眉頭，其實自己一點也不堅強。就在這無他的房間內，一股濃濃的孤寂包覆著他，彷彿又回到自己被遺棄的那刻，被孤寂壓的喘不過氣。

自己是天煞孤星．．．．．．不該愛人的．．．．．．

即便想抓緊那麼一絲幸福的細繩，想觸摸那溫暖的陽光，也摸不了．．．．．．

時光悄悄流逝，他只是擁著被單，想藉由那人殘存的溫暖趕走包圍他的孤寂。

恍惚間，窗外紫羽翩飛，肅殺紫羽自窗外乘著血紅夕色飛入，而後緩緩落在桌面，化作一封署名給羽人梟獍的書簡。

他捧著書簡，熟悉的字跡使他害怕，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天。

「師傅．．．．．．」顫抖著，紙上飛躍的字跡在他心上印下鮮血顏色的足印。

早在離開罪惡坑的那天，他便知道終會有師徒對決的一日。

只是自己從不願意面對，寧可一個人靜靜的任由風雪將自己掩埋，不留任何音信彷彿這般就不會有與師傅刀劍相向的一日。但，紫羽已落，而他也該面對。

死，他從不害怕。只是不願意讓師傅的刀沾上自己的鮮血。奈何．．．．．．

如果自己死在師傅刀下，他會為自己傷心嗎？總是為自己帶來歡笑與陽光的人．．．．．．

如果明日便不能再相見，那今日何妨坦率一回？

如果羽人非獍今生無法將性命交給慕少艾，那至少可以把自己交給他。

即便可能被他婉拒，試上一回何妨？起碼他了無憾恨．．．．．．

提起桌上酒壺，略略梳理墨黑長髮，帶著他的勇氣與決心，他離開了落下孤燈，

※

少了阿九的吵鬧，一個人獨自飲酒，寂寥有寂寥的樂趣。現下有十五圓月伴他飲酒，也算不孤獨。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呼呼，可真熱鬧。」忽然之間，慕少艾想起了那雪地中的孤獨身影，也許他會願意陪自己共飲，但大概是以苦茶代酒吧。羽仔酒品一向不好。

正想起，那人便來。人影未到，白羽先至。啊哈，有翅膀果然方便！

「慕少艾。」略帶磁性的低沉嗓音自身旁響起，羽人非獍已收起羽翼挨在他身邊坐下。

「羽仔，怎麼今日如此好興緻來琉璃仙境找藥師我？」

「我想見你。」他將身子更為挨近，而面頰也湊到離慕少艾極近之處，近到呼吸都可感受的到。

嗯，似乎聞到些酒氣。羽仔又飲酒了？

「唉唉，羽仔你又飲酒了。你酒量不好就別飲酒，傷身。」

「少艾，別說話，我想看你。」他注視著他，細細地看著那一對狹長的盈盈秋水，瞅著他，如精緻的純黑琉璃鑲入銀盆，叫人無法移開定著的雙眼。

他伸出手指，細細觸摸著那人帶著笑的唇瓣，用指腹感受他的溫暖，勾勒著他的笑容，而後印上自己的．．．．．．

「羽仔，你醉了。」慕少艾推開他，輕輕搖晃他的肩頭，看見他酡紅的雙頰與迷濛的眼神，他知道他又喝醉了。

「我沒醉，我很清醒。」羽人非獍反握住慕少艾搖晃他肩頭的手，而後將他雙手放在自己胸前。

「少艾，你是醫者，感受我的心跳，我沒醉。」

雙手被他緊抓住，手心感受著他胸膛的溫熱，慕少艾有些驚慌。他能感受到那胸膛內快速的心跳，而自己也不由得心悸。

記憶中，曾經也有這麼一個人，緊握著自己雙手，撫上他胸前，要他感受他溫熱的真心．．．．．．

驚慌，慕少艾猛一收手掙脫，羽人頓時失去了重心，直向後方倒下︱
及時，他抱住了因失去重心而差點倒下的他，而後他見著了他的軟弱。

「明天．．．．．．明天我要跟孤獨缺在落下孤燈決戰．．．．．．」

孤獨缺，是他不常提及的師傅。是那每當不意提及時便會在他眼底發現悽楚的名字。

「決戰．．．．．．這是孤獨缺的答案？」苦笑，原來師徒一場的情份不過如此。江湖、情份、罪惡，終究只是互相砍殺罷了。

他用衣袖溫柔的拭去他面頰上的透明水痕，而他卻皺著眉定定的看著他，眼眶中還盈著濕潤，他在他懷中略略抬起頭仰望著他溫柔的笑容。

「他的答案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你的答案。」

「唉呀呀，沒有問題要我怎樣回答？」

「你．．．．．．肯不肯要我？」鼓起勇氣，他終於說了出口，而薄弱的臉皮也因這問句而更顯嫣紅。

「．．．羽仔，你醉了。來，我扶你去歇息。」不想回應，慕少艾抱著那雪白衣衫，直往客房走去。今晚，就讓他留宿在此吧。所幸琉璃仙境多得是客房。

「不，我沒醉。少艾，回答我，你肯是不肯？」羽人一使力猛然坐下，而這突如其來的力道使得抱著他的慕少艾一時不慎而失去重心。

慕少艾跌在羽人身上，而使得原本坐下的羽人被他壓倒在地，而他身子便在羽人略屈起的雙腿之間，雙手更按在他因拉扯而微敞的胸口上，感受著他快速起伏的呼吸。

異樣曖昧的紅熱情潮在兩人之間漫延開來，而察覺到姿勢不當的慕少艾急忙用手支撐起身想將兩人距離拉遠。不料羽人非獍將雙手環上他頸項，而後抬起上身，再次獻上他的唇瓣。

他拉開他，別開頭不看他迷濛的眼神，而後壓抑下內心的激越，故作淡漠的說道：「羽仔，別這樣。你會後悔的。」

溫軟的唇瓣觸感仍殘留著，此刻他不敢看羽人非獍的神情，他怕他會忍不住想佔有那迷濛的眼神與誘人的薄唇，他怕他會因那微皺的墨色峨眉而迷失了理性，他怕他會禁不住想從那淡粉薄唇中聽見壓抑的嚶咯．．．．．．

「對不起．．．．．．我不該勉強你回答。我是天煞孤星，注定是一生無愛。即使我喜歡你，也只是害了你。」
他背過身，整理起他雪色的袍子，拉攏上敞開的衣襟，他該堅強。但，仍是禁不住軟弱，透明的溫熱濕潤緩緩自他面頰滴落，濡溼了胸口。

「師父說得對。我是弒父弒母的羽人梟獍，我罪大惡極，注定一生無愛，注定孤獨．．．．．．」正說著，未說完的話語便被強行阻止，他驚訝的看著放大的俊逸面容，那方才拒絕他的愛笑男子正用著溫熱唇瓣堵住他的喃喃自語。

放開他的唇瓣，他滿意的看著那驚訝的表情，他將指尖放在他唇上示意他安靜，爾後他說道：

「誰說你是天煞孤星？誰說你一生無愛？羽仔聽著，你絕對不會一生無愛。至少，你還有我。」接著，他再度吻上他的唇瓣，這次是溫柔的侵略，緩緩的輕啄著他酡紅的臉頰，吻去他頸項的淚痕，也在他身上印下櫻色。

「少艾．．．．．．你還沒說你的答案。嗯．．．．．．」迷離中，他不忘方才的提問，他還沒給他回答。

呵，回答是嗎？那就給他回答。「呆羽仔，這就是少艾的答案。」

「嗯？答案？啊．．．．．．」他咬著下唇，淡墨勾勒出的眉微皺著，他試著努力不讓陌生的聲音自他喉中逸出。

「唉呀呀，咬著下唇忍耐，這可是還不夠？」他狡黠一笑，而後鑲著碧綠的雪白衣衫飄起，而那人的所有也盡落在他手裡。

※

如果說有什麼物品絆了我的腳步，那就唯有天邊的那一顆孤星。

但你絕不是天煞孤星。因為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不會一生無愛。

曾幾何時，心頭所想的不再是充滿正義的暗盤計畫。

曾幾何時，心頭縈繞著一個孤獨的白綠身影。

愛你，原本不在我的計畫內。但未來的計畫將會有你的名字。羽仔．．．．．．

第五章：良宵

紅，總是在皚皚白雪中才能更襯出紅的魅惑。

而他的唇正遊移在滑膩的雪白誘惑之上，輕輕的用舌尖撩撥著、啃咬著。

「羽仔，你還可以後悔。」異於平日悠閒輕鬆的語氣，慕少艾爾雅的嗓音中帶著濃濃的情慾。雖然已是忍俊不住，但他仍是等待著羽人非獍的回答，倘若有一絲不願，他會停止的。

後悔？為何？來此之前他已下定決心，而為何他仍認為自己會後悔？慕少艾，你到底是在猶豫些什麼？難道他的陰影就如此深植你心中揮之不去？

羽人非獍弓起身子，用身體回應慕少艾的猶疑。激越，呻吟，那兩點座落在胸膛上豔紅色的誘惑挺立著，似是散發著果香般引人品嚐甜蜜。

「少艾．．．．．．」

羽人非獍用著低沉略帶磁性的嗓音呼喚著男人的名字，一聲聲的叫喚如同魔咒般，引誘著男人品嚐他那羞澀的甜蜜。而慕少艾禁不住就用濕滑的舌尖細細品嚐了甜美的紅潤，緩緩的滑過那敏感的果實，引發一陣不由自主的顫抖。

他迎合著慕少艾，左手環上男人的頸項，閉著眼，因著被撩撥起的陌生情潮而呻吟。

他相信慕少艾，從初識他以來他一直都相信著，從未懷疑過他的決定。他的心早已交給了他，而他的人也希望他能擁有。即便違背世俗，又如何？

所以他用著顫抖的手指解開身上那人的繁瑣盤扣，用手掌感受他的溫暖，而後緊緊貼上他，緊緊貼上那唯一能讓自己全心相信，願意交付自己的男人。

而他亦迷亂在這一聲聲的嚶咯中，彼此光裸的上身緊貼著，他感受著那顫抖的手指青澀的在他身上遊移，而後他抓住了那遊移的手，將它壓制在自己的手掌下方。

慕少艾一直都知道羽人非獍的想法，只是他始終迴避著，試圖以刻意迴避甚或為他尋找女子來澆熄自身對他的愛戀。但，此刻他知道他的羽仔是全心全意要交付給他的，而他也無法再偽裝不在意，所以他不再逃避。

他親吻著那潔淨羞澀的胴體，彷彿朝聖般輕吻著，而後他含住了圓潤小巧的耳垂，在他耳邊輕聲喚著他的名：

「羽仔，我的羽仔．．．．．．」

慕少艾輕聲喚著羽人非獍，而羽人非獍迷濛的望著他，早已因情慾而酡紅的雙頰在雪白的膚色之上更顯誘人。

正如他含住他的耳垂，羽人非獍含住了他的手指，輕輕啃咬著，吞吐吸含著他的指節，生澀的挑逗著他。

「不要離開我好嗎？少艾．．．．．．」他放開他的手指，牽引出一縷泛著銀光的透明絲線。慕少艾看著羽人非獍的墨色眼瞳，在他眼中倒映出自己的樣貌。

銀白色的頭髮，是歲月加諸在他身上的桎梏。他還能擁有幾回像這樣的夜晚？情人之間的纏綿夜晚．．．．．．他覆上粉色唇瓣，感受著真實的愛戀。

早春的夜晚寒涼，而寒涼的夜風穿過窗櫺吹過慕少艾耳畔。

『萍生．．．萍生．．．你是吾的，你永遠是吾的萍生！』

是誰！是誰的聲音？

猛然，慕少艾被回憶襲擊，他倉皇的自羽人非獍身上離開，離開那使他迷亂的胴體，離開那牽動著他心神的少年。他背過身去，慌亂的披上衣物。

「不！我不該這麼對你，這是錯誤的！」他對著他大聲吼叫，彷彿如此吼叫便可抑止心中對他的情思，阻止他繼續傷害眼前的他。因為從前也曾經有過那麼一個被他傷害的人，即便自己是無心傷害他．．．．．．

他驚訝的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慕少艾，這般驚慌失措的慕少艾是他從未見過的，而他也是第一次對自己大吼。是自己的錯吧，這般強迫爾雅的他。

「少艾，你沒有錯。錯的人是我，我不該逼你。」也許，一開始他就該認清，自己之於慕少艾只是朋友而已。不該這般逼他，不該強迫他接受自己的。

「羽仔，你沒錯。錯的是少艾，少艾不該對你．．．．．．不該再犯相同的錯。」

是他嗎？南宮神翳，你一直忘不了他。即便他已死去多年，你仍是想著他，甘願被他日夜纏繞．．．．．．

「你一直忘不了他，忘不了南宮神翳。他已經死了，只是枯骨一具，不會再回來！」
他亦對慕少艾吼著，他不能理解為何他會因為那已成白骨的人而不要自己。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捂起耳朵，彷彿如此便聽不到耳邊迴蕩的低語與羽人非獍的話語。逃跑似的，慕少艾衣衫凌亂的奔出客房。

「你忘不了他。忘不了那具白骨．．．．．．為何他可以，我就不可以？」隨意拎起地上單衣披起，羽人非獍跟著奔出。他知道慕少艾此刻會前往何方，所以他張開純白羽翼，追隨他的腳步。

『想我，就張開羽翼飛到我懷裡。』記憶中慕少艾曾半開玩笑的對他說過，而他將這句話深深的刻進了腦中。

※

『萍生，你是愛吾的，你不會離開吾吧？』

『認萍生不會離開教主。』

承諾，認萍生給了很多；

愛情，慕少艾一次都沒給過。

慕少艾將下半身浸泡在冷泉之中，用雙手捧著冰冷的泉水，毫不留情的潑向身下，試圖冷卻著不該有的想望。

不！不可以。我是要保護羽仔，帶他走出心傷，不是要佔有他，傷害他！

他不斷捧起冰涼泉水沖刷著自身，奈何再冰冷的泉水也澆不熄身下的火熱。那是壓抑已久的情思，火熱得似乎可將透骨寒涼沸騰般的情思，任他如何壓抑、如何沖刷仍是止不了的情思。

他懊惱的坐下，讓冰冷泉水浸泡全身，即便泉水因此而沸騰，他也不能縱容自身慾望而強行佔有了那憂鬱的美少年。

池畔，羽人非獍無聲無息的降落，他看著慕少艾幾近自殘的行為，而後他解下隨意披在身上的薄袍，走入冷泉池中。

兀自沉浸在懊惱之中的慕少艾絲毫沒發覺另一人的接進，直到溫軟貼上他光裸的背，他才猛然驚覺。

「是我。」熟悉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是他逃避的那人︱羽人非獍。

輕嘆，慕少艾不發一語，藉著背後溫熱滑膩的觸感，慕少艾知道他背後是怎生的春光無限，因此他選擇不看，他起身但仍是背著那人，故作冷靜的說道：

「羽仔快回去吧。冷泉會凍壞你的。」

「我不回去。少艾，為何你可以接受南宮，卻不接受我？」

「你知道多少個夜晚，我親眼看著你與他相擁而眠？我的心好痛．．．．．．為何他可以，我不可以？少艾你回答我。」

羽人非獍一聲聲的問句，大力的敲擊著慕少艾的心思，最不願意讓他知道的事，他竟親眼見到。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見到了。

慕少艾無奈的苦笑，他轉過身不再逃避，面對著那早已被他傷害的人。

「羽仔，你都看見了。呼呼。」故作輕鬆的笑著，他藉著呼呼的笑語掩試他內心的驚訝與沉重，如果羽仔一切都知道，那他該如何面對他？還能像從前一般嗎？

「看得一清二楚，清楚得使我寧可看不見。看不見你與他的纏綿，看不見你與他的交疊身影．．．．．．」

想起從前不經意見到的事實，他忽然哽咽，一直不願意想起也不願意承認，如今卻要再度憶起這殘酷事實。他看著眼前的白髮男人，影像漸漸朦朧了起來。

「羽仔，聽我說．．．．．．」

「我不聽，我只要你要我，他能給你的我一樣可以！」羽人非獍緊緊抱住慕少艾，打斷他要出口的話語。而後他生澀的用舌尖自他胸前一路向下舔弄啃咬，試圖在他身上點燃起情慾的火花，最後他停留在那早已直挺的火熱前方。

他緊張的嚥了口水，從未作過如此舉動的他不禁雙頰酡紅，而後他閉上雙眼，本著自己也有不稀罕的心態，羞澀的張開溫潤口腔容納了他的火熱。

「羽仔，唉呀．．．你再這樣少艾會把持不住的。」

瞪了慕少艾一眼，羽人非獍用舌尖逗弄著那火熱的尖端，而後頑皮的在那尖頂畫著蕩人心神的漩渦。

他就是要他把持不住。

而慕少艾終於沉淪了，沉淪在這青澀的挑逗中，不能自持。

他阻止了羽人非獍的挑逗，將他攔腰抱起，而後在池畔他放下了他，壓制住他的雙手，用著因情慾而喑啞的嗓音溫柔說道：
「羽仔，這次沒有後悔的餘地了。呼呼，等會可能有些疼，羽仔你要忍耐，因為待會即使你喊停我也不會停的。」

「嗯。」他點頭，羽人非獍從未懷疑過慕少艾，始終是相信他的，依著慕少艾的話作事，他從不猶豫。所以他主動迎上他的火熱，雙手環上他的頸項，攀附著他，等待著他的疼愛。

而他終於進入了他，緩緩的將他揉入體內，溫柔的貫穿著他的柔軟，而後帶著他遨遊於另一種不同於飛翔的快慰。

池畔，銀白與墨黑髮絲交纏，雪白雙腿晃蕩著，濺起湖面一陣陣水花。月光下兩人身影晃動，伴隨著一聲聲醉人呻吟整夜不絕。

最後，主動迎合的那人禁不住而沉沉睡去，他輕撫那微皺的眉間，而後印上一吻。

「羽仔，你什麼都看見了。但你可聽見少艾呼喊的名字？一直是你啊！我心愛的羽仔。」

慕少艾將他抱至房內，拉起溫暖的被褥，他溫柔的擁著疲累的他，伴他入眠。

與孤獨缺決戰？呵。羽仔，你是去不了的。慕少艾朱色唇瓣微彎，漾開一抹迷人微笑。

夜色，漸漸朦朧，而明日的約定，註定將讓那人等待至金烏西沉。

第六章：幻夢

夜晚，當一個人孤獨時覺得漫長，但兩個人的夜晚卻異常短暫，甚至睡眠都成了一種浪費。於是向來淺眠的慕少艾只是靜靜的陪伴羽仔入睡。

「羽仔，上回泊仔問少艾是要當羽仔你的父母還是朋友，我的回答是朋友。但是啊，呼呼，我可真不想只作你的朋友。」

慕少艾輕輕撫著羽人非獍微攏的眉間，他用指腹溫柔的撫平眉間皺痕，再遊移到粉色唇瓣，偷偷用手指勾畫出近似笑容的弧度，然後慕少艾跟著微笑。

「真想看看你笑起來的樣子，羽仔。這纖細的面容，高挺的鼻粱，粉色的唇。若是能回頭對我一笑便好了。」

戀棧，大抵就是像他這般吧。光是幻想他對自己微笑就樂上了天，那麼等到他有一日真對自己微笑不就得羽化成仙？唉呀呀，真是不吉利的詞語。

貪戀著這情人的夜，慕少艾雙手環上羽人非獍毫無贅肉的腰身，他滿足的緊緊抱著熟睡的情人，聽著他那均勻的呼吸聲然後禁不住偷笑。

「唉呀呀，睡熟到被人抱了不會驚醒，恐怕被大野狼吃了也不知道。哈。」

※

慕少艾作了一個夢，一個屬於認萍生的夢，夢裡他擁著另一個身影，而他正用著悲傷的眼神看著自己．．．．．．

曾經想過如果明亮得晃眼的太陽會微笑，那他定會迷失在笑容中滿意地暈眩。

但，到那日南宮神翳才知道，太陽並非觸摸不到的。而如同太陽神般的男人正對著他微笑。見著微笑的那一刻，只願從此沉醉在暈眩的幸福中永遠不醒。

「怎麼了？看著太陽在想什麼？一直看著陽光眼睛可是會受不了的。」他溫柔地從背後抱住，而南宮神翳便放鬆整個人倚在他懷裡。

「吾愛看晨曦。」瞇上眼，遮了一些眩目金光，仍是看著那剛自天邊升起的金烏。

「嗯。這朝陽初昇的炫麗景色的確美麗。」他雙臂收攏，更緊緊地抱住南宮神翳，「呼呼，你想看，我們以後常來看。」這一句說得溫柔，說得誠懇。

「不了，就今日。萍生你受不住早起。」一個傭懶的人，合該睡到日上三竿。為了今日南宮神翳貪看金烏已讓他神色疲累，又怎麼忍心再要他早起。

「唉呀呀，教主是數落屬下懶散無能？屬下誠惶誠恐，誠惶誠恐啊！」說著害怕受罰的話語，他卻笑得一派輕鬆自在，彷彿只是說尋常笑語。

「萍生，這兒沒有其他人，你不必依著禮節。」轉過身子，南宮神翳看著他，看著那一生中唯一在心上留下痕跡的男人。手指繞著認萍生的長髮，將那在陽光下耀眼的銀髮在手中纏繞著，再與他亦是雪色的長髮繞在一起，兩種髮絲互相纏繞竟也分不出哪個是銀，哪個是白。

南宮神翳看著纏得難捨難分的髮絲笑了，很滿意於這傑作，若是他倆真能像這般永世纏繞該有多好．．．．．．

「翳，你看你把頭髮都弄亂了。這下可得重新再梳過。」看著纏繞在一起的頭髮，他總是微笑的臉龐難得的皺了皺眉，梳髮這事他一向不在行。

「不要緊，吾幫你梳。對了，萍生，你說你與吾這般算不算是白頭偕老？」

「這嘛，都是銀絲華髮。呼呼，勉勉強強算是。」聽著南宮神翳孩子氣的問話，他笑了。也只有在與他獨處的時刻，南宮神翳才會流露出他孩子氣的一面。明明在外人眼中是如此心狠手辣的黑派教主，卻像個大孩子似地問這好笑的問題。

「不過萍生你一點也不老，永遠是那麼俊美。」

貪看著他的面容，南宮神翳用手掌摸著那人臉龐，自白色的長眉一路向下，高挺的鼻樑，古典秀氣的細長眼兒，那畫龍點睛的墨色印子，最後停留在朱紅的唇瓣之上。

不是指腹，觸摸著朱紅唇辦的是另一對軟綿唇瓣，他自動送上唇瓣，舌尖更誘惑地進入了那人口中，汲取抑或說是奉獻，交纏著彼此的唇舌，直到終於無力疲軟方才離開。

他頭枕著他的肩頭，自他身上傳來他特有的香氣．．．．．．

「萍生．．．．．．」

「嗯？教主有何吩咐？」

「．．．你．．．罷了。你可否對吾微笑？就只為了吾而笑。」懶得再糾正他，教主什麼的隨他去叫。南宮神翳現今只想再度感受那神祇的絢爛笑容。

「這有何難？」只是個微笑，認萍生再熟悉也不過，微笑是認萍生的工作，或可說沒有微笑也不像他了。聽著這要求，傻氣的可笑。

他對著他笑了，微微彎起朱色薄唇，緩緩勾勒出如盛開中的姬百合般奪目惑人心神的笑容。

這笑很美，但不是南宮神翳要的。他要的是那初識認萍生時那燦爛奪目，如同太陽般讓他無法逼視，彷彿下一刻就要暈眩溶化在那無邪光芒中的笑容。

從什麼時候那笑容變了？從什麼時候他用著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那眼中是柔情萬千，卻總是能被他逮到一晃而過的殘忍恨意。

萍生，萍生，你是否恨吾入骨？恨到要裝作愛吾來摧毀吾？

但為何，吾還是能看到你眼底的一絲真心？

你化作浮萍，為毀吾而生。那吾便化作湖水，承接你的恨意與．．．．．．愛意。

善良得有如天上神明的你，踩踏著漫天霞雲，在晨曦時分來到吾的身邊。

但是萍生啊，你真以為吾不知你用煙草燻掩住你身上的藥草味？

艾萍，愛萍。既然你已來到了吾的身邊，就隨吾一同墮落沉淪吧！

「萍生，答應吾別離開吾。」不等回答，南宮神翳吻上認萍生的唇。奉獻上他所有真心，然後將太陽一般的神祇，緊緊留在身上，絕不放手，絕不分離。

※

人世極上幸福嚐盡，夢境無邊哀悽迴旋。

殘月，將被幽黑蝕盡卻又保留著那麼一撇勾起的銀，濛濛地泛著惹人心疼的蒼白。

倘若慕少艾是愛笑的太陽，那認萍生便是太陽身後的黑影，將一切愛憎覆蓋。

夢裡，他仍是那微勾起朱色唇瓣，伴在玄黑殘月身旁的翳流首座。

夢裡，他甚至懂了那殘月的心思，想他所想，看他所看。

『萍生，萍生，你是否恨吾入骨？恨到要裝作愛吾來摧毀吾？』

似乎聽到殘月的低語，似夢境又似真實，一次又一次的四目相接，他望著殘月的眼神中不再有愛意，有的只有毀滅他的決心。

『這身子向來順著你的意，萍生．．．．．．』

耳畔迴響著南宮神翳的話語，慕少艾笑了，他執起水煙筒，深深的吸了一口水煙，再重重呼出白色氳氤。

從沒有人問慕少艾為何身為醫者卻執意抽著自苗族傳來的水煙，明知水煙傷身的。

「忘卻，並不是像想像中容易。呼呼，教主啊，萍生並沒有贏。」

覆滅翳流，表面上從前那局是他贏了，贏得漂亮，但他賠上了更多挽不回的東西。

也許是認萍生的心吧！呼呼，誰料得到謊言竟成了真實的纏繞？夢中再度見到南宮神翳的絲縷華髮，意謂了什麼？該是重開賭局嗎？哈。勝負未分。

但這次慕少艾還能像從前的認萍生一般瀟灑無拘嗎？他看著仍在睡夢中的黑髮少年，是他怎麼也割捨不下、放心不了的羈絆。

曾經，他以為他什麼都可以放棄，不論是人還是心，甚至是自己的命。

但是，他知道他錯了，有個人是他怎麼也放不下的。或許他心中一直想得到羽仔吧。如同南宮神翳對他的心情，那是一種執著，一種絕不放手的愛戀。

哈。執著又如何，南宮神翳如今不過是枯骨一具，很快的就連枯骨都不是。只要照著他的計畫，豔紅的鳳凰將取代玄黑的枯骨，而認萍生也會就此消逝。

翳流、魔界，都是賭局，差別只是一個是認萍生的賭局，一個是慕少艾的賭局，如此而已。

呼出，煙霧裊裊。如同他握在手上的水煙管，他知道有些事是永遠也忘不了的。

但慕少艾，正道的慕藥師不能只活在夢裡，所以他睜開雙眼迎接晨曦。

夢，早已醒了。

第七章：風鈴

叮鈴鈴，是風鈴的聲音。

叮鈴鈴，是心動的聲音。

叮鈴鈴，你可知道我正想念你？

循著風鈴聲，慕少艾看到了雪中的孤寂，孤寂化作了蜷縮的白衫身影，正曲著膝玩弄著風鈴。

『刀者，方才的你下了一場紅雪』曾經，尚未經歷人間情愛傷慟的慕少艾為了悲傷的六月紅雪而停駐在落下孤燈。

而此時慕少艾再次見到了孤寂的雪，如同初見羽人非獍之時一般，被他的孤寂深深吸引，也為他的孤寂感到不捨。於是他循著清脆的風鈴聲飛奔而上，緊緊的用他陽光顏色的袍子融化他的孤寂。

「羽仔，你這是用風鈴呼喚少艾？」慕少艾輕聲在羽人非獍耳邊說著，他的耳語如溫暖的三月春風，暖洋洋的吹進了羽人非獍的耳裡，引來一陣輕顫。

回眸，他望進了一泓深水，萬千包容萬千溫柔盡在其中。

他用風鈴呼喚溫暖的燦爛陽光，陽光因他的呼喚而照耀溫暖。

羽人非獍倚在溫暖的懷抱裡，呼吸著屬於慕少艾的溫柔關懷，是帶著菸草與藥香混合的柔情。

「對不起，我失敗了。」緩緩用著帶著抖音的低沉語調說著，他想起了方才殞落的流星，那愛著細雪的天邊流星，他竟來不及拯救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豔紅血雨飄落，一任忠義生命消逝。

「不是你的錯。」緊擁著懷中羽人，慕少艾語中是憂傷亦是無奈，更深的是自責。

「錯的是少艾，是我不該牽動六翼風鈴，將羽仔你拉入這場渾水之中。你還有你自己的問題必須面對。」

慕少艾望著茫茫白雪，憶起殞命的天險刀藏那一身血紅，三月雪花飄零，是天也為他傷悲嗎？若有一天懷中這人白衣染血，他該如何面對會將自己毀滅的心傷？

害怕著，他不禁將懷中之人擁得更緊，緊得幾乎使羽人非獍透不過氣

「你盡力了。」怎麼會忘記，失去友人最難過的應是以微笑掩飾心傷的他，那總是以樂觀言論逗自己開懷的暖黃陽光，此時心中該是多麼哀痛的鮮血流淌？

「是啊。」慕少艾緩緩的回答道，而後是一陣靜默。盡力，他盡力了，確實是能力不足才使得友人殞命．．．．．．

仍是自責，他自責不該讓天險刀藏冒險，自責不該白白葬送友人的性命。

低頭，慕少艾不語。只是緊抱著羽人非獍，將頭埋在他頸邊，感受他切切實實的存在驅走他心中浮起的不安幻影，那雪衫染血的幻影。

『想哭就哭吧！慕姑娘。淚水都在眼眶中打著轉。』若是朱痕定會用著玩笑的語調這麼對他說道。但是他的羽仔不會，也許這麼靜靜的抱著他比言語還能讓他安心。

原來最需要安慰的不是落下孤燈的孤寂，而是峴匿迷谷的戀慕。

於是羽人非獍拋開了因未能及時救人的自責，拋開了因今日稍早與師傅見面而引發的自怨自艾，拋開了他的孤寂，將自己的唇瓣與需要安慰的那人的唇瓣緊緊貼在一起。

他不擅於以言詞安慰，所以他用行動表達。吻上他的唇瓣，濕熱的舌尖進入了他口中交會纏綿，將他舌尖初嚐微苦細嚐又甘的滋味與慕少艾分享。

「是苦糖。唉呀，我不懂。」自纏綿中分開，慕少艾深呼吸著抑制因纏綿而湧起的情潮，嘴角勉強的輕揚，品味舌尖上殘留的苦糖滋味而後說道。

「還在裝傻。」只覺無限黑線落下，羽人非獍無奈的撫著自己的額頭。一向是被安慰的他，安慰人這是頭一遭。以舌尖與他共享送與自己的苦糖暗示著自己願與他同甘共苦，聰明如慕少艾不會不懂。

「唉呀呀，羽仔，你這是在安慰少艾嗎？」怎麼原本需要安慰的人與被安慰者換了角色？哈。

「你是真希望我安慰你嗎？」抬頭，他與他四目相對。他不懂如何安慰人，但他知道如何表達他的情意。羽人非獍的眼眸中傳達著堅定信念，而慕少艾也必定懂他的。

而後，不等慕少艾回答，他再度吻上他的唇瓣。他將他的信念深深的傳達給他，同甘共苦，這一世也只有慕少艾能讓他如此相信，如此交付。

『喂，我是認真的呢！』將這句回話嚥下，他沉迷於唇舌相交纏的迷惘情潮中，也許如此他才能暫時將悲傷與方才血染白衫的幻影拋開吧。

擁抱著彼此，慕少艾不禁思考著，若是方才他說出這句回話，那羽仔該是會回他：『我也是認真的。』微笑著，他向來都是如此認真。
※

月色流瀉而下，照耀在羽人非獍光潔的肌膚上是引人遐想的脂白朦朧，不禁伸出手指感受在那脂白上按壓輕撫是怎生地柔細滑膩、攝人心魂。

或許是迷離的月色誘人，或許是曾經淺嚐的甜美滋味尚留於唇齒之間，慕少艾忍不住用他的唇在那脂白之上舔舐，在白雪之上留下片片紅痕。

嚶咯，自白貝般的齒間發出，精雕粉嫩的雙頰染上二月春櫻，恰似散落在胸前的片片櫻瓣，帶著羞澀的嫣紅蕊心。

「少艾．．．．．．」輕聲喚著他的名，此刻的羽人非獍一身散佈著櫻瓣的雪白柔細，低沉又顫抖著的嗓音帶著令人想一口吞下的魅惑。

「噓，別再喚了。」慕少艾將食指放在他的唇瓣之上，而那唇瓣上的溫熱使他幾乎無法隱忍。「再繼續下去，呼呼，我可是會忍不住吃了你。」

說罷，慕少艾欲抽回手指，但卻被阻止了，他的手指被溫熱的包覆在羽人非獍的唇瓣之中，生澀羞赧的舔舐著。

放開他的手指，抽出一縷情慾銀絲，帶著令人眷戀的溫熱。

是夜的漫長媚惑，所以令人迷離難耐。柳下惠畢竟不好當，慕少艾只得嘆息。

珍惜他，不想傷害他，況且今日他亦與魔者打鬥，此時雲雨能耐得住嗎？

但，面對如此佳餚美景，不吃對不起自己。或許，能有折衷方法。

似是苦思良久忽地撥雲見日，慕少艾嘴角微揚勾起一抹誘人微笑。

「少艾．．．你在盤算什麼？」見到熟悉的笑容，羽人非獍知道這笑容代表著慕少艾思量設計某人，但如今亭內只有二人，想必他不會盤算自己。

「呼呼，羽仔，換你吃我如何？」慕少艾笑意盈盈對羽人非獍說道。

四月飛雪，隆冬綻荷。

羽人非獍頓時只覺全身寒意，換他吃他？聽來似乎是不錯的主意。但，如何吃？還有，這是否是少艾的另一玩笑？

墨色柳眉皺得更深，原要回他『麥學劍子仙跡說冷笑話。』但話到嘴邊卻被慕少艾異常認真的表情硬是吞了回去。

就在他遲疑的片刻，身子已被放置於暖色袍子之上，而慕少艾正舔咬著他的耳垂，並在他耳畔不輕不重的呵著氣，惹得他渾身軟綿無力。

慕少艾握住羽人非獍的右手，他將羽人非獍白皙的修長雙腿置於自己小腹兩側，爾後帶領著羽人非獍微微顫抖的手指探索屬於他自己的禁地，而他雖羞赧不已但仍是順從慕少艾的指引，將修長手指放在花徑的外圍。

「首先，從舒緩開始。羽仔，將手指伸入裡頭，慢慢抽動。」柔聲在他耳畔說著，男人握住他的手掌，將自己食指與他的右手食指緊貼，而後慢慢伸入緊窒的花穴之中，緩慢抽動。羽人非獍紅著臉，從未如此對待自己的他羞得閉上雙眼，隨著男人與自己緊連的手指在體內的律動而喘息呻吟。

慕少艾看著他的羽仔緊閉雙目，攏著墨色柳眉，朱唇微啟逸出細碎嚶咯的醉人模樣，不禁迷醉而含住他白嫩胸前的一抹櫻色，細細品嚐，爾後更舔拭啃咬，將他的情慾挑逗至臨界點。

而律動的手指並未停下，反倒是多入一指幫助他適應將來臨的異物。隨著體內男人與自己的手指律動加速，羽人非獍的呼吸轉為濁重，原本細碎的嚶咯轉成一聲聲壓抑的呻吟。此時的抽動已不再由男人帶領，反而是他自己主導著更為深入、更為快速的進出自己體內。

「唔．．．嗯啊．．．嗯．．．．．．」韻律愈來愈急，而進出的手指已加到三指。此時慕少艾已將自己手掌悄悄抽出，轉為撫弄著羽仔已略為抬頭的幼嫩，並欣賞著他的羽仔難得一見的魅惑神態。

跨坐在男人腿上，仍緊閉雙目的他雖用著手指進出著自己，但卻生起莫名的空虛感受，前方敏感正操控在男人手中，而他緩緩張開雙眼迷濛的看著男人。

「哈啊．．．少．．．少艾．．．我．．．準備好了．．．．．．」因著男人的撫弄前方敏感，羽人非獍到嘴邊的言語不由得支吾而破碎，還伴隨著一聲聲的呻吟刺激著慕少艾的感官。

無法再忍耐，按耐不住燒灼慾望的慕少艾放開羽仔的已抬頭的敏感，轉而一手握住他的纖腰，另一手則置於飽滿渾圓的臀瓣之上，指引他到自身早已碩大的火熱之上，置於他腰上的手掌微微使力讓他以正確方向坐下。

「羽仔來，慢慢坐下。」聽到指引，他雖是羞得無以復加，但仍是順從的點頭，將裸裎白皙的修長雙腿分得更開，咬著下唇，極緩的將他容納進自己之中。

「唔．．．好緊．．．．．．」只進入前端，羽人非獍便不自主的扭動著，他不懂為何自己如此緊窒而無法將男人順利容納其中，所以他忍受著異物進入的不適，皺著眉努力扭動著，希望藉著扭動而使得進入的較順利些。而這玩火般的扭動雖是不經意，但卻成功挑起偽裝成柳下惠的男人的情慾。

「．．．呼呼，羽仔你這般可是在玩火乎？」隱忍著想盡情進出他體內的慾望，慕少艾溫和的嗓音因情慾而略帶沙啞，揉捏著他的腰際，男人的眼眸中帶著危險的火花。

正努力著的羽人非獍一驚，他從未見過慕少艾以如此火熱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眸中的熱度幾乎將自己燒灼，這是平日溫文儒雅的慕少艾嗎？還是平日的溫和如水其實只是為了掩飾水面下燙灼火熱的假象？

他因著心中適才生起的疑惑而停下動作，但有些情況是不容人停下思考的。於是已無法隱忍的慕少艾將置於他腰際的手掌猛一施力，碩大火熱直貫穿了緊窒花徑，深入底部花心。

「阿呀！」一聲驚呼，忽地回神的羽人非獍見著慕少艾深褐色眼眸中的疼惜與害怕弄疼他的懊悔。他知道方才他不該失神而使得珍惜他的男人忍不住慾火而挺入，更心疼他的自責，所以他一咬牙坐了下去，讓自己與男人貼合得更緊、更深。

「別怕，我不疼的，一點都不疼。」輕聲安撫著，雙手支於男人耳畔，羽人非獍忍受著不適開始上下的移動著自己的白皙渾圓，努力律動取悅男人，而這律動磨擦在他體內造成的酥麻快感亦使得他呼吸急促，不禁自唇間逸出誘人呻吟。

而男人亦隨著他的努力律動而喘息，但這律動仍無法滿足火熱的慾望，於是男人以手掌推動著羽人非獍渾圓的臀部，另一置於他腰際的手掌則幫助他坐得更深，如此律動速度愈來愈快，而喘息連連的羽人非獍已然因情慾高點而洩了數回。

「唔．．．不要．．．太快了．．．少艾．．．別再．．．停啊．．．」他搖晃著緋紅臉龐，修長雙腿似是因著體內火熱律動太過快速而顫抖著，早已虛軟無力的他只能趴在男人胸前任憑男人前後擺弄著他的渾圓，情潮一波又一波的襲來使他頭腦昏沉而無法說出完整句子。

羽人非獍半睜開深綠眼眸，求饒似的努力說出破碎的句子，因著幾乎滅頂的情慾而併出些許淚滴，帶淚的緋色臉龐與微攏柳眉是無人見過的惑人心神媚態。

「哎呀，羽仔是要少艾別停。呼呼，少艾定不負期盼。」貪看他的羽仔羞紅雙頰，因情慾而迷醉的模樣。慕少艾微笑著讓律動更深更快，直到原本壓抑的呻吟拔了個尖，而他亦同時在他體內釋放了灼熱的情慾。

落下孤燈的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情慾香氣，而他擁著他的羽仔，幸福的傻笑不已。

忽然，慕少艾將正熟睡中的羽人非獍搖醒，而後以他從未對他的羽仔用過的嚴厲口氣責問道：「羽仔，回答少艾，你是否之前與別人曾有過？」

被忽然搖醒的羽人非獍疲憊的撐起身軀，揉揉眼，看著慕少艾異常認真的樣貌，而後以極認真的語調反問道：「你在乎？」

「果真有過？」睜大雙眼，慕少艾一臉不敢相信。雖然他曾因他的羽仔的主動而懷疑過，但絕想不到他會證實自己的猜測！

「是誰？跟少艾說汙辱你的男人名字，少艾幫你討回公道！」慕少艾一改平日溫文閒散態度，瘋狂的搖晃著羽人非獍的肩頭，似鬼般的眼神再次出現，而他全然不自覺。

「嗯。」羽人非獍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而後他又復說道：「跟慕少艾而已。」

玩笑，並不是只有慕少艾會開，羽人非獍也是深諳其道。

他滿意的看著慕少艾鬆了一口氣的神情，而後他為這次的安慰方法下了一個結論：

「原來，『吃』真能安慰人。那以後多吃幾人好了。」

聞言，原本正玩弄著羽人非獍烏黑髮絲的慕少艾忽地咳嗽兩聲，而後他嚴肅的說道：「羽仔，咳，要吃，吃少艾就好了，不准吃別人，知道否？」

無回應，羽人非獍又復因疲憊而昏睡，依偎在慕少艾溫暖的懷中，收起羽翼棲息在他給他的陽光之中幸福睡去。

嘆息，慕少艾摟著倦鳥，他撫弄著墨色柔絲，另一手在那裸裎的脂白上游移著，流連在雪白上頭的一片片櫻色痕跡，是屬於自己的痕跡。

若是時光能不再流轉，為了他們而永遠停留在落下孤燈的這一刻該多好？

低下頭，吻著可人的片片粉櫻，慕少艾不禁如此希望著。

※

叮鈴鈴，是風鈴帶來的緣份，他才有機會如此這般擁有著他。

叮鈴鈴，是春風送來的呢喃，每當聽見風鈴的聲音便看見他。

叮鈴鈴，是情人綿密的軟語，輕柔吹送羞澀的深情承諾不離。

『羽仔，風鈴好精緻，送我一個可好？』多年以前，慕少艾玩弄著有著六隻翅膀的奇異風鈴對羽人非獍這般要求道。

『請便。』簡單的回答，羽人非獍削著木頭製作另一個風鈴。

『呼呼，吶，羽仔，也教少艾作風鈴吧。』看著他信手捻來就是另一個精巧風鈴，慕少艾不禁好奇心起，忍不住想自己動手作。

『麥叫我羽仔。』低低的抱怨了幾聲，羽人非獍坐到慕少艾身邊，開始教他製作風鈴。幾個時辰後，原本要求學習的人便坐在一旁納涼，閒閒的等在旁邊看著羽人非獍製作風鈴。

『羽仔，作多一點風鈴。藥師將來不作藥師時還可以開風鈴店。』

冷眼瞪視，羽人非獍淡淡的說道：『風鈴只贈與特別的人。』

『哎呀呀，敢問羽人大俠，誰是那位特別之人？呼呼。』一副事不關己的欠打樣貌，慕少艾步至羽人非獍身旁，然後他見到了他臉上的紅霞。

不消說，他那位特別之人定是指自己。慕少艾得意的笑著，將手中的六翼風鈴提起，細細傾聽清脆的樂音。

「羽仔，假使有一天藥師被人搶走了，你會妒忌嗎？」玩弄著手中風鈴，慕少艾似是想到些什麼不經意的問道。

聞言，羽人非獍斜睨一眼，爾後用低沉的嗓音說道：
「不會。」語氣中十足肯定。

「哎呀呀，羽仔你這是不要藥師了嗎？枉費藥師對你如此愛戀疼惜，真真涼薄啊！」放下煙筒，慕少艾作了個捧著心樣子說道。

「你不願意，沒人能逼你。」這是羽人非獍的回答。

他的嗓音雖是低沉緩慢，卻每一字一句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清楚的在慕少艾心頭引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的確，藥師慕少艾不願意作的事情，天下間何人有本事能逼迫他？

若是他想作的事，即使逆天而行也從來就義無反顧。

確實沒有人能搶走藥師慕少艾，除非是他自己的決定，而羽人非獍從來沒有懷疑過慕少艾的任何決定。所以是否會嫉妒，呼呼，是自己問得淺了。

但是啊，不會嫉妒的情人似乎就少了些什麼感覺。於是他執起水煙筒，玩笑似地又問他：

「真不會妒忌？呼呼，藥師我可真想見見羽仔你為藥師妒忌而動怒的樣貌啊！」

羽人非獍沉默了，他不知道這是慕少艾的玩笑話還是認真想見到自己妒忌的樣貌。不回答，他認真思考著倘若慕少艾懷中擁著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是怎生感受。

「不會有這一天。」羽人非獍悶悶的低聲回答道。

「呼呼，羽仔你就這麼信任少艾？」語尾刻意的上揚，是介於肯定句與疑問句間的問法。

或許他只是想試探那個總是信任自己的人是不是真如此信任，也或許雖然自己對羽仔的個性有九成把握，但卻總有一成的不確定吧。

「我信任你。」低下頭，羽人非獍接續說道：

「我是天生不幸之人，遇見慕少艾是羽人非獍一生中最大的幸運，但我不希望因著我命中的不幸而連累到你。」他的話愈說愈小聲，摻雜著顫抖的音調。

「倘若少艾你決定要離開，或是愛上他人，羽人非獍沒資格留下你．．．．．．」最後的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出的，雖然含糊不清，但慕少艾卻聽得清清楚楚。

「對不起，羽仔，少艾知道你不會妒忌的。」心疼的緊擁住他，沒料到自己無意間玩笑般的問話卻牽引出羽仔內心深沉的傷痛，而再次傷害到他不願意傷害到的人。

玩笑般的問話只是想試探自己對於羽仔個性的那一成的不確定，而這一成的不確定總是令他小心翼翼，深怕一個不小心傷到羽仔的內心，卻沒料想到這不確定的態度也許才會刺傷羽仔的內心。

「遇見你也是慕少艾的幸運。羽仔，你懂嗎？你的純潔救贖了少艾的心。而能擁有你，被你救贖的慕少艾才是真正的幸運。」

叮鈴鈴，是風鈴的聲音。

叮鈴鈴，是心動的聲音。

叮鈴鈴，你可知道我愛慕著你？

※

一個月後，鬼梁飛宇娶言傾城為妻，婚宴廣邀江湖群雄來到，席間羽人非獍喝下被下藥之酒，導致心性大亂，錯手殺死鬼梁飛宇，而後又因其師月不全．孤獨缺之死與狂龍對戰，戰敗。

藥師慕少艾為羽人非獍誤殺鬼梁飛宇一事向鬼梁兵府求情，遭眾人擊打，後達成決議：鬼梁兵府一掌泯恩仇。慕少艾承諾將帶羽人非獍至落下孤燈接鬼梁兵府一掌，豈料慕少艾竟易容成羽人非獍代接此掌。

此後，江湖再無藥師慕少艾。

【雪裡紅全文完】

---續

【自此而後．．．．．．傳說】

傳說，在江南一個熱鬧的大城鎮裡，有過一個翩翩美公子，他的容顏俊俏，言談風趣幽默、舌燦蓮花，所到之處眾少女迷醉。

傳說，在這個城鎮裡流行了大瘟疫，而美公子僅是解開他的隨身行囊，內中裝盛著珍貴藥材，而後用他如春日般溫暖的微笑解救了整個城鎮。

傳說，城鎮裡上門提親的媒婆將美公子的門檻都給踏平，但十年的時間流逝，從沒有人成功。

傳說，城鎮裡頭流傳著閒言閒語，猜測著美公子的來歷，懷疑著他經年不變的俊俏容顏。鎮民們的眼神一日比一日奇詭，而猜疑漸漸成了排擠。

傳說，那翩翩美公子悄悄離開城鎮，而後在另一個城鎮再度開始了新的傳奇。

傳說，戀上他的少女們發狂似地尋找他蹤跡，但除了他自稱是藥師以外，連他的名字都沒有人真正知道。

少女時看過那美公子的老嬤嬤們，每每用著作夢般的眼神敘述著那美公子的樣貌：

他有著一頭銀絲，銀絲般的髮略略梳起，裝飾著黃色寶石與流蘇簪子；

他總是穿著寬大的暖黃色袍子，袍子上點綴著許多細緻的褐色盤扣；

他手中握著煙管，但卻很少抽，問他為何帶著煙管，他就只是微笑著不回答。

愛上他的人很多，但他卻不為任何人停留。而他的傳說就在一個又一個城鎮之間，一代又一代的床邊故事之中流傳著。

終於，在另一個江南的城鎮上，少女們的子孫見到了傳說中的美公子，但他僅是用他慣有的微笑將訪客一一拒之門外。

終於，少女們的子孫之中一位開口問了美公子為何他會在這城鎮佇足停留？

終於，在他們不屈不撓的追問下，那自稱是藥師的美公子用著溫柔的語調微笑著說道：
「因為我找到了一生的至愛。」

終於，在門扉閤上之前，少女們的子孫見到了與美公子十指相握的背影，有著似夜空般烏黑的長髮，穿著翡碧色彩鑲邊白衫衣裝的背影。

自此而後，再也沒人找著那宅院。而傳說，終於變成真正的傳說。

『呼呼，羽仔，久不見了。』『歡迎回來，少艾。』　　　

【傳說　　完】

[ 此貼被文心玲在2006-11-27 16:29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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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富:0 (by 野兒) | 理由: 恭喜得到6月份月冠軍佳作項，灑花~~~獎金500請訊息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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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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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06-02-27 02:5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慕羽好呀~~~

這配對比較少人推廣耶...´Д`...大大你要繼續加油啊~~XD

「慕少艾，是天下負了你。」　這句我喜歡~~真是寫到心坎裡了....好悲的一句話啊啊啊啊啊......T^T

嗚嗚....為什麼艾仔和羽仔這麼歹命~~~
說來說去...都是...都是編劇惹的禍.....沒事編的這麼悽慘作啥....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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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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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6)

2樓發表於: 2006-02-27 03:31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唉呀呀~
這次是走悲情路線?
淡淡的哀傷感似乎才是真正的慕少艾阿......

他的付出都是無怨無悔令人好感動Q口Q
爲什麼要把他收走阿~(抱頭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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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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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06-02-27 05:2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修文啟事)= = (叩上,下跪)雪裡紅全文修改重貼並已在頂貼完結,感謝......

[ 此貼被文心玲在2006-05-04 22:53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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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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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06-02-27 05:2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我覺得羽比較像少艾的妻子
艾的個性很溫柔
很適合的丈夫尤其是安慰任性的妻子
羽怎麼看都很像他的愛妻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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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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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06-02-27 05:4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下面是引用夜影於2006-02-26 18:57發表的: qCC.^8
慕羽好呀~~~ Ux!p8
這配對比較少人推廣耶...´Д`...大大你要繼續加油啊~~XD #6aW9GO
BN5[,J
「慕少艾，是天下負了你。」　這句我喜歡~~真是寫到心坎裡了....好悲的一句話啊啊啊啊啊......T^T |)DGkOtd
RZ?jJm$
.......

>////< 一起來推廣吧!!(愛心愛心愛心)~~ 這篇是重寫~更新會蠻快(一天一篇)~請常來喔~~^0^
唉.... 慕少艾為了天下而犧牲一切,但天下回報了他什麼呢?所以才說天下負了他.負了慕少艾.
少艾與羽人,一個是為了天下做盡一切,一個是註定命中無愛.
編劇....是來賺人淚水的吧 QQ...哎....

引用
下面是引用紫蓮於2006-02-26 19:31發表的: ,5p(T_V/
唉呀呀~ :A_@,Q
這次是走悲情路線? ./Zk`-OBT
淡淡的哀傷感似乎才是真正的慕少艾阿...... l~q\3UKlt
T@B/xAq5!
他的付出都是無怨無悔令人好感動Q口Q ,.8KN<A2]'
.......

其實這雪裡紅是情話文挾帶悲傷的....^^...
悲情路線文心不走的,即使改動原劇也要快樂結局,原因只是不想再次心傷而已.
少艾就是這般無怨無悔的付出讓觀眾愛上的.他的仁心仁術,他的聰明睿智,他的幽默風趣,他的絕世容顏.
愛上他的理由太多,而能為他作的...僅是懷念他...
將他的一切留在心上慢慢感動...^^...

引用
下面是引用冷澪於2006-02-26 21:27發表的: 9ULQrq$?
我覺得羽比較像少艾的妻子 '3fu
艾的個性很溫柔 N/2T[s_&
很適合的丈夫尤其是安慰任性的妻子 +.[ <%
羽怎麼看都很像他的愛妻阿

(偷偷說)羽人有源氏的正妻葵之上的感覺, XD
哎呀....就是萌啊.....任性的妻子... >/////<....溫柔丈夫....
只是愛妻都一直皺眉~~QQ~~要是能笑笑就好了~~
溫柔的少艾,有些倔強的羽人...可愛的一對~~

感謝各位的觀文與回覆 ^0^~~這篇文算是重寫,會盡量速度加快...(算是送某隻泠焰的禮物)
也希望能引一些慕羽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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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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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6樓發表於: 2006-02-27 06:2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吾又來也～～
是呀~~一起來推廣吧>3< 最近超愛這對

少艾真是好老公,尤其是在看第二部第14集時,羽仔終於哭出來...少艾溫柔的安慰他...
就是這瞬間啊~~~

.....然後我就中毒了XD

其實我覺得少艾在黏羽仔的時候比較任性說..XD..都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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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泠焰

掉了坑的洛陽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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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9)

7樓發表於: 2006-02-27 06:5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打賭的東西是素素的蓮冠吶~~
難怪會有披髮素的造型出現~~呵呵~~
原來這就是素素的蓮冠每部都不一樣的原因囉.....

我家少艾艾甜言蜜語的本事可真高啊~~
小羽仔是註定要被我家少艾艾吃掉嚕~^0^~

真是甜到蛀牙的情話大全!!
是說甜蜜歸甜蜜
感動歸感動
但是看完真的雞皮疙瘩掉滿地
外加差點把早餐給貢獻出來啦~~

[ 此貼被素泠焰在2006-02-27 02:04重新編輯 ]

目前狀態：從一個坑掉進了一座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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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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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發表於: 2006-02-27 19:1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下面是引用夜影於2006-02-26 22:22發表的: +',S]Edx
吾又來也～～ &d^m 1
是呀~~一起來推廣吧>3< 最近超愛這對 #.)0xfGW)n
c,+:i1IAy
少艾真是好老公,尤其是在看第二部第14集時,羽仔終於哭出來...少艾溫柔的安慰他... lzVq1@B
就是這瞬間啊~~~ .....然後我就中毒了XD LFRlzz;
.......

少艾艾跟羽人~~大萌阿~~~(雖然文心也愛年下攻...默....<=被毆飛 ~~~)
羽人哭的那一集超感人的...QQ..最感人的是少艾為他擋下刀...而且在羽人不見時發了瘋樣的尋找他...
(感想:若這兩人沒曖昧....那鐵定是不為人知的父子....不過長得不像..所以... XD)
少艾和羽人之間一直是比朋友濃,又比情人淡的感覺.但羽人在少艾心中無遺是個深刻的存在.
他為他作盡一切,當少艾跟羽人說:"沒事了."那時他正流著鮮血......
當羽人抱著孤獨缺的頭哭泣時,受了重傷的少艾安慰著他......
當鬼粱要找羽人償命時,少艾情願受眾人杖打也要為羽人求情......
如果說少艾之於羽人,應該是如父如友又如情人.發狂的羽人在少艾的懷抱中能回復正常安心的睡去.
而為了羽人,少艾豁盡一切只為保護他.而這動人的情誼也深深感動了觀眾..QQ...

而少艾的確很愛逗弄羽人,也許是外表沉默冷情的人讓他更起了逗弄心理.又或是那孤寂像極了他曾認識的故人,移情抑或補償,好奇又加好玩,種種心理無從揣測.但那耀眼的日光確實溶解了孤寂的寒冰,譜出美好的愛情樂章 .^^

引用
下面是引用素泠焰於2006-02-26 22:49發表的: mGg+.PFsM
打賭的東西是素素的蓮冠吶~~ FP4P|kl/9'
難怪會有披髮素的造型出現~~呵呵~~ <$Yd0hxjU
原來這就是素素的蓮冠每部都不一樣的原因囉..... oV78Hq6
59;KQ
我家少艾艾甜言蜜語的本事可真高啊~~ :nOFR$W
.......

才第一章就要吐早餐了,那妳晚餐就別吃了吧! XD
對於一個已整部看完對話版的人來說,妳定力太差嚕~~~ 呵~~
這可是甜甜蜜蜜慕羽情話大全~~ >/////< ~~
披髮素阿~嘿~~其實素素他早預備了很多頂....不然每次輸了都送走蓮冠...老是披髮成何體統阿~XD
雖然我很想說誰吃誰還不一定~不過看看標題...嗯....好吧...羽人很可口...
(不誨言想看那眉頭因.....微微舒展又深深皺起的樣子.. >////< )

感謝各位的觀文與回覆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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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anagalis 的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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