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3.05 負君千行淚 01-05完（任雲蹤相關，更新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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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11-03-03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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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5 負君千行淚 01-05完（任雲蹤相關，更新6F)

管理提醒︰本帖被晏雪從布布文學移動到本區(2011-04-17)

契子

雪白之人，有著與白雪同樣之名，初雪，他之名。

生於天魔池，擁有最純的魔氣，本該是魔卻追求聖佛，如此異類不能融於同族，他，義無反顧追求屬於己之界。

『魔人，只要有心，也能成佛。』

那日在九峰蓮滌巧遇一名自稱為一蓮托生的僧侶，剎那間，他被他身上純正佛氣給吸引，傻傻跟著他走入進一處洞穴內。

他默默跟著，僧者不曾回頭。

洞穴內焱初雪感應到其中佛氣異常竄動，溫和卻燥動，與僧者身上平和之佛氣有所差異。

一名看似閉目養神的年輕人坐於蓮花壇上，他的膚色異於常人，偏於青色，一頭棕髮搭配邪俊容顏，全身上下是魔佛之氣交雜，若看仔細，或許應該是佛魔之氣正在互相較勁。

「如果，他同你一樣追求於佛，或許，我之小友無須步上不歸路。」始終背對他的僧者如此說。

「天意如此，如果，只是奢望。」焱初雪唇邊隱隱含笑，是笑僧侶之奢望。

轉過身，僧侶眼中充滿祥和，「你所追求的佛不在此，走吧，他日自會有人引領你入佛門。」他那好友才是他佛之歸處。

明瞭僧者有要事代辦，焱初雪沒有為難，轉身離去。

緩緩走近洞口，焱初雪反手置於後腰，頭也不回高傲道：「吾能幫你一個忙。」

聞言，一蓮托生揚起佛者之微笑，聰穎之魔體貼的令人感恩於心。

「他日……請給吾之小友一個機會。」佛者動了心，牽掛的是那早已入世的鳩槃神子。

眉尾輕挑，誰說佛者之愛於大眾，如一蓮托生這般高僧也是心有所動。

「眾生該是公平。」他暗指僧者心動。

「哈哈……吾非佛卻盼望成佛，在未成佛前就讓吾一遂私心吧。」

「……允你！」

簡單兩字霸氣非常，君王之氣派然盛出。純白衣袖傲氣一甩，焱初雪化做一團光影飛向天際。

踩著閑意步伐出出洞外，慈藹雙眸注視著浩瀚無雲的藍天。

「初雪、初雪，與吾之小友同樣有個雪字的求佛之魔，吾期待你之新生。」

[ 此帖被sltung10a在2011-03-05 15:42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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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11-03-03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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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師徒

萬聖巖百年弘法大會此次仍是由一步蓮華擔任講師，為期七七四九天的法會將於今日圓滿結束。

最後的佛偈吟唱結束，一步蓮華在善法天子的陪伴下回到所屬之僧院。

院內桃花綻放，粉白交錯，是八重櫻與吉野櫻，粉嫩花伴隨風落下，在藍天照應下勾勒出一幅天然美景。

「今日怎不見你那小徒兒？」善法天子突來一問，因這園桃花是那高傲小徒親手種植。

「去赴允諾之約。」一步蓮華笑答。

「允諾之約？」

一步蓮華淺淺含笑，停下步伐，和煦雙眸凝視著天邊浮雲。

「善法，終有一日他會離吾而去。」

「緣起緣滅，不執著、不強求。」雖不明白一步蓮華為何突來此語，善法天子猜想或許一步蓮華是在感嘆因果。

溫柔一笑，和煦眼眸移向身旁陪伴之人。

「初雪終有一日會離吾而去，唯你，長伴吾身側。」

善法天子面頰赧紅，低下頭羞愧道：「吾、吾沒有……」
要解釋的，解釋他不是嫉妒焱初雪住進一步蓮華的別院，也不是在吃醋焱初雪能得到一步蓮華的照顧與疼愛，只是他……在意了些。

輕撫善法天子赧紅容顏，指尖留戀地華滑他的眼、他的眉、他的鼻尖，最後停留在那微啟的粉色唇瓣。

「聖尊者……」善法天子愣愣地佇在原地，猜不透一步蓮華之舉，只能任由他溫柔觸摸。他喜歡一步蓮華如此碰他，他的指尖有溫暖佛氣，如此靠近，感覺他仍像以前一樣是屬於自己的……沒有別人，沒有六絃之首蒼，當然也沒有那高傲的焱初雪。

「噓……」一步蓮華難得愜意地比出噤聲，下一刻，輕輕擁住身旁藍色之人。

善法天子先是一愣，而後溫馴地任他抱著。臉頰摩蹭著最為熟悉的胸膛，聞著他身上淡淡檀香，那是日積月累下的香氣，香而不濃。


「記住這一刻，那麼，吾將永伴你身側。」


瑩瑩燭火，搖曳著點點火光，傾訴著不確定的未來。
    眸光深處，是燭火倒影，也是牽絆與不捨。

「你又看到了什麼？」雪白之人披著白雪袈沙，如雪般的肌膚、典雅五官，柔白雪足沒有穿鞋，腳踝上繫了條水鑽腳環，該是如天仙般的溫柔仙子，卻有著過人的傲氣與不羈，有君王之態與氣度。

「因果。」閤上佛書，一步蓮華溫煦的目光落在踏進門的人兒身上。


「既是因果，又何須不捨？」坐下，逕自添了兩杯茶水。

「情之羈絆，所以不捨。」慈藹微笑始終如一，一如他的人如晨光溫暖。

「你不捨的人事物倒是挺多。」語氣裡帶有絲絲嘲諷。

一步蓮華深知這是愛徒表達關心之法，包容的輕撫他那過腰長髮。

眉一挑，「別又害的我遭人嫉妒。」若讓善法天子見了，肯定又要刁難他。

輕笑幾聲，一步蓮華收回手指，煦問：「允諾之約如何了？」

「盡人事，聽天命了！渡他佛氣與生氣，也算是留給鳩槃神子一絲求生之機。」焱初雪不想在此多談，轉移話題問：「哈！吾看善導師今日心情似乎不錯，你與他說了什麼？」

「吾不想談。」這是他與所牽掛之人點滴，不適和與人分享。

焱初雪不甚在意，指尖勾著雪白髮絲愜意道：「吾回來時聽聞一件事。」

「道門盛事論道大會？」

「是啊，聽說『師父』您也在受邀之列可不是？」強調師父兩字，濃濃揶揄之味。

「為師有幸，方能見證論道大會。」一步蓮華笑道，似不在意他的揶揄。焱初雪雖拜他為師也樂於追求佛法之理，雖有魔之本性狡猾、嗜血，卻也有佛之慈悲，兩相衝擊下，讓焱初雪魔佛氣質並出，行事作為也較為兩端。

有時，明知焱初雪無他意，卻總能從他言談中感覺出似是而非的真假，非是刻意，而是自然。或許是長年累月下身居高位的武裝，他雖是焱初雪佛理與術法的指導師，卻也猜不透他得執著與想法。

驀地，焱初雪心緒浮動，心頭晃過一抹淺藍身影，仙風道骨，俊秀飄渺。

「哈！」輕笑一聲，等待百年，終是讓他等到。

「初雪？」感覺到他心緒一動，一步蓮華關心地看著他。

站起身，打著赤腳，焱初雪往門外而去。

「為何你從不替吾取法號？」停在門口，焱初雪頭也不回地問。當一步蓮華的弟子也有數年，為何從不替他剃度取法號？這個疑問他曾自問，也猜測，今日提出是不想讓這問題困擾己心。

「收你為徒是天意，但你並非佛中人。」焱初雪追求佛理喜佛法，並不代表他必須成為僧侶，他的塵緣未斷，佛無法留他。

「吾一直在等待……」淡淡口吻，彷若思念與回憶。

「嗯？」

焱初雪回眸一笑，那笑如春風般舒暖宜人。

「等待那個能讓吾放棄修佛之人。」一直知道生命裡有個重要之人值得他等待，縱使虛度百年光陰，也是堅信此緣值得。

「那你是等到了？」從他眼中，一步蓮華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該說是等到了嗎？」眼眸微閤，若有似無的悲傷，很淡、很淡。

「吾非言悔之人，付出了總要有結果，不論那果是好是壞，吾總樂於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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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11-03-03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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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初遇


百年一次道門論道大會此次由登道岸擔任地主。

道門中人個個忙碌不堪，各司其職，上下同心，定要好好完成此次重任。

身為道主首席大弟子劍真玄影任雲蹤當然也閒不得，全心投入此次道門盛事。沉穩飄逸的任雲蹤手持無幻笛、身揹歧天劍，仙風道骨，一身溫和氣息令人易於親近。

今日各道門領袖紛紛率領門徒而來，幸好事前作妥準備，否則一下來數百人光安排吃住就是個問題。

忙到深夜終於能喘口氣，任雲蹤獨自來到後山銀穿瀑布前享受月光洗禮。

清冷之月，遮去點點星光。沐浴月光下，月色勾勒，任雲蹤身上派然道氣盡出，揮灑悠悠天地之間。

「怎麼不吹笛？」

慵懶語氣喚回遊走心神，任雲蹤驚訝此地竟然有第二人。甫回神，無須多尋找，便在瀑布河畔前尋到那名慵懶之人。

「你——」乍見對方一身赤裸地趴在河畔邊，任雲蹤俊秀臉上難掩一絲訝異。

「怎麼不吹笛？」焱初雪不厭其煩地又重述一次，慵懶之姿愜意隨性。

「今日無吹笛之念。」任雲蹤坦言已告。

抬起臉，焱初雪與他四目相望。

「今日月色極美，若有笛音相伴肯定更有味道。」焱初雪笑著，雪白長髮飄在河上，如雪般的膚色在月光襯托下更顯瑰美。

是女人？！

瞧見對方五官秀麗，氣質陰美，驚訝對方性別，任雲蹤趕忙轉過身：「對不住，是在下唐突了……」

焱初雪先是一愣不明瞭他唐突何事，眼尖發現他漲紅的臉頰後笑道：「哈！吾非女子，閣下這聲唐突可是怪了。」

「你非女子？」心一鬆，任雲蹤回過身道：「失禮了，是在下眼拙……」

「吾沒說吾是男子啊！」焱初雪打斷他，好整以暇地等待他下一秒反應。

「？！」一聽，任雲蹤隨即又回過身背對他，「對、對不住……」糗了！現下該怎麼辦才好？離開？對！他該離開的！

「在下即刻離開……」

「等等！」叫住欲提腳離開的人，焱初雪笑笑地指著地上衣服：「你踩髒吾的衣服掉頭就走，這可是登道岸的待客之道？」

被他這麼一說，任雲蹤順著他的指尖落在自個兒腳上——

「對、對不住……」倉皇跳開，任雲蹤一臉窘到不行。「吾、吾立刻拿去清洗……」

撇過頭，「吾只有這麼一套衣服，洗了，要吾穿什麼？」

「這……吾去命門人取來新的衣服……」

「吾只穿的慣自己的衣服。」

「這……」

揚起淺淺一笑，焱初雪輕聲道：「吹首曲子給吾聽吧，吾開心了，什麼衣服都穿。」

聞言，任雲蹤掏出無幻笛，摸了摸，此刻當下，他真不知該吹奏什麼。

「就吹鶴橋仙吧！會嗎？」看出他的猶豫，焱初雪想也不想地就指定了曲子。

點點頭，任雲蹤先是試了一下音，然後準備開始吹奏……

「等等！」焱初雪又喚住他。

又怎麼了？放下無幻笛，任雲蹤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人。

拍拍身旁草地，焱初雪愜意道：「來這兒吹吧？靠近點，吾才看的清你。」

任雲蹤遲疑地佇立原地，雖明白此人無害，畢竟擁有純正佛氣少人有之，不過自己已是唐突他人，又怎敢往前犯冒？

「沒關係，別怕。」焱初雪語氣清淡，卻充斥著濃厚取笑之味。

賭著一口氣，年少輕狂，他任雲蹤也非好欺之人。依言，任雲蹤面無表情地走向焱初雪，在他旁邊的草地上席地而坐。

「別繃著一張臉，吹笛最重心境。來，深呼吸幾下，疏緩不平之氣，這樣吹奏出的笛音才會動人。」

「我才沒不平……」開口想反駁，卻對上一雙揶揄眼眸，任雲蹤尷尬地低下頭。

他的困窘焱初雪全看在眼底，從河裡伸出雪白手臂撫上那俊秀臉龐，任雲蹤驚訝地看著他。

「你……」

焱初雪笑了，為這真實的觸摸。

剎那間的感動最是明瞭，他開啟了相遇，天注定了相愛，因果注定了別離，縱使如此，他仍是不悔。

「思念總在別離時開始，吾的思念卻早在百年前就注定相思。」

「你……」任雲蹤不知該說什麼，心底卻溢出濃濃哀傷，為他的話，為他受傷的眼眸。

露出一抹哀傷淺笑，焱初雪滿心眷戀地輕撫著眼前人。

「吾一直懷疑吾的愛剩下多少？不過，看到了你，吾才明白原來愛始終在吾心裡，它的重量不曾減少分毫……」

捧著任雲蹤的臉，話語消失於唇邊，焱初雪深情遞上一吻。

任雲蹤呆愣住，握著無幻笛的手一顫，面對突來之吻他雖感到訝異，卻又有一股等待以久之感。

閉上眼，任雲蹤反手摟住眼前人，加深彼此之吻。

或許，是今晚月色太過迷人，亦或許，他也寂寞許久。

清風吹過，月光搖曳，朦朧間，僅留繾捲，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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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11-03-04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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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三日之情（上）


一夜無眠，在破曉前任雲蹤才稍稍打坐養精神。

盤旋腦中、揮之不去的，是那抹白，那抹笑。

一吻結束，那人走的乾脆，揮揮衣袖，沒有多做停留。是不明白，滿腹疑問，為何那人要吻他？又為何那人眼眸深處盡是悲傷？

心一緊，為何每次想起他，胸口總會一窒令他無法呼吸？

深知如此耗下去也是無為，任雲蹤起身準備外出練功。

「大師兄早。」

「早。」

迎面而來幾個同門師弟，瞧他們守上端著今早客人們的膳食想必是送餐時辰到了。

「這三天要辛苦師弟們了。」為期三天的論道大會，身為主辦者，登道岸上下可說是忙壞了。

「不辛苦，難得有機會見識這大場面，咱們可說是興奮無比哪會累著。」綠袍小道者眉開眼笑，倒是真的不在意。

「大師兄要去道主那兒？」藍袍小道者問。

「嗯，去跟師父請安。」

兩名小道者相視一眼，綠袍小道感嘆道：「還是大師兄孝順，懂得晨昏定省師長。」

「這本是做人子弟該為之事，何來懂不懂。」任雲蹤覺得此言過於好笑。

「哪有！吾看那個小白大牌的很，都是聖尊者去見他。」藍袍小道搶言道：「就連方才也是聖尊者去請他起床。」

「小白？」任雲蹤莞爾一笑。

「呃……」綠袍小道拉拉同伴的衣服，暗示他別在說了，可惜藍袍小道不懂其意，繼續道：「瞧他說話冷冷的，就連跟聖尊者說話也是，目無尊長，自恃甚高，聖尊者收到這種徒兒真是可憐。」

「你會覺得可憐嗎？」

清冷言語從一旁竄出，談話的之人這才發現身後來了幾人。

「道、道主……」小道者忽見來者差點嚇軟腳，尤其又見到被自己戲稱小白的人出現更是尷尬極了。

乍見昨夜之人，任雲蹤稍稍一愣隨後恭敬請安：「師父早。」

見到焱初雪身穿白色袈紗，任雲蹤心底莫名失落，他……竟是佛教中人。

「早。」登道岸之主氣態不凡，慈祥中有著凜然不阿之勢。他看向兩名小道：「箏兒、書兒，為師可教過你們在人背後論是非？」

喚為箏兒、書兒的小道四腳一軟，跪在地上求饒道：「徒兒知錯，請師父責罰。」

慈悲的一步蓮華看了徒兒一眼，伸出手把那名小道攙扶起身，「小事而已，道主無須介懷。」

焱初雪冷然道：「當然是小事。被說大牌的又不是你，，被叫小白的也不是你，當然是小事。」言語中濃濃責怪意味，嚇的兩名小道又要跪下。

「唉……」佛者淺嘆一聲，慈祥道：「你們先離開吧。」

兩名小道看了道主一眼，見他示意後趕緊拔腿離開。

「是吾教徒不嚴，讓令徒不愉快了。」登道岸之主歉然地說。

一步蓮華看著與自己一樣身穿白色袈紗之人，「無妨，相信吾徒並非度量狹小之人。」

「你非吾，又豈知吾不會追究？」焱初雪似笑非笑地問。

「你非吾，又豈知吾不懂你意？」一步蓮華不答反問。

輕哼一聲，焱初雪別過頭不在繼續話題，登道岸之主不願氣氛凝重，於是轉移話題笑道：「此乃吾徒任雲蹤，雲蹤，這位是聖尊者，而他身旁這位則是他的愛徒焱初雪。」

「晚輩拜見聖尊者。」任雲蹤恭敬地彎腰拱手作揖，尊敬之情溢於言表。

「不用多禮。」一步蓮華溫煦地看著任雲蹤，面相不俗，派然道氣，舉手投足間有著果斷與沈穩，龍非池中物，想必將來大有可為。

「哈！咱們可真有緣，昨晚才見過，一大早便又相見了。」焱初雪絲毫不隱瞞昨夜之遇。

任雲蹤訝異他突然提出昨夜之事，原以為他會當作沒發生過，畢竟昨夜之事太過……超出常理。

「你們昨夜見過了？」登道岸之主吃驚中帶有幾分欣喜。

「是。」任雲蹤誠實以告。

「他還踩髒了吾的袈紗。」指指沾到腳印的衣襬，焱初雪似乎很介意。

任雲蹤困窘地後退兩步，「這、吾、吾道過歉了，你也接受了不是嗎？」

「是啊，吾也沒說要追究啊！」焱初雪納悶地抓起下擺，「吾只是在陳述一件事情經過而已。」

「呃……」

初次見到愛徒困窘、臉紅，登道岸之主捋著鬍鬚笑道：「哈哈，雲蹤，你這樣子為師還是初次見到啊！」

「師、師父……」

一步蓮華淺淺笑著，深知這是徒兒戲弄人的小把戲。瞥見一步蓮華的笑意，焱初雪輕哼一聲，冷然問：「你還未回答吾之問題。」

「嗯？」一步蓮華表情始終如一，沒有一絲變化。

登道岸之主對於眼前師徒相處模式感到有趣，也就不予於插話。

「收吾為徒你是否覺得委屈或可憐？」也不是真的要答案，只是，他想聽聽一步蓮華的心底話。

「哈！吾的答案，影響得了你對己之看法？」

「不會。」簡單二字聽似平淡，卻隱含自信、自傲，更甚者是那股莫名的王者之氣。

「那知道答案又如何？」

「所謂師者，之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是揶揄，也是戲諷。

一步蓮華唇邊含著笑意，轉過身，緩緩吐出一句：

「天意如此，依心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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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11-03-04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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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情（下）

「幻魔族？」

初次聽聞這神秘一族，任雲蹤好奇心頓起。今日是論道大會的第二日，輪不到他這小徒弟辯道，於是在聖尊者提議下，他帶著焱初雪到後山散步順便盡盡地主之誼。

時近中午，一場大雨來的又急又猛，無奈之下兩人只好躲進一處能躲雨的小小洞窟。

有一下沒一下挑弄地上火堆，卸下袈紗，任由白髮沾染塵土，焱初雪愜意道：「幻魔一族與魔族同類，同出一源，與魔族無多大差異。唯一相異之處便是性別，魔族有男女，但幻魔一族性別象徵薄弱，兩性同體。」

難怪那時初雪會說他既非男也非女，原來是因為如此。

「性別象徵薄弱，導致我們幻魔族生存不易，只能靠外來者幫忙產子，延續後代。」

輕淡言語，任雲蹤卻聽出焱初雪話中無奈。

「你埋怨嗎？」既為少數之人，依魔族喜侵犯的天性，幻魔族活的辛苦。

「曾經埋怨過。天魔要兵不手軟，吾的子民哪堪四處征戰之快速消耗？沒幾年，吾族負荷不了魔族需索無度的調兵，為免九禍興兵問罪，吾便封了幻魔地界，斷絕幻魔族與魔界往來。」

「聽起來你位居上位？」能自封地界，除了需有高深的武功修為，也需有一定地位。

「哈哈！」焱初雪輕笑兩聲，傲然道：「吾乃幻魔君王，你說，這位子高不高？」

露出驚訝眼神，任雲蹤訝然問：「你是君王？！」

「失敗的君王。護不了子民，只能將其封印，給不了他們未來，吾，敗的徹底。」一字一句，輕淡卻深重，聽在任雲蹤耳裡更是辛酸。

「你盡力了。」任雲蹤握住他的手，注視的目光只有心疼與信賴。

四目相望，漸昇的熱度，在搖曳火光裡增添幾分曖昧。

冷不防地，焱初雪倚入懷中，任雲蹤覺得臉頰一陣滾燙，兩手不知該往哪兒放。他喜歡焱初雪，或許，是在初見的剎那，莫名的，感受最深的是那份悸動，名為初戀的愛意。

「你身上有好聞的味道？」。」焱初雪閉著眼說。

「味、味道？」

「嗯，淡淡的，很像……大自然的味道。」吸取溫暖，聆聽著任雲蹤急速跳動的心臟漸趨平緩，焱初雪明白，他終會抱住自己。

溫熱的鼻息充斥於頸間，他正被所愛之人所擁抱。

世事變化難料，他與他，他看不見未來，也因如此，注定了分離。愛他，或許只是想證明他……其實也愛過。

此時此刻，不說些什麼氣氛挺曖昧的，於是任雲蹤打破沈默問：「為何你會喜歡佛法？」

「為什麼呢？」摩蹭著寬廣胸膛，焱初雪好笑的自問。

「雪？」

「吾喜歡聽你如此喊吾。」

情不自禁，任雲蹤溫柔的抱住了他。

洞外，雨聲陣陣，參雜樹葉嚓嚓作響，此地，彷若仙境般與世隔絕。

「吾心喜佛，所以親佛。」焱初雪沒有忘記，給了答覆。

喜佛，所以親佛，如同三歲娃兒般喜歡糖葫蘆，所以吃它。

他們又保持了沈默，直到任雲蹤感覺到頸側有溫濕的唇瓣落下時，他身子才輕顫一下。

焱初雪想更靠近他一點，不只是擁抱，他想要的更多。捧著任雲蹤好看的臉，焱初雪親吻他的雙眼，繼而緩緩移至鼻尖、頰畔，最後覆蓋在他的雙唇上。
緩慢而溫柔的親吻誘惑著任雲蹤的男性意識，思緒掙扎間，雙手已先做出了動作。他不自主的將焱初雪壓倒在地上。

「雪……」輕撫那誘人麗顏，任雲蹤的嗓音此時顯得低沈磁啞。

「抱我……」

唇瓣傾吐，是引人墜落的深淵。

洞外，大雨不斷的下，洞內，滿地春光情慾。


凌亂的衣杉，濕透的軀體，雲雨過後殘留幾絲情慾。

「雪……」

任雲蹤全心投入，情慾高漲，屈起焱初雪的膝蓋，壓低自己的下半身，緩緩進入焱初雪體內。

「啊……」焱初雪低叫了聲，雙手更是攀上任雲蹤的背，感受到他的熱情，忍著痛喚道：「雲蹤……」

「疼嗎？」忍著漲痛，任雲蹤問。

「因為是你，所以不疼……」

焱初雪一句話讓任雲蹤更為興奮，用力向前一挺，完全進入焱初雪體內，兩人深深結合在一起。

弓起身子，後腳跟自然提起，焱初雪忍著痛承接他的雲雨。

任雲蹤不斷地動著自己身體，想得到慾望的解放。

身體的結合另焱初雪神智迷濛，痛楚過後是難以形容的歡愉，情慾解放，今日他以深刻體會到。

百年前的動情，歷經百年思念，在今日終償所願。

高潮之際，任雲蹤低吼了聲，於焱初雪體內得到了解放。

紅潮退去，看著汗水淋漓的任雲蹤，焱初雪伸手撫摸他的臉畔，千言萬語，是否該傾訴？任雲蹤輕握住他的手指移至自己的唇上細細親吻，凝眸深處，滿是對焱初雪的愛戀。

「別離開，好嗎？」今日，他已成為他的妻，現在不能給他名分，總不想與他分離。

焱初雪凝視著他，露出淺淺笑容，他的愛，包容的很深，為他，不離開又算得了什麼？

「吾不會離開。」相聚，是天之意，所以他不會走。

「吾不會讓你委屈。」他說。

「吾相信。」深情凝視著身上男人，如果，不會分開該有多好？

只是……如果，也只是奢望。

短短幾篇～～
故事很快就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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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11-03-04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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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緣盡


焱初雪允諾所言，停留在登道岸所管轄的山林間。

佛者離去前，僅是淺嘆一聲，慈藹雙眸流露出淡淡不捨。離去步伐忽快忽慢，似猶豫、似抗拒，最後，佛者化光而去，選擇了天意。

任雲蹤常來陪伴他，兩人時而談天說地，時而沈默不語，享受屬於兩人的靜謐。

日子飛快過了三月，焱初雪懷了身孕。

任雲蹤雖不願放棄修道之行，卻也捨不下焱初雪孤寂一人，於是接受焱初雪提議，向登道岸之主提出事由暫時離開登道岸，在綠林小築照顧焱初雪。

又過了三月，武林出現一名惡人名為號天窮，四處宣揚惡法，挑撥各大門派心結，登道岸之主有感此惡不能留，於是集結四派商討應變之道，初次決議，由五方人馬各派一名高手，合力伐惡。

號天窮之所以為惡，並非他用武力去爭奪或傷害，而是以更深植人心的方法，也就信念，他善於顛倒是非，推廣人性本惡，讓人性互相猜忌，因而造成武林動盪不安。

登道岸之主找上任雲蹤，本要說服他參與伐惡，但在看見懷有六月身孕的焱初雪後頓時打消主意，改派其師弟上戰場。

戰事並不順遂，號天窮功夫獨特，所練之邪功更讓他無法被殺死，初戰失敗，任雲蹤的師弟也戰死此役。

惡人號天窮殘害武林行徑日漸囂張，縱使隱居於山林間，無辜百姓的哀嚎仍舊清晰傳進任雲蹤的耳裡。

如此下去，風波幾時能休？

「怎麼了？」挺著九個月的身孕，本就白晰的膚色更顯蒼白。懷孕越末期，焱初雪越感不適，食不下嚥，也睡不著覺。

「無事。」任雲蹤強顏歡笑，走到他身旁溫柔問：「怎麼不多睡會兒？你好不容易才入睡……」

幻魔體質與人類女子差異甚大，由於是兩性同體，承擔的風險與不適高出尋常女子許多。

「你不開心，吾怎麼睡的著。」焱初雪從身後輕輕摟住他，淡淡語氣溫柔萬千。

輕笑幾聲，任雲蹤反手抱住他，「你多想了，吾怎麼會不開心？」

嗔了他一眼，「還不夠瞭解你啊？」

「呵呵……」

兩人談笑間，忽來一陣清風，傳來最為熟悉的氣息。

「雲蹤。」慈祥呼喚，來者是登道岸之主。

「師父……」

任雲蹤旋即鬆開擁抱的手，拉開兩人距離。

一閃而過，眸光是稍縱即逝的苦澀。

焱初雪在心底苦笑，他的愛，真有如此見不得人？

早明白登道岸主看透兩人關係，不戳破，是想等愛徒據實已告。其實修道人真不可取妻嗎？在老人眼中，焱初雪看到了包容與慈愛。

看不透的是任雲蹤，當局者迷，所以苦苦隱瞞。

「我先進屋。」

焱初雪體貼的走進屋裡，留給師徒倆談話空間。

看著日漸消瘦的焱初雪，那背影是深深的孤寂。本該是清靈之人，如今，清靈何在？

「初雪他……似乎瘦了點。」登道岸主關心的說。

任雲蹤淺嘆道：「食不下嚥、夜不安寢，無論徒兒如何配藥調裡，總是不見改善。」這幾月初雪不好受，他的心也如同刀割般疼痛。

「讓為師看看如何？」好友之愛徒，怎堪如此折磨？

「有勞師父。」

任雲蹤恭敬的側過身子，伴著登道岸主進入小屋內探視焱初雪，片刻後，兩人一同步出木屋。

「為師再加強兩味藥，應能緩解他的不適。」

「多謝師父。」

看了愛徒一眼，登道岸主很是猶豫。不知是否該對他說明今日之行？徒兒雖不曾言明，但他也非老到看不清真相之人，焱初雪腹中之子該是雲蹤的。

有家累、有牽掛，身為人師又怎能要他冒生命危險去執行任務？

「不知師父今日來此有何事要交代？」登道岸主的沈默看在任雲蹤眼底已是明瞭九分。

二師弟慘亡之事他已知曉，除了心痛外更有一種有心無力之愧。他想參與此戰，卻又因初雪而遲疑。去，生死未知，愧對初雪；不去，師門之情、眾生之苦又將至於何地？

情義兩難，所以痛苦。

登道岸主輕嘆一聲，左掌置於愛徒肩膀道：「雲蹤，今日為師來意你應清楚，不過……」慈光眼眸看向屋內之人，那抹白正注視他們，眸光有心痛、有不捨，更多是瞭然的無力。

「為師尊重你的選擇，無須勉強。」為了天下眾人，犧牲了初雪的幸福，他何辜？

「師父……」心有所動，私心與大愛，成全了誰終將遺憾。

「好好想想，為師尚有要事得先行離去。」

登道岸主說完此句，不捨地看了愛徒一眼才化成光影離去。

登道岸主離去背影深深烙印在任雲蹤腦海裡，久久揮之不去……


深夜，凍人寒風把露水凝成霜，早已枯萎殆盡的櫻花樹更是增添滄桑。

任雲蹤無語地仰望天際，捨與不捨，都是為難。

凝視深愛之人，他的掙扎又豈會不知？

愛他愛到沒有程度可言，淚水只能吞下肚。早知結果，為何自己不願放手？

一路走來，這條感情路他始終不悔。

閉上眼，耳邊似乎傳來一步蓮華慈藹的佛語。

『緣起、緣滅，你，是否執著了？』

拭去眼角淚光，焱初雪靜靜地走向前從背後抱住任雲蹤。

「雪？怎麼醒了？」任雲蹤想轉身看他，卻被他制止。

「別，別轉身，這樣就好。」

「雪？」

「號天窮不除，你吾將來必也不安，為了吾，為了孩子，你該去。」

一字一語焱初雪說的輕淡、溫柔，愛他，豈是困住他？放手，他的心才能自由。

「吾……」感受到背後之人的心跳，平穩跳動，彷若是在敘述一件平常之事，任雲蹤明白這是初雪為了讓他安心，所以勉強自己平靜。

「傻瓜。」輕柔兩字，焱初雪靠著他頸肩說的愜意，「你會活著，吾相信你。」無論如何他會護他平安。

任雲蹤是想去的，如同他捨不下修道，年輕的他也有理想抱負，怎捨的下揚名天下之機會？他愛焱初雪，此愛無庸置疑，只是，還不夠堅定。

焱初雪看穿了他的心思，所以只能放手。

「我會回來。」任雲蹤轉身面對焱初雪，擁他入懷，耳畔傾訴著不確定的保證。

「吾知道。」

焱初雪笑得柔美，明知這是未知的保證，他仍是甘願相信。

是他開啟了相遇，而天注定了相愛，所以因果注定了別離……

來點小談吧～
故事快結束了，初次嘗試悲文，寫的不是很好～～

道友們看的懂就好了～～

任雲蹤一出場我就喜歡他，應該算是喜歡他的傲吧？
希望他不會太早掛點～～
御皇知道道友們看得很辛苦，所以想對大家說一聲：辛苦啦！！

[ 此帖被sltung10a在2011-03-04 22:18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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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898)

6樓發表於: 2011-03-05 15:4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五    初雪

為了誅殺號天窮，五派請了知名巧匠與魔女打造出一口魔棺，準備長期封印此惡人。殺不得，只能選擇將其封印。

焱初雪即將臨盆，於是登道岸主派門生接往總壇等待生產。

為求此次功成，五大高手日夜切磋練習配合，之後，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對上了號天窮。

此戰長達五天五夜，各憑本事，各展奇招。

就在大戰即將結束的第四夜，焱初雪臨盆了。

忍受著生產疼痛，焱初雪不斷分神感應大戰之變，生死交關，只須一瞬，便定生死。

門外，登道岸主望著緊閉的門扉，心疼屋內之人生產之痛，更是心疼他身旁無所愛。

「吾可真好奇焱初雪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啊？」

熱水備妥，產婆也來了，趁著休息空檔，幾名小道者聚在一起閒聊。

「吾也不知，大師兄不曾提過……」

「他本來是佛教中人不是嗎？竟然破戒！」

「聖尊者怎麼教徒弟的啊？」

「我想那人一定是個沒擔當的人，要了他又丟棄他……還好他有大師兄這麼一個好朋友，否則吾看要誰照顧他……」

「住口！」登道岸主嚴厲制止他們繼續聊下去，就怕傷了雪白人兒的心。

「有時間就去固守大門。」

「是！」

小道者們拔腿離開，就怕又惹得道主氣惱。

重重吐出一口氣，登道岸主是既無奈又心疼，獨自一人面對這些言論，初雪，你的心可傷著了？



屋內，小道者諷刺之言全進了焱初雪的耳，只是，此時的他也顧不得其他，生產劇痛，幾乎要了他的命。

幾番陣痛過後，一聲娃兒哭聲響徹雲霄。

「哇～哇～」

「生了、生了，師父，初雪生了。」門人欣喜地傳來此訊。

始終緊繃神經的登岸道主這才鬆了口氣，這時產婆打開房門笑道：「母女平安，眾人可安心了。」

「是女孩？」登岸道主走進房內，問。

「可愛的女娃。」產婆恭敬應答，兩人才進門，就見焱初雪竟已穿好衣裳站在床旁。

「初雪，你……」登道岸主一臉訝然。

「唉呀！你怎麼可以起身，快躺下……」產婆焦急地走過來。

焱初雪婉拒產婆之意，輕聲問伺候的女婢：「吾女清洗好了嗎？吾想抱她。」

女婢先是看了看登道岸主，見他點頭，才敢把孩子交與焱初雪。

抱著孩子，感受稚兒溫熱體溫，柔嫩觸感，是感動，也是幸福。

輕輕撫摸孩兒滑嫩雙頰，指尖留戀不捨。

「初雪，你該多休息……」

登道岸主溫言相勸，焱初雪搖頭道：「道主好意，初雪心領了。吾女便喚她靈自靈，盼望老道主能收留她。」

收留？登岸道主聞言一愣，「初雪，她是雲……」

「拜託道主了。」不等登岸道主說完，焱初雪兩膝著地，跪地請求。

登岸道主急忙攙扶起他，「初雪……」

「別說出去，拜託您。吾明白雲蹤仍求修道，這孩子對他來說……會是負擔。」焱初雪眼露哀傷，眸光深處卻無悔。

「初雪……」

此情此愛，要雲蹤如何償還？登岸道主顫著雙手扶起焱初雪，心痛不捨。

「吾把她交給您，求您多加照顧。」

「那你呢？」明白他的堅定，深知動搖不了他，於是登岸道主轉問：「你要去哪？」

「此役將敗，他們封不了號天窮的。」

聞言，登岸道主倒抽一口氣，驚問：「怎會？都以算計至此了……」

焱初雪揚起一抹微笑，眼神堅定。

「為了吾女與吾之所愛，豁盡此力，吾也必封號天窮！」


笛音裊裊，西山半峰雪上，滿地雪白。

悠悠笛音，似低鳴，似悲泣，絲絲扣人心懸。

回憶，如狂風暴雨，如清風陣陣，衝擊腦海的，是那抹雪白逝去前的微笑。

那一夜，他們五人擊敗了號天窮，也是那一夜，他失去了所愛。

勝敗緊要關頭之際，號天窮被魔棺吸附住眼看掙脫不得，於是抓住離他最近的任雲蹤，企圖與之同歸於盡。

生死瞬間，任雲蹤想起了雪白身影，想起他的一瞥一笑，溫柔撫摸猶存於心，頭一次的害怕是在那時，害怕再也見不到初雪。

他有許多話還沒傾訴，還有很多愛意未及表達，他想讓他知道，他真的很愛他……

「號天窮！」

天外一聲吆喝，吸引了眾人注意。

焱初雪氣勢磅礡衝進戰圈，提掌便是畢生功力，絲毫不留生機，洪大掌氣傷了號天窮，號天窮哀嚎一聲，任雲蹤也趁此時脫離魔棺吸附範圍。

身負重傷號天窮依舊頑固反抗，幾乎脫離魔棺之束。

為了將號天窮完全封印，於是焱初雪想也不想地與他同封魔棺之內，以自身佛魔之氣完全鎖住魔棺。

「初雪……」笛音倏停，淚已滑落。

為何人總是要在失去時才懂得珍惜？

『雲蹤，這女娃，初雪喚她靈自靈。』

登岸道主在密室內把孩子遞交到他手中，『自始自終初雪沒向任何人透露生父是誰，除了為師……』

紅著眼眶，任雲蹤雙唇顫抖，淚水無聲落下。看著熟睡娃兒，任雲蹤忍著心痛，輕撫那紅通通的臉蛋。

『吾不配為人夫，不配為人父……』

『雲蹤……』


撫著懷中玉石，那是初雪交與他的定情之物。

多年過去，唯有他，長伴他心。


「到最後……你仍是為吾著想……但你可知，如果再來一次，我想永生伴著你……」



「妳說他是妳師姪？」魔法能尊笨帝一臉不信地問。

「是的！」靈自靈答的驕傲得意。

指著靈自靈，笨帝不信地又問任雲蹤：「她是你的……」

「師叔。」任雲蹤清冷回答。

笨帝驚訝的退了兩三步，「好……好複雜的輩份關係。你辛苦了。」笨帝同情的拍拍任雲蹤的小腿。

「哈！吾甘之如飴。」

任雲蹤眼神裡充滿寵溺與愛護。

凝眸深處，波光倒影，是那雪白身影。

護不住你，吾定護住咱們的寶貝……

初雪……

       全文完

嗯，第一次寫悲文，感覺有點怪怪的～～
哈哈，御皇還是習慣寫輕鬆甜文～～
其實，之所以會寫這篇完全是本人心血來潮加怨念所致～～
看到最後的人御皇很佩服，也終於可以大喊一聲：

這些全是我亂想、亂掰的！！！哈哈哈哈～～（莫名狂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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