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2.18 元夕（屈素談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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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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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027)

樓主發表於: 2011-02-18 00:48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2.18 元夕（屈素談慕）

管理提醒︰本帖被妃茗從布布文學移動到本區(2015-12-22)

1.算悲劇嗎？（應該算），總之慎入好了：P
2.這篇文章本來是在「失約」回文中答應arpeggio要寫關於元宵的文，結果寫出來是元宵但根本不是賀文（對不起arpeggio大我錯了…無限懺悔中……）
3.謝謝拂塵袖在「雨日相逢」的回文，我又寫了談慕故事，可是，好像是篇怪故事，唉呀請不要打我。謝謝x10的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元夕

認識一個人要花多長的時間？
長如素還真，即使是相知百年，好像花一輩子的時間還認識不清。
短如公孫月，幾面之緣便成生死至交，在險惡江湖中留有幾分關切。

但總有人是特殊的，那樣的人，初見總是生分、也無交集，卻在默默之中發現彼此的默契，原來不知不覺之間，牽掛已深。

這也許就是天生的緣分。

他始終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究竟算什麼？若說有極深的情感也不是，至少，不如他與素還真、不如他與羽人非獍。但若說什麼也沒有，卻也並非如此，他總是竭盡能力希望護他周全，減少他在江湖所受的傷害。

他總以為這是一個最好的狀態，兩人來自不同的世界、有各自守護的事物、在這江湖中能平心地為對方護持，這便是一段穩定的關係。沒有激烈的爭吵、沒有大起大落的感情、沒有極度的愛恨，在相互調侃之間又相互理解，這便是他的滿足。

但他後來知道，僅僅是這樣不夠。因為他們身在江湖。因為他們各自承擔了責任、因為他們背負了義務、因為他們無可避免的被江湖所擺弄，因為他們愛的人也捲入了這個是非之地。於是身邊所有一切都複雜了起來。

所以，這是個永恆的課題，一個江湖人是否要離開江湖，才能擁有自己的珍貴？

而在他弄清楚之前，他失去了那個人。

那人死後，他去找了素還真。他們太過瞭解彼此，以致於兩人之間靜默的可怕，他心裡清楚素還真不想回答他的問題，於是兩人便對坐著，直到了眼前的那杯茶涼了，梅花落下，答一聲地落入了茶裡。

他感覺心中某個角落被牽扯，有一種情緒即將釋放的激動。以手捻梅，他終究還是問了。「我是不是該下地獄？」

「不是。」素還真的語氣陡然高升。「若真要追根究底，我才是那個該下地獄的人。」

談無慾搖搖頭，不答話。

「你不是真神，亦非真仙，不是所有責任都該歸入你身上。世間有太多變數，難道我們又能牽引造物？」

「我們不能，但我恨自己能為他作的不夠多。」貧賤夫妻百事哀，直到後來他才漸漸瞭解這句話的真意。世上最悲傷的，並不是愛不充足、也不是愛你的人非你所愛，而是你如此喜愛一個人，能力卻如此單薄。

他知道素還真心中有痛，亦知道素還真有悔，也知道自己該振作。但他總是有遺憾，遺憾他們竟然只有這麼短暫的時間。
區區數月，不到他與素還真相熟的千分之一；區區數月，還不足以瞭解一個人。

人們總是說沒關係，我有一輩子的時間來瞭解你，但其實人們都沒有，轉眼瞬間，你可能便與所愛的人擦身而過。

素還真鮮少語氣激動，這是為他，他很滿足。但心中空缺的一角，總是怎麼樣也填不回。

=======================

素還真以忙碌來麻痺他，他知道。與素還真闖蕩的那段時間，他亦十分愉快。

一來他對江湖有責任，亦是心中對於慕少艾的承諾。二來他宛如與素還真回到那默契無間的年輕歲月，一舉手一投足之間，有久違的熟悉與安心。

但即便日子多美好，依然有走到盡頭的時候。如今也算是無牽無掛的離開江湖吧。

臨走前，他去拜訪了一趟傲笑紅塵。

「前輩。」收起塵尾，他恭敬地行禮。

「為何突然前來？莫非武林急事？」

「不是。」談無慾淺笑，「我是特地前來與前輩辭行，從今而後，談無慾將淡出江湖。」

「嗯？」

「談無慾傷重已深，不能再多為江湖盡任何一番心力。」他解釋。「我與前輩百年來交惡得深，前陣子得以冰釋、再度合作，談無慾已經心滿意足。爾後只求前輩能多擔待素還真。素還真與前輩是相似之人，兩人定能深知彼此，共進和平大業。」

傲笑紅塵微微皺眉。「這話，慕少艾也曾說起。如今你是第二個這麼說的人。」

「慕少艾深知前輩與素還真之為人。」談無慾一揖。「有託前輩了。」

「你欲往何方？」

談無慾的視線落向遠處，淡淡一笑，卻難掩惆悵。「去一個，素還真不方便去的地方……」

==============

素還真醒來後，不曾問談無慾去了哪。
莫昭奴總覺得，是否在素還真昏迷之時他們有所交流，否則為何素還真醒來後不曾提起談無慾之名。
但每當說起此事，屈世途總搖頭嘆氣，卻又不再言語。

====================

有時素還真會去崖下坐著，那時候，素還真總比以往更沉默。
素還真的背影看似堅定，卻也有被拋下的寞落。

===================

每年某個時刻，退隱而去的談無慾會現身琉璃仙境。離去的歲月使談無慾看起來更加冷然，卻也比以往更添一絲沉穩。

談無慾總是掛著那副嚴肅但實際卻隱含笑意的臉龐，靜靜與素還真分享一壺好茶、一盤好棋。
有時他們會合奏一曲，有時一同賞花。好似補回他們從未有和平相處的時光。

===================

上元節那日，素還真早起淨身焚香，動身前往寺廟祈福，屈世途不知素還真許了什麼樣的願望，卻見素還真笑著問他，晚上一同賞燈？

素還真哪，你哪來閒情逸致？

好友難道不想見見談無慾？

他何時回到中原？我怎麼會都不知。

素還真笑著說，不是他回到中原，是我們要去找他。

那夜滿街燈火，照得天空如白晝一般美麗。屈世途尚未見到談無慾，卻見慕少艾於樹下，微微對他們笑著。

「阿屈，你真是一點也沒變呢。」慕少艾仍是不變的吊兒郎噹與恣意，一根煙管握於手中，口也沒閒著吞雲吐霧，又語調輕鬆地調侃說起素還真。「夜都過了大半才來，晚囉晚囉。」

「不是素某晚來，是帶屈世途好友來比較困難。」

「喂喂，怎麼牽拖到我身上。」屈世途抗議，隨即又改變話題，「先別說這個了，藥師啊，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怎麼都不捎給信來，老人家我也比較安心。」

「呼呼，」慕少艾將煙吐成煙圈，笑得開心。「讓你熟悉藥師的話，我還叫藥師嗎。」

話又不是這麼說的，反正你們就是欺負我這愛操煩的老人家……屈世途嘀嘀咕咕。

此時，談無慾從遠處走來，提著燈籠，一身清雅。

「屈世途。」他微微點頭，算是招呼了。

素還真難掩開心，拉起談無慾的手直朝皇宮門前那華麗的主燈而去。慕少艾伴著屈世途而行，口中沒停著調侃談素兩人。一行人加起來好幾百歲，此時竟也有黃毛小童的趣味。

屈世途從沒想過素還真、慕少艾、談無慾三人相聚是什麼樣的場景，但望著眼前景象竟也心滿意足。若有一日武林和平，也許他們正是這光景吧。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即便是手上沾滿了鮮血的他們，也值這溫暖的一夜。

=================

屈世途醒來已是隔日黎明。
望見身上的被褥，他有些恍惚，前一刻四人笑語記憶猶深，怎麼一瞬便是清晨？

他起身尋找素還真，沒在房內，卻在蓮花池旁見著了素還真本人。

素還真靜坐於陣法之中，為運行陣法而點的蠟燭早已熄滅，徒留空然的陣式。
素還真面容悵然，睜眼，只是盯著屈世途沒言語。

屈世途恍然大悟，淚，就這麼無預期地突然滑落。

原來人的年紀大了，臉皮再厚，還是會心傷。
原來眾人早就離去，只是素還真心軟，說不出口。

「沒關係，」素還真說，「明年燈會，應該更燦爛吧……」

素還真，你究竟是安慰老人家，還是安慰你自己呢……

=================

幾日後，素還真在桌前看見屈世途的新作。
那是四個木製人偶，白衣與藍衣正在對弈，一旁黃衣抽著煙干擾兩人下棋，褐衣老人則泡著茶，無奈嘆息。

真生動。素還真搖搖頭。

他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紙寫上術語，手燃起藍色火焰將符紙燒了，四個木偶頓時化為四個小人，白衣藍衣雙劍對打、黃衣火上添油，褐衣則忙著補救，滿場活繃亂跳。

素還真笑了，出了房間掩上門，將一室胡鬧留給他們。

[ 此帖被央歌在2011-02-18 00:56重新編輯 ]

拂塵與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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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ini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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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

1樓發表於: 2011-02-18 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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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談談和少艾在那個地方過的好
ㄧ切都值得!!
唯一不捨的事----無法在見到他們的身影
出現在眼前
不過會永遠在心中~~~ㄧ直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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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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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88)

2樓發表於: 2011-02-18 10:3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皿= 央歌大你.......

做什麼虐起人來了~~~~~~~Q口Q
..不過至少一年能見一次.....0rz

老屈啊..你果然是少數能分享素還真心事的人啊........Q_Q

浸在文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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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er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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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8)

3樓發表於: 2011-02-18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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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陣法啊……

幻化而出的美好，固然一時動人，但繁華過後的寂寞，卻是比不曾有過，更令人痛徹心扉……

明明是一群智者，此刻，也與傻子無異了。 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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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cid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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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4)

4樓發表於: 2011-02-18 14:0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这文很安静，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江湖的沧桑......

素还真、谈无欲、慕少艾...

到不知该让人心疼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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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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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027)

5樓發表於: 2011-02-20 21:1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謝謝x10、蓮香襲玉、yunhsien、sk350199的花，謝謝賞文的眾人。

gamini0614
我想他們會過得很好的吧。雖然去了一個素素不會去的世界（至少在劇中素素真的是死不了），但是在一個終於不會有江湖的世界，他們可以離開一切紛擾，重新去學習和平的日子中一段平淡但是溫暖的感情要如何走下去。
我相信會有別種的幸福的�

自由
唉呀呀我錯了（懺悔中）
這一切都是看了朱淑真的元宵詩之後的感想（把錯誤推給古人）

生查子˙元夕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大概有些想說這樣的惆悵吧

不過其實劇中談談「每年總會有一個時候」來找素素，其實就是設定農曆七月，所以，日月七月的時候可以見很多次….（喂）

至於老屈啊，寫一線生/素還真這個配對是我好幾年前的夢想耶（被打）
只不過老屈先生現在都不承認他叫一線生啦~

flyersnow
中間我特別寫得比較開放式一些。
這可以解釋成素還真帶屈世途去一個異樣的時空，在這裡鬼與人可以同時賞燈火；也可以解釋為道友所說的，這一切都只是素素製造出來的幻象。
那麼也許這樣，素素變成不是這個故事中最狠心的人，反而是最無奈且最悲哀的人吧。慕少艾走了，談無慾在最後氣力已盡後也義無反顧的走了，留下來的素素，是否也只能在偶爾的幻影之間追求他曾經所擁有的？

Accident
我想這是四個傻子的故事。一個為江湖與朋友而傻的人、一個義無反顧追求的人、一個承擔世界而不得不有所選擇的人、一個在現實中尋找溫暖的人。
最後素素讓四個木偶變為活生生的小人，也算是彌補了他的遺憾。

有時候看著原劇，想想他們四人的心態，各有讓人心酸之處。

謝謝道友的賞文。

謝謝梅涼心的花。 }!\ZJoa
（道友的ID讓我大笑了）

[ 此帖被央歌在2011-02-20 21:29重新編輯 ]

拂塵與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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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pegg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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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93)

6樓發表於: 2011-02-21 15:41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QQ........
老屈~ 偶陪你一起噴淚...(青衣:你走開!!)
大人哪~ 你確定這是元宵的文不是清明的?????
人家朱小姐的元宵詩不是也有一首
"新歡入手....人繾綣.....月朦朧"
威蝦米不讀這首? why? why?
偶心碎了...........

【藥師慕少艾】鋼琴版 (贈楚君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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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ga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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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7樓發表於: 2011-02-21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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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口Q好虐……
看到四个人聚首的时候好开心啊，想着谈谈原来是去复活了药师吗，然后大家见面，谁知道是梦一场，看完只觉得怅然。
可是再看了一遍才明白，小谈竟然去找药师了……orz
而每年的特定时刻他们才会见面TAT
明白了这点之后就忍不住喷泪了，为了留下来的素素和阿屈，也为了离开的那两个人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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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me99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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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

8樓發表於: 2011-02-22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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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和屈心中將永遠記的他們的，
本以為是談和慕退隱的，原來一切是術法....
永遠的懷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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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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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027)

9樓發表於: 2011-02-25 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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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peggio

大大真是博學多聞，我果然沒發現到這首，真是香豔啊！！
唉喲新歡入手耶，好令人害羞~

素素對談談不知道會不會有這種心境。

不過我喜歡大大顯示圖示的那尊談談啊！怎麼這麼可愛！！

mingadm

真真抱歉讓你噴淚了，其實我只是想寫一種…嗯…回頭之後發現人事已非的感覺。（這麼說好像挺素素中心的）
開頭其實我在琢磨談慕兩人的友誼是如何進展到那麼深的，寫著寫著，好像勢必得牽扯到死亡問題，所以就一路滾下去了……真抱歉

不過，最後，起碼素素是有開心的。他與屈世途創造了一個足以安慰他們自己的世界。如素素那樣要不停歷經生死的人，能有一點得償，也是安慰吧:P

雲me9967

唉呀呀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寫虐文的，退隱的版本可以見「雨日相逢」（喂）
我想談無慾有種義無反顧的性質，這跟他在運盡的時候便決心離開的特質相符。
所以，他愛的人離開了，而他再也不能多做什麼的時候，也就義無反顧的離開。

至於傲笑的那段，其實是暗示談無慾準備好面對自己的死亡，因為傲笑與談素的關係都太微妙了，所以談談去拜託傲笑其實有託孤的心態:，順道也呼應少艾對傲笑說的那句話。

嗯，扯太遠了，其實我心裡默默希望少艾跟談談能復出啊！

謝謝茶葉的花。

拂塵與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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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02.18 元夕（屈素談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