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3.14 【玉鬼（玉離經x鬼麒主）】冥冥（白情24h，一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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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登錄: 2024-11-08

鮮花(528)

樓主發表於: 2023-03-14 15:03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3.14 【玉鬼（玉離經x鬼麒主）】冥冥（白情24h，一發完）

1.
　　与邃无端一同退隐在此处已有月余，玉离经日渐发觉有人在窥视自己。
　　那暗戳戳却又并不在乎被发觉的举动令玉离经很快想到了是谁。鬼麒麟几次三番对他欲言又止，他也不点破，依旧过着悠闲的退隐日子。
　　他与邃无端会轮流做饭，轮到他下厨的时候，不大的厨房总会显得很拥挤，时不时的就有什么碰上他的手肘或是小腿，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在围着他打转。
　　于是今天的青菜瘦肉粥多放了盐。
　　邃无端虽然不挑食，但也很诚实地指出了这一点，随后关切道：“主事，是盐罐不好拿吗？需不需要我下次去市集上买个新的？”
　　他一时还是改不了口，总是这么称呼，玉离经便也不再纠正他，笑着说：“只是一不小心手滑了。”
　　耳畔有微风拂过，吹动他鬓角的绒毛颤动，像是有人凑在他耳旁低语。玉离经嘴角含笑，吃了一口略咸的粥，垂眸看向自己指尖上沾着的一粒盐。
　　他曾在一本杂书上看过，外邦人相信将盐洒在房屋周围可以抵抗妖邪侵入。他当时看了便不怎么信，现在却有些跃跃欲试，反正他现在闲暇的时间很多。
　　天色渐暗，玉离经捧着一个圆圆滚滚没有把手的盐罐，在自己房间周围仔细撒了一圈，然后进屋看起了书。
　　书是他和邃无端去集市上置买东西时买的。退隐以来和邃无端待在一起，不是练剑就是练剑，他虽有心重修功体，却也向来遵循松弛有度、劳逸结合，总要买些杂书看看放松身心。
　　这是一本志怪书，头一个故事便是说：一书生将他老父葬在后院，贪图方便墓碑也未曾立一个，只在树干上刻了几个歪扭的字。这天晚上书生正在看书，忽然一阵阴风吹来，扑灭了蜡烛。
　　像是为了应景，玉离经面前的蜡烛也一下灭了，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可他分明关好了门窗。
　　玉离经也不多纠结，从袖中摸出来一个火折子将蜡烛重新点燃。豆大的火苗摇摆两下，在墙上映出来一个不属于玉离经的影子来，玉离经随意扫了眼，低头继续看书。
　　那书生重新点燃蜡烛，才将书本拿起就觉面前似有黑影晃过，心下一惊，抬头只见他那老父半张脸变了骷髅，被虫蚁蛀空了的舌头透风，含糊不清地说：“不孝子，竟连棺木墓碑也不准备！”
　　书生大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屁滚尿流地冲屋外跑去……
　　玉离经身下的椅子被轻轻踢了下，他不以为意，端上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书后面便是写书生改过自新，给他亡父打了棺材，重新下葬立碑。
　　这结局倒是没什么惊喜可言，玉离经正要看下一个，就听门外有人敲门，随后便是邃无端的声音传了进来。
　　“主事，我已烧好了水，你请自便。我先去洗漱睡下，明日还要早起。”
　　玉离经起身朝门口走去，一边说道：“劳烦无端你费心了，你若是晚起，便由我再做一日早饭。”
　　话未说完，玉离经已经打开了房门，邃无端站在门外，额上一层薄汗，显然又用功了一番。
　　“主事伤势还未痊愈，合该多休息。我明日去集市会再抓些药，多多少少总有助益。”
　　玉离经其实颇嫌药苦，但也不好拂了邃无端一番好意，于是只好道声：“有劳。”
　　邃无端转身回房，玉离经却没关门，他低头看着门外的盐线，有一处被“人”戳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小圈。玉离经轻轻挑眉，正要去厨房打水沐浴，却又想起自己现下身边有了个背后灵，不由得犯难。
　　他双手环抱胸前，轻轻敲了敲自己手臂，突然开口道：“你不现身吗？还是不能？”
　　轻风吹起门边的细盐，却是无人应答。玉离经了然，唤来鬼麒麟，交待道：“我现在准备沐浴，你与……”玉离经皱眉抿唇，正思索着要怎么措辞，就听鬼麒麟说：“放心，非礼勿视。”
　　像是怕玉离经不放心，又补充道：“这个道理，我们都知道。你把我召来就是发现伏字羲跟着你了吧？”
　　向来爱拆台的鬼麒麟终于把事情点破，朝着房间的一角说道：“反正他又看不见你，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玉离经虽是听不见伏字羲说话，但想必他此刻正在和鬼麒麟斗嘴。既然鬼麒麟已经说穿，他便也不去在意了，打了水脱衣洗漱。他离开德风古道后没再穿那身华丽繁复的衣裳，头发也只随意束在脑后，行动倒是方便许多，也省去很多麻烦。
　　虽已到了春天，天气却还冷，玉离经有伤未愈只草草冲洗一番便穿上了衣服。他坐在床边用干巾擦拭打湿的发尾，忽觉身侧一冷，几缕发丝浮在了半空。
　　“非礼勿动。”玉离经说着朝旁挪了挪，头发便又轻飘飘地落回了他身上。玉离经将头发擦干，合衣躺上床，一时半会却是睡不着。
　　鬼麒麟不在此处，他也无法判断伏字羲的位置，总觉得不自在，但要他直接出声赶人却也难做。万一伏字羲早已离开，岂不是他小人之心？
　　事实证明，还是玉离经把伏字羲想得太有节操了。伏字羲一缕残魂，烟似的浮在半空，俯身瞧着自己闭着双眼却睡不着的亲子。
　　许是魂魄有缺，他脑子——如果他现在有的话——十分空泛，虽然尚且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却是毫无计划打算，只是跟在玉离经身边做个背后灵。
　　天微亮，玉离经便听见了劈柴的声音，想来是邃无端已经起床，劈柴练剑一并在做。玉离经昨夜心有芥蒂睡得太晚，此刻一拉被子蒙住脑袋，赖起床来。
　　不用睡觉的伏字羲已观察了他一夜，此刻看他这迷糊的样子，颇觉可爱，想要伸手拍拍，身体却是在碰到玉离经的瞬间就化作了雾气。昨晚阴气盛的时候，他也只能碰到几根发丝，现在旭日东升，他却是不能再碰了。
　　伏字羲叹了口气，飘出房间去寻鬼麒麟聊天。
　　早饭是白粥配干粮。邃无端厨艺不精，在做饭上也没太大追求，在他看来与其费心这些，不如多花些时间钻研剑道。
　　伏字羲对这粗茶淡饭摇头咂舌，被鬼麒麟吐槽：“你又不吃，嫌这嫌那。”
　　邃无端疑惑地问：“鬼麒麟是在与谁说话？”
　　“他近来跟着我们，少了人和他说话，所以有些自言自语的毛病。”玉离经面不改色地胡扯，掰下一小块干粮饼子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就着白粥囫囵咽了。
　　邃无端虽是单纯，却也敏锐，仍是一脸犹疑地看着鬼麒麟。鬼麒麟哼了声，不太情愿地说：“便是如他所言，我无人说话十分无聊。”
　　“是我疏忽。”邃无端带着歉意说，“今日我会去集市，要我替你寻些玩物吗？”
　　“我又不是孩童，不需那些。”
　　邃无端应声说好，匆匆吃过早饭，戴上一顶斗笠出了门。玉离经将碗筷洗了，正想拿出剑修习一番，却听闻急促的脚步声凑近过来。从数量判断，绝不是去而复返的邃无端。
　　玉离经有伤在身不宜冒险，于是手握利剑隐在门口暗中观察情况。伏字羲却是不用这番躲藏，他大咧咧地飘在外头，伸长脖子看向远处。
　　三五个持刀的大汉正在追赶一名妙龄女子，猫捉老鼠似的欲擒故纵，权当取乐。看这情况，伏字羲就知道他那乖儿子断然不会袖手旁观，他正想召唤鬼麒麟去解决，却发现它因为“自言自语”生了闷气，现在已经不在附近。
　　耽误这片刻，那行人已走到了近前，伏字羲暗道不妙，玉离经已推门走了出来。
　　“诸位在此作恶，怕是不妥吧？”
　　他虽没了在儒门的那身装束，形容举止却仍一派贵气，看着就不是什么凡夫俗子。那几个大汉被他气势摄住，但看他面目如玉气质温润，不像个难搞的，便仍开口叫嚣道：“什么作恶不作恶，这女子是我们兄弟几人买的！她要逃走，我们捉她回去天经地义！”
　　“人又不是货物，怎能买卖？我看是你们仗着人多，欺侮妇孺。”
　　为首的男人脸上刻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他脸颊抽搐，作出一副骇人的模样，将手里的大刀往玉离经身前一送，颇具威胁地说：“爷劝你这公子哥少管闲事，免得招惹事端。”
　　玉离经抬手将那直指他鼻子的刀尖拨开，不紧不慢道：“若我非管不可呢？你待如何？”
　　他说着话指尖凝力，将那宽厚的刀身震断成了两截。他休养许久才蕴结了这点真元，这一下便去了十之八九。可他也不敢与这些人旧耗，他现在功体尽废，又伤重未愈，只空有剑式不宜与他们缠斗，最好便是如此将他们骇住，就此了结。
　　那几个大汉果然如他所料想的那般纷纷后退了几步，耳语一番后放下狠话，急匆匆地往方才来的方向走了。
　　玉离经伸手去扶那摔倒在地的女子，却只觉清风拂面，浓郁呛鼻的香气朝他袭来。
　　这女子竟是同那些人一伙的！

常年冷逆，北極啃雪
《養狐為患》存稿完畢，《了了》存稿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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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23-03-14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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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伏字羲察觉那女子有异时便要伸手去拽玉离经，可他一道残魂白日里哪能碰到实体。惑人的迷香粉末更是穿透他的身躯直扑玉离经面门。
　　玉离经虽是及时发现不对屏住呼吸，可事发突然多少吸入了些，顿时头脑发晕，眼前所见事物都生出了重影，难分真伪。不等他勉力拉开距离，那女子便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直戳玉离经心口。玉离经被这一连串变故弄得措手不及，下意识便抬起手中的剑去挡。可他中了迷香头眼昏花，难以招架女子迅速果断的攻击，眼见那柄匕首就要刺进他的胸口，竟是衣袖一紧，被伏字羲拽得一个趔趄，前胸被划开一道洇出一条血迹，却好歹没有捅成重伤。
　　女子一击不中，又飞身扑来，动作敏捷不似普通人，像是有意寻仇。伏字羲刚才瞎猫碰上死耗子，危机之下碰到了玉离经的衣袖，现在想要故技重施却又不成了，只抓了个空。
　　玉离经宝剑出鞘，虽是脚步虚浮，拿剑的手却还是稳的。那女子方才一招能够得手全靠出其不备，武学功体并不算上乘，可玉离经如今也不比她强，只是面上不见惊惶让那偷袭的女子忖他留有后手不敢冒进。
　　这边伏字羲还在想办法把鬼麒麟召唤回来，那边女子两指放在嘴里一吹口哨，显然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恐怕不能搞定，要叫刚才那帮人回来。
　　“姑娘，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出此狠招？”玉离经轻声问道，他本就生得温和可亲，此刻受迷香影响，双目似蒙了雾气，更显温柔。
　　那女子却不为所动，冷声道：“如今这世道，杀人一定是因为有所恩怨吗？为求财，为求生，或者只为自己快活……我与你多说这些做什么，你即刻便要死了。”
　　“这话不对，你不多说些，哪还有我出场的机会。”说着这话，鬼麒麟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玉离经身前，也不去理睬伏字羲说他干活摸鱼。
　　那女子显然从未见过这等生物，顿时吓了一跳，又见刚才那几个大汉还未赶来只好咬牙遁逃，连句狠话也忘了说。
　　“我把我儿交给你看顾，你就是这么看顾的？”
　　鬼麒麟用鼻子出气：“方才那几个同伙不是我解决的吗？倒是你，自己亲自看顾着怎么也让人受伤了？”
　　玉离经虽然听不到伏字羲说了些什么，但看鬼麒麟说的话也不难猜，他暗自好笑，转身往屋内走去，才走两步却是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
　　夜黑风高，四处漏风的破庙里端坐着一名年轻男子，他正借着佛像脚下的残破油灯看书，忽而一阵风吹过，火光摇曳了几下，却并未灭去。破庙之中却是随着这阵风多出了第二个人。
　　“我、我说这屋子这么破败又灯火晦暗，还要假模假样地看着书，是为了等狐仙？”
　　男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与玉离经别无二致的脸，他用一只手撑住下巴，浅浅笑着，不见半点惊惶，他问：“那你是狐仙吗？”
　　“你说呢？”伏字羲撩起衣摆在玉离经身旁坐下，发现玉离经面前摆着是本志怪书，正是他之前在看的那本。
　　“那应该就是吧……”玉离经低吟着再次看起书来，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灯下洒下一片灰影，正遮挡了他碧色的眼眸。
　　“你丝毫不惊讶？”
　　“你都说我是为了等狐仙了，如果真的遇上又为什么要惊讶？”玉离经将书翻了一页，“还是你其实在骗我？”
　　伏字羲歪着脑袋眨了眨眼，幻化出一条毛绒绒的尾巴来。他抓着那条虚幻的尾巴抚了抚毛，一边觑着玉离经的神色，却发现他只是有些许好奇，并没有怀疑之色。
　　这状况可不是伏字羲乐见的，他不禁有点苦恼。这里是玉离经的意识，正是因为如此，他一条残魂才能显出人身来，甚至幻化出各种样子。
　　那女子武功不行，用的药倒是厉害，玉离经只是吸入那么一小口便陷入昏迷长梦不醒。鬼麒麟替玉离经检视了身体，胸口的刀伤只是小伤，真正严重的是那道迷香。玉离经深陷梦境，要是没人唤醒他恐怕要长眠不醒，这种情况下，伏字羲一条残魂倒是成了最佳“人”选。
　　他尚且记得鬼麒麟的交待，不可强行破梦，避免伤及玉离经的精神脑元，只能一点一点让他发觉这是梦境，自主挣脱。
　　他本以为玉离经不信鬼神，自己要是当面给他变出条尾巴来，肯定能让他有所怀疑，却不想玉离经居然信了，而且反应平平。
　　想来是苦境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狐仙什么的也不算稀奇，真叫玉离经遇上了也不会觉得是“做梦”。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信。”玉离经轻笑，“也不信。”
　　“怎么说？”
　　玉离经将书合上，看向伏字羲说道：“亲友恍然离世心下难舍，自然想要相信鬼神之说，期盼着他们有所留恋常伴身侧。但这世上若真有鬼神，那……岂不是叫人死后也不得安生了。”
　　想也知道玉离经说的不是自己，伏字羲于是问：“是说你那个叫云忘归的朋友？”
　　“你认识他？”
　　“不认识。”伏字羲学着玉离经那般用一只手撑着下颌，语气颇为不悦：“那是你的朋友，又不是为、我的。”
　　玉离经轻笑，促狭地问：“父亲，可是在计较？”
　　被点穿了伏字羲便也不再伪装，现出原本的模样面对玉离经，可是不知为何，那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却是难以收回，依旧搭在他腿上。
　　“你的梦里也会有为父吗？”伏字羲问。
　　“偶有几次，我不常做梦。”
　　也许正是因为在梦里，玉离经竟回答得很坦诚，他的目光落在伏字羲那条收不回来的尾巴上有些闪动。
　　伏字羲心领神会，大方道：“为父什么都能给你，何况一条尾巴。”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父亲的慷慨？”玉离经说着便伸出了手在柔软的皮毛上轻揉了一把，似乎感受到了其中的暖意，微微蜷起手指，手掌便陷了进去。
　　这分明是幻化出来的器官，伏字羲却是有所感觉，好像这真是从他尾椎延伸生长出来的一条尾巴，并且被玉离经虚虚握住。
　　梦境之中的玉离经身随心动，并没有那么抗拒与他亲近，对他这尾巴更是颇感兴趣。看来是真的喜欢毛绒绒又可爱的东西。伏字羲浑然不觉刚才心中所想把自己比作“东西”，只想着此刻的难得。
　　那迷香只会叫人长眠不醒，却也没有别的毒性，伏字羲便也不急着要去唤醒玉离经了。
　　两人正难得相处得融洽，破庙那扇关不太上的门却是被人一脚踹开，闯进来一个衣衫破旧的道士。他一双眼睛睁得浑圆，吼道：“妖孽，还敢在此蛊惑人心！”
　　伏字羲被这突来的变故弄得颇无奈，想到这是玉离经的梦就更觉得无奈了。
　　“道长，这里哪有蛊惑人心的妖孽？”伏字羲问道。
　　那道士对他横眉冷目，粗声粗气道：“妖孽，还敢狡辩！深更半夜在这破庙之中引诱男子，人证俱在，你无可辩驳！”
　　伏字羲冲玉离经看了眼，发现他还在把玩那条假尾巴，脸上带着笑意，没有半天想为伏字羲解围的意思。
　　“我儿，你再不开口说说，这道士都得污蔑我采阴补阳了。”
　　玉离经不以为意，淡淡道：“以父亲你的口才，难道还说不过一个道士吗？”
　　这话倒是没错，可那道士却不是个动口不动手的君子，见伏字羲与玉离经二人交头接耳不把他放在眼里，只觉面前的妖狐实在可恶，竟能如此控制人心，不禁愤怒难当，手中桃木剑一震就要向伏字羲刺来。
　　伏字羲在供桌上轻拍一掌，整个人借力一转，毛绒蓬松的尾巴便从玉离经掌心扫过，道士那桃木剑刺了个空，反倒被伏字羲一敲剑身，虎口剧震差点一对招就弄丢兵器。
　　“我都说过不是了，道长怎的不听人解释，上来就要打要杀的？”
　　“妖言惑众，不可信！”道士说着便朝伏字羲撒下一把黄色画朱砂的符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玉离经的梦，那符纸竟真的对伏字羲有效，凑近了会有烧灼之感。伏字羲之好朝后退避，几步便又退到了玉离经身边。
　　“我儿，还不快给为父解围？”
　　“鬼麒主向来很有本事，哪里需要我来帮忙？”玉离经虽是这么说，却也站起来将伏字羲挡在了身后。那些冲着伏字羲逼近的符纸飞至玉离经身前顿时失了效力，纷纷飘落在地。
　　那道士见此场面鼻子都气歪了，咬破拇指在那桃木剑上一抹，厉声喝道：“执迷不悟！今日我定要让你认清他的面目！”
　　听到这里，伏字羲终于意识到这道士完全是按着玉离经看的那本书上的内容行动的，按那书的剧情，道士马上就要把玉离经推到一边，一剑把伏字羲捅个对穿，然后强行把玉离经收作徒弟，跟他一起做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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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23-03-14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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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伏字羲想象了一下玉离经穿成个道士的样子，只觉得分外怪异，当机立断拽着玉离经就跑。
　　可这是梦，伏字羲拉着玉离经还没奔走几步就一脚踏空不知道掉进了哪里。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被蜘蛛网捆了个严实，周围都是爬虫爬行发出的沙沙声。
　　——这分明是掉进了盘丝洞。
　　伏字羲抬手想要挣脱，却是颈上一痛，不知道被那只虫子咬了一口，身上一麻使不上劲了。他现在像是被裹进了茧里，挣脱不开，也看不见四周，只能听到周边传来的声响。
　　很静，静得他能到好几个人的呼吸声，但其中似乎没有玉离经。伏字羲开始回想玉离经看的那本书，这个故事是怎么发展来着？
　　伏字羲还未能回忆起来，裹着他的茧就往地上一摔不知道被什么推着往别处移动。伏字羲被滚得脑袋发晕，终于停下来时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就算他还没能回忆起剧情，也该猜到现在的情况不妙。周围全是男男女女的窃窃私语，间或发出几声不怀好意的笑声，伏字羲感觉他都能听到他们吞咽口水的咕嘟声。
　　“你若是不从我，我就把你也裹进蛛丝里做过冬的储备粮食。”
　　有个尖细的女声如此说道。随后便是伏字羲熟悉的玉离经的声音响起，他问：“怎么才是‘从’？”
　　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想必处境要比伏字羲好。只可惜蜘蛛精只按剧本走，根本不在意玉离经说了什么，气愤道：“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音未落已经从嘴里喷出来几条蛛丝把伏字羲身边的一只茧勾了过去，那里面的人只发出一声半抑在喉咙里的惊叫就被吸成了人干。周围吞口水的声音一时更加热闹起来，伏字羲一阵恶寒，再次试图剥开缠身的蛛丝。
　　先前被咬一口带来的麻痹感还未完全消退，他的手指不太灵活，半天才抠出来一个莲子大小的洞眼，好歹是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了。
　　伏字羲小心观望了一番，只见玉离经被五花大绑困在一张石床，周围都是生着数双眼睛的妖精，穿着都分外清凉，偶有几个化形功力不够的还在身下压着好几条腿。
　　这场面实在怪异，伏字羲突然就想起了那书上对此处的描述——应该是一群衣衫薄透的美艳男女才对，不知怎么在玉离经梦里就变成了这副可怕诡异的模样。
　　“知道怕了吧，你要是不想落得这般下场，就快些放下你那些大道理……”
　　说话的蜘蛛精几乎贴到玉离经脸上，几双眼睛都是直勾勾地盯着玉离经看。想必玉离经也觉得这场面骇人，侧着脑袋看向伏字羲那边，明明隔着厚厚的蛛丝，却好像已经看到了里边困住的人。
　　周围的小妖都在吸着口水起哄，只想尽快开餐。玉离经在一片嘈杂声里低语道：“那边，有个人醒了。”
　　为首的蜘蛛精闻言顺着玉离经的目光发现了伏字羲，不带半点犹豫地隔空把伏字羲抓了过来。
　　伏字羲暗道玉离经果然不改坑爹本色，在梦里都不忘拖他下水，一边却也忍不住想，不知道在玉离经梦里被吃了会是什么后果。
　　蜘蛛精正欲大快朵颐，玉离经却又在在她下手前阻拦，问：“不先看看吗？你不是最爱风流英俊的男子？”
　　那蜘蛛精居然真就先舍下了口腹之欲，把伏字羲从蛛丝里头剥了出来，让他四肢僵硬地躺在了玉离经身边。蜘蛛精冰凉的手指在他脸上滑过，一边低声道：
　　“似乎是挺不错……怎么会有一条尾巴？”
　　冰冷的呼吸混着腥臭直扑伏字羲面门，让他恨不得就此屏息，一边又忍不住腹诽：这可是玉离经的梦，梦里的人怎么做还不是全听他的？他现在是在借妖精的手调戏他不成？
　　“他是狐仙。”玉离经的声音带了笑，似乎很是愉悦。
　　伏字羲垂着眼睛轻叹了口气，很是配合地说：“他所说不假。你若是开罪于我，少不得要惹上麻烦”
　　“哼，狐妖罢了，我怕你不成。”
　　伏字羲突然就想起来这个故事的结局，被掳到蜘蛛洞穴的村夫和妖精春宵一度，然后就被吃下了肚。他朝玉离经看去，发现玉离经也在看他，脸上带着略微的笑意，这在梦境之外可是难得。
　　想来玉离经就是见他吃瘪心情愉快，实在是个不孝子。
　　“我儿，你就这么想看为父喂了蜘蛛？”伏字羲忍不住问，耳边那此起彼伏的吞咽声让他不禁头皮发麻，才积累起来的一点力气全用在往玉离经那边挪动上了。可惜收效甚微，那蜘蛛精已经开始解他的衣带了。
　　这要是只漂亮的妖精，伏字羲也不介意在玉离经梦里做点什么，权当是给亲子做个房事指导。可这妖精的长相实在让人下不去手，不论是几乎被几对眼睛占满的脸，还是身后若隐若现的几只毛乎乎的蜘蛛脚，都足够让伏字羲清心寡欲当场变成柳下惠。
　　玉离经轻轻笑了声，似乎是看够了伏字羲的笑话，两人的位置又是一番变化。
　　离开了那盘丝洞，伏字羲身上麻痹的感觉也立时消散，只是身上似乎还残余了那股子阴冷的感觉。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抬眼观察了下四周，发现还是在一个山洞里。
　　玉离经与他并肩走着，明明前方就有光亮，却怎么也走不到出口。这个故事伏字羲倒是记得清楚，这是个吃人的山洞，洞内的石头全是石妖的分身，只要不在视线范围内就会变化形状，走进这个山洞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不过伏字羲并不担心这个，这里是梦，而且又没有奇形怪状的妖怪，他乐得和亲子并肩前行，一边打趣道：“我儿，在你梦里妖怪都是青面獠牙？”
　　“嗯？”玉离经有些疑惑伏字羲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伏字羲不好直接指出这是玉离经的梦境，于是又说：“为父也想多多了解我儿嘛，交流梦境也是一种手段。”
　　“我很少做梦。”玉离经再次重申，“也不会梦见妖怪。”
　　伏字羲无言以对，又换了个话题：“那你可有梦到别的？”
　　“你是指什么？”玉离经停下脚步定定看着伏字羲，“父亲，对我的梦境如此在意是有何目的？”
　　“为何我儿总觉得为父是另有所图呢？”伏字羲摇起了羽扇，做作地叹了口气，走在了玉离经前面。
　　“为父只是关心关心。你经历了这么多事端，在梦里梦些美妙的不好吗？”
　　“那依父亲之见，何为‘美妙’？”
　　起码不该是喊打喊杀的臭道士或者眼睛和腿都超出数量的蜘蛛精。伏字羲如此想着，说：“梦些风花雪月也是好的。”
　　玉离经拖长音“哦”了一声，却没了下文。只听伏字羲继续说：“不然，梦些过往的回忆也不错……”
　　玉离经没应声，伏字羲猜他是觉得过往回忆不甚美妙，于是又说：“既然是梦，当然能有诸多变化，全是随你心意……”
　　依旧无人回应，伏字羲隐约感觉不对，回头去看却发现玉离经并未跟在他身后，而他走过的路已经变窄到难以再穿过。伏字羲直觉不好，不等回头就身后一紧，冷硬的石头紧贴在了他身后，把他挤在了狭小的石缝之间动弹不得。
　　“离经我儿！”伏字羲叫了声，声音在缝隙间穿梭回荡，渐渐湮灭。
　　伏字羲现在连抬手摇扇也做不到了，所幸也不需要他费力站着，石头已经把他挤得不用力气也能保持站姿。玉离经看的那本书上只说进来这山洞就有去无回，可没说有什么解决之道。伏字羲暗暗叫苦，这是玉离经的梦境，他不能贸然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可是难道就这么被石头卡着动弹不得？
　　“我儿，你就这么喜欢戏弄为父吗？”伏字羲微微叹气，“你是明知道为父不会与你计较吧？”
　　低低的笑声穿了过来，距离伏字羲并不是很远。
　　“父亲真不会与我计较？还是早已在心中盘算好了，只等日后再一一清算？”
　　“在我儿心中，我竟然如此锱铢必较吗？”
　　“本就是如此。”
　　玉离经话音未落，伏字羲已经透过那狭窄的缝隙看到了他。这道缝太过窄了，即使侧身也难穿过，玉离经侧着身体朝伏字羲伸过来一只手，可距离这边还有两尺有余。伏字羲便也学他那样伸过去一只手。两人这么侧着身体并不能看到对方的脸，也不能确认两人的手还相距多少，只能尽力去够。
　　石头冷硬，玉离经的指尖却是暖的，两人手指一擦而过，随后又摸索着碰在了一起，一齐施力往对方手心够去。伏字羲闭上了眼睛，注意力全放在了手上，一边感受着玉离经手指的温度，一边摸索着他手上的薄茧。
　　这已是一只成年男子的手了，和记忆之中婴孩手掌的柔软触感截然不同，也再无可能变回当初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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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23-03-14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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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完）

　　不知过了多久，伏字羲与玉离经终于手指交握，伏字羲周围的桎梏一松，两人又换了地方。
　　这里看着是条街道，却没有半个人影，只零星亮着几盏灯笼。
　　玉离经松开了伏字羲的手，忍不住用袖子蹭了蹭掌心并不存在的手汗。伏字羲对他这番别扭地行径不以为意，本想跨步向前，但想起刚才被石头卡住的事，还是落后玉离经半步，走在了他身侧。
　　“这地方鬼气森森的。”伏字羲忍不住说道。
　　“父亲不也是鬼族之人吗？应该会感觉格外熟悉吧？”
　　玉离经说得略带讥讽，伏字羲于是回道：“我儿亦是鬼族血脉，想必也颇感亲切？”
　　玉离经侧头看了伏字羲一眼，表情不怎么好看，也没再和伏字羲在此事上多做无用的口舌之争。
　　冷风瑟瑟，明明身处梦境，伏字羲却依旧感受到了寒意，隐约地察觉到了异样，不等他开口，玉离经也若有所觉地放慢了步子。
　　两人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便只有风声和灯笼摇曳发出的嚓嚓声。
　　伏字羲福至心灵，立刻就想到了玉离经看的那本书上第一个故事——以生人气息为食的人皮灯笼。玉离经大概也和他想到了一处，两个人对视一眼，一齐推开了路边一间房子的大门躲了进去。
　　街道上远远跟着他们的灯笼骤然失去了目标，变得躁动起来，飞快地朝前方涌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玉离经的梦境，这院宅里也是空无一人，所幸，也没有会飘的人皮灯笼。两人继续往后院的方向走去，准备从后门绕路到别处，却不想穿过偏僻的院落往门外一瞧，外头火光闪烁，竟是比他们先前见过的所有灯笼加起来还要多。
　　“我儿……”伏字羲轻声开口，玉离经还未回应，那些灯笼倒是反应灵敏，立刻就往后门这边挤过来，其中比较聪明的已经翻过了围墙。
　　伏字羲还记得那故事里打更的更夫是躲在水缸里逃过一劫的，这四周虽然没有水缸，却有一汪水池，于是当机立断把玉离经拖下了水。玉离经猝不及防呛了口水，可不等他浮出水面换口气，几只人皮灯笼就晃晃悠悠地飘过了水面。似乎是疑惑方才的气息消失在何处，不住在附近打转。
　　明明是在梦里，玉离经却似乎呼吸不过来，不由得皱紧了眉。伏字羲借着灯笼的光亮观察玉离经的脸色，游过去抓住了他的手。本来是想玉离经再次换个梦境，却不想玉离经似乎是被梦魇住了，从胸腔挤出来几个气泡神情变得痛苦起来。
　　伏字羲觑着水面之上的情况，看那几只灯笼飘得远了便拽着玉离经上浮。明明已经露出水面，玉离经却脸色青紫，似乎还是呼吸不了。
　　“我儿，总不是呼吸都忘记了吧？”
　　伏字羲忍不住打趣道，却还是忍不住担忧地伸手在玉离经口鼻处探了下。玉离经既没有呼气也没有吸气，双眼迷蒙着看着虚空，状况十分不对。伏字羲于是想到是不是玉离经在这梦里待了太久，外面出了变故，现在也没心情和玉离经继续在这里“玩闹”了，只想立刻让他清醒，总不能让他在梦里憋气憋死吧。
　　略一思忖，伏字羲抬手就将两根手指探进了玉离经紧闭的嘴里用力撬开他的牙关，一边哄诱道：“我儿，呼吸。”
　　玉离经空蒙的眸子动了动，不太理解地看着伏字羲，自然也没有听他说的呼吸。那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涨紫了。伏字羲叹了口气，将手指抽了出来，捧着玉离经柔软的双颊往他嘴里渡了口气。
　　不知道这法子是不是有效，反正玉离经立刻就醒了。他大口喘着气，发红的眼睛朝旁侧看去，只有鬼麒麟在。
　　“你总算醒了，突然就不喘气了是梦见了什么？”鬼麒麟问道。
　　玉离经呼出一口浊气，脸上还残余着憋气太久带来的灼热感。
　　“不记得了……”他说着又往周围打量了一圈。
　　鬼麒麟当然知道他是在找什么，朝玉离经床边抬了抬下巴，说：“在那儿呢。”
　　玉离经条件反射地坐直起来，随即只感胸口一痛，被那女子割开的伤口渗出了血迹。
　　“你好好躺着吧，他要我转告你‘为父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不必如此惊惶’。”鬼麒麟说着往门外走去，“我去看看邃无端回来没有。”
　　玉离经讪讪地躺了回去，说不记得自然是假。事出突然，伏字羲当时那么做似乎也是情有可原，可他还是觉得分外别扭。特别是现在他醒了，却看不见伏字羲，于是愈发不自在。
　　伏字羲对他这点小心思不以为意，他在玉离经梦境之中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脱离了梦境才发现自己虚耗许多，如果之前他算是一缕烟，那现在他就是一丝烟，干脆钻进了玉离经的影子里待着。
　　这事情玉离经却是不知道，以为伏字羲还坐在床边看他，只能浑身僵硬地躺着看头顶的床纱。这么躺了快半个时辰终于听到了一串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邃无端敲了敲门，不等玉离经开口就推门冲了进来，一脸焦急地问：“主事可还有哪里不适？”
　　玉离经摇了摇头，安慰道：“是我疏忽，已无大碍了。”
　　“就是最近可能会多梦。”鬼麒麟插嘴道。
　　提到梦，玉离经又不得想起伏字羲渡过来的那口气。他才从水里出来，双唇水润冰凉，偏偏那口气息是暖的，直直烧进玉离经心里，让他肺腑之间生出邪火变得焦躁难安。
　　“是我太过大意，我不该……”
　　“不必自责，这种事情哪有人能够预料到。”玉离经笑了笑，又说：“何况我身边还有鬼麒麟陪着，总算有惊无险。”
　　因为玉离经受了伤，晚饭自然是邃无端做。一碗是有些黑糊发苦的米粥，另一碗是更加黑糊发苦的药。
　　玉离经捏着鼻子灌下肚，嘴里的苦味还没散开，困意就席卷而来，虽是不情愿还是再次做了梦。
　　这次倒是没那些奇奇怪怪的妖魔鬼怪，却是在他现在睡着的这间屋子里，但做梦的人哪里分辨得出是不是在做梦。他坐在桌边喝茶，面前坐着伏字羲——半透明的那种。
　　“我儿，不给为父倒杯茶吗？”伏字羲先开了口。
　　玉离经抿着凉透的茶水，抬眼看着伏字羲，不禁问道：“父亲这个状态也能喝茶？”
　　“能不能喝，和你倒不倒是两回事。为父才帮你脱离险境不是吗？怎么我儿就忘了？”
　　玉离经呛了口水，故作镇定地给伏字羲倒了杯水，并无多少诚意地说：“多谢。”
　　“就只是嘴上说说？”伏字羲存心要逗逗玉离经，半透明的身躯朝他飘过去。
　　玉离经轻轻皱眉，问：“那依你之意是要如何‘谢’？”
　　“便先从端茶倒水开始吧。”伏字羲忍不住笑出声，没有实体的手指在水杯上轻抚而过。“为父现在精力有限，便先休息去了。”
　　话说着他便如烟一般袅袅飘进了玉离经脚下的影子里。玉离经不自在地挪了挪脚，但地上的影子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
　　梦境不知是什么时候结束，玉离经醒时天已大亮。他又吃了一顿黑糊的粥和药，倒上一杯清茶用以冲淡嘴里的苦味。昨夜的梦他依稀记得，不由得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或许伏字羲就藏在里面，但玉离经并不能断定。他微微叹气，站起身来往屋外走去。阳光之下，影子拖在他身后微微一动，与他动作并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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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23-03-14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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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瘪什么的，好可爱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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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528)

5樓發表於: 2023-03-15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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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4樓段赫于2023-03-14 20:15發表的 : Rd|8=`)
吃瘪什么的，好可爱好可爱🥺🥺 AWKJ@&pA9m

嘿嘿嘿，誰不愛看鬼爹吃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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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發表於: 2023-03-15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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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4樓段赫于2023-03-14 20:15發表的 : \4^rb?B
吃瘪什么的，好可爱好可爱🥺🥺 #V%98|"

嘿嘿嘿，誰不愛看鬼爹吃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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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

7樓發表於: 2023-03-18 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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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篇是以退场后作为题材吗T T 总觉得有淡淡的忧郁在，但故事本身实在是太有意思也太萌了，几次鬼爹被坑进去的样子都，让人忍不住想笑XD 最后多余的情感都落在一个人工呼吸的亲亲上，完全四两拨千斤……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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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發表於: 2023-03-18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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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7樓cloudznights于2023-03-18 08:36發表的 : X<P <-e9
哇这篇是以退场后作为题材吗T T 总觉得有淡淡的忧郁在，但故事本身实在是太有意思也太萌了，几次鬼爹被坑进去的样子都，让人忍不住想笑XD 最后多余的情感都落在一个人工呼吸的亲亲上，完全四两拨千斤……太可爱了 % hvK;B?Y|

是的呢，是以退隱后為背景
我就是很喜歡看鬼爹吃癟啦嘿嘿
原劇背景少不了會有點致鬱在裡頭……布袋戲不能給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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