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1 【蒼狼/荻花題葉】《玫瑰、硝煙與玩笑》75樓更新21| 九脈峰| 金光論壇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8.01 【蒼狼/荻花題葉】《玫瑰、硝煙與玩笑》75樓更新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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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方唱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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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樓發表於: 2021-06-16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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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人被殺就會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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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xl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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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樓發表於: 2021-06-16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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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兔，花没有骗你啊，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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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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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樓發表於: 2021-06-27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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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子彈從街上掃射進屋，穿過精心布置的花園，但是在防彈玻璃的防禦下暫時吃了苦頭。
　　蒼狼撲倒昊辰，後者在槍擊聲中本能地抓著另一半滾到書櫃下掩護，兩秒後玻璃與木頭爆裂飛散，步兵大砲炸進客廳，房子的兩個主人往隱密的後門飛奔。槍聲與怒喝呼喊的苗疆話此起彼落，這間屋子當初是昊辰一手規劃，包括防彈玻璃、藏在古董書架後的秘密保險櫃、過於危險的廚房、加固車庫，還有從外表看不出的後門。
　　苗王在屋子裡放了三個人，後門外有兩輛車與更多人，荻花題葉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他們的囚犯，但在砲火、飛彈的子彈與噴發的灰燼之下沒有別的選擇，
　　他聽不懂他們的苗疆話。蒼狼教他的那些不是用在這種場合。但從反方向包抄過來的車隊與開火不需要用語言理解，他們很快就開始夜晚的公路戰。
　　苗疆人開的休旅車經過改造，但不是坦克車，雙方的子彈如雨點般互相拍擊，直到道域殺手在高速行駛的狀態下用長槍將敵方車隊的駕駛一槍斃命。

　　暗殺方顯然做好準備，不斷有人接應，但苗疆的護衛在無線電裡吼叫著，他們很快就能轉移車體，傭兵與荷槍的苗疆人在定點掩護。小貨車裡被改造得像是坦克，蒼狼原先就在衣服下穿著防彈背心，忙亂中也為昊辰套上一件。作為戰力的一員，竟然沒人去管他手裡的槍。
　　冽風濤曾經試圖將兩人分開，因為不知道追殺的對象究竟是誰，蒼狼拒絕了，「他得跟著我。聯絡我伯父跟舅舅。」
　　荻花題葉知道那些人要追殺的是他。躺在醫院裡的顯然是苗王的替身，而現在學宗需要他的命。
　　他們不斷反擊、開槍，車底堆滿彈殼，天亮之後又改變一次車道，並在吃了兩顆爆炸的手榴彈後在橋下再換一次車。經過長達好幾個小時的戰鬥後，他們總算收到訊息，北競王透過特殊管道，暫時拖延住針對荻花題葉的追殺令。
　　那時在苗王身邊集結起來的保護部隊已經達到數十人，然後又損失了一半。殘存負傷的護衛聽命往總部駛去，但一直沉默的囚犯說：「停車。」
　　道域人沒有命令司機的資格，但他是對苗王說的。
　　於是車就停下了。
　　他們在臨海公路上，道域人推開身邊不認識的戰友，踉蹌著下車。苗王沒有說話，緊跟其後。
　　走下公路後，沙灘在沉悶的天氣下像是一片潮濕的泥灰，海與浮沫的顏色都十分陰鬱，天空密佈洶湧流動的暗雲。
　　荻花題葉一跛一跛走著。
　　他從沒有這麼狼狽過。傷得比這更重有過、比這更髒亂疲累有過，但他終於無處可去了。
　　疲倦的腳步在凹凸不整的沙灘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直到他累得坐下為止。
　　「你要去哪裡？」苗王問。
　　「你的替身死了嗎？」
　　「沒有。」
　　那就算了，任務失敗。但泰玥依舊可以另外派人完成後半段，然後殺他。他的處境並沒有改變。雖然那已無關緊要。昊辰想獨自坐在這裡休息，理清思緒，但知道不能如願。他沒殺成的目標就背後兩公尺處。
　　「那你想做什麼？」但是，一見到那張深愛的臉他就怒火上湧，他們勢必要吵這一架的。「你要殺我，就動手。」荻花題葉用刺痛的手腕使勁扯開防彈背心。
　　蒼狼似乎被此觸怒，他提高聲音回答，齒縫裡滲出鮮血，流過下巴，就像負傷的野獸：「我沒有用狙擊槍射殺你，我也沒有——」騙他？沒有說謊？但這本來都為了保護——保護目標是殺死他的職業殺手。昊辰是為了殺他才來的。這比原先應該貫穿他胸口的子彈更殘酷。
　　「沒有什麼？沒有說謊？」昊辰將背心扔出去，丟到丈夫臉上，「你一直在騙我！你難道——」
　　蒼狼同樣怒氣沖沖，「你也騙了我！你還想殺我！」他的聲音沒有表現出來，但好像有什麼東西隨著這句話一起碎裂。
　　「我接這個案子是為了你！」但昊辰又憤怒地想著，這是有多蠢啊，他被自己的愚蠢像閃電一樣擊中。
　　然後他們開始爭吵，那是從認識以來甚至結婚之後從未有過的爭吵，他們指責對方的最大的謊言、日常生活中的隱瞞，偶爾摻雜一下婚姻生活中原本被忍下的不滿，久遠之前的爭執，然後是對彼此真實身分的譏刺（大多來自昊辰），過往曾有過的懷疑與被背叛的傷痛（大多來自蒼狼）。
　　在寒冷刺骨的海風裡對彼此互相吼叫半個小時後，昊辰氣喘吁吁，頭髮散亂，半張臉都是血，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最後終於累得倒下。
　　蒼狼被護衛保護得比較好，儘管也有受傷，但還能勉強站著。他感覺剛剛發生的事情並不真實，他們都在生氣，而且早就精疲力竭。
　　「我要離婚。」
　　真可笑，事到如今還提這個。荻花題葉在心裡大聲嘲笑自己。但此時此刻，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事情。枕在濕冷的泥沙裡，他仰頭看著壓抑的天空，努力將眼淚關在原地。
　　而蒼越孤鳴想，他原來是對的。他真的讓昊辰失望了。或許，死在他手裡還會比較好，如果這是原先的計劃的話。月荒涼可以代替他活下去。而他自己……他自己又怎樣呢，這不重要，不再重要了。
　　「昊辰，」這個名字是真的嗎？蒼狼寧願相信是。「我第一次在山裡見到你的時候，你是想要自殺嗎？」這或許已經無關緊要，但他還是想得到答案。
　　「不是。」昊辰自嘲地笑起來（帶著一點淒涼），「那是另一樁工作。」但是現在是真的想死了。
　　那麼，你是從之後才開始說謊的嗎？蒼狼既想問，又不想問。他不想失去最初的心情，對這個人的憐惜……
　　我還是愛你啊。他想這麼說。但蒼狼承諾過永遠照顧伴侶、滿足他的願望，還有讓他快樂。這本應該是件很簡單的事情。蒼狼本以為只要有愛一切就能變得簡單，但原來愛本身才是最困難的。昊辰不再想要他了。那麼他除了同意以外別無他法。
　　「好吧。」說出這兩個字時，他彷彿聞到母親棺前那種杳然的檀香氣息。為什麼偏偏在此時想起這個呢。「你有地方去嗎？」
　　昊辰沒有回答，所以蒼狼將一支拋棄式手機放在沙灘上，轉身離開。

　　原來他們才是對的。這人生，他們無處可去，也不可能得到別的東西，所有嘗試都只會傷害自己。對愛的渴望是危險的，對幸福的渴望是有害的。他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了解這一點啊。
　　荻花題葉覺得心中充滿恨意，他應該去恨所有能恨的對象。
　　但當他孤身一人躺在海沙中，仰望一無所有的天空時，忽然意識到，其實他無法原諒的是自己。
　　他竟然以為，竟然，真是沒有辦法原諒自己的愚蠢，他竟然以為，可以懷抱這樣痴愚的真心活著，真是沒有辦法原諒啊。
　　他沒有問蒼狼是否真正愛過他。連這句話都說不出口。如此痴愚又卑微的真心。

　　蒼狼在遠處的車上舉著望遠鏡等候，幾個小時之後，一男一女神態匆忙地驅車前來，將昊辰左右扶起坐上車。
　　他想，不久之後，應該就會收到離婚協議書。雖然結婚的這個身分是父親在蒼狼很年幼時假造的。但是，至少現在，他還是某個人的丈夫。那麼，他尚有丈夫的責任要完成。

做人失敗沒關係，做魚成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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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樓發表於: 2021-07-09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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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玲瓏雪霏與無情葬月簡短商量後，決定讓荻花題葉在後者那裡躲藏。雪與花的交情太深，她又一直住在星宗裡調養身體，如果學宗找上門來實在很難搪塞，還有可能引發丹陽侯與泰玥皇錦再次衝突。
　　至於月，他精神狀態不穩（至少對外如此宣稱），很久沒有接案，劍宗也不太管他平常在做什麼，若是學宗索人，歸海寂涯大可雙手一擺說我不清楚。泰玥皇錦那種兜賣自家門人的行徑，劍宗是不會配合的。
　　飛凕在一間廢棄醫院裡安家。嬌姨病逝後他依舊在此居住，只是大門深鎖，任誰經過都會以為這是間鬼屋；他還嚇過幾次來深夜試膽探險的青少年，於是在鄰居眼中更加鬼氣沖天。
　　傷患一直沒醒。昊辰在海邊就昏迷了，不是因為止痛藥的關係，他好像真的很累。飛凕找來修儒，兩人互相幫忙處理各種傷口，從皮膚裡取出彈殼、碎玻璃與更加莫名其妙的碎片。修儒跟著冥醫在急診室裡實習久了，並不覺得辛苦，只是花了大半天才把傷口仔細縫完，抬頭時找來一條乾淨的毛巾墊在傷患枕頭上，動作輕柔。
　　半個枕頭都濕了，不是因為流汗。飛凕想，二哥在做什麼夢呢？如果會做傷心的夢，還不如徹夜不眠。
　　幾個小時之後月協助醒來的花坐起身，然後在他面前放一碗煮得又糊又稠的雞蛋粥。
　　「……小孩子才吃這個。」
　　「吃得完再抱怨。」
　　「昊辰大哥，這是我煮的，你慢慢吃，不要燙到。」
　　荻花題葉勉強對修儒擠出一個道謝的微笑，然後不情願地拿起湯匙。
　　與此同時，飛凕轉告義兄剛剛得到的消息：學宗宗主以最近十年來最高的價格躍上公開懸賞單。（在這更之前的天價紀錄來自天闕孤鳴，當年死了一大票菁英殺手也沒成功）遙星旻月已經預告接單（修儒整理藥瓶的手停了一下），落花隨緣莊的天首也已接單。
　　荻花題葉用興趣缺缺的表情吹著粥，「誰出的單？」
　　「苗疆人。」
　　「那泰玥麻煩大了。」她一定更想交出真正接單的殺手好與苗疆交易，但還不如直接供出委託方的名字。然而若是這麼做，學宗在道上的商譽就毀了。是自己的性命重要，或者學宗的存續重要，荻花題葉還真不知道她會怎麼選。
　　修儒來這裡之前剛輪完夜班，觀察完傷患沒有其他內出血的問題，就倒在行軍床上睡著了。荻花題葉馬上跛著腳下床打算去洗澡。
　　「我們好不容易才弄乾淨的！」飛凕指的是那些消毒完的傷口。
　　「你怎麼不順便幫我洗澡？」昊辰無法忍受一身髒汙的感覺。
　　「要求太多了！」
　　「囉嗦！」
　　兄弟倆一邊用氣音吵架一邊進浴室（月依舊老實地扶住花的手臂），最後只得擦澡了事。

　　入夜後醫院安靜而死寂。飛凕與修儒都睡了，只剩昊辰一人面對清醒的傷心的夢。月給他半瓶安眠藥，但沒有藥能救他。
　　與蒼狼槍口相向不過是二十四小時前的事情。
　　沒有藥能救他。
　　只有一樣東西可以。
　　但愛早就毀了他。
　　好吧。蒼狼是這麼說的。黯淡的眼神就像被撕碎的天藍色。（他終於遇到比自己更冷血狠戾的殺手，但只有懦夫才用溫柔殺人。他寧願蒼狼用刀槍、用匕首，一切都好過這種眼神。）我曾承諾過永遠不讓他傷心。但我承諾的對象是一個虛假的名字，一個幻夢與謊言。（他本以為這愛是他最珍貴的寶物，但原來小心翼翼揣在懷裡的是利刃、是毒藥、是灼身的烈火和謊言。）
　　好吧。蒼狼的聲音就像提及死去的父母。好像他才是心碎的那個人。但我的確承諾過永遠不讓他孤單，永遠不像他們一樣離他而去。永遠不像那樣背叛他。
　　我沒有離他而去，是他走開的。（內心裡的小小聲音反駁著：因為你要他走開。蒼狼什麼時候曾經違逆你的意願？他難道不是一直這樣滿足你的所有要求？）
　　荻花題葉並未忘記，他還承諾過一生一世。
　　蒼狼求婚時並未得到馬上的回覆，昊辰凝視著他，像要觀察出以前沒有看出來的某種東西，然後低聲詢問（雖然嗓音裡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快樂）：『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結婚？』這是個傻問題，但他要知道答案，『你真的要，一生一世跟我在一起嗎？』

　　他是生來就注定要做這一行的人。和成年後才決定入行的人不同，荻花題葉沒有選擇，他自幼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睡眠中安祥地死去，十歲時就看透所謂幸福的假象，就連雪不愛他都能用來當作安慰自己的理由。他們這種人不可能獲得幸福，不可能被愛，不可能被憐惜。這種不當的、危險的渴望只會逆火殺死自己。
　　但逆火的前提是開槍。他開不了槍，面對蒼狼的時候他開不了槍。那時蒼狼大可以殺他，世上比死可怕的事情多得是。這裡就有一件：你全心全意愛的人並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甚至更危險、更致命，並且從一開始就對你說謊，連名字都是假的。雖然他仍舊會在槍林彈雨襲來時將你護在身下，而且在決定離婚的爭執裡挨打也不還手。
　　好吧。荻花題葉想，如果他傷了我的心，那我也傷了他的心。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剛剛接案要殺自己的殺手，也不是什麼驚喜禮包可言。
　　我傷了他的心嗎？如果從最初起就坦誠以待，事情會有任何不同嗎？（殺手同時也想知道丈夫是否會思考同樣的問題。）
　　謊言的確讓事情變得簡單許多。但昊辰知道自己深愛蒼狼並不是因為對方是普通人，而是因為那是蒼狼。他渴望的不是對幸福的想像，而是蒼狼本身。渴望的不是被愛，而是能夠去愛對方，即便痛苦會與快樂等重。
　　他的確承諾過一生一世。
　　不論貧窮或富有，疾病或健康……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死亡。每一天都有可能是他活的最後一天。但那個人讓一切都值得。
　　而荻花題葉知道，必要時，他會結束自己的生命，以免不幸發生在深愛之人身上。這是他對自己發的婚誓。世上比死可怕的事情多得是，譬如失去蒼狼。
　　即便不能終老，即便到了現在，即便無法得到原諒。他還是不能否認自己的真心。如此愚昧、盲目、不可自拔的真心。
　　世上比死可怕的事多得是。但能讓他像個孤單的孩子一樣心碎哭泣的事情只有愛。

　　在睜眼醒了一夜之後，飛凕準備的早餐是豬心湯。
　　「你怎麼煮這個。」昊辰向來不吃內臟，工作上處理器官的次數太頻繁了。
　　「前兩天跟丹陽侯的團購買了豬心。」回答得直白又無辜。
　　這種東西還能團購。
　　「傷心的人不是應該吃心補心嗎？」
　　這又是從哪裡聽來的黑白講。
　　但是湯頭還不錯，勉強吃了一點肉補充蛋白質之後，昊辰把當歸湯喝完，感覺全身都暖和起來。
　　「我要走了，借我衣服穿。」
　　月並不驚訝。「要我一起去嗎？」
　　「不用。代我跟修儒道謝，下次換我幫他的忙。」
　　「喔，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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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帖被未沫在2021-07-09 23:49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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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mm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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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

54樓發表於: 2021-07-10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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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好替花难过，有些事一开始双方不说清楚，隐瞒果然是要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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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ifer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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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樓發表於: 2021-07-10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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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謊言要用一百個謊言去圓，圓到最後不是被謊言壓死，就是只能活在謊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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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orrow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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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3)

56樓發表於: 2021-07-13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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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he吗？在线求一个he ，球球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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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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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33)

57樓發表於: 2021-07-17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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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見到玲瓏雪霏的瞬間，蒼越孤鳴就僵住了。在旁人看來，那像是因女性出眾的美貌而目不轉睛，但蒼狼感到震懾的理由更為複雜。她是照片上的女子，昊辰書房裡唯一一張照片，兩人的合照。很久以前，昊辰說他唯一愛過的女人。蒼狼從未懷疑過伴侶的忠誠，所以只以懷舊的想法去解釋。
　　在婚姻顯然已經破滅的此刻，他才荒謬地感受到嫉妒的滋味，如此酸苦又灼痛。她知道昊辰的真名嗎？她拒絕過那麼多次的愛情，是他願意不惜一切換取的寶物，是他從未擁有過的寶物。當昊辰命令他離開的時候，轉身就找她來接應。她知道昊辰現在人在哪裡。他卻一無所知。
　　「苗王。」
　　領苗疆人進廳的天市垣出聲，像是提醒，實是警告。苗王收斂神色，他在星宗的地盤上，而且是來做生意的。
　　星宗宗主微微咳嗽，又清了清喉嚨，但奇特的是這小小的動作中帶著難以言喻的和藹之意，讓人不自覺地想將視線停留在他身上。
　　「沒有想到從未顯露過真面目的苗疆大當家竟會親自前來。您要談的生意，我很有興趣。」顥天玄宿親切得不像這種組織的掌管人。但苗王本來預期見到的會是丹陽侯。
　　「宗主一定會感興趣。因為我要提供的利益，是前所未見的利益。」
　　顥天玄宿微笑著聽完客戶的需求，輕輕嗯了一聲，「活捉雖然比較麻煩，但若事後由苗疆方負責監禁，也無不可。」
　　「宗主不用擔心，您只需要設局，後面由我親自處理，不會令星宗與學宗衝突。」
　　「那真是再好不過。」

　　當天稍晚，星宗向學宗發出訊息，表示他們已經抓獲學宗逃犯，並且擇地轉押。泰玥皇錦知道荻花題葉多年來迷戀玲瓏雪霏，但不知道他竟會為了情字如此愚蠢。此人性命對目前的學宗至關重要，便答應親自押解，並且當面交換她持有的天師雲杖密鑰。如今她正被睚眥必報的苗疆重金通緝，所有人手都回學宗保護，或者暗地潛伏為可能的變動保存實力，只有交出接案殺手才能化解僵局。
　　在將與星宗接頭時，他們卻遇襲。崇賢為母親擋了一槍，撤退的車輛被炸，只好逃入地下道；裕鉑貼身保護長姊，一路拚殺遁逃，負傷的姊弟倆扶持著彼此全力狂奔，終於搭上趕來開門的黑色轎車。
　　「快走。」
　　撲空的殺手在車後發射子彈，疾馳的車內只有黑暗與憤怒的喘息。「聯絡崇賢，看他是否無事。」
　　「禹曄綬真無事，他人正在醫院，宗主不必擔心。」
　　車裡的頂燈亮起，四把槍對著學宗宗主與輔士。
　　檐前負笈馬上側身護住姊姊，泰玥皇錦卻按下他的肩膀。「初次見面，苗王。」這只是她的猜測，年齡相仿，有苗疆口音，而且年輕人身上具備那種掌控一切的距離感，孤高而殘酷的氣息彷彿不是生人。「不必緊張，若他要殺我，早就可以動手。」
　　穿著黑色襯衫與西裝的苗王看起來好像仍在黑暗中，他抱著手臂端坐，巍然不動。
　　「不錯。我是來與宗主交易的。」
　　「什麼交易？」她不打算供出委託方的資訊，若是那麼做，學宗多年所成將會毀於一旦。但是她必須以拖待變，至少要讓裕鉑倖存。
　　「我要買您手下一個殺手的自由。交換條件是所有針對宗主的追殺令都會收回。」
　　「今日之局如此巧妙，不知道苗王給了星宗什麼好處？」
　　「姊姊。」檐前負笈輕聲叫喚，並且接口主導談話，「如果是荻花題葉的話，您晚了一步。」他終於想起自己曾在哪裡見過這個年輕人。裕鉑不像昊辰那樣對臉孔有超凡的記憶力，但三年前，他曾受託去法院當見證人。昊辰用自己的真名與一個行外人結婚，並且請他保密。
　　昊辰接案去殺自己的丈夫，怎能有這麼巧的事情。但苗王不僅沒死，還動用關係與大量金錢讓學宗被迫按兵不動，然後親自前來交涉。這只能有一種解釋。
　　「昊辰……今天已經發了道域內部的公告，他要脫離學宗，與我們再也沒有關係。」裕鉑取出手機，展示那封格式相當標準的辭職信。
　　苗王輕敲隔板，車便轉彎，直接駛向醫院。泰玥皇錦下車後直奔急診室與兒子會合，檐前負笈留在車上與學弟的丈夫對坐。「三年前我曾見過您。」
　　「我想起來了。你是他的學長。」
　　「昊辰那天很高興。他不是一個容易表現出情緒的人。」裕鉑試圖為這巧合得詭異的情況做出一些補救，「我想他不知道……沒有人知道您的真實身分。」
　　苗王沉默著。
　　「按照道域的行規，這種辭職不算數。但如果您的交換條件還成立的話，我們不會再去打擾他。」
　　「若這不算數，他為什麼這麼做？」
　　「我不知道。但昊辰的想法向來與眾不同。或許是因為潔癖吧……他不想再與學宗有關係。您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嗎？」
　　蒼狼知道。就像在海邊時，昊辰看起來那麼憤怒、傷心，然後要他走開，要與他離婚，要和他再無關係。而他就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樣只能聽命轉身。
　　「他不願完成這個委託，所以才要脫離學宗。」
　　檐前負笈離開前欲言又止片刻，最終還是說道：「三年前，昊辰請我證婚的時候，我問他是否做好心理準備，也許，總有一天，他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在這一行裡，沒有人會和行外人結婚。」
　　「他回答什麼？」
　　「他說：我知道，但是讓那個人高興，是我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情。」
　　苗王問他，你知道昊辰在哪裡嗎？
　　「我不知道。他沒有聯絡您嗎？」

　　當鐵驌求衣問苗王接下來去哪裡的時候，蒼狼也只能說我不知道。昊辰不想再見到他了。他們會離婚。現在身為丈夫的職責已經做到最後，他無處可去。司機得到回答之後依舊發動車子行駛，在黑夜中往某個地方前進。
　　蒼狼躺在後座上，疲倦地陷入半睡半醒中。就像他還是失去母親時那個茫然的、安靜的、孤單的孩子，努力忍住不應該流下的淚水。他做了一個夢，夢見昊辰愛過的女人，他們交談著蒼狼聽不見的話語，他不明白的道域話。他依稀覺得這樣或許是最好的，昊辰感到幸福才是至關重要之事。但夢中的他依舊傷心得不知如何是好。
　　車子停下時，蒼越孤鳴猛然驚醒，還沒有從那種刻骨的窒息的悲傷中復原。
　　這是哪裡？他忽然意識到，這是家。
　　「我想您可能會想來這裡。」
　　蒼狼打開車門，天色昏暗，夜露的溼氣很重，暗霧瀰漫，但似乎快要天亮了。
　　他們的家被毀了一半，幸好這兩天沒有下雨。或許該去找一找有沒有值得留下的東西。雖然比起最重要的對象，那些身外之物都無關緊要，但至少……可以留幾樣紀念品。
　　關上車門之後，蒼狼忽然頓住，然後大步奔跑起來。
　　荻花題葉倚著躑躅千層的樹幹坐著，似乎睡著了，臉色顯得那樣蒼白。
　　「……我剛剛才夢見你。」
　　他以夢囈般的語氣輕聲說。天將要亮了，花樹滿身寒露，其中一滴落在臉上，宛如無意間流下的淚珠。
　　「蒼狼，這個名字，是真的嗎？」
　　「是，一直都是。」
　　荻花題葉彷彿還未完全清醒，又像是疲倦至極，他緩緩說了什麼，卻模糊得不能聽清：「……那時，是真的嗎？」
　　「一直都是真的。」
　　「你就，沒有什麼要問我嗎？」
　　蒼狼想問的事情太多了，但他不敢問最重要的那一件，他站在原地躊躇良久，才緩緩開口：「你對狗毛過敏，所以不能養狗，是真的嗎？」
　　「不是，我只是怕我隨時會死，你一個人，沒辦法好好照顧。」在他心裡，蒼狼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若他早知道對方是權傾一方的地下王者就不可能有這種荒謬的想法。
　　「我很傷心。」
　　「因為不能養狗嗎？」昊辰看起來前所未有的迷惑。他本以為他們會討論更重要的事情……或許這對蒼狼真的很重要，或許他就是這麼孤單。
　　「因為你對我說了好多謊。」
　　「……你也對我說了好多謊。」
　　他們都顯得那麼委屈。即便明白對方說謊的情有可原，但還是如此委屈、埋怨又不知所措。
　　「那麼，昊辰你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嗎？」
　　「現在你問什麼我都回答，而且不騙你。」
　　天色熹微，蒼越孤鳴在半明半暗的晨霧中小心翼翼地前進，單膝跪在潮濕的泥土上。空氣裡瀰漫著植物逐漸甦醒的清新氣息，但他只能聞到那個人身上淡淡的髮香。
　　「我回苗疆那年，你給我的那張名片，是你會來嗎？」
　　「只要你打了電話，」荻花題葉輕聲說：「不論你在哪裡，我都會去救你。」
　　「我還想知道，昊辰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是什麼？」
　　「不能救我老師。他其實對我很好，只是以前我不明白。」
　　「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情呢？」
　　「和你結婚。」
　　「那你還想離婚嗎？」
　　昊辰被這問題直擊得措手不及，但深紫色的眼睛很快盈滿淚水，搖頭時帶著倔強的力道。
　　「我也不想。」
　　前任殺手抹著潮濕的臉頰，「我辭職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我打電話給你，你沒接。」
　　我的手機前天早就弄丟了。但那不重要。蒼狼想。沒有什麼事情比這更重要了。「辭職是為了我嗎？」
　　「有人要我殺你，我不……誰想殺你，我就殺了他們。我殺光他們。」他說得那麼委屈又氣憤，還有一絲兇惡。如果不是滿臉淚水的話，或許是十分兇惡。
　　「好。」蒼狼只能吐出這個字，「好。」他用袖子擦拭年長的愛人那彷彿孩子般的眼淚。
　　「我以為我是在保護你。」
　　「我知道，我也一樣。」
　　天終於完全亮了。
　　在花樹下的兩個人安靜擁抱彼此，就像是結婚宣誓後的那一刻。銀色的清晨，如同曾共同度過的日日夜夜，各自知曉他們正深愛與被愛。然後荻花題葉起身拉著丈夫往屋裡走。
　　「昊辰？」
　　「去樓上。」他簡短說著：「我要和你做愛。」
　　但脫光衣服之後他們長久地親吻，沒有勃起或性交。他們只是親吻，撫摸彼此身上的傷處。有時睜眼凝視對方，有時閉眼耳鬢廝磨。在槍戰中破碎的玻璃與門窗讓晨霧毫無保留地捲進屋內，氣溫很低，但他們擁有彼此，在溫暖的臂彎中安歇。蒼狼將昊辰的額髮順到耳後，他想起自己求婚的那日，他們躺在舟中，任由湖水飄盪，陽光和煦。他們像是水上的天鵝那樣依偎著漂浮著入睡，沒有惡夢可以驚擾。

做人失敗沒關係，做魚成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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