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2.08 熒禍 X 元佛子《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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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幻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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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49)

樓主發表於: 2019-02-08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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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8 熒禍 X 元佛子《愫心》

靈感來自這週文字搶先看，元佛子要為佛劍分說找尋無垢佛淚所展開的腦洞。 .>cL/K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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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設：元佛子約略知道熒禍會要尋他去往生無相塔完成計畫。

熒禍得知問奈何可能要以元佛子的犧牲來完成往生無相塔時，內心無由的擔憂隨時間日漸增強，不安的步伐在九曜居草屋前徘徊，不時望向已許久無人影的那人曾居住之寂滅居，他拳頭緊握又鬆開，鬆開又緊握，閉上雙眼對著自己呢喃，似要強迫自己鎮靜「他不會有事，亦不會受傷，也絕不會犧牲。」

當他再度睜開眼，人已到另一岸「寂滅居…」，熒禍眼前浮現曾經與元佛子的昔日交談甚歡、彼此切磋廚藝與做甜餅的心得，往事的曾經是那樣交好，是將彼此視為摯友的存在，因為他知道元佛子從未將他視為魔類，而是一般人族相待，這份蘊暖是永遠烙印於熒禍心坎上。

熒禍抬手去觸那緊閉門扉，頃刻佛者殘餘的佛力化星花點點散逸而出，「元佛子，你回來了？」平靜無波的聲調卻飽含期待，但當瑩星散去，那人並未出現，熒禍內心不由失落「吾還期待什麼…他已回歸天佛斷罪巖，不會回來了。」，他手掌握拳輕擊草屋，口中呢喃埋怨「說離開便真離去，也不說去何時…」

熒禍轉身靠於草屋上抬眼掃過寂滅居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樹，瞬感無盡的孤獨襲心而來，太多彼此的回憶鋪天蓋地而來，更多是無法忘懷的多年交心情誼，他開始後悔為何當初元佛子要離開時沒要他求留下，而是就這麼目送其離去，思緒顛顛簸簸蜿蜒又曲折，不知何時雙眼便得迷濛，一行清淚滑落。

吾想去尋你。

一股意念於熒禍心口強烈升起，他決定任由自心往飛身奔馳於樹林間，依照著直覺感應天佛斷罪巖方向，轉眼間他已到斷罪巖地界，迎面便感濃郁清香拂面而來，周身充斥佛力氣息，此時一人挾浩大正氣而來「赦，天下蒼生，無，七情六慾，心，持正不阿，佛，問罪而行。」，熒禍冷眼看向來人，靜默等待對方將有何動作。

「你，何人？」罪佛赦無心三字直問來人，「吾無須回答。」熒禍依舊冷眼漠視，開門見山言之「吾要一見元佛子。」，「魔類，休得猖狂。」罪佛赦無心揮掌直攻「吾佛眼下，罪惡無赦！」，熒禍也非省油的燈抬掌防禦，正當佛魔雙強欲互擊時，一人瞬然現身擋於兩人中間「住手。」

待煙塵散去，熒禍抬眼便見自己正要尋找之人立於眼前，「罪佛，這吾處理便可。」元佛子轉頭向罪佛赦無心微笑言之，「你當受創不日一天，應當休養。」罪佛赦無心語調中隱含訓責「罷了，那人臉上好似很多話想與你說，吾便不擾，但切記自身狀況，莫強撐。」語畢佛者化光離去。

「你尋吾，何事？」元佛子也不迂迴直問對方來意，「你受傷了？快給吾探看！」熒禍毫不掩飾憂心忡忡，「吾無礙的，唔…」言未畢元佛子感一陣暈眩，步伐顛簸，「元佛子！」熒禍見狀趕緊向前攙扶，並讓其坐下，「熒禍…咳咳…」元佛子倚靠於對方胸前，喘息間抑制不住咳嗽「…咳咳…你是來殺吾的嗎？」

「吾…為何要殺你…」熒禍聲調變得顫抖，他怎麼也沒想到懷中的人現今竟便如此虛弱，「嗯…吾也不知…但吾依稀覺得你會殺吾…」元佛子記憶因曾被虛無之魔附身而有些斷片「吾頭痛…有些事憶不起，有些事卻至今仍常映於腦海，熒禍，你怨吾嗎？為何怨？你吾曾經…是好友吧？」

「你發生何事？！」熒禍聞言只感一股窒息的不安感壟罩於心口，「回答吾，熒禍…唔咳咳！」元佛子從對方懷裡爬起，又因身體嬴虛險險往後仰躺，「你！」熒禍下意識向前抱住元佛子，強迫自己鎮定並說出言不由衷的話「忘了便忘了，無須勉強回想，你好生活著，來日方長再創新的記憶。」

「不…，吾曾讓你痛苦，我們曾從熱絡相交至互視無語，你是怨吾的…」元佛子腦海中記憶片段，只依稀覺得自己曾傷害過或是曾做出讓熒禍失望的事，「莫再回想，先休養。」熒禍輕撫上對方鵝白髮絲，安撫其心緒，「呼…咳…」因情緒起伏讓元佛子症況惡化，他感自己吸不足氣而不適地低頭喘息。

熒禍見其狀況不對，趕緊將人抱起直奔內房，當至房內後將人輕放於床，這時他抬眼便見元佛子額上一層冷汗，揮袖化出手錦為其擦拭，「熒禍…若有一天問奈何與吾必須擇一，你當選誰？」元佛子微睜眼轉頭試問這他想了許久想問熒禍的問題，「重要嗎？」熒禍為其擦拭冷汗的手明顯一顫，無任何情緒地拋回三字。

「佛、魔，註定會是訣別，佛再如何力挽狂瀾，魔依舊屠戮天下，永遠的背道而馳，今吾為佛你為魔，吾亦希望，吾為魔。」元佛子朝著他露出一抹複雜微笑「吾曾…咳噗！」，隨之一口鮮紅溢出，於熒禍眼中暈染成刺眼淒色「你元力已不足三成，吾去尋那罪佛為你醫治。」，正當他欲離開床畔，忽感衣袍被緊緊拉住，隨後一聲請求從身後傳來「不用，吾現在需要的…是你陪吾。」

「莫要誤了醫治時機。」熒禍施力抽開自己衣袍，心裡嘀咕這人不是身體虛弱怎麼力氣還這般大，「吾若說你即是救藥呢～」元佛子隨即用力一拉，熒禍未站穩整個人趴在佛者身上，「你裝病。」熒禍被其惡趣味整得不悅地退離床邊，「吾也希望吾無恙。」元佛子見對方神色起了微慍才鬆開手中熒禍衣袍，心裡一股不明情緒升起。

「咳咳…！」元佛子摀著口側身背對熒禍，他感一股由心散發的絲絲劇痛，「你…」熒禍不明所以只感對方氣息越發虛弱，「呼…呃！」佛者因症況惡化而痛苦，更多的是不明的失落，他以氣音下達驅人令「你…走吧。」你在，吾心…不靜，「不走。」熒禍語氣無任何猶疑，他走近床畔一腳膝蓋跪上抬手欲將元佛子身體轉向自己，但其手正觸及佛者衣袍時霎那一道屏障唰然出現隔去佛魔兩人，轉眼熱紅火舌從元佛子周身竄出。

「元佛子！」熒禍一聲驚愕，抬手便上乘欲破光障「點落九執－！」，但招式如泥牛入海，其文風不動仍立於魔者面前。

「你對元佛子說了什麼？」一聲沉音從熒禍身後傳來，「救元佛子！他周身皆火焰！」魔者已沉不住情緒轉身，神情相當擔憂，「是佛言懺。」罪佛赦無心視線越過熒禍肩膀，語調如常平靜，「吾…求你，救他！」熒禍內心如熱鍋上的螞蟻，請求赦無心救元佛子。

「他曾先知你有一日會尋他去往生無相塔完成之計畫，但這之前另有一劫便是要為佛劍分說找無垢佛淚。」罪佛赦無心一口氣說完「他近日常心神不寧一直是壓抑內心情緒，至今日你來尋他，症況一觸擊發，現在他正陷心魔之境，強行救治並非良策。」

當元佛子再度睜開眼，視線前一人冷然佇立，眼裡毫無溫度地看著他，腳下波光粼粼潵著漣漪，『熒禍。』佛者語調中隱藏不住情緒，他大步走向熒禍，但須臾卻被那人揮袖引風障阻去步伐，元佛子這才回神看了看四周『是…佛誡懺言之心魔之境。』

原來吾…這般在意他嗎？

佛本無慾，為何陡起妄念？

佛魔，人們總言佛乃聖潔，魔乃汙穢。

但魔非全罪惡多端，佛亦非凈塵無欲。

元佛子思緒正兜兜圈時，彼端那人冷然開口，隨後揮袖化出一浮幕，影像中是幼時熒禍『人之一生的際遇是否早就注定？你希望他此時遇見誰，便決定他將來動向，六弒？紼兒？問奈何？還是元佛子？』，『問奈何。』元佛子幾乎無思考直接道出自己認為的答案。

『不對，雖然答案合情合理，但身為熒禍，吾會希望你更加自私。』熒禍抬手發招擊向元佛子『點寄九辰－！』，元佛子閃身而過，隨之揮袖化出淨渧刀『淨相渡念－！』，佛魔招式互擊濺起晶瑩水花，『答錯三次，你將永陷此地。』熒禍將規則言明。

『常與無常，變與不變，執著乃致罣礙，親愛的佛者，同樣的痛，你因何再讓他體驗？』熒禍語調微高揚，似暗隱慍怒，『吾相信他即使重新選擇，仍接受未來結果。』元佛子依著自己思緒，道出答案，『因緣原因，糾結難熬，是你勘不破的迷障。』熒禍揮袖再運上乘『天落七曜－！』，『淨渧斬業－！』元佛子揮刀擋招。

此時元佛子也意識到自己元力急速被消耗，但他努力隱藏不適感，『懂得多餘的情感，這次他失去什麼？紼兒？或者元佛子？』熒禍再次拋題試問，『紼兒。』元佛子不假思索直言答案，因為這正是他與他的傷，只見熒禍輕笑一聲『親愛的佛者，你的答案若不夠特別，只怕無法過關。』

『明白生死，方能尊重性命，未曾經歷無法感同身受。』元佛子一股不明情緒漲至心頭『吾之所為從頭到尾都是錯，吾不會再逃避，不會再為他決定未來，若是有罪，由吾來受。』，『呵，很好，最後一題，既是如此，你真以為洗淨石頭，罪孽便能消除嗎？』熒禍看著佛者眼眸，似要將人看穿。

『吾所洗者從來非是眼中之物，而是吾之心。』元佛子道出答案時手中淨渧刀隱隱顫抖，『親愛的佛者，你坦然面對自己的心了嗎？』熒禍轉眼飛身來到元佛子面前，抬掌按在對方胸前，『吾對他的情感…』元佛子思緒霎成空白，一時語頓，『是不敢訴白予他吧？』熒禍直接讀了對方心思，神情卻沒起什麼變化，只微微挑眉『你後悔嗎？』

『未曾，也不，這情感或許他不喜甚至厭惡，吾靜靜守護已足矣。』

『你絲毫不在意他是魔者。』

『去除佛魔之別，皆同為有情人。』

『哈。』

一聲笑，佛誡懺言之心魔之境內水花四起包圍元佛子，須臾於一灩光照耀下，元佛子只依稀看見熒禍踏著漣漪而來，『佛心勘，魔心勘，誰由不由，祇為情勘。』熒禍從袖中取出一塊甜餅遞給元佛子，悠悠道了句打啞謎『此餅不甜，但心甜，但心不甜，人甜。』，元佛子接過甜餅後無多思考直接入口，此時眼前人湊上含住未吃下的餘餅『同吃，方甜。』，須臾佛魔周身皆散出點點瑩光，隨之盡化於無。

「元佛子。」

元佛子一睜眼便見熒禍放大數倍的臉，驚得瞬間清醒，「你感覺如何。」熒禍神情淡然，實則他強抑擔憂情緒，「無恙。」元佛子順勢側開頭，不讓對方看出他臉色緋紅，「吾已拒絕他，你大可安心調養。」熒禍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讓元佛子一時思緒跟不上其速度，愣愣看著天花板又瞧了眼熒禍。

「元佛子？」

「嗯？」

「……」

「……」

「吾去尋罪佛予你醫治。」熒禍因見元佛子神色不佳，首先打破沉默，轉身邁步正要往外走，此時佛者以手肘撐起身體，揮袖化出淨渧刀插在熒禍面前「不用尋他，吾之良藥即是你。」，「少說那些不用的話。」熒禍揮手將淨渧刀返還餘佛者，「言吾未坦白，你亦是。」元佛子對於熒禍從他轉醒後的各種反應是有些失落的。

「你竟會在意？」熒禍轉身過去，聲調微揚，「吾，在意。」元佛子依著自己心意道出三字，頓了會又言「你可能會怨吾在曾經的相處中潛移默化改變了你，讓你對人多了份問奈何認為非常多餘的情感，但吾…」，原本已在腦海中思考好的字詞現下又全化泡沫消失。

「怨，是怨你隱瞞紼兒之死的原因，又自己概括承受。」熒禍嘆了口氣走近床畔將床上厚毯披於元佛子肩上「整條陰陽雙途川都謠說你就是殺人犯，有時見你被砸石子、口沫辱言，吾都很想讓他們就地解脫。」，「那些吾從無視之，隨他們造次也傷不及吾，因為吾只想…護你。」元佛子脫口而出自己壓抑許久的心意。

「……」熒禍聞言未語片字，張開手臂給予元佛子一個深深的擁抱，「……」元佛子眼眶霧濛一片，景物如油畫般模糊，「你何故親近吾，就不怕被佛門言是非。」熒禍抬手去觸摸其鵝白髮絲，「無妨。」元佛子語調中隱抑鼻音，「你不許去白羽境天道，留在此休養，吾伴你。」熒禍退開懷抱，向元佛子先行言明。

「嗯。」

「熒禍。」

「嗯？」

「這是愫心餅。」

「吃起來又酸又甜又苦又澀。」

「因為料材即是吾心，情意。」

[ 此帖被夢幻月夜在2019-08-05 15:44重新編輯 ]

方寸之間，無妨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