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3 【學海中心 / 主太絃】憶無涯　終章　無涯 (完)　80F （82F-完結心得）| 布布文學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4.13 【學海中心 / 主太絃】憶無涯　終章　無涯 (完)　80F （82F-完結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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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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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18)

50樓發表於: 2012-05-27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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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十二　棋局

　　茶涼了，但桌子兩邊的人似乎都沒有要新添熱水的意思。
　　「平時那麼冰雪聰明的人，碰上愛情，卻是讓人惋惜的結果。」絃知音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明明眼前還有別的路，卻把自己給逼近了死胡同裡……」
　　月靈犀抿了抿唇，抬眼看著眼前自己敬如父兄的人。
　　「教統……」她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一字一句清晰地道：「多謝您願意告知我關於我母親的事情。我想讓您知道的是，對我來說，比起一個名字，您更似我的父母……所以……請您別為此傷心，也請別責怪父親，他一定比誰都還不希望讓你難過……」
　　「吾知道……」絃知音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飽含著心疼與欣慰。「吾一直都知道……好女兒……」

　　─＊─＊─

　　橙色的夕陽自窗櫺外斜射進來，在床上擁著絃知音假寐的太史侯睜開雙眼，這才發現時間已近黃昏，而大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歇，烏雲散去，從房內就可以看見被染的一片緋紅的天空。
　　太史侯小心地在不影響絃知音的情況下起身下床，簡單將自己打理一番後，再取來溼毛巾替絃知音擦拭身體，一面擔憂著自己如此不顧他的身體狀況，要是又因而使他害了風寒……
　　「……太史？」絃知音虛弱的聲音將太史侯從自己的思緒中拉回，絃知音似乎才剛醒來，雙眼還有些迷濛。
　　「吾在這兒。」太史侯替他將裡衣穿好，「身體可有不適？」
　　「沒……沒有。」絃知音有些害臊，視線四處飄移，突然發現這是他第一次進入太史侯的臥房，之前來到禮執令閣都只是為了公事，而不曾進入臥房過。臥房擺設相當簡單，家具色系以深色為主調，給人一股沉穩渾厚的安心感。和房間的主人感覺相當一致……絃知音不由得萌生了這樣的想法。
　　擔心絃知音只是逞強，太史侯又問道：「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吾……吾也該回去了、」絃知音想坐起身，卻仍敵不過下身傳來的疼痛而只得躺回床上。
　　見絃知音果然身有不適，太史侯替他拉上被子，道：「你再休息會兒，離用膳還有時間，等等請人送來，你在這兒吃過再回去。」
　　「嗯……」絃知音含糊應諾一聲，把臉埋進了被窩裡，只差沒有個洞讓他躲起來。
　　太史侯見絃知音這副害臊的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拍了拍他的頭：「吾在外頭看公文，有事就叫一聲。」
　　「太史……」
　　「嗯？」
　　「……謝謝你。」
　　「哈，別謝了，好好休息吧。」

　　□

　　幾日後，太史侯在就寢前來到東方羿的房間。
　　東方羿見來人是太史侯，笑著叫了聲：「禮執令。」
　　「現下沒有他人，這麼聽你叫怪不自在的。」太史侯走進房內，一面道。他和東方羿先前便已說好，公開場合叫執令，私底下還是以好友互稱；畢竟同期進學海的學子中，除絃知音外，就屬他與留萬年交情最好，這麼約定也算是一種友好的表現。
　　「忙了這麼多天都沒有來找吾，還以為你忘記射部還有吾這名好友了。」東方羿故意道。
　　「既然知道吾很忙，好友應該不會再怪罪才是。」太史侯道，將手上的一副弓箭交與東方羿：「但吾還是會為拖延交還這副弓箭之事向你道歉，很抱歉沒有如期交還。」
　　「好友這句道歉就見外了，」東方羿接下弓箭一面微笑著道：「這等小事不必掛心。禮部的演示課程可順利？」
　　「還算順利。」太史侯簡單回答道。
　　「那真是太好了。」
　　「吾來找你還有一件事。」
　　「不妨直說。」
　　「是關於憐照影之事。」
　　東方羿裝出好奇的表情：「哦？」
　　由於整件事情是太史侯與東方羿一同策劃，前幾日只有太史侯告假離開學海，事成後自然也得讓他知曉結果。太史侯不知情的是，在他出發後才隔兩日，東方羿也瞞著眾人悄悄出了學海，暗中進行他的計畫。
　　「葉進已經離開憐照影，並且發誓不會再接近她。學海無涯執令之名果然使他卻步。」太史侯冷哼一聲：「事情已經結束，吾也請她莫再與吾等有所牽扯。」他沒有詳細交代過程，只概略地說出結果。
　　東方羿點點頭：「這樣吾總算能放心。」他頓了下，故意問道：「好友有替她贖身嗎？」
　　「……吾想，以吾目前的情況，就算替她贖身也無法好好照料他的生活。」太史侯坦言道：「吾有留下可以幫助她的管道，這是吾最後能為她做的了。」
　　「好友的考量真是週到。」東方羿應道，內心暗忖不知太史侯還有給憐照影留下什麼。「身為學海中人，畢竟無法為外頭的女子花費太多心思，若是貿然將她帶離她熟悉的環境卻又無法給予照顧，恐怕會傷害她更多。」
　　「吾也是如此想的。」太史侯道。
　　「那，你將此事告訴我們另一名好友了嗎？」東方羿故意問道：「你說要等事情告一段落再親自向絃知音說明事情原委，吾便閉口不談此事，但前一陣子吾見他似乎有些消沉，也擔心是否影響到你們的感情。」
　　「你多慮了。」太史侯直言：「吾已將事情始末向他說明，他只是有些訝異，這種小事還不至於影響我們的友誼。」他簡單帶過，並不想和東方羿多談絃知音之事。
　　「如此便好，若因此讓你們之間產生心結，吾會很過意不去。」東方羿看起來看起來似乎是真的很憂心，又說了一次。
　　「放寬心吧。」太史侯不想再多聊，便道：「打擾你許久，若無他事吾先告辭了。」
　　「沒有打擾這回事，下回若有空閒，吾再好好沏壺茶招待一番。」東方羿客氣地說。

　　太史侯走後，東方羿在桌案前坐了一會兒，從木匣子中拿出一封信來。
　　秀麗的字體可以看出是出自一名女子，而最後的署名憐照影三字也證明的確如此。東方羿將信重頭閱讀一次，沉思許久後才拿出筆墨開始回信，繼續替她安排後續的計畫。
　　

　　□

　　時間在安定的日子中流逝得特別快，一轉眼秋天已經結束，在冬日的某個早晨，天空降下了今年的第一場初雪。
　　正在執令閣裡的絃知音一件初雪降下，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執令閣的庭院裡欣賞今年的第一場落雪。原想前去邀請太史侯一起賞雪，卻馬上想到這時他應是正在禮部授課，只好打消主意。
　　這是他來到學海無涯的第三個冬天，也代表他和太史侯的相識即將要滿三年。回想這段說長不長、說短卻又一點也不短的過往，中間發生過各式各樣的大小事，絃知音不由得有些感慨光陰歲月的腳步竟如此快。

　　從入學海以來三年過去了，另一個三年也很快過去。春日的六藝大會、夏季的升級測驗、秋天的祭孔大典、冬日的除舊佈新，日子雖然忙碌，卻又因平凡而顯得珍貴。
　　三年過去，太史侯與絃知音擔任執令也已滿一屆。學海無涯六部執令以三年為一屆，除非主動請辭，只要教統、各部執令與該部師首同意就可以繼續連任，任滿七屆則有參選教統的資格。這年仲夏太史侯與絃知音皆得連任，同時射執令也宣布退休，由東方羿接任新任執令。
　　
　　射執令的交接典禮之前，絃知音奉公離開了學海一趟，只消兩三日便回返。
　　回程路上，就在離學海無涯大門不遠處，他忽然看見有一名女子走在路上，不時左顧右盼，似乎因為環境的陌生而有些不安。絃知音疑惑此地位處偏僻，不應會有人誤入才對，便主動上前詢問道：「這位姑娘來此可有要事？此地再往前便是學海無涯，是禁止外人隨意進入的。」
　　「啊……」那姑娘似乎有點被嚇到，回頭見到是一名面貌溫文儒雅的儒生，才鬆了口氣，回應道：「多謝公子，實不相瞞，妾身來此正是欲前往學海無涯拜會一名友人……敢問公子是否為學海無涯之人？可否為妾身領路？」
　　「抱歉，吾不能擅自帶外人進入學海。」絃知音略帶歉意地道：「姑娘若有要緊事，吾可代為通報，也許您的友人會出來與您一會。」
　　「那真是太感謝您了。」姑娘聞言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接著道出的話語卻讓絃知音猶如五雷轟頂：「煩請公子託話給貴院禮執令太史侯，妾身欲名喚憐照影，有重要事欲當面與他一談……」
　　她後面還說了什麼絃知音沒有聽清楚，當下他只想當作什麼都不知道，轉身直接離開；但他的理智制止了他這麼做，他聽到他冷靜地告訴憐照影：「吾知道了，請妳在此稍待片刻，吾會替妳轉達。」
　　憐照影欠身道：「有勞公子，妾身感激不盡。」

　　快步回到學海無涯，絃知音一路上都沒有心情回應向他打招呼的人，連樂執令閣都沒進去，直接前往禮部；幸運的是太史侯人也正在執令閣內，獨自坐在桌案前不知在看什麼，倒是不見侍者的蹤影。
　　「知音？」見外出辦事的絃知音回來，臉上神情卻不對勁，太史侯疑惑地問：「你臉色不對，發生了什麼事？」
　　「太史……」絃知音深呼吸一口氣，才道：「……有人來找你，吾讓她在學海外等著……」
　　「誰？」
　　「憐照影。」
　　「！」聽到這個已經兩年多來都沒有被提起的名字，太史侯心頭一驚，不曉得過了這麼久的時間，為何她竟會特地找到了學海無涯來。「你在哪裡遇見她的？可有說找吾做什麼？」他冷靜地問道。
　　「大門出去、直行約半刻的樹林那兒。」絃知音如實回答：「她只說有重要事要與妳當面一談，其他什麼都沒說。」
　　太史侯低吟半晌，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巧合，偏偏讓絃知音碰上了她。他很快做下決定：「……吾知曉了，吾這就去見她。」
　　「太史……！」聽聞太史侯的決定絃知音不由得有些心慌。
　　「沒事的，吾已經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了，雖然不曉得她想做什麼，但吾只打算把話與她講明白，否則就算吾避不見面，她也絕不會善罷干休的。」太史侯好言安撫道。
　　「那，吾與你一同……」
　　絃知音的話被太史侯打斷：「吾獨自前去便好。」
　　「太史……」
　　絃知音的臉上依舊寫滿不安，太史侯也心知他所擔憂為何，走到他身前握住他的手，輕輕在唇上落下一吻：「吾發誓過不會再欺騙你，相信吾。」
　　絃知音垂下眼簾：輕聲道：「……吾相信你。」
　　「在這裡等吾回來。」
　　「嗯。」

　　執令短暫外出不需要經過同意，太史侯大方走出學海無涯，往絃知音所言之方向前進，果然很快便見到了隻身前來的憐照影。
　　「──憐照影，吾應該說過吾與妳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且莫再來找吾。」面對已經兩年多未見的憐照影，太史侯一點也不留情面，冷淡地對她道。
　　「太史公子……」沒有想到太史侯一見面說話便如此絕情，憐照影泫然欲泣的苦苦哀求：「只求您再幫照影一次，照影……照影只能求您了！」
　　「吾聽說已經有人替妳贖了身，新生活也都安定下來了，怎麼還需要大老遠跑到這偏僻的學海無涯來？」太史侯依舊冷著一張臉道。
　　「照影錯信人心，現在和照影一起生活的那人根本不值得依靠……」憐照影眼淚都快自眼眶溢出，「照影是瞞著那個男人悄悄來的，那個男人……」
　　「夠了，吾並不想知道你現在的現況。」太史侯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這次吾不會再伸出援手，請另尋他人吧。」
　　「太史公子！」憐照影激動地跪了下來，抓著太史侯的衣角：「只要再幫照影一次……」
　　「放手！」太史侯用力一揮衣袖，餘勁掃到憐照影，在鬆手的同時也往後跌坐在地。
　　她不敢置信地望向太史侯：「你、你居然……！」
　　太史侯也沒想到自己沒有控制好力道，竟會不小心打到憐照影，他扭過頭，冷道：「快走吧，此地不宜妳久留。」
　　「你真的不顧過去的情份、連聽都不肯聽嗎？！」憐照影有些歇斯底里地哭喊著：「沒有想到你竟是如此無情無義的男人！枉費我對你用情至深、甚至為你守身至今……」
　　「住嘴！」太史侯有點被憐照影這一番話給激怒了，聲音也不自覺大了起來：「吾從來沒在妳身上放感情，妳的自作多情只會造成吾的困擾，三年前是吾一時心軟才會給自己惹麻煩上身，吾更後悔那日依妳之言赴妳之約……吾言盡於此，望妳自重！」
　　「你……！」憐照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惱羞成怒地罵道：「好，你很好……算我憐照影看錯人，今天的事，我會讓你記上一輩子！」她邊說著邊站了起來，緩步向後退，「你不愛我沒關係，但……你一輩子都別想忘了我，在夜深人靜時，我會出現在你的夢魘；在你功成高就時，我會勒緊你的良心，在你的人生高峰讓你身敗名裂……」
　　太史侯忽然發現憐照影神情不對，原本要轉身離去的步伐轉了方向，朝前踏進一步：「妳在說什麼？」
　　「我知道你不把我放在眼裡，你真正在意的是什麼，我也很清楚……」憐照影揚起一抹微笑，曾經她的笑可以傾城傾國、可以使人一擲千金，現在卻只留下讓人不寒而慄的淒楚。「權力，地位……我得不到你，你也別想坐穩你的執令之位，那些你不希望被公諸於世的事……呵呵……」
　　太史侯眼神變得凌厲，「妳威脅吾？」
　　「對，我威脅你，如何？怕了？」憐照影邊笑著邊緩緩往後退：「你現在改變主意也來不及了，我會用我的方式，讓你一輩子忘不了我的名字……」
　　「憐照影。」太史侯帶有嚴正警告意味地叫了她的名字：「太史侯從來不接受任何威脅，若妳不收回那些話……」
　　他習慣性地摸了摸左手指上的玉扳：「……妳就休怪太史侯無情。」
　　「無情，我還會怕你無情麼？」憐照影依舊笑著：「你的家傳玉珮在我手上，你不會知道我藏在哪兒……」
　　憐照影話音未落，太史侯衣袖微動，一道掌氣直接襲向憐照影。憐照影驚呼一聲，被打得後退踉蹌好幾步，背部撞上一棵粗壯的樹幹。
　　「那是吾給妳的補償，讓妳在遭遇困頓時方便行事，想不到妳如此不識好歹，竟反過來以此要脅吾。」太史侯步步朝她逼近，「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並且交出玉珮。」
　　「我說過我藏起來了，都藏起來了……呵呵……」憐照影毫不畏懼地冷笑著，離開了樹幹繼續踉蹌著向後退：「呵呵……你還能拿我奈何？」
　　「無藥可救！」太史侯正欲再出掌，忽然驚覺一事不對，收掌之時連忙喊道：「站住！你要是再後退……！」
　　「我才不會聽你的，不會聽你的……」憐照影依舊笑著後退，突然腳絆到了一根突起的樹根，整個人向後跌去，不巧那塊地是下坡處，她連滾了好幾圈才在情急之中抓住一條樹根，不至於直接摔得太遠。她回頭一看，背後幾步之遙就是山崖。
　　「憐照影！」太史侯追了上來，卻沒有伸手扶她的意思。
　　看到太史侯在他之前停下，憐照影突然沒頭沒尾說了這麼句話：「和那時一樣……」
　　太史侯不明所以，「妳在說什麼？」
　　「和那時一樣……你救了我，卻沒有伸手扶我。」憐照影喃喃自語般：「你救了我，卻又將我推入絕望的深淵……」她緩緩站了起來，無視於身上受損的衣服與擦傷，「我會讓你一輩子記得我……用我的方式……」話才說完，她猛然朝後方山崖奔去，在太史侯來不及反應之前，縱身躍下。
　　「憐照影……！」憐照影尋短的行徑令太史侯感到措手不及，在山崖邊佇立許久；雖然是自己傷人在先，但本意只是想要嚇阻她、使她知難而退，沒有想到竟會演變成這一步……
　　罷了。
　　太史侯心一橫，決定將一切歸之於意外；憐照影會跌落山崖確實非他所為，若主動向人解釋事情經過，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索性什麼也不說，先將事情敷衍過去。
　　
　　

　　回到學海無涯時，太史侯神色自若，好似什麼都沒生發一般地回去禮執令閣。只要絃知音沒將憐照影來此之事說出去，就不會有人知道憐照影曾經來過這裡的事；而他也相信絃知音不會將此事告知他人。太史侯相當肯定地想。
　　執令閣中太史侯沒有將事情真相全盤告知絃知音，只說他回絕了前來求助的憐照影，並與她斷絕一切關係，沒有讓絃知音知道憐照影墜崖之事。絃知音也沒有追問什麼，點點頭表示明白，便回樂部去了。
　　絃知音走後太史侯走到櫃子前，從中拿出一個精緻的木匣。木匣打開裡頭是一個精緻的髮簪，是當初憐照影說作為信物交與太史侯的。太史侯原想找機會歸還，但那次見面沒帶上，拖延至今也沒有歸還的機會了。太史侯盯著那簪子，想著該如何處置它；留著不是辦法，那麼漂亮的東西扔了卻又有些可惜。猶豫好半天，還是先將之收起。
　　下次假日時把它收到淮川那兒吧，太史侯內心下了決定。

　　另一方面，從暗中派出的眼線那兒得知此事的東方羿待在房間裡，手裡清楚寫著事情經過的信已被捏皺，下一秒就被爆成了碎片。
　　「很好，太史侯，你很好……」他冷笑著，「你以為這件事你能隱藏得天衣無縫嗎？」
　　「這一盤棋吾輸在錯估你的狠勁，下一局，吾的佈局會讓你再也無法在學海立足……哼哼哼……」

【寫在後面】

呼，總算寫完第一個大高潮（抹汗
太史侯超級兇，寫的時候我都忍不住覺得憐姑娘真可憐…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欸
接下來會暫時改變主角，來寫可愛的子世代～
希望大家也會喜歡^^

【FB-子夜璿歌】文倉建築中
【噗浪】日常雜雜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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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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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18)

51樓發表於: 2012-06-03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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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十三　靈犀

　　嘎呀一聲，木門被推開時發出了擾人的摩擦聲。絃知音和月靈犀同時望向門口，曲懷觴和太史侯隨即自門外走入。
　　「父親、懷觴，你們回來了。」月靈犀起身要替太史侯接過手上的東西，太史侯沒說什麼，逕自走過她將東西放置在桌上。
　　「太史，捨不得女兒幫你拿重物也說一聲不用，這樣忽略人家很過分。」絃知音忍不住出聲道。
　　「沒關係的，教統。」月靈犀絲毫不在意地輕笑著，走到曲懷觴身邊幫他接過東西。
　　太史侯彆扭地哼了聲：「只是覺得這幾步路沒必要換手罷了。」
　　曲懷觴忍住笑意，脫下外袍交給月靈犀一面道：「時間差不多了，吾和靈犀先去準備晚膳。」

　　待曲懷觴和月靈犀離開後，太史侯才道：「和靈兒在聊天？」
　　「嗯，正好說到她被帶來學海之前的事……」絃知音露出淺淺的微笑，夾雜著一絲苦澀：「那時誰又想的到，後來竟會有那樣的發展呢……？」
　　「……」太史侯沉默了幾秒，巧妙轉移了話題：「當初除了她義父，就屬身為樂執令的你最照顧她了。」
　　「是啊，」絃知音附和著：「誰叫靈犀從小就聰明伶俐叫人疼呢？和她『父親』可一點都不像。」
　　「哼……」聽出絃知音話中的調侃之意，太史侯只是不置可否地哼了聲。

　　─＊─＊─

　　古今一闕內，教統與六部執令正在進行每月例行的六部會議。
　　「──那個這件事就此定案。樂執令，後續還要請你多加費心。」將手中的紙卷蓋上印璽，教統如此吩咐道。
　　「是。」絃知音頷首。
　　「若無他事，今日就到此結束。辛苦各位。」
　　教統宣布散會後執令們便各自離席，書執令與數執令先行離去，射執令東方羿走向御執令討論下一個合作的活動，絃知音則走向太史侯，兩人並肩走出古今一闕。
　　「前陣子你在找的那份樂譜找到了，手抄本昨天已經送到禮部。」太史侯開口道。
　　「找到了嗎？」絃知音聞言喜出望外，不由得露出開心的笑容。
　　「你要隨吾到禮部拿嗎？」太史侯問。
　　絃知音想了會兒，「午膳過後可以嗎？吾上回向你借的那本禮圖的書也該還了，順道拿去。」
　　「傍晚吧，吾下午有課。」
　　「好。」
　　兩人約好時間後便道暫別，各自回到自己的執令閣。絃知音才到門口還未走進，就聽到自己的辦公室裡傳來孩子的哭泣聲，他沒有什麼反應，似乎已經對此感到習慣。

　　「執令。」侍者見執令歸來禮貌地行禮，並向他比了個方向，順著那方向望去，一個小女孩縮在書櫃邊，雙手抱膝把頭埋著，看來啜泣聲就是從這兒傳出的。
　　絃知音對侍者點點頭，將手中的東西交給侍者後走到女孩身前蹲下，柔聲道：「怎麼啦，靈犀？又有人欺負妳嗎？」
　　絃知音溫柔的聲音讓小女孩終於抬起頭，眼淚卻還是撲簌簌地不停流下：「嗚……執令……」
　　「已經沒事了，別哭了，好孩子。」絃知音輕輕摸了摸女孩的頭，「告訴執令發生了什麼事？」
　　「嗚嗚……」女孩依舊哭個不停，話也講不清，絃知音無奈，只好一把將女孩抱起，讓她坐在辦公室中央的矮茶几前，再拿了一盒梅花餅出來。

　　小女孩名叫月靈犀，今年不過八歲，是樂部年紀最輕的學子，同時也是東方羿的養女。當年東方羿將還不滿兩歲的月靈犀帶到學海無涯、並說要收她為養女撫養時曾引起不小的爭議，一來那時他才剛接任執令不久，雖有權力但為免讓人一時難以接受；二來東方羿不願意公佈女孩的身世，只道是友人遺孤，託他撫養，其他皆不予多談。後來是教統出面緩頰，允許東方羿將女孩留在學海，唯一的條件是讓她滿八歲後進入學海中唯一收女性學子的樂部修習，這才平息一場風波。
　　身為學海中的特例，又年紀尚輕，總免不了被一些心高氣傲或調皮搗蛋的人捉弄。從數月前正式入樂部開始，月靈犀遇到作弄總是獨自躲起來哭，有一回被絃知音發現她躲在碧玉亭附近的草叢裡哭後，他便把她帶到執令閣，告訴她以後若再遇到這種事就到執令閣找他。
　　學海中除了義父東方羿，就屬絃知音與月靈犀最親。和東方羿為同期學子又是同窗好友，絃知音從月靈犀還小的時候就很照顧她，月靈犀自然也喜歡黏著絃知音。因此從絃知音告訴她有事就到執令閣找她後，像今天這樣的情況雖不至於司空見慣，但也習以為常了。

　　見她袖口與衣襟都已被淚水染濕一片，絃知音拿出自己的手巾輕輕為月靈犀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好言安慰道：「執令在這裡，別哭了，沒事的。」
　　月靈犀吸了吸鼻子，終於抬起頭來，嗚咽地開口：「他們說，靈犀沒有爹娘……靈犀是沒人要的小孩……」
　　「靈犀怎麼會沒有人要呢？你有爹親，還有吾，吾最喜歡靈犀了。」絃知音摸摸她的頭，對於這種狀況早就有所預料。
　　月靈犀依舊悶悶不樂，又說：「我也跟他們說我有爹親，可是他們說……說爹親不是我真正的爹親，我是他撿回來的……因為我被丟在路邊沒人要……」
　　「不是這樣的。」絃知音搖搖頭。因為環境特殊的關係，東方羿沒有刻意瞞她，月靈犀懂事時就已經知道東方羿並非她的親生爹親，且也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絃知音暗自在內心嘆氣，從小沒了親生爹娘的小孩，到了這個年紀總是會碰到這種來自同儕間的誤會，他耐心地向月靈犀解釋：「妳爹親不是說過嗎？妳原來的爹娘無法親自照顧妳，所以才交給他，絕對不是因為不要妳的。」絃知音在月靈犀面前都稱東方羿是她的「爹親」而不說義父，就是不希望她只將東方羿當成收養她的人。
　　「我知道，爹親對我很好，我也只有他一個爹親……」月靈犀嘟著嘴，「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絃知音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只是……」月靈犀低著頭，有些不敢說出口：「只是……今天看到芸心姊姊穿新衣服，她說……那是她娘親做給她的新衣服……」
　　月靈犀說的那人是她的室友。雖然身為東方羿的養女，入了樂部後就是學海的學子，凡事還是得照規定來，因此月靈犀平時都是住在樂部的齋舍，而沒有與東方羿同住。
　　絃知音不知道該說麼安慰月靈犀，只好摸摸她的頭。一會兒月靈犀重新抬起頭道：「執令，你不要跟我爹親說好不好？我沒事了，我不會去羨慕別人的。不要讓爹親知道這件事……爹親工作很忙，不要讓他煩心。」
　　看到月靈犀勉強地這麼告訴自己，絃知音不由得為她感到心疼，對一個八歲的孩子來說，希冀一件爹娘親手縫製的新衣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對她來說卻是奢侈的願望；而且還懂得不要給爹娘操心，對一個孩子來說這是多難能可貴的事。
　　「好，吾不會跟妳爹親說的，」絃知音道：「那妳也答應執令一件事，好不好？」
　　「什麼事？」月靈犀歪頭問。
　　「吾最喜歡看靈犀的笑臉了，回去上課前，笑一個給吾看好不好？」絃知音彎身與月靈犀視線平行，微笑著說。
　　月靈犀看著向她微笑得和藹可親的絃知音，吸了一下鼻子，露出了一個稚氣的笑：「好。」
　　「好孩子。」絃知音又摸了摸她的頭，然後牽著月靈犀的小手站起身：「執令陪妳回教室，你要乖乖上課。」
　　「好。」月靈犀跳下椅子，乖乖給絃知音牽著手，一同離開執令閣。

　　當晚接近亥時，絃知音才前往禮部找太史侯拿樂譜。
　　「抱歉，方才樂部有點事情，耽擱了不少時間。」絃知音一進入執令閣便先向太史侯道歉，怕讓他乾等許久。
　　「不必介意。」太史侯正在桌前批閱學生的作業，見絃知音來到便暫時放下朱砂筆。他接過絃知音還來的書，再走到櫃前拿了一本樂譜給他。
　　「謝謝你，太史，這首曲子的譜吾找好久了。」絃知音笑著謝過，「這麼一來，下一次的演奏會就有新曲子可以表演了。」
　　「演奏會的日期決定了嗎？」太史侯問：「吾很久沒有去聽樂部的演奏會了。」
　　自從絃知音接任執令後，樂部每兩個月便會在碧玉亭舉行一次公開的演奏會，給樂部的學子們表演並精進的機會，只要是學海無涯之人都可以前來欣賞，當然身為執令的絃知音也會固定彈奏一曲。太史侯只要有空便會前去觀賞，但最近幾回都剛好有要事纏身，錯過了欣賞絃知音箏藝的機會。
　　「下個月十五，這次辦在晚上，還可以順便賞月。」絃知音回答道：「有空前來指教嗎？」
　　「晚上的話應該可以。」太史侯點點頭。
　　「那太好了。」絃知音露出微笑，「有機會的話真想邀你一同演出呢，吾也很久沒有與你箏簫和樂了。」
　　「吾不想壞了觀眾的興致，還是別獻醜的好。」太史侯說著，低下頭在絃知音唇上落下一吻，輕聲道：「而且……吾只想為你一個人吹簫，給其他人聽到，豈不是便宜了他們。」
　　「太史……」絃知音為太史侯這般甜蜜又有些霸道的話語而有些面紅，雖然有時候他會覺得太史侯的霸道很幼稚，但他是喜歡聽太史侯說這種充滿獨佔欲的話語的，也喜歡兩人獨處時有一些親密的動作，比如交換一個淺淺的吻。所以他也抬頭給了太史侯一個輕吻，道：「那麼，下個月的演奏會，你一定要來……吾這一曲，只為你而彈。」
　　「好。」太史侯應諾，捧著絃知音的臉再次覆上他的唇，一次又一次情不自禁地交換著吻。

　　一個較長的吻結束之後，絃知音才道：「……吾該走了。」雖然捨不得結束兩人的親密，但他怕再多待片刻，情慾一旦被挑起，可能就無法輕易消解了。
　　「嗯。」太史侯也顧慮著同一件事，收回了流連在絃知音身上的手，道：「晚了，你回去早些休息吧。」
　　絃知音笑笑：「好，但吾還要先去趟射部；樂部的事解決了，今晚吾會早點歇息的。」
　　「這麼晚了還要去射部？」太史侯問。
　　「一點私事，不會花太多時間。」絃知音答道。
　　「私事？」這樣的回答讓太史侯不禁挑眉，有些不悅地問：「你和他有什麼私事？」
　　「你別誤會，是關於靈犀的事。」絃知音趕緊澄清。雖然答應月靈犀不說，但他還是認為應該要稍微告知一下東方羿月靈犀的感受。「今天她又跑到執令閣哭，吾想和東方羿說一聲比較好。」
　　「哼，就為了這種小事。」太史侯不以為然地道：「誰要你讓她自由進出你的執令閣。」
　　「靈犀還小，身邊又沒有同年齡的玩伴，吾身為執令本就該多照顧她。」絃知音道。
　　「若這點磨練都撐不過，將來大概也成不了什麼氣候。」太史侯不贊同絃知音的想法。
　　「她還只是個小女孩。」絃知音忍不住為她辯駁。
　　「吾向來都反對學海無涯招收女性學子。」太史侯不留情面地說。
　　「太史……」絃知音嘆氣，「你還是這麼不喜歡她。當年東方羿說要將她撫養在學海內時，你就是第一個出聲反對的。」
　　「學海無涯是儒學殿堂，不是小孩子的遊戲場。」太史侯依舊堅持己見。
　　絃知音無奈，太史侯的固執不是他所能改變得了的事。他放棄在這個話題上打轉，道：「不論如何，她也是我們的好友的女兒。吾去下射部就會回去，你不用擔心。晚安了。」
　　「晚安。」太史侯也不與他爭，道了晚安便目送絃知音離開。

　　絃知音來到射執令閣外時，就聽到從裡面傳出的琴聲。認出這個琴聲為何人所奏，他不由得微微一笑，站在外頭等一曲奏畢才敲門進入。
　　「抱歉，吾打擾你們父女談心了？」絃知音站在門邊笑著道。
　　「執令！」見到絃知音月靈犀顯得相當開心，馬上從椅子跳下，三步併作兩步跑到絃知音身邊，拉著他的手，興奮地問：「執令剛剛有聽到我彈琴嗎？」
　　「有啊，靈犀彈得很好喔，又比上次進步了不少呢。」絃知音任由她牽著來到東方羿的對面坐下，笑著稱讚道。
　　「謝謝執令。」月靈犀開心地向他道謝，再轉向東方羿：「爹親你看！除了老師、執令也說我有進步喔！」
　　東方羿從剛剛就保持著淡淡的笑意，開口道：「雖然吾並不精於樂器，但吾也聽得出來妳越彈越好。」說著他看向絃知音，「好友來此有什麼事嗎？」
　　「不是什麼要緊事，就不佔用你們父女的時間了，改天再說吧。」絃知音才這麼說完，熄燈的預備鐘不巧地響起，月靈犀原本笑得開懷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這樣，」東方羿點點頭，「時間也晚了，不如明日吾再抽空過去樂部吧。」
　　「無妨，吾有空時會再過來。」絃知音道。
　　東方羿摸摸女兒的頭：「已經敲鐘囉，該回去了。」
　　月靈犀嘟著嘴，不情願的模樣全寫在臉上：「可是、我都還沒跟您說上次我出去玩的時候發生的事……」
　　「明天吧，已經要熄燈了，要遵守規矩才行。」東方羿道。
　　「唔……」月靈犀沮喪地垂著頭；「您每次都說明天……」這句話她說得很小聲，只有被站在她身旁的絃知音聽到而已。
　　絃知音看著月靈犀，突然開口：「不如妳今晚就留在這兒吧，明早再回樂部上課就好。」
　　月靈犀一下子抬起頭，「可以嗎？」
　　「好友。」東方羿不是很贊同絃知音的想法，「若你因為偏袒靈兒而壞了規矩，怕會讓其他人不服……」
　　「偶一為之，沒關係的。」絃知音道：「你就多陪陪靈犀吧。吾會遣人去說一聲，就說靈犀身體不適，留在爹親身邊休息一晚。」
　　月靈犀盯著東方羿，就怕他還是不肯答應，幸好他猶豫過後還是點點頭：「……那吾就接受你的好意了。」他朝月靈犀伸出手，月靈犀開開心心地跑過去握住。
　　看到月靈犀破涕為笑，絃知音才安心地笑了笑，「那麼吾先告辭了。」

　　
　　□

　　數日後，絃知音下課後回到執令閣時發現了在門前等他的月靈犀，手中抱著一個精緻的木匣。
　　「執令！」見絃知音終於回來，月靈犀開心地跑到他的身邊。
　　絃知音笑著看向朝他跑來的女孩，問：「有什麼好事嗎？瞧妳這麼開心的模樣。」
　　「有喔！」月靈犀讓空出一手的絃知音牽著手走進執令閣，笑咪咪地說：「執令給你猜，有什麼好事發生呢？」
　　「這個麼……」絃知音偏頭作思考貌：「上課被師長稱讚了嗎？」
　　「不是！」
　　「測驗拿了第一名？」
　　「也不是。」
　　「那……」絃知音假裝沒看到月靈犀手中的木匣，裝出苦思的樣子：「吾實在不知道呢，靈犀和執令說好不好？」
　　月靈犀炫耀似地捧著木匣到絃知音面前，說：「這是爹親昨天送我的！」
　　「裡面是什麼呢？」絃知音配合地問。
　　月靈犀小心翼翼地打開木匣，從中拿出一柄摺扇，打開來是一幅畫工精緻的落英圖。絃知音見了衷心讚道：「很漂亮的扇子。」
　　「很漂亮吧？」月靈犀寶貝地展示著那把扇子，「雖然爹親說我還小，不適合拿扇子，但我可以把它裝飾在房間裡，每天都可以看到。」
　　絃知音摸摸月靈犀的頭，「拿來裝飾未免可惜，妳該先好好收著，相信妳很快就能用了。」
　　「什麼時候呢？」月靈犀睜著圓圓大大的雙眼，話語中充滿了期待。
　　「等過了幾年，妳再長大一些、長高一些，成為了亭亭玉立的淑女，成為妳爹親的掌上明珠……」絃知音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神情卻是既真誠又認真：「等到樂部以妳為榮，學海無涯以妳為傲的那一天；等到妳經歷各式各樣的難關且一一克服，等妳可以毫無懼色地面對困境的那一天……」
　　「等到那時，妳就可以拿著妳爹親送的扇子，抬頭挺胸地走路。」
　　九歲的月靈犀還不是很能聽出絃知音話中對她抱有多大的期許，她只是眨眨眼，看著除了爹親外她最敬愛的長輩；她覺得絃知音說的那些好難做到，但由他的口中說出，卻又像是指日可待之事。
　　月靈犀一直記著這段話，她也依言妥善收存著那柄扇子，直到不久之後的將來，她從絃知音手中接過樂執令之位的那一天，才重新將扇子取出，成為常配之物。

【寫在後面】

先自首，我完全把知音當媽媽來寫了（被巴
而且其實我本人是個完全不會哄小孩的人....（默
這張先寫了可愛的靈犀小時候與知音的相處，
接下來就換懷觴要登場囉^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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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綵韻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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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7)

52樓發表於: 2012-06-06 22:1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弦知音本來就是慈母了XDD
站在太史旁邊一整個慈母像XDDD
所以他也只能當嚴父了哈哈

話說小小靈犀好可愛
就是弦知音這樣毫無保留的對她
才養成他以後澄明的心靈吧??

＊唯,就是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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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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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18)

53樓發表於: 2012-06-09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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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綵韻霞樣>>

哈哈～爹跟娘本來就一個黑臉一的白臉不是XD
而且太史本來就為人嚴厲
全學海受得了他的大概就只有知音吧（笑
而我想知音本來就把樂部每一個學子都當成他的孩子那般的照顧
月靈犀自然和他就親囉～～
對她的教育來說，知音應該是功不可沒吧^^

最近忙於期末考
突然爆出來的考試占了不少時間
所以下一章的更新可能會遲一些^^"
無法維持週更很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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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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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18)

54樓發表於: 2012-06-18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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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午後

　　早上的課程下課後，月靈犀抱著琴先放回齋舍，才和同學們一同前往食堂用午膳。她沒有和其他人一起坐下用餐，反而藉故有事要先離開，便帶著飯盒興沖沖地往樂執令閣前進。絃知音答應過她可以在執令閣與他一起用膳，月靈犀便一直想找機會付諸實行。來到執令閣後卻發現絃知音人不在執令閣中，經由侍者告知才知道原來六部執令今早集合開會，而會議尚未結束。
　　十歲的小女孩兒有些失望，煩惱著該回食堂還是齋舍，侍者好心地告訴她可以留下用膳一面等執令歸來，月靈犀想了想，便這麼做了。

　　獨自結束午膳後，月靈犀又等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聽到談話聲伴隨著腳步聲逐漸接近執令閣，她一時興起，向侍者比了著噤聲的手勢後便躲到了絃知音的桌子底下。辦公桌的位置正面著執令閣門口，一進門是看不到桌子後方有躲人的。

　　從談話聲聽來應該是絃知音與東方羿一同回來，月靈犀正在忖度自己要在一開門時給兩人一個驚喜、還是等絃知音走進辦公桌時再嚇嚇他，這時卻聽到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月靈犀忍不住露出不開心的表情，第三個人的聲音正是太史侯，學海無涯六部執令中她最討厭的一個。東方羿和絃知音疼她不用多說，數執令對她來說就像一名親切的老爺爺，御執令偶爾做給她好玩的玩具，書執令也總是笑著和他打招呼，只有禮執令太史侯總是板著一張臉，偶爾在射執令閣或樂執令閣碰到他時好像當她不存在一樣，還常常對工作提出很多意見；小小年紀的月靈犀當然不知道太史侯挑出來的問題都是還不夠完善的細節，其實總是給絃知音及東方羿很多幫助，只當他在找麻煩，日子久了也就越來越討厭這個看起來很難親近的人。
　　月靈犀馬上改變計畫，打算等太史侯離開後再出來，或者等絃知音要在他的辦公桌前坐下時再嚇他。

　　絃知音等三人進入執令閣後便在茶几左右坐下，似乎正在討論一些重要的事情。侍者為三人各添了一杯熱茶，沒有說出月靈犀躲在桌後的事，一會兒便被絃知音派出去遞送文件到各部去了。

　　聽不懂大人們在討論的東西，月靈犀躲在桌下一動也不動，只在心底埋怨著太史侯怎麼不趕快離開，待在這兒阻礙她的計畫。

　　好不容易三人終於把事情討論完了，月靈犀才在期待太史侯是否會和他父親一同離開，卻聽到東方羿說他射部還有會議要先行離去，最希望趕快離開的那人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月靈犀實在是感到又生氣又無奈，只能繼續躲著，等待「閒雜人等」趕快離開執令閣。好在送東方羿離開後，兩人似乎留在原來的座位，沒有靠近絃知音的辦公桌，以免有被發現的可能。

　　「還要一杯茶嗎？」她聽到絃知音這麼問著。
　　「好。」太史侯的回答讓月靈犀更加無奈，看來他似乎不會那麼快就離開。
　　執令閣中很安靜，月靈犀連倒茶的聲音也能清楚聽見。一會兒絃知音又道：「……很久沒能這樣和你喝茶了。」
　　「今年比較忙，禮部的活動一項接一項，端午好不容易結束，祭孔緊接在後，好在今天的籌會很順利，吾才能在下午上課前於此偷閒片刻。」太史侯答道。月靈犀忍不住在心裡想著：要偷懶就偷懶，做什麼賴在我們樂部嘛！
　　「祭孔典禮雖是禮部主辦，但畢竟是學海盛事，各部出力協助是應該。」絃知音道：「樂部能做的事很少，吾只能盡本分把樂儀訓練好，如果吾能多幫你一些就好了……」

　　月靈犀忍不住又在內心吶喊：執令說什麼話！光一個樂部就夠讓執令忙碌不已了，禮部的事讓他自己忙就好了，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

　　「別這麼說，訓練樂儀不是簡單的事，只有樂部做得來；典禮雜事雖多，但都是禮部份內之事，吾還應付得來。」太史侯的回答稍稍讓月靈犀放下心，她還怕太史侯要是真的順著絃知音的好意讓他幫忙，她大概忍不住衝出去。
　　「不要把自己累壞了，忙不過來就叫吾幫忙，好嗎？」絃知音又擔憂地道。
　　「不會的，」太史侯頓了下，又道：「忙不過來也不會讓你知道，自己累也罷，吾捨不得讓你辛苦。」
　　「太史……」

　　小小年紀的月靈犀還聽不出來兩人間的對話已不屬於同僚間應有的內容，只覺得這禮執令講話怎麼這樣肉麻，又不是在寫小說。

　　「吾才是無暇常來樂部看你，你要注意身體，不要太晚睡，省得吾擔心。」
　　「吾可以借用你方才那話回答嗎？晚睡也不會讓你知道的。」
　　「知音……」
　　太史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月靈犀聽得有些想笑，為了不被發現只得憋著不能出聲，也忘了計較這個討厭的禮執令竟然直呼他「知音」。

　　「說著玩兒的，不要生氣。」絃知音趕緊澄清。
　　「如果吾說吾生氣了呢？」太史侯的聲音不慍不火，月靈犀卻聽不出他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
　　「對不起。」絃知音馬上道歉。
　　「只是口頭道歉是不夠的……」
　　「太史……嗯……」
　　執令閣再度歸於寧靜，兩人都沒有說話，月靈犀只聽到像是吃東西時嘴巴開闔的聲音，不曉得兩人在做什麼。

　　好一會兒，才又傳來絃知音的低語：「不行，太史……快上課了……」
　　「你下午沒課。」
　　「但你有……」
　　「偶爾遲到一下沒關係……」
　　「你……」
　　絃知音的話讓月靈犀驚覺上課時間就快到了，不由得有些著急；她在這兒躲了那麼久都還沒嚇到人，更重要的是再不離開上課就會遲到，但現在……雖然不曉得兩人在做什麼，可是她總覺得現在不適合出現。

　　正當月靈犀焦急的時候，絃知音的反抗還在繼續：「太史……真的，不要再……嗯……」
　　「……好吧。」太史侯似乎終於放開了絃知音，「晚上……吾再來找你。」
　　「太史……咦，那是？」
　　「看起來是射部的東西，肯定是方才東方羿忘了拿走的。吾拿去還他吧。」
　　「你該回去準備上課了，吾拿去射部就好，還可以和你一道走到禮部外。」
　　「也好。」

　　兩人的交談告一段落，然後是離去的腳步聲、開關門的聲音，不一會兒室內便不再有聲響傳入。月靈犀等到兩人走遠後才離開躲藏的桌底，悄悄離開執令閣後，急忙回到自己的齋舍準備下午上課的東西。
　　雖然有些懊悔沒有成功嚇到絃知音，月靈犀卻更慶幸自己沒有被發現。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自己好像不該待在那兒聽到兩人的對話。

　　這件事沒有一直留在月靈犀的心上，很快地就被其他事情給蓋了過去。直到多年以後，和絃知音談起當年那件事情時，也只記得她曾經想要惡作劇但沒有成功，至於當時太史侯和絃知音兩人有過什麼樣的對話這等細節，早就被遺忘了，只依稀記得：那個時候絃知音對太史侯很好，太史侯卻喜歡欺負絃知音。
　　對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太史侯當然是不屑一顧，絃知音也從不記得太史侯有欺負過他，便只當月靈犀誤會了。
　　他們不曉得的是，幸好他們都以自己的想法解讀這件事，否則兩個大人大概會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個差點目睹兩人親密動作的女兒吧？　　

【寫在後面，這次希望大家都能看一下】

各位日安，兩週不見了^^"
原本想維持週更的速度，但正逢期末考夾擊，最近又遭逢不少變故使心情低落，沒有動筆的力氣
一拖再拖日子就過去了，文章卻卡著沒有進展
因此先寫一篇無關進展、純粹娛樂的小番外篇出來更新一下，希望大家喜歡^^

另有一事，就是關於這部文章的出本
動筆之初就有出本的計畫，雖然我的文筆還不是頂好，這篇也不是太多人在看
但還是想盡我的棉薄之力為我所喜愛的太絃做一點事
原先預計八月的CWT31出本，但這次報名社團過多，而我並沒有被幸運錄取
因此我打算延到十二月再出本，多出來的半年也好慢慢寫，還可以多寫幾篇番外

《憶無涯》寫到現在十三章了，我已經很久沒有寫這麼長的作品
很感謝一路閱讀至今的讀者們，也虛心接受各位的指教^^
希望大家繼續喜歡太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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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85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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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9)

55樓發表於: 2012-06-18 20:3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管理提醒︰ (晏雪) 請再充實回覆內容 (2012-06-19 09:38)

哦~小靈犀看到了禁忌的畫面~
如果她真的跳出來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吧XD
期待下一篇
作者加加油

[ 此帖被s852222在2012-06-20 09:35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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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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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77)

56樓發表於: 2012-06-19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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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小孩子沒真的看到什麼也沒衝出去
要不然兩位大人就真的是不知道當下要怎麼跟靈犀解釋了呼呼~
靈兒小時候真可愛會想要惡作劇呢
不過依太史的個性靈犀應該會被修理所以還好當初沒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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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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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18)

57樓發表於: 2012-06-21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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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852222樣>>

沒有看到啦～聽到而已XD
靈犀如果跑出來我可不敢保證太史會有什麼反應...所以真的好險（笑
謝謝你的鼓勵><" 我會加油的

水之聿樣>>

靈犀畢竟是懂事的孩子～
雖然我也很想知道她如果後來發現當時兩人是在做什麼，會有什麼反應，以及太史知音會怎麼想XD（←壞人
我也覺得以太史的個性，如果發現了靈犀，靈犀可能會....嗯.....
還好東方羿的不小心救了她啊XD

謝謝回覆與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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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18)

58樓發表於: 2012-06-28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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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十四　懷觴

　　「很令人懷念呢，這些陳年往事。」絃知音微笑著道：「讓人忍不住感嘆，當年還是個小嬰孩便被帶到的靈兒、如今都已經亭亭玉立，嫁做人婦了。」
　　「哼，算曲懷觴那小子撿到便宜。」太史侯故作不悅地應道。
　　「你就別再裝了，明明早就承認這個女婿，又何必這樣說他呢？」對於太史侯的心口不一，絃知音無奈地微笑著道。
　　「吾只是尊重並承認靈兒的選擇。」太史侯依舊嘴硬。
　　絃知音忍不住在心裡道：這不就是承認了嗎？還硬要扯上靈犀……「從以前你就不喜歡懷觴，看來要你改變長久以來的成見很困難啊……」
　　「何必要改？」太史侯固執地道：「吾不用喜歡他，靈兒喜歡就好了。」
　　「哈……」絃知音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真不知道究竟是太史侯太寵女兒，還是純粹個性彆扭呢……？

　　─＊─＊─

　　學海無涯每月會有一次的休假日，學子們不用上課，可以離開學海無涯外出遊玩，只要在門禁時間前回來便可。多數學子會利用這樣的日子到鄰近市鎮的市集採購日用品，也有不少單純結伴出遊的人，只有小部份的人會留在學海無涯之中。
　　初冬的一次休假日，月靈犀就屬於留在學海的小部份的人。上個月底剛過生日，如今她已是亭亭玉立的二八佳人，擁有白皙的肌膚與烏黑秀麗的長髮，以及一張姣好的面容，使月靈犀成為了學海內有名的樂部麗人；她之所以有名不僅是因為出眾的外貌，更因為她的優秀學識與嫻靜的氣質，最難得的一點是，她僅僅十六歲。樂部已有不少人在猜測她沒多久必會成為師長，甚至已有人認定她會是下任樂執令；只是現任執令絃知音風評甚好，又正值壯年，若要交棒給月靈犀恐怕還要等上好一段時日。
　　在休假日的早晨，受到眾人矚目與期待的月靈犀沒有貪床，早早就漱洗完畢，來到藏書閣中修習課業。
　　桌案上散著幾本書閣的老舊書卷，仔細一看其中好幾本都不是樂理書，而是易學的書籍。月靈犀認真地研讀，卻還是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靈犀，休假日也在用功啊？」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月靈犀轉頭一看，出聲喚她的是手中抱著幾本書的絃知音，看來似乎是來借書的。
　　「執令早。」月靈犀帶著微笑道早。「資質不如人，所以必須加倍努力才行呢。您今日也沒有要出學海嗎？」
　　「太史和東方羿會去市集，吾便請太史代吾添購筆墨了。近日忙碌於工作，所以想趁著休假看點書。」絃知音回答道。早上的書閣裡沒有別人，兩人便以一般音量交談著。幾句閒聊後絃知音注意到月靈犀正在讀的是易學的書，便問道：「吾聽說妳要參加明年的六藝大會？」
　　「是。」月靈犀點點頭：「我雖然幾年前便已升上高階班，但都只專研音樂領域，不曾跨修，所以也沒有想參與六藝大會的想法。但最近我覺得我這樣的想法不對，身為一個儒者不該畫地自限、故步自封，所以才會做此決定。」
　　「妳能這樣想真是太好了。」絃知音露出微笑，「那麼在準備上可有遇到困難？若有需要幫忙可以找吾。」
　　「唔……」月靈犀遲疑了一會兒，有些猶豫地說：「執令，請問……你擅長卜卦嗎？」
　　「卜卦……稱不上拿手。」絃知音回答道：「這是數部的專門，還是請教他們比較妥當。」
　　「說的也是。」月靈犀有點困擾，她沒有認識數部的人可以請教。
　　似乎看出了月靈犀的難處，絃知音又道：「吾今日與一名數部的學子有約，他要向吾請教樂部課程的一些問題，不如妳也一起來，相互切磋之餘也可以請教他卜卦的問題。」
　　「但是我並不認識……」月靈犀不想麻煩不熟識的人，另一方面也是有些害羞，要她和不認識的男子請學……
　　「不要緊，見面自然就認識了。」絃知音繼續遊說：「他有跨修樂部的課，也算吾的學生；吾和他約未時在執令格，妳若想向他請教便來吧。」
　　「……好的，我會考慮，謝謝執令。」
　　「小事無須說謝。」絃知音微笑道。轉身要離開前突然想起一件事，開口道：「坐在那個位子看書的感覺不錯吧？」
　　「？」話題突然的轉折讓月靈犀有點疑惑，但仍如實答道：「窗戶正對著後山，春夏可見綠意盎然，秋季呈現一片金黃，冬日則是沉靜的雪白世界。不管何時，美景總是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絃知音露出欣慰的神情，離開時淡笑著道：「在吾不坐那個位子念書之後，還有人能欣賞這片如畫的景色，真是太好了。」

　　絃知音走後月靈犀才突然領會過來，原來自己多年來習慣坐的這個位置，曾經也是自己尊敬的那人常坐的座位。她從桌前的窗戶望出去，此時正是一片秋末冬初的蕭瑟景色，樹葉已經落盡，徒留空枝，吹來的北風已經有點涼意。
　　看著窗外的景物，月靈犀暗自在心中下了一個決定：她要盡力達到絃知音對她的期望，不管任何方面，絕不辜負她最敬愛的師長。
　　

　　整個早上都埋首書中，直到午膳時間過後月靈犀才驚覺時間的流逝，離開書閣準備到食堂簡單吃些東西。走在人煙稀少的小徑上，這是書閣通往食堂的一條小路，雖然沒有縮短很多路程，但兩旁古木參天，走在樹蔭下別有一種幽靜感，學海內鮮少有人知道這條小路，因此她還沒在這條路上碰到他人過。月靈犀一面漫步，一面思量著下午是否要前往樂執令閣找絃知音與他所提到的數部學子。雖然不喜麻煩不熟識的人，但現下的她的確需要數部之人的幫助。

　　內心還在糾結著，她忽然聽到前方轉彎處傳來人聲。
　　「哦？是這樣嗎？……哈，信、自然是信。」
　　月靈犀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連呼吸也變得小心翼翼。那是個年輕男子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與人對話，她卻沒有聽到另一個人的聲音，只聽得這個人自言自語般在說話。
　　「……年紀大了就會倚老賣老，唉唉，這是你們這個年齡的通病……怎麼，不滿？有意見嗎？」
　　聽到男子這樣的言語月靈犀不禁奇怪，這個年輕的聲音應該屬於學海的學子，而學海內的長者必是師長以上之人，怎會有學子用這樣輕挑的語氣與長輩說話？重點是她一直沒有聽到與他對話之人的聲音。
　　「好好，吾知曉，吾會多加留心的。但你說了這麼多，連長相或名字都不透露一下嗎？」
　　月靈犀此時不曉得自己究竟該不該再待這兒，再繼續聽下去感覺似乎不太妥當，但她又十分好奇那人在說什麼人。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轉身悄悄離去，月靈犀往後踏一小步，不料卻被一根樹枝絆倒，她不小心唉呀出聲，整個人跌了一跤。
　　「！」那人終於注意到附近還有人，自言自語般的說話聲停止了，月靈犀只想趕快起身離開，衣服卻不知怎麼地被樹枝勾住了，一時竟無法脫身。
　　「怎麼這麼調皮？」月靈犀聽到方才那個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以為他在跟自己說話，不由得對他莫名其妙的責備感到不悅，一回頭卻發現那人並沒有在看自己，而是對著樹叢的方向道：「快放開她，不可以這麼頑皮。」
　　「？」月靈犀對這名少年的言行感到疑惑，隨即她訝異地發現，勾住了衣服的樹枝竟慢慢地縮了回去，趕緊把衣服自怪異的樹枝中救回來。
　　待樹枝縮了回去之後，那人才對月靈犀道：「對不起，妳沒事吧？」
　　月靈犀這才看清楚那人的臉，發現是一名與她年紀相仿的少年，穿著學海學子的樸素制服，一張臉乾乾淨淨的，看上去頗為俊秀。月靈犀突然感到有些害臊，不但偷聽被發現，還出這麼大的糗……「我沒事，謝謝你！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她急忙丟下道謝的話語，那名少年還來不及說什麼，她已經匆匆忙忙地朝食堂的方向快步離去。
　　「糟……怎麼這麼快就跑掉了。」少年看起來有些懊惱，喃喃自語著這下麻煩了，隨即又轉頭瞪向樹叢：「都是你，怎麼可以調皮……她要是說出去……嗯？你說什麼？」少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盯著樹叢，一會兒又朝方才月靈犀離去的方向望去。
　　「你們說的就是她？」

　　□

　　雖然放假日的食堂比平常人少了許多，月靈犀仍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用完午膳，再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間反省自己的失態。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丟臉過，也許是父親和執令教導得好，月靈犀從不做偷偷摸摸的事，剛剛不小心偷聽到的對話也非她的本意，但還是讓她被強烈的罪惡感纏身。
　　想到方才那名少年，月靈犀忍不住好奇：那人真的是在跟樹說話嗎？而且絆住自己的那根樹枝……真的會動……
　　太詭異了，剛剛到底是什麼情況？那人雖然穿著學海的儒服，但真的是學海的人嗎？
　　種種疑問不停浮現，月靈犀只覺得此事太過匪夷所思，埋頭苦思也找不出答案，只好暫時將之拋卻腦後。現下最要緊的，還是明年春天的六藝大會。

　　調整好心情後，月靈犀才帶著幾本書卷前往樂執令閣。

　　從不遠處便能望見樂執令閣的門大方敞開著，月靈犀知道這是絃知音的習慣，只要白天時他人在執令閣內又沒有在忙碌，就會把門窗打開，通風之餘也有歡迎學子進去找他的意思在。
　　「執令。」月靈犀在門口禮貌性地先打了招呼，待絃知音抬頭看見她，並招手讓她進入後她才踏入執令閣。
　　「妳來了。」絃知音微笑著道，「來這邊一起坐著，給妳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吾說的數部學子，他叫曲懷觴。」
　　月靈犀順著絃知音的話，朝那個叫做曲懷觴的素衣少年望去，原本低著頭寫字的少年正好抬起頭，兩人四目相交，同時露出了訝異的表情，齊聲道：「是你！」
　　「你們認識？」絃知音也對兩人這般反應感到吃驚，不由得問。
　　「不、呃、我們……」月靈犀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腦中還在消化著眼前的事實：坐在她對面的這個少年，竟然就是早些遇到的那個與樹木說話的怪人。
　　「稱不上認識，只是見過一面而已。」曲懷觴先簡單代她回答了絃知音的問題，才對月靈犀露出微笑，自我介紹道：「吾名曲懷觴，隸屬數部，請多多指教。」
　　「你好，我是樂部的月靈犀。」月靈犀趕緊收拾起自己的失態，也向他自我介紹，並在絃知音旁邊坐下。
　　「吾還在和懷觴講解進階樂理的部分，」絃知音對月靈犀道：「這部分吾想妳應該沒問題了，但還是可以再聽一次。」
　　「好的。」月靈犀應諾。

　　三人圍坐在桌前認真地討論著，月靈犀也逐漸放下了對曲懷觴的防備，對曲懷觴提出的一些問題回以個人見解。
　　幾刻鐘過去後，曲懷觴表示自己已經沒有問題了，絃知音才道：「靈犀最近在自修數部的課業上也遇到了瓶頸，你若願意，可否為她指點一二？」
　　「執令既然這麼說了，只要在能力範圍內，學生自當效勞。」曲懷觴毫無猶豫地答應下來，對月靈犀問道：「想問什麼呢？」
　　「這個……」月靈犀從書袋中掏出一本書，正要指出自己的疑問之處，身後傳來的一個聲音讓她不由得禁聲。
　　「這麼多人在，看來吾來的不是時候。」
　　「太史。」絃知音聞聲馬上回頭，果然見到面無表情從門口走入的太史侯。
　　月靈犀與曲懷觴也馬上起身，恭敬地行禮：「禮執令好。」
　　太史侯看了眼月靈犀，沒有說什麼，只對著曲懷觴問：「曲懷觴，你在這兒做什麼？」
　　「學生來向樂執令請教課業上的問題。」曲懷觴禮貌地回答道。
　　「看來雖然同時要應付多部課業，你還是挺游刃有餘的，也許數執令給你的作業太少了，才讓你這般優閒。」太史侯毫不客氣地以犀利的言語冷諷道。
　　曲懷觴看似已經對太史侯的冷言冷語習以為常，依舊面帶淺笑答道：「沒有的事，禮執令太看得起學生了。」
　　見太史侯與曲懷觴之間的氣氛不太妙，絃知音趕緊出來緩頰：「太史，你也認識懷觴？」
　　「他有跨修禮部的課。」太史侯道：「在吾的課上只有他敢坐在第一排，要沒印象也難。」
　　「哈。」絃知音笑了出來，這才問：「你來找吾有什麼事嗎？」
　　「原本是想與你討論接下來禮樂二部共同課程的安排，如果你在忙就改天再談吧。」
　　太史侯說完就要走，絃知音趕緊道：「沒在忙，這邊剛討論完呢。」

　　在太史侯與絃知音說話的同時，月靈犀不禁好奇地偷偷打量起眼前的曲懷觴。方才他問的是關於進階樂理的問題，可見他應有上過樂部高級班的課；而他也有上過太史侯親自教授的課，執令只會在高級班開課，可見在禮部他也已有一定成就；但這人怎麼看都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真有如此厲害？

　　「好，外頭天氣不錯，到外面邊走邊談吧？」月靈犀回過神時就聽到絃知音如此提議，然後才轉頭朝月靈犀、曲懷觴說：「你們待在執令閣內不用拘束，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是。」兩人同聲應諾。

　　兩人離開後執令閣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月靈犀一時有些尷尬，不敢抬頭望向曲懷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低垂著頭，盯著手上的書發呆。
　　「……其實吾會坐在第一排，只是因為第一次上課時太晚到，只剩第一排有空位罷了。」曲懷觴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月靈犀花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曲懷觴是在講他總是坐在第一排上課的事，不禁笑了出來。「我覺得禮執令好像不怎麼喜歡你？莫非你與他的仇人生的同一張臉？」她開玩笑地問道。
　　曲懷觴也很配合地露出凝重的表情：「有可能，也許吾要準備一張面具，以後到禮部上課時戴著。」
　　「哈哈……」
　　月靈犀被曲懷觴給逗得笑了出來，見她笑得開心，曲懷觴自己也笑了，順口問道：「妳的腳還好吧？中午那棵樹不聽話，伸出樹枝害妳跌倒，吾一直很掛意。」
　　若是聽別人說這種話，月靈犀肯定會覺得說話的人腦袋不正常，但想到中午這人的言行舉止，卻又覺得沒有哪裡不合理。「我沒事，不用擔心。」
　　「那就好。」
　　「對了，你那個時候……」
　　「在跟樹說話，看起來很怪異對嗎？」早就猜到月靈犀的疑問，曲懷觴也不隱瞞：「也沒什麼好解釋的，天賦異能，吾自小就能聽到植物們的聲音，他們也能聽懂吾說的話，就像與人交談一般理所當然。小時候吾以為這是人的本能，有一回被人投以異樣的眼神後，才知道原來是吾異於常人。」
　　月靈犀不可思議地道：「能夠操縱植物也是本能嗎？」
　　「吾不是操縱他們。」曲懷觴搖搖頭：「吾只是請他們幫忙。有時候他們也會有超出吾的掌控的時候，比如絆倒妳的那根樹枝，他只是想跟妳玩而已。」
　　「跟我玩……」月靈犀不由得笑了出來，「那條路我常走，卻沒有想過跟他們玩呢。這樣一來反倒是我失禮了，下回要向他道歉才行。」
　　「道歉？」月靈犀此言一出，反倒換曲懷觴愣住。
　　「是啊，長久以來都忽略了他們的心意，對不起他們呢。有機會能為我和他們介紹一下嗎？」月靈犀雖然帶著微笑，語氣卻一點也不隨便。
　　「妳是第一個。」曲懷觴突然道。
　　「什麼？」
　　「妳不但沒有嘲笑吾，還說要去和他們陪不是。」曲懷觴直直盯著月靈犀：「這樣子的反應，妳是第一個。」
　　「我……」月靈犀被曲懷觴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躲開了他的視線：「很奇怪嗎？我從小在學海長大，那些樹木也算我的朋友，那條路上有一棵老樹，樹底有個洞，我小的時候常常躲在那裡哭……」
　　「在學海長大？」曲懷觴好奇地問：「吾想起來了，射執令有一名養女在樂部，就是妳嗎？」
　　「是。」月靈犀對這樣的問題早習以為常。
　　「難怪……」
　　「難怪什麼？」
　　「沒什麼。」
　　「需要我幫你保密嗎？」
　　「保密？」
　　「你的天賦異能。」月靈犀道：「你會走那條少有人會經過的小路，不是不想被人知道這件事嗎？我以為你會要求我不要說出去。」
　　曲懷觴聽了卻露出微笑，「吾不要求，妳也不會說出去。」
　　「這麼肯定？」月靈犀挑眉問道。
　　「因為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還會覺得妳在胡言亂語。」曲懷觴話中不無篤定，「為了妳長久建立起來的優良品行與人格，妳不會說的。」
　　「看來這種情況你經驗豐富。」月靈犀打趣道。
　　「過獎，熟能生巧罷了。」曲懷觴配合地笑著回答。
　　「不過你還是有說錯的地方。」
　　「請指教。」
　　「你會和植物說話這種事我不會說的。」月靈犀說：「不過不是為了維護我的人格什麼的，我並不是聖人。」
　　「那是為了什麼？」
　　月靈犀神秘一笑，「偶爾私藏一兩個祕密，能為生活多添些趣味不是嗎？」
　　「哈……」曲壞傷會意地笑了。面對月靈犀，他覺得一點也不介意與她共享自己的秘密。「那麼為了回報妳替吾保密，改天我會把妳介紹我的植物朋友們。」
　　「說好了。」月靈犀笑著應諾。「不過在那之前，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
　　「數部的課業嗎？」曲懷觴也沒忘記早先絃知音的話，微笑道：「儘管問，只要在吾的能力範圍內。」
　　「我想這對你絕對沒問題的。這個……我怎麼看都不知道是怎麼推出來的……」
　　「很簡單，吾畫給妳看，首先……」

【寫在後面】

沒有要八月出本後，我就開始懶散了...（被踩扁
不過還是會維持一定的更新速度的，多了半年我也多增加了一兩章想寫的情節
這章終於讓懷觴也出場囉www 只是我還是不甘寂寞地寫了太史跟知音XD（欸
下一章預計寫饒悲風www
謝謝大家的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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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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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18)

59樓發表於: 2012-08-02 00:3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章之十五　悲風（上）

　　「吾倒是記得，跟懷觴比起來，你本來就比較偏愛當初數執令的另一個徒弟，饒悲風。」突然想起數部的另一名友人，絃知音又道。
　　「饒悲風從還是數部學子時就相當優秀，」太史侯端起茶杯啜了口茶，「而且安分守己，不像某人。」
　　「懷觴也很優秀啊，他可是三屆六藝魁首……」
　　「但是沒有安分守己。」
　　「太史……」
　　「父親、教統，你們在聊什麼？」月靈犀正好從廚房中走出，見絃知音臉上無奈的神色，不由得好奇地問。
　　「我們在說，」太史侯搶先一步開口：「吾當初原本屬意把妳嫁給饒悲風。」
　　「父親您又在說這個……」月靈犀馬上了解了絃知音臉上的無奈何來，她相信此時曲懷觴大概也是跟絃知音一樣的表情，而且還停在廚房門口不敢出來了。
　　「若是饒悲風，肯定不會讓妳吃這麼多苦。」太史侯又道：「吾太史侯的女兒，怎麼可以過得這麼辛苦？」
　　「父親……」月靈犀沒有再說什麼，迎上一旁絃知音悄悄投來的視線，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
　　嘛，雖然彆扭了些，但到底是做父親的。抱怨了這麼多，初衷還是希望女兒能過得好呀……絃知音心道。這麼想的同時，嘴邊的笑意也越見加深。

　　─＊─＊─

　　初春時節，樹木發的新芽綠了整個學海無涯。寒冷的冬季已過，六藝大會也順利落幕，學海的生員們又恢復了以往了活力，校園內熱鬧一片。不過在離書閣不遠處有一條靜謐的林蔭小路，像是阻絕了外界的喧囂般寧靜；小路旁的一株參天古木下，一男一女的身影席地而坐，藍衣黑髮的秀麗少女正在彈琴，白衣少年坐在琴的對面，手中拿著笛子，但只是微笑聽著少女彈琴。那人正是曲懷觴。

　　一曲畢，曲懷觴忍不住為她鼓掌：「是新曲子吧？第一次聽妳彈，好聽。」
　　月靈犀收回雙手，「是新曲，才第一次演奏給執令以外的人聽；不過讚美就免了，在新科六藝魁首面前，不過是獻醜罷了。」
　　「哎，別再提了，妳這一週提多少次了。」曲懷觴有些無奈，苦笑著道：「其實吾有偷偷去問了樂執令，在樂藝這一科吾還遜妳一籌，全賴其他五科才能好運拿下魁首。」
　　「呵，我也不是真的介意，你不必安慰我。」曲懷觴的表情讓月靈犀笑了出來，「我本就特別善於樂藝，六藝大會只是志在參加、不在奪魁，因為成為師長後就不能參加了，所以才想把握機會而已。」
　　「今年年中正式聘任嗎？」
　　「嗯，上半年度我還是助教的身分，年中才交接。」
　　「恭喜妳了，這樣一來妳就是學海內最年輕的師長了吧？」
　　「年紀不是重點，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月靈犀說著站起了身，拍拍衣服上的樹葉：「我該走了，結果今天沒能聽到你吹笛子，枉費你特地帶來，真是抱歉。」
　　「無妨，下週吧，吾會記著。」曲懷觴也隨之起身，隨著月靈犀一同走出樹叢：「下午有課？」他隨口問。
　　「沒有，但我和執令約好了要代他去送演奏會的請帖至各部，所以才得提早回去。」月靈犀解釋道。「你呢？」
　　「要去禮部上課。」
　　「禮執令的課嗎？」
　　「是啊。」
　　「面具準備了嗎？」
　　「正要回齋舍去拿呢，否則不敢坐第一排。」
　　彼此都記得初識時玩笑的話語，月靈犀和曲懷觴互看一眼，一起笑了出來。

　　和曲懷觴道別後，月靈犀先到樂執令閣拿了柬帖；樂部每兩個月一次的演奏會是由絃知音開始的，多年來已成為樂部的傳統，規模也漸漸變大、且越來越正式。看著手上五張柬帖，月靈犀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到禮部去。雖然六部執令之中她最怕為人嚴厲又不苟言笑的太史侯，但既然從曲懷觴那兒得知太史侯下午有課，便還是決定鼓起勇氣，先把禮部的柬帖送出去。

　　月靈犀進入禮執令閣時，太史侯正與一名年輕的學子在談話，見來人是月靈犀，太史侯暫停話題，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禮執令。」知曉太史侯對自己沒什麼好感，月靈犀對這樣的反應已經習慣，先向太史侯行禮，才道：「樂部學生月靈犀，抱歉打擾禮執令。」
　　「何事？」太史侯冷冷地問。
　　月靈犀遞上柬帖：「下個月十五是樂部演奏會舉辦的日子，學生僅代表樂部以及樂執令，邀請禮執令前來欣賞與指教。」
　　太史侯接下柬帖，又睨了一眼月靈犀，道：「以往不都是由樂執令親送柬帖嗎？」
　　「執令另有要事在身，無法親自前來，便派學生代行。」月靈犀回答道。事實上絃知音已經授意之後的柬帖都由月靈犀前去發送，頗有開始培養接班人的味道在。只是絃知音叮嚀過她不要張揚，月靈犀也不打算與太史侯多解釋。

　　正打算趕緊告辭離開禮部，方才在與太史侯談話的學子突然開口：「可有數部的柬帖？」
　　月靈犀愣了下，不由得望向方才出聲的那人，一時沒有會意過來他所指何事。
　　「他是數部的饒悲風，」太史侯替那人接話：「說起來和妳身分一樣，都是新上任的助教。」
　　饒悲風也向月靈犀行了禮：「抱歉，是吾唐突了。吾名饒悲風，方才會有此問只是想若有數部的柬帖，吾可代為帶回數部，替妳省下一趟路。」
　　「多謝你。」月靈犀也向他回禮，並微微一笑道：「但是基於禮節，我必須親自將柬帖送到數執令手上才行。你的好意我心領，非常謝謝你。」
　　「原來如此。」饒悲風聞言也不勉強，繼續道：「吾也差不多要回返數部了不如吾與妳同行吧？」
　　「咦，」月靈犀又是一愣，看了看饒悲風又看了看太史侯，有些遲疑地道：「但你不是在跟禮執令……」
　　「已經談完了。」太史侯直言道：「吾也該準備下午的課，不便再招待。饒悲風，後續就麻煩你了，有需要的東西吾會再派人送去數部。」
　　「是，那麼學生先告辭了。」饒悲風再次行禮，然後才轉頭問月靈犀：「要一道走嗎？」
　　「好。」月靈犀心想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就隨他到數部送柬帖也好。

　　出了禮部的範圍，饒悲風才開口問道：「演奏會是樂部的傳統嗎？」
　　「是，從我們執令上任就開始的。」月靈犀微笑回答：「演奏會兩個月一次，樂部執令、師長與表現優秀的學子都會上台演出，藉此讓學子有一個一展長才的舞台，也是給彼此互相切磋琢磨、精益求精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的確是個很好的學習機會。」饒悲風點點頭，「誰都可以去看嗎？」
　　「只要是學海之人我們都歡迎前來觀賞。」月靈犀道：「雖然柬帖只有特別發給各部執令，但我也誠心邀請你來欣賞指教，希望你有空的話能一起來觀賞。」
　　「你也會上台表演嗎？」饒悲風問。
　　「靈犀不才，是執令說我身為新上任的助教，要我一定要上台表演一曲……」月靈犀的笑容帶了些靦腆，倒不見有不願的神情。
　　「哦，」饒悲風看起來倒是興致盎然，露出了微笑：「那吾一定要抽空前往的。」
　　「承蒙不棄。」月靈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對了，同在數部，你也認識曲懷觴吧？演奏會那日他也會來，也許你們可以一道前來。」
　　「曲懷觴？」饒悲風腳步頓了下，「你們認識？」
　　「是。」
　　「如何認識的？」
　　「他有跨修樂部的課。」月靈犀簡單地回答道，沒有多做解釋。
　　「哦……」饒悲風又一聲的哦聽起來意味深長許多，「看來，吾又慢了曲懷觴一步啊……」
　　「？」月靈犀不解饒悲風話中之意，疑惑地盯著他看。
　　「沒什麼。」饒悲風含糊其詞地將之帶過：「妳專長什麼樂器？」
　　「邊鐘、琴、箏等，胡琴也略有涉獵。」月靈犀回答道。
　　「樂部的人都如此多才多藝嗎？」
　　「不敢，有興趣罷了。」

　　在隨意的閒談之中兩人已經進入數部的範圍，饒悲風領月靈犀進入執令閣時數執令人正在裡頭，見到月靈犀讓他老人家相當開心，拉著月靈犀噓寒問暖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才找到空檔提演奏會的事，並把柬帖送了出去。

　　送月靈犀出數部時，饒悲風打趣道：「執令簡直把妳當成他孫女在看待。」
　　「呵，從我還小的時候，數執令就像個和藹的爺爺一般對我。」月靈犀看起來已經習慣了，笑笑著道：「我是射執令的義女，從小在學海長大，幾位師長都待我很親切。」
　　「義女之事吾曾有所耳聞。」饒悲風道：「但吾相信助教之位是靠妳自己的力量得來的，妳絕非是會去攀龍附鳳之人。」
　　月靈犀略感驚訝地望向饒悲風，隨即露出淡淡的淺笑。「多謝你，這樣的話，對我是最大的鼓勵。」
　　「這是妳應得的。」饒悲風肯定地道。
　　「彼此彼此。」月靈犀停下腳步，向饒悲風行了禮：「今日非常謝謝你，也希望下個月的演奏會上，還能見面。請。」
　　「請。」饒悲風臉上不掩自信地一笑：「但也許，在那之前就有機會再見。」

【寫在後面】

正常向苦手啊啊啊（躺地

各位好，這邊是失蹤了整個七月的某璿（跪
七月中時忙碌了整整一週、前幾天又大病一場，今天終於奮發圖強不更新不睡覺
雖然還是寫不完OTL
先交出上半部讓大家知道我還活著（欸
後面會繼續加油
對不起默默在看文的各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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