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11.03 莊生曉夢迷蝴蝶【羽慕 / 南宮認】單篇主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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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弦映月

此身如朝露，唯惜與君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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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59)

樓主發表於: 2013-11-03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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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3 莊生曉夢迷蝴蝶【羽慕 / 南宮認】單篇主樓‧完

管理提醒︰本帖被水織從布布文學移動到本區(2013-11-15)

　　他再次回到終年飄雪的落下孤燈時，一盞燈火在風中飄盪搖曳著、桌上的茶具尚有清淺的茶香…

沒有結霜的亭簷、未積雪的來路，無一不揭示著這裡經常有人來回走動的事實。

他想起一個人，在那遙遠的恍如前世的記憶裡，
或許真是隔世，彼此，他尚未涉足這浩浩江湖、
而那人，總是閒來無事就往落下孤燈跑，在那一句：刀者，方才的你下了一場紅雪。後…

異度魔界之亂、謎城見不得光的交易、戰友生死未卜、棄天帝之禍、邪化，
後來消聲匿跡，不知所蹤。

江湖路難。
最後一次與素還真談話時，素還真說，要遠離這江湖是非，唯有忘了自己是誰。
人在湖海、心也要在湖海，萬不可心繫江湖，否則到哪皆離不開。
他應允，他真的累了…於是他走入市集、走入荒山野嶺、收起刀、收起翼、收起鋒茫，直至這個江湖又歷幾番波盪，後起之秀與前人皆已忘卻他，他才終於又回闊別已久的故居。

那年離開始，素還真給了他一封信已泛黃手書，是那抹鵝黃的身影、他心上如同母親與師父一般，永遠抹滅不了的痛。

剋父、害母、損師、折友…
那個為了他一時失控而搭上性命的朋友…那個，其實對自己而言，早已不僅是朋友的、朋友。

但，是他嗎。
那一個人海中的花葬，泊寒波轉敘時，他才明白何謂愛落紅塵心已死。

他原來忘卻自己是誰，然而眼前熟悉的景象背後藏著的可能，那人帶笑的低語彷彿如訴在耳畔：羽仔…

「…呼呼，吾到底是活了幾輩子…」水煙裊裊，峴匿迷谷清幽如昔，那個人仍是那般怡然自得的躺臥在園中之椅上，只是缺少了一只小貓的笑語。

他方才做了一個夢。
那名刀者回來了……在他剛離開落下孤燈不久後。

由素狐狸口中確認了羽仔沒死，他就幾乎長駐於那裡。
落下孤燈，曾經有琴、有人，卻仍然寂寞，
而今人去樓空，當初他等了他三個月，現在或許更久，但，他不在乎，
只要人還活著，他就不想迎接羽仔的，又是羽仔這一輩子已經過多的寂寞。

自從那場海葬，江湖再無慕少艾這個人、如同那一宿翳流的顛覆後，便不再有認萍生。

可是那些活過的軌跡，能抹滅嗎。
那人的明眸藏在水煙的霧裡，看不清。

他曾聽素還真提起一個叫羅喉的人的故事，那個人，生生死死地來回了三次世間，一個人、一抹魂，過了三次的人生，而自己，又何嘗不是？

從藥師成了滅盡五倫的認萍生、由認萍生成為慕少艾，那麼現在的自己，又是誰。

他想起了那個男人，當他是認萍生的時候。
為了助當時的武林覆滅翳流，他讓忠烈王府在自己臉上留下罪人的烙印、他泯滅了所有醫者的仁心，殺了許多無辜的人，最後成功成為那男人之下的首座。

他知道，當初那一場看在任何人眼裡都天衣無縫的戲碼，
其實南宮神翳從來沒有真正上當，
南宮神翳一直在與自己賭，賭的是認萍生的人，是否還有藥師的情？

他始終知道，認萍生是一個為了潛入翳流而誕生的存在。
他好奇，一個藥師、一個醫者，可以為了天下蒼生而泯滅人性成為惡魔，
惡魔是假的、仁心是真的，若此，那麼他南宮神翳，就用性命與他一賭：
究竟是他對那些素未謀面黎民百姓的情深？
還是自己對他的信任與將命交在他手中的深情，會被背叛？

只因，藥師的身影，其實早在認萍生出現以前，早已是嵌在南宮神翳那荒蕪的心中唯一一抹色彩。

最後，世人以為，南宮神翳輸了，輸了一個翳流、搭上一條性命；
然而，對慕少艾而言，認萍生才是真正輸了，
輸了自己的情、輸了一個人對自己真心無悔的信任。

所謂梟雄和英雄，若有一旦有一個勝負結果，往往都是雙面刃，
真正的贏家，恐怕，是這個江湖吧。

沒有人知道，那一宿他給南宮神翳下進茶裡的毒，手在顫抖。
沒有人知道，那一宿他之所以可以一夕之間以一人之力覆滅翳流，
是因為南宮神翳早在知道他的決定時，
就悄然地用令人無法完全發恢功體的迷藥佈在教眾身上、並把四閣聖者調離翳流。

南宮神翳了解他，知道他不對中迷藥的人下殺手。

那一晚，南宮神翳為了認萍生的住所而移栽的杏花，開的正好。
翳流裡難得的美景、教主與首座在樹下品茗的良宵，都是曾經。
他知道，在此之後，他，藥師的人生裡，將永遠不再有南宮神翳身影的風景。

是紅月，紅月把那宿如雪般飄落的杏花染的似血般鮮紅…
南宮神翳面不改色的喝下那杯致命的茶，
似乎不負他黑教教主的美名，男人悠悠地低語起他對自己的心思，
直至倒下的最後一句話卻是：輸給你，吾甘願。 8n4V cu
　　　　　　　　　　　　　而你，吾的首座…別忘了，你是，慕少艾。

是慕少艾，所以不要為了決定殺他而感到後悔。
他聽的懂，南宮神翳最後一句話的用意。

但他又怎麼能只是慕少艾？

輕撫著頰上屬於罪人的烙印，當年為了完美詮釋認萍生而烙下的印記。
他曾是認萍生，背叛了南宮神翳深情的認萍生。

到底是認萍生是慕少艾的一場夢？
抑或是慕少艾是認萍生的一場夢？
還是這個江湖，是藥師的一場夢？
莊周夢蝶，虛實之間…原以為自己看的心誰都坦然，不想卻真正迷惘…

「教主啊教主…人世這一回，你可知你贏了藥師…」

直到確定人已入寐，他才有勇氣走進峴匿迷谷。
這萬丈勳名孤身外，百世經緯一樽中的人…
心上的擔子全給華髮給出賣了，他的三千髮絲仍白如雪，
睡顏比醒著更討喜一點…

至少無論自己是否對他傾心，都對於眼前這個男人每次開口說的話無反唇之力。

不是夢。
眼前的氣息熟悉而真切。

刀者靜靜凝視著這一張深埋在心底，曾經以為此生無緣再見的容顏。
曾經，他因為這個人，走出過去、不再寂寥，
這個人，曾經用他的生命擔起了自己原應負的重擔。

滾滾紅塵繞了一圈。
昔時，是他拼盡一切在守護自己，現在他已看開、放下，那些關於前塵，
而眼前的人，無論是那段他談笑風生卻掩不住眸中滄桑的往昔，
還是他的聲音、身影與呼吸，這個人的存在，他想不計一切代價地替他擔起。

後來，慕少艾以為他在作夢，作了一場很漫長的夢中夢…
他只是突然想回來走一走，
所以暫時離開了為了等待那人而上許多年的落下孤燈。

夢裡他想起了認萍生與南宮神翳的曾經…
可是，夢究竟是從哪裡開始的？

當他醒來時，他不在落下孤燈，而且，聞到了熟悉的焦飯面糊的香味、朱痕只為他而開罈的百花釀，還有幽幽胡琴聲…

「少艾！少艾你起床了！」 ,|x\MHd?t_
「慕姑娘，就是紅塵一夢任逍遙，你也睡的久了些吧？」 <UAP~RH{
「慕少艾。」 Riq|w+Q

賦雅風流戲花叢，銀弦一曲醉情愁；
水映星宿無盡願，盈月一笑泯恩仇...
──雅弦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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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弦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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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59)

1樓發表於: 2013-11-03 15:0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後記

前兩天，在FB上看到一段話：
　　　　年少的愛慕，是可以寂靜的， *k!(ti[
　　　　只是在以後的歲月裡， p}f-c
　　　　我將永遠走在少了你的風景。

這段話之於雅弦，有很深的感觸，
有些人、有些事，此生已無緣再見…

想著想著，就想到了慕少艾…或者說是，慕少艾的過去，南宮神翳與認萍生。

最近看著新劇，其實一直以來對布布的世界觀，所謂江湖，有很深的感觸，
也不知道怎麼寫著寫著…
其實只是想以上面那段話的感觸寫一篇憑弔，
卻寫出了莊生夢蝶…是誰又在誰的夢境裡呢？

很懷念刀戢的劇情，但實在沒有心臟再回去看一次，
當初少艾代死時雅弦硬是哭掉了一包面紙…
後來看幾次哭幾次，直到現在，看到他的剪輯依然。

這篇文私心的成份很多，與其說是故事和配對不如說更多的是私人的感觸， v7L"`
如果真的是夢就好了…

希望~~在這種私人情緒之下~~沒把角色的個性歪掉，
那是雅弦最忌諱和最不希望發生的事QQ

2013.11.03 雅弦映月寫在《曉夢迷蝶》之後

賦雅風流戲花叢，銀弦一曲醉情愁；
水映星宿無盡願，盈月一笑泯恩仇...
──雅弦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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