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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0-15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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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8【鰲硯】換心 更新16（完結）
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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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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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京城最繁華街道盡頭的玄玉府裏，今天可是熱鬧極了，連府外都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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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淵！”北冥封宇上前了一步，卻被飛來的杯子又逼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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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你看著點，砸著他十個你都不夠賠！”欲星移一把拉過北冥封宇，讓他再退退，不要被個杯子砸了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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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他是萬歲，我是千歲，可不是十個麼！哼！”北冥皇淵冷哼了一聲，找著手邊上還有沒有可以用來摔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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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你想怎麼辦吧。”欲星移看他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樣子，決定大人大量不予他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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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當然是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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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想嫁給北冥皇淵？”欲星移手裏的茶杯差點掉了，硯寒清心想著可別浪費了那一年只有幾兩產出的百裏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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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硯寒清趕緊抿了一口那香茗，入口雖苦，卻回甘甚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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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他有什麼好的？”欲星移看硯寒清一直盯著自己的手，便覺失態，趕緊護住了手中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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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硯寒清歪頭想著，“總比父親隨便給我介紹的人來得靠譜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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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瞎話的時候都會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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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有些窘迫地趕緊收緊了下巴，“也不算都是胡說，他確實比那些不認識的人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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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你好像認識他很久。”欲星移善於從言談話語中的蛛絲馬跡抓出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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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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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欲星移這次倒是拿穩了茶杯，卻差點沒忍住扔了出去。“你就來和我說你要嫁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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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唉……”硯寒清歎了口氣。“我們做了一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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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星移眯起狹長的鳳眼，似乎在說：你說，我聽，但我分辨得出你是不是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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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又是歎了一口氣，“我幫他想救出八紘穌浥的方法，他娶我，幫我脫離涼巳閣，做我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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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的事……”欲星移思忖了半瞬，“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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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硯寒清看著欲星移的眼睛，目中充滿了堅強和篤定，雖然那夢想在鮫人看來微不足道甚至有些令人不齒，但他就是不容人置喙，不容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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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欲星移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你知道，八紘穌浥犯的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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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以才需要臥寅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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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看駭浪與天浮，一時星弁玷同寅的臥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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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卸任丞相覆秋霜的獨子，自幼聰穎過人、能言善辯、弈術驚人，智計不輸欲星移卻因為身體不好總是躲在層層簾幕遮擋的涼巳閣中，鮮少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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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臥寅的身份在，自然可以唬住鰲千歲，若是臥寅說沒有辦法，天下間就除了師相你可以辦到了，他又不可能會來求你，到時候拖個三年五載，鰲千歲知曉了王的英明、師相的賢良，自然會看清八紘穌浥的舉動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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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欲星移別有深意地盯著說出這番算計卻依舊淡然從容的眼前人，“那吾豈不是要感謝你替海境安穩了一大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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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師相你要全力支持我啊。”硯寒清放下茶杯，雙眼亮晶晶地盯著欲星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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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你要嫁便嫁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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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縱使雨相萬般不願，也要遵從鱗王親下的聖旨，將獨子嫁給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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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好歹他是千歲。”硯寒清在簾幕後面輕聲安慰著吹胡子瞪眼睛的覆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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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別以為為父不知道你幹的好事。”覆秋霜手中的九錫節杖“砰砰”砸著地面，砸得涼巳閣都隨著震了又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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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縱然之前有對覆秋霜的種種不滿，但在他即將能夠逃離他身邊的時候，硯寒清也無法再與他對著幹，他繼續說服著覆秋霜，“父親，您不是一直盼著兒子能夠有些出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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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臉說？我盼著你有出息，光耀門楣之後娶妻生子，是這樣的嗎？被當成女兒一樣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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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的啊。硯寒清在心中歎了口氣。“但攀上皇家，除了不能娶妻以外，哪一樣沒有符合您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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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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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木已成舟，想讓您寬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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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覆秋霜再一次重重地用節杖敲在地上，也敲在硯寒清的心上，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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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休妻！休妻！我的穌浥呢！”北冥皇淵終於摸到身後的一個枕頭，艱難地抬起身體，將枕頭抽了出來，正准備扔出去，便被人從手中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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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搶他枕頭的人面無表情地將枕頭塞回他的身下，並將他按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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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北冥皇淵立刻憤怒地瞪視突然出現在房中的男人，只見這人面皮很白，似乎泛著幽光，典型的鮫人皮膚，慘白的臉襯得他的雙眼和鼻頭格外通紅，一時心中有些莫名刺痛，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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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屋內所有的人，除了這雙眼通紅的男子，全部都為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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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淵？”鱗王上前了一步，“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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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什麼？”北冥皇淵依依不舍地從硯寒清臉上移開目光，一臉茫然地看向北冥封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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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星移則緊緊盯著硯寒清，硯寒清在感受到他的目光之後，也看向他，沖他無奈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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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憶了。”欲星移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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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北冥封宇趔趄了一下，北冥皇淵則更加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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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除了經脈逆行，毒血攻心，內傷沉重以外，他還在和夢虯孫搏鬥時，撞上了腦袋。”硯寒清好心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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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以為他只是單純的想找八紘穌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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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只是不記得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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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喂！白臉的，你要是再詛咒穌浥，我就對不客氣了！”一直被忽略的話題當事人一頭霧水又有些生氣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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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紅著眼睛低下頭，摸了摸他的頭頂，“一會兒吃丹棠粉蒸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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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答到，“好。”但他隨即感到不對，“好什麼啊，你不要岔開話題！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才不會承認，他一時間被那愁雲慘淡泫然欲泣的一笑竟然忘了他原本的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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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糯糯很好消化，適合你的身體。就是有點辣。”硯寒清自顧自地說道，钜子帶來的羽國鳥辣椒，果然還是不適合海境之人，他只放了一點就把他辣出眼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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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北冥皇淵被他說得咽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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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去准備一下，你不許再亂發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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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北冥皇淵老實地點了頭，硯寒清這才抽回放在他頭頂的手，北冥皇淵卻突然產生了一絲對那溫暖觸覺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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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硯寒清走了出去，他才訥訥地問道，“他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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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要休了的人，我這就幫他打包東西。”欲星移原本就不贊同硯寒清嫁給北冥皇淵，就算是逢場作戲也不行，但硯寒清用以說服他的理由太過誘人，況且對硯寒清也並無壞處，欲星移一時被他蠱惑便縱了，現在有了反悔的機會，更是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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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相……”北冥封宇卻是另一番想象，“我看硯卿和皇淵這三年夫唱婦隨、琴瑟和鳴、柔情蜜意，方才又只有硯卿能安撫皇淵，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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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不知道他們演得有多逼真！欲星移有苦說不出，他總不能告訴北冥封宇他的弟弟和自己的小徒弟聯手騙他，就為了救一個亂黨？他習慣將所有變數、隱患都查清楚，握牢固，但他從來不會告訴北冥封宇，徒增他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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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什麼？”北冥皇淵適時插話，而他腦中卻還縈繞著方才那白臉仔像只兔子一般的紅眼睛，如果那就是他的妻子，如果同北冥封宇說的一般他們夫妻感情很好，如果自己在無意中傷了他的心讓他哭了，如果饒是心傷他也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給他做好吃的……北冥皇淵的心情突然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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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怎麼會一覺睡醒就成親了呢！還娶了個男人！男人就罷了！竟然還不是他心愛的穌浥！他們還說穌浥死了！真是太荒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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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封宇看了一眼北冥皇淵，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小弟，被他寵得無法無天，既然無法糾正，就只能一直將他護在羽翼之下了。他又看了一眼欲星移，有些抱歉違逆他的想法，緩緩說道，“不如這樣，你們再相處三個月，一是硯卿的武學和藥理能夠幫助皇淵早日恢複，二是再培養培養感情，若是你們有無可撼動的深情，自然能夠跨越記憶鴻溝，若是三個月後，你們依舊無法回到原來的濃情蜜意，那到時候皇淵你說怎樣便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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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三個月！”北冥皇淵吃驚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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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門外則傳來餐具墜地的破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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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星移早知道硯寒清回來了，只是他沒有想到硯寒清的反應會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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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這是。”欲星移迤迤走了出去，看見蹲在那撿碎瓷片的硯寒清，突然有一瞬間他覺得那個瘦弱的身影有些孤寂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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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欲星移悄然蹲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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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說勸和不勸離的嗎？”硯寒清的眼睛依舊有些紅，一時間竟激起了欲星移無盡的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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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真……”欲星移難以置信地扯過他的肩膀，“愛上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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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內的北冥皇淵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還是翹著耳朵仔細聽著外面，卻始終沒有得到答案。於是一氣之下，將自己裹進被子裏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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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到，如果離開了北冥皇淵，就不能再繼續經營我的石見見小飯館了，一時無法接受。——硯寒清蹲在那沒有說出聲，用眼神同欲星移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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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欲星移慣常地眯起眼睛質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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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硯寒清認真、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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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紅什麼眼睛？——欲星移再一次抓住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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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來的鳥國辣椒太辣了。你嘗嘗。——硯寒清從沒有被打碎的碗裏夾了一片晶瑩剔透的粉蒸肉湊到欲星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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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星移將信將疑地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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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相……這……”北冥封宇看欲星移和硯寒清一前一後地進來，竟然連欲星移都紅了眼睛，像極了一大一小兩只小兔子，一時有些詫異，“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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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欲星移可不能沒出息地承認他被小小的辣椒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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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則不怎麼習慣對一境之主講話，所以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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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鱗王看來可不了得，他以為硯寒清對北冥皇淵用情至深且打動了欲星移，兩個人在外面抱著哭了一鼻子，“唉……”他拍了拍硯寒清的肩膀，“相信皇淵，他會想起你的。也相信你自己的眼光，他不會辜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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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硯寒清這下有些對於欺騙這個好君主、好上司、好哥哥的愧疚，鼻頭可算有些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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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你去求王降旨，但你不可以辜負他的希望。”欲星移一直都有一個底線，那就是他可以瞞著某些事情的因由、過程甚至存在，但結果必須是對北冥封宇有益無害的，在這件事上也是一樣，他可以容忍硯寒清夥同北冥皇淵騙北冥封宇，但——“你要對鰲千歲好，我想這是王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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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也知道這件事其實由北冥皇淵直接去求北冥封宇會更快一些，畢竟北冥封宇一直疼愛這身有殘缺的小弟，他說什麼都會盡量滿足，但欲星移還是主動提出要幫助他，就是想以此來交換他的承諾，對北冥皇淵好，以免北冥封宇日後知道真相會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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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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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臥寅呢？”嫁給鱗王親弟鰲千歲的人可是臥寅而不是一個沒什麼志氣的小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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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便沒有臥寅了。”硯寒清一想到日後自由自在的日子便由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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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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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硯寒清也都對北冥皇淵很好，尤其是在八紘穌浥伏法被擒之後北冥皇淵最為失意迷茫的時候，給他做了很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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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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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吃！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想出救穌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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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快了快了……”硯寒清又從食盒裏夾了一枚珍珠丸子，放在北冥皇淵碗中，“千歲嘗嘗這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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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太膩了！”北冥皇淵胡亂夾起來吃了一口隨便說了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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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硯寒清默默記下，決定用些竹蔗馬蹄混合進肉碎中中和一下口感。瞥到北冥皇淵雖嘴上說著不好吃，卻又夾起剩下的塞進嘴中，但撥掉了上面點綴的枸杞，便淡淡笑著說道，“上面的枸杞也要吃掉哦，不能挑食，清肝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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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北冥皇淵被他發現，便直接扔下筷子，“不吃了！太難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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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明天我們吃蛋黃茭白鴨好不好？”硯寒清幫北冥皇淵換了一雙筷子放在他手邊，又為他添滿了飯，塞進他的手裏。北冥皇淵自然而然地接了，繼續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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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北冥皇淵想象著明天的菜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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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證好吃！”硯寒清信誓旦旦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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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將自己裹在被子裏沒有人理會的北冥皇淵適時發聲，提醒別人他還在。硯寒清看了眼北冥封宇，欲星移立刻會意，拉了拉北冥封宇，“走了走了，不要耽誤他們僅有的三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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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封宇自然認為欲星移被硯寒清打動決心不再幹預，於是立刻拉起他的手，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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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走了？留我一個弱小可憐的人和那個白臉的在一起？”北冥皇淵將自己裹在被子裏，卻依舊不懈地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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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你的混賬話讓他在外面摔了兩碗飯，現在還剩兩碗飯，想要我們陪著你也行，那你餓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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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否有近幾年的記憶，北冥皇淵的弱點都很好拿捏，欲星移頭也不回地挽著北冥封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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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玄玉府外，海境百姓立刻跪了一地，迎接當世明君與賢相，並都在關心鰲千歲的身體健康，因為聽說他為了制止亂臣賊子越獄而被打成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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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的紈絝小王爺在成親之後，愈發得有擔當有責任感，百姓認為鰲千歲的轉變都要歸功於王妃，加之雨相之子臥寅一直雖不見其人卻聲名遠播，這一對便成了海境口口相傳的佳偶，所以一舉一動都牽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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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千歲怎麼樣了？”有大膽的波臣突然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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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傷得很重，請各位近期不要來打擾他，好麼？”鱗王平日裏便不苟言笑，現下嚴肅起來更令人信服，於是原本就跪著的百姓紛紛應和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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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淵這三年確實改變不少，師相或許可以稍微寬心一些。”皇攆之上，北冥封宇拍了拍欲星移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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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罷了。”橫豎八紘穌浥已死，便不再需要有人挾制、監視北冥皇淵，是以硯寒清想怎樣那便由他去了，若是硯寒清真的對北冥皇淵有情那更好；若是沒有，他倒也想好了如何幫助硯寒清脫身並且能夠繼續經營他的小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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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封宇突然低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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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星移疑惑地轉頭看向北冥封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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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突然想起一句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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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欲星移顧盼流連在北冥封宇面龐上，“臣做人失敗，一時想不出王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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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是很合禮制，但是卻很符合本王與師相當下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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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欲星移更加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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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兒孫自有兒孫福，師相也不要太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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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果然是做人失敗，多了那麼大個胖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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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相啊……”北冥封宇對欲星移這利嘴深感無奈，也對欲星移一直以來敵視北冥皇淵的行為感到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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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啊，你的笑話越來越難笑了。”雖是這樣說著，欲星移卻還是笑倒在北冥封宇懷裏，因為他突然想象到了幼時北冥皇淵只穿肚兜光屁溜胖嘟嘟白瑩瑩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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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師相，本王不得不提醒師相，皇淵周歲起便鯤鱗覆體了，定不是師相想的那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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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玄玉府內，硯寒清無奈地歎了口氣，將北冥皇淵從被窩裏扒拉出來，“千歲，出來吧，王與師相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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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北冥皇淵露出兩只晶晶亮的大眼睛，瞟著房間裏，果然已經人去樓空，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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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從來沒有被他以這種生疏的方式問過問題，也從沒被他問過這個問題，三年前是他一身霸氣屈尊降貴般地如同下凡天兵一般降臨在涼巳閣的簾幕外面，對著裏面正在與覆秋霜做絕食抗爭的臥寅提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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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叫做硯寒清，我更知道你想被人叫做硯寒清而不是臥寅，我能夠滿足你的願望，我們來做一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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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自我介紹，更沒有寒暄，回想起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並不算愉快，北冥皇淵不可一世地提出一個令他無法拒絕的交易——既然無法拒絕，就算不得是交易，只能說是脅迫，那又怎麼能令人愉快呢——而他則伶牙俐齒地回敬了北冥皇淵的愚蠢：八紘穌浥步步為營做出的選擇卻是步步都錯到令他無法呼吸——“恐怕無根水之於他，無異於亡命水，只不過後者好歹還能暫時地提高武力，而無根水雖如影隨形縈繞四周，卻對他來說堪稱劇毒。”——此番話自然引來北冥皇淵的暴怒——但北冥皇淵為了八紘穌浥，硯寒清為了自由，兩人還是達成了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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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叫做硯寒清。”硯寒清心想，或許這一次他們可以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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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北冥皇淵環顧，這是他的房間，幾乎都是他熟悉的東西，他們真的是夫妻嗎？為何沒見到任何他不認識的，應該屬於眼前這紅著眼睛的他所謂的“妻子”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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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千歲如果不適應，那麼我讓鉛老來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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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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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年紀大了，就莫要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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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來把午膳吃了吧，然後把藥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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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你不是擅長藥膳嗎，為什麼還要本王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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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硯寒清聽他這樣說，有一瞬間的恍惚，他確信沒有人告知過北冥皇淵他的小飯館經營的是藥膳，他真的失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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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我，我只是，腦中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北冥皇淵也皺著眉頭，但越想細思，頭就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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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只失神了一瞬，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北冥皇淵的頭頂，“別想了，我做了川芎天麻燉乳鴨，清熱定驚，息風醒腦。有助於千歲功體恢複和記憶恢複。千歲等一會兒，我去端來。”硯寒清自然不會把那極辣的辣椒拌飯拿給北冥皇淵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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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北冥皇淵則著魔似的每次都在硯寒清按在他腦袋頂上時，就乖得不得了，還下意識地咽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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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見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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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結實纍纍的無花果樹前，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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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准只是吃的不夠辣，把鳥國小辣椒放下去包管什麼失憶症都給辣好了呢!（Ｏ）
東離劍遊紀衍生-凜殤本《異聞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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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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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硯寒清便端著早就燉好的乳鴨進來，北冥皇淵故作淡漠地偷瞄了一眼那緊緊蓋著蓋子的瓷碗，假意並沒有嗅到絲毫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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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不知怎地就注意到了他這番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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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熱喝吧。”硯寒清微微眯起眼睛，盡量溫柔地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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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北冥皇淵又板起臉，他感覺自從他醒過來，一直都在被眼前的男人牽著走，即便他怎樣反抗、怎樣吼叫都無濟於事，不僅他的大皇兄聽他的，仿佛府裏上上下下都聽他的，莫非他真的失去了三年的記憶？而眼前這人也真的是他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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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又變卦了？”硯寒清有些無奈地歪歪頭，“涼了就不好喝了，千歲聞聞，是不是很香？”硯寒清將蓋子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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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北冥皇淵心情不好，因為他想到如果從蘇醒到現在接受到的訊息都是真的，這個名叫硯寒清的鮫人真的是他的妻子，那麼八紘穌浥已經死了的事就很有可能也是真的，這叫他如何接受？惶然之間手上沒了准頭，便將那碗燉湯甩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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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愣了一下，北冥皇淵立刻想到他方才那副哭紅眼睛的模樣便愧疚起來，抬頭看向硯寒清時，硯寒清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委屈或者憤怒，這倒令北冥皇淵有些不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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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這裏還有一碗。”硯寒清將另一碗遞給北冥皇淵後蹲下去將地上那碗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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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喝什麼……不是，你為什麼不生氣？”北冥皇淵下意識地關心起硯寒清，又覺得不合時宜，立刻改口差點咬到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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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碗並沒有被摔碎，只是湯灑了一地，香氣四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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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失去了記憶一時難以接受、一時感到彷徨我都理解，作為前太醫令，我怎會對驚惶無助病人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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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太醫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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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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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呢……”北冥皇淵突然住嘴，現在他當然是自己的妻子，所以便失去了繼續當太醫令的資格嗎？那他會不會替自己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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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噎了一噎，知道北冥皇淵誤會了，“不是千歲想的那樣，千歲乖乖把湯喝完，發一發汗然後鑽進被子裏，我就告訴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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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哄小孩子嗎？”北冥皇淵有些不滿他誘哄的語氣，氣鼓鼓地問他，“是不是一會兒還要抱著我給我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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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千金之體，我哪敢抱。”硯寒清見北冥皇淵恢複了些原有的放松表情，也不由得跟著淺笑起來，“也抱不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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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聽見前面半句恭維的話還很受用，誰知道那小混蛋後面還有半句諷刺他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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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喝完了！”北冥皇淵決定追求真相為先，暫不予那小鮫人一般見識，一口氣將燉湯喝完，將碗底露出來給硯寒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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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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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問我好不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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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又不會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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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人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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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下來要講的故事才更奇怪，千歲快躺好，我來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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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被硯寒清塞進被子，旁邊還擠了兩個枕頭，說是防止他亂動壓到傷口，但其實他醒著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身上雖然傷口很多但都好得差不多了，但他還是乖乖被擠在枕頭中間，被子蓋到下巴，只露出高聳的鼻梁和兩只大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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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硯寒清得意洋洋笑盈盈的模樣，北冥皇淵心中閃過一絲這家夥是不是在報仇的揣測。但他還沒開口，硯寒清便講起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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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起硯寒清並不熟悉的八紘穌浥，“他心中的不甘太多、怨氣太重，以至於蒙蔽了他的雙眼與理智。四大階級的觀念在海境將子民禁錮得太久，並非一朝一夕一場戰爭便可以改變，那需要時間的累積，那需要潛移默化的影響，王與師相正在做的其實就是八紘穌浥想要的，只是他的目光太短淺，他的行動太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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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將這三年八紘穌浥的所作所為以及帶來的嚴重後果都告訴了北冥皇淵，也旁敲側擊地暗示了八紘穌浥一直在利用北冥皇淵王爺的身份，試圖刺殺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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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況且他也可以進宮若是想刺殺大皇兄他早就動手了，何必等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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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需要一個新的鱗王，不是你，不是任何一個鯤帝，而是一支曾經被貶為賤族的血脈，不管是螭龍還是虯龍，他認為那樣才能代表他踏出了革命的一步。在得到龍子的信任之前，他便沒有貿然對王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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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北冥皇淵似乎有所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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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所建立起來的新的王朝其實與現在海境並無差別，即便波臣為王，階級依舊存在，壓迫也依舊存在，他建立的同他推翻的，都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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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北冥皇淵似乎被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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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救他。”硯寒清眼中閃過一絲遺憾，若是他早些將這些利害關系全都擺在北冥皇淵的面前，他是否會同現在一樣看得透徹？是否就不會被龍子蠱惑前往天牢營救八紘穌浥？也就不會在此刻成為一個滿身是傷又失憶的無助的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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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抹遺憾在北冥皇淵眼裏卻又是另一番解讀，“你，這些話和之前的那個我，講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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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會信嗎？”硯寒清突然反問他，“且不說當時，就眼下千歲的記憶還停留在情濃的時候，沒有經曆過那些背叛，也沒有經曆過生離死別，千歲會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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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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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龍子，龍子從不當著我與千歲說那位在天牢裏的那些事，是以我不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龍子很生氣地離開，但是第二日傍晚時又來，千歲便和龍子去了，入了夜都沒有回來，隨後便是天牢走水，我到的時候，千歲已經暫時失明，見人就殺了，而八紘穌浥則打算趁亂偷襲千歲以要挾鱗王，結果那一招令千歲經脈逆轉，內力無法遏制地流瀉，彈傷了八紘穌浥，千歲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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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說了。”北冥皇淵將被子向上扯，直接將臉全部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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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歎了口氣准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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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北冥皇淵突然開口，“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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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回過頭去看北冥皇淵，北冥皇淵依舊沒有把頭露出來，“你就只是為了能從雨相那逃出來而已嗎？所以穌浥的那些謊言那些騙局甚至那些陰謀你統統都不告訴我，只為了我能被騙得久一點，你的自由就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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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硯寒清一愣，他從來沒有想到事情還可以這樣解讀，他一直以為北冥皇淵執迷不悟，卻忘了他其實很聰明，如果自己一早將事情攤開來說，他或許會信吧？……縱然同北冥皇淵所說的自由無關，但他確實連試都沒試。他以為自己善於洞察人心，但其實所作所為與八紘穌浥無異：過早地下了定論並且一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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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確實也與你無關，我和你婚姻的條件是讓你幫我把他救出來，而不是打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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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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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穌浥……死了，我們的交易也結束了，但如果你想繼續留在這，我也沒有意見，明日我便會告知大皇兄，我不休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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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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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離開了。”北冥皇淵聲音冷靜得可怕，硯寒清以為他會不信，以為他會胡鬧，以為他會指責自己胡說八道，卻沒有想到他那麼平靜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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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歎了口氣，拍了拍北冥皇淵肩膀處的被子，什麼也沒說，端著兩個空碗出去了，但旋即他便屏息斂氣，悄然又鑽進了即將被下人合攏的房門，回到北冥皇淵的床旁，內息紊亂的北冥皇淵在硯寒清刻意地隱匿聲息下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到硯寒清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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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矗立在他的床前，緊緊地盯著北冥皇淵拱起來的形狀逐漸蜷成一個團，他能想象北冥皇淵在被子裏將自己緊緊抱住的姿勢，以及那微微顫抖的起伏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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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低低的抽泣聲逐漸響起，硯寒清的心也隨著緊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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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錯了，他答應了北冥皇淵，北冥皇淵實現了承諾給了他自由，但他卻從未認認真真地去看北冥皇淵，去了解北冥皇淵，他辜負了北冥皇淵的信任，更利用了一個可憐的無辜的人來達到自己自私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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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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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做些什麼來彌補，但他應該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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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他停止哭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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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猛地坐在北冥皇淵的床上，雙臂張開將北冥皇淵整個摟進懷裏，並將臉頰貼在北冥皇淵手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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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立刻嚇得不敢動以為自己鬼壓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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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硯寒清則輕輕地蹭了蹭他臉畔的錦被，“我還沒有回答千歲的問題呢……”硯寒清聲音很小，生怕嚇到北冥皇淵，“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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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被子裏的北冥皇淵突然掙動得很厲害，“硯寒清！你知道什麼叫愛嗎！你以為隨便得就像請別人吃點心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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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愛？硯寒清突然被他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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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愛過別人，只是那一瞬他決定去愛北冥皇淵了，北冥皇淵一生大概什麼都不缺，就缺一個真心待他、愛他的人，既然北冥皇淵給了自己最想要的自由，那他何妨還北冥皇淵一個他最想要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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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去學怎麼愛，如何愛。硯寒清下定決心的事情，就不會再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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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我不會再請別人吃點心，只給千歲一個人吃，好嗎？”硯寒清鄭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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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北冥皇淵渾身虛弱，掙不過他，只能在被窩裏生悶氣，“你做得到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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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了一身汗的北冥皇淵其實在聽到硯寒清說愛他時，內心就一陣狂跳，那陌生的悸動似乎要從他的胸口迸出，他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更覺得硯寒清承諾得太過隨便，所以才吼出那句。但仔細想來，硯寒清之前通紅的雙眼和委曲求全，似乎也並不能全部解釋為他不想離開玄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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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硯寒清再說了什麼，自己又答了什麼，他已經有些記不清了，只覺得在漆黑的被子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午後，玄玉府那顆茂盛的桂花樹下，他躺在硯寒清的腿上，硯寒清在他上面看著書，順便幫他擋住樹葉之間散射下來的陽光，他覺得無比恬靜卻又有些空虛，於是他將那書冊揮開，露出硯寒清好整以暇的臉，硯寒清有些無奈自己手中的書被丟開，但還是低頭詢問他有什麼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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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便揪著他那金色的長發，引著他低頭吻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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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暖陽，金色的桂花，和金色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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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北冥皇淵看著眼前被晨光鑲了一層金邊的人兒，一時分不清是夢是幻，“你怎麼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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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睡覺被只王八壓了腿，還沒緩過來。”那金色的人兒一瘸一拐地端著水盆進來，坐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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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的心再一次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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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了那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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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坐在院子裏曬太陽，越想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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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我為什麼要像一個老頭子一樣躺在仰椅裏，在剛入秋的午後蓋著厚厚的毛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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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樣很可愛啊。硯寒清一邊笑一邊交代給鉛十三鱗，但此時鉛也不能這樣原封不動地說出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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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說曬太陽能加速王爺體內珍瓏霜焰的自行恢複，有助於修補經脈，而同時又不能被秋風吹到，所以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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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王妃，他，是個怎樣的人啊？”北冥皇淵十分想知道，卻又不想讓鉛看出來他十分想知道，只能裝作隨口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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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人很好，待人很和善。府裏上上下下都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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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北冥皇淵嗤了一聲以示不想聽這些臺面上的恭維，鉛果然繼續補充道，“王妃做東西很好吃，千歲非常喜歡，還會偷偷去王妃的石見見小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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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去？為什麼！”北冥皇淵不相信自己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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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就是……因為千歲前幾次去，因為各種原因都和別人打了起來，王妃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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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就不讓我去了？！”北冥皇淵心想這個硯寒清真是有夠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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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而是王妃為王爺開辟了一個幽靜的角落專供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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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還真是挺愛我的？北冥皇淵心中胡思亂想著，今早他心中蕩起的那絲熟悉的漣漪，是否就是失憶之前已經對硯寒清產生了好感，他喜歡他，只是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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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有了這種假設，北冥皇淵就逐漸觀察起硯寒清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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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硯寒清握著北冥皇淵的雙手，向他體內輸送著澈魂精粹，偶爾抬眼的時候，便看見北冥皇淵正在端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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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功體為何會和我正好相反？”硯寒清從外面回來後，滿意地看見北冥皇淵乖乖曬著太陽，便拉起他的手向他體內注入了一些內力輔助修複北冥皇淵的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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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家父便是縱橫一脈，千歲那本縱橫殘章正是家父在早年幾經輾轉送托人給千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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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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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是個投機主義者，他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王位繼承人並不懈卻又不著痕跡地向他們示好。千歲正因早年的身體抱恙無法習武，所以家父便送了這個。而我修習的自然也是那上面的武功，烽火、澈濤兩種武功功體一陽一陰本無法兼容並蓄，但千歲為脫離八紘穌浥的控制而強行提升武力導致走火入魔逆轉了經脈，恰好可以靠我的來幫忙修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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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是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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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巧，家父本就汲汲營營唯利是圖，可能早就想到過這種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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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本王好了，要領教一下你的澈魂九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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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額……嗯……”硯寒清面露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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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你是不屑於與本王一決還是覺得本王好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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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不是。”硯寒清欲言又止，臉上還有些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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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歪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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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是……是我並沒練成千歲那般登峰造極……至今只有六式……”硯寒清低下頭，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努力鑽研武學有些慚愧，若是眼前有個地縫，就恨不得一頭紮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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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冥皇淵看他卻覺得有意思極了，那金色的絨發沖著他，引誘著他去摸上一摸，北冥皇淵心想還好兩只手都被硯寒清握在手裏，不然可能還真壓抑不住這股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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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但我看你內力不差……難道就是懶得練習招式嗎？”北冥皇淵腦子裏突然蹦出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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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有些詫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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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本王說對了？”北冥皇淵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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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扁扁嘴不說話看向一邊，看到了被他放在腳邊的籃子，“哦對了，我帶了藥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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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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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粉翠，適合冷食的小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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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開始嗎？”北冥皇淵自言自語道，因為他也不確信昨日聽到的，只給他一人做點心的事，到底是他在做夢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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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硯寒清將碗遞給北冥皇淵時順道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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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想吃面。”北冥皇淵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覺得硯寒清遞他碗的動作那麼熟悉，這和諧的畫面那麼熟悉，而這沒頭沒腦的要求也讓他熟悉到覺得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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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但你不許說難吃。很挫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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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經常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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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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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是激勵你！”北冥皇淵有些心虛，因為幾次吃來，硯寒清的手藝不錯，味道也不錯。而且如果他們關系並不親密的話，北冥皇淵也不會同他開不好吃的玩笑打擊他。所以要麼就是自己之前味覺出現了問題，要麼就是自己之前真的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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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都挺糟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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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訕笑著盯著硯寒清，希望他的說辭可以瞞過硯寒清，硯寒清卻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戀愛中的人就要相互體諒，我決定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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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北冥皇淵好像聽到了自己耳朵發出了冒煙的聲音，臉好像也被蒸過般熾熱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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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硯寒清端著兩碗藥膳面進來，放在早已躍躍欲試地拿起筷子坐在桌旁的北冥皇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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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北冥皇淵眯起眼睛大大地聞了一口，“有人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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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還有三七，專入肝胃兼養心肺。早上為千歲理脈時，在肝經受阻，所以今天這面換種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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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那些，好吃就行。”北冥皇淵挑起幾根龍須似的面條，放在鼻下，冒著熱氣的湯面在搖曳的燭火下顯得格外令人有食欲，而香氣四溢的味道裏還夾雜著些許藥味，更讓北冥皇淵感到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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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入秋，夜晚的京城還是有些微涼，此時一碗熱湯面令人再幸福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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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吃嗎？”硯寒清故意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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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你又不讓我說不好吃。”北冥皇淵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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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讓你說實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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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北冥皇淵歪過身湊去硯寒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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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硯寒清趕忙點頭，雙目灼灼期待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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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吃！”北冥皇淵立刻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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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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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是怎麼說的？”北冥皇淵有些不甘，看硯寒清氣鼓鼓的樣子心想的卻是：明明答應要愛我，卻還想著那個之前的自己，怎麼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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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提也罷！”硯寒清吸溜了一口面條，回想起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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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那晚他帶回府的藥膳面是給自己當做夜宵的，卻沒想到半路遇到鼇千歲，一嘗之下，連說了三個“特別難吃”。吃完了還問他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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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惡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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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變成每天夜裏都來他這裏蹭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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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硯寒清一臉沉浸在回憶當中似笑非笑的表情，北冥皇淵就生氣，一股腦又吃了幾大口面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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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美食的溫度有些偏高，卻在滑入肚中時，蔓延到身體各處，令他的身心都變得溫暖。想必那就是愛情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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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熟悉的口感則令他回憶起一些模糊的吉光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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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做什麼……”硯寒清低頭吃，發現旁邊北冥皇淵很久沒有動作了，便抬頭詢問他，剛巧撞上他的目光，“看我也不會把我這碗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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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總是搶硯寒清的吃食，之前因為白日裏北冥皇淵還會去練武場練練武，所以吃得多些硯寒清也不甚在意，甚至還會特意為他多做一些，但最近北冥皇淵都是躺著養傷，鮮少運動，硯寒清便不再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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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難吃，本王才不要！”北冥皇淵刻意地別過頭，掩飾他盯著硯寒清出神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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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吃完我走了啊，千歲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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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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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睡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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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睡這裏嗎？”他們不是夫妻嗎？而且他昨天不是也睡在這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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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我有自己的房間，千歲若是睡不著，那我在這裏坐著陪你到你睡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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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用！”北冥皇淵也不知道哪來的氣，甩了袖子就爬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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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做什麼……”硯寒清低頭小口吃著碗中的食物，抬起頭來卻發現北冥皇淵一直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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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吃飽！”北冥皇淵覺得此時的場景似曾相識，說出的話卻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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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特別難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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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和吃飽也沒什麼關系吧！”北冥皇淵自己都覺得自己強詞奪理，況且那碗中的面非常好吃，好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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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我的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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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差不多！以後你的小飯館出了新菜，也都要第一個給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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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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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幫你試菜啊！萬一難吃砸了招牌，我可是出資人，會賠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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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也可以找別人試。”硯寒清桀驁地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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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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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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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本王是你的夫君，你就應該聽本王的！不然你的小飯館就要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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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硯寒清氣得直發抖，最後摔了筷子，“好吧！夫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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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硯寒清氣鼓鼓的樣子，北冥皇淵不禁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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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床頂，北冥皇淵不是很想承認他是笑醒的，更加不想承認夢到硯寒清令他無比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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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之前是那麼毒舌，特別難吃四個字到底是怎麼說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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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笑醒以後，還不夠般，繼續閉著眼睛，回憶夢中硯寒清的小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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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吃飯總是很小口，生怕有毒般細細品著，喝湯的時候，更是眯起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著，小心翼翼地吹一下才探頭過去抿一口。若是認為入口的味道好，便會如破雲而出的陽光一般綻開一個燦爛的微笑；若是覺得差強人意，便會不由自主地凝起眉，細細回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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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認真的樣子特別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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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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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不禁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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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個身，赫然發現床邊站了個黑影，嚇得立刻向牆邊靠了過去，還隨手揮出一股白色的真氣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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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是我。”火光映照出來人的臉龐，正是剛才北冥皇淵想要咬上一口的那張，只是在那原本就瑩白的鮫人面孔他珍瓏霜焰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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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硯硯硯寒清……我，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你，你不要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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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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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硯寒清只是想來看看北冥皇淵會不會失眠，於是再一次隱匿了聲息來到他的床邊，卻發現他明顯沒有睡著但不知道閉著眼睛想到什麼不僅偷樂還咽口水，多半是想到了自己做的食物好吃，但又故意說不好吃來氣他的鬼主意，於是幹脆趁他被自己嚇到詐他一詐，“皇淵……我死的好慘啊皇淵……閻王爺說我做廚子失敗，要下油鍋……都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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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北冥皇淵嚇得原本機靈的大眼睛都不會轉了，呆滯地看著硯寒清緩緩地爬上他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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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不好吃……都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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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哇！你不要死！你做菜很好吃的！你不要死！”北冥皇淵突然撲過來，緊緊抱住硯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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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突然被北冥皇淵的氣息包圍，硯寒清有點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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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還裝神弄鬼。”北冥皇淵一只手手臂錮著硯寒清的脖子，一只手伸向他的腋下撓他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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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嗯……癢癢……我錯了……我……”硯寒清沒想到北冥皇淵竟然沒上當，松懈之間就不自覺流露出小孩心性，被北冥皇淵按住撓癢癢便哈哈笑出聲，左右躲避間還蹭散了發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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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半夜偷襲本王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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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不要了……嗯……”硯寒清推搡著北冥皇淵，但又沒有使上力氣，怕弄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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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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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說……你快別撓了！我還不是怕你睡不著夜裏又抱著被子哭，才來看看你的嘛！好心當成驢肝肺。”硯寒清說出心裏話，便不好意思地將自己埋進北冥皇淵的鮫絲被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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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做一碗驢雜湯。安神補氣、解心煩愈不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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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管藥理的嗎？”硯寒清忽聽得北冥皇淵振振有詞還都說得很對，不禁有些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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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北冥皇淵雖然停止了撓硯寒清癢癢，但鼻子卻埋在他頸邊嗅來嗅去，還輕佻地說道：“嗯，果然管用，聞一聞就感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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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驢！硯寒清聽懂了他的嘲笑，努了努嘴，“快從我身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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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動，我就快睡著了。”北冥皇淵閉著眼睛喃喃自語，手上卻不忘拉起被子將兩人一同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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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R UhrE
“真的睡不著嗎？”硯寒清頓時委頓，想起北冥皇淵遭受的巨變和承受的折磨他便狠不下心來將他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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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北冥皇淵又拱了拱他，將兩根纖長的手指按在硯寒清嘴唇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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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夢中描繪之人現在就在懷中，北冥皇淵心想這下定能再續那個美夢，於是美美地笑開陷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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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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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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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夢鄉的只有硯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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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總感覺自己放在硯寒清唇上的手指被他的氣息輕柔地撫弄，延綿濕軟，若有似無，撩動著他的心弦跟著硯寒清的呼吸一起一伏，這怎麼能叫他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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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氣的事，方才嬉鬧之間，兩人身體接觸之下產生的反應，並沒有在他們呼吸平緩之後得到平複，反而在黑暗中格外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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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悄悄在床榻挪了挪蹭了蹭，將他與硯寒清的距離拉開了一些，心想著一定是最近吃太補，又沒有練武宣泄體力。一定不是他太喜歡硯寒清以至於記憶忘了身體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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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懷中那人睡得很沉，只是眉頭還蹙著，定是因為自己的傷情而煩憂，所以自己不能動。北冥皇淵覺得自己很偉大，但又很憋屈，胯下就要爆炸了，他卻一動都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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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中，他似乎睡著了，又似乎還醒著，只覺得懷裏抱了個柔軟卻滾燙的軀體，隨他任意揉捏，會發出好聽的呻吟聲：他吮吸他耳垂的時候，他會推拒他的胸膛，然後被他順理成章地握住雙手；他親吻他的臉頰時，他會側過身害羞地躲避，卻怎樣也無法閃出他的懷抱；他揉捏他的肉臀時，他會嚶嚀一聲叫他自重些；他故意探入那秘地試圖叩開小門時，他會將熾熱的臉頰貼在他的肩窩輕聲說“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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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怎麼會輕易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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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北冥皇淵再一次聽到自己耳朵冒煙的聲音，而自己體內逆行的九煉烽火似乎也正常了起來，源源不斷地蒸著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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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硯寒清也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嫌棄地扁扁嘴，將自己轉向另一邊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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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氣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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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睡著，趕緊睡著，然後在夢裏這樣那樣地懲罰這個小壞蛋！北冥皇淵不停地給自己催眠，在心中默默數起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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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桂花，兩朵桂花，三朵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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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地，那些金燦燦的落花在他手心中匯聚成捧，像極了捧著一簇陽光，更像極了他捧著硯寒清毛茸茸的金色小腦瓜，放在嘴畔輕輕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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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他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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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發現自己有一絲絲喜歡他，緊接著他的身心就全部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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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硯寒清醒得很早，卻發現北冥皇淵黑著眼圈抱著被子，縮在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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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硯寒清還以為自己昨夜嚇到他，“是我半夜踹到千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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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北冥皇淵打蛇上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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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硯寒清面露愧色，“那讓我看看？”說著便湊過去想扒開北冥皇淵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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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北冥皇淵猛地推開硯寒清，一時間忘記自己昨夜已經逆經歸位，險些震傷了硯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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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有些詫異，想去為他把脈，北冥皇淵卻縮著不出來，紅著臉吼他，“不要你！不要你！快把鉛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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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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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啦！”北冥皇淵大眼睛一瞪，原本也有起床氣的硯寒清被他惹得也很不耐，哼了一聲便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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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這才敢稍稍放松自己蜷縮著為了隱藏異常興奮部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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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鉛進來，一臉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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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本王要洗澡！要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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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鉛十三鱗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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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功體恢複了，現在很熱！冷水！越冷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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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千歲等著！”鉛一聽說北冥皇淵功體恢複，便歡天喜地地出去為他打水了，心中還贊美王妃醫術了得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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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臭紈絝，功體剛恢複就作妖泡冷水澡。”硯寒清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清晨的帳還沒有算清楚，他可不想這麼輕易就原諒他——因為戀人之間偶爾也要鬧些矛盾——他可是一直都有認真地學習如何當一個好戀人——而且他也真的很擔心北冥皇淵功體莫名恢複是否會有其他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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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又來了……”北冥皇淵急忙縮回水中，只露出個王八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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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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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會當自己家了。”北冥皇淵不敢看硯寒清，因為一看他他就會想起昨天那個擁抱，和夢中那串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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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思及至此他的臉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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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果然至陽功體就是厲害，連冰水都能蒸熱！”硯寒清湊過來，對著開始冒氣蒸汽的浴盆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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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冥皇淵則對他更感興趣，看他一張一合喋喋不休的小嘴，看起來就很軟，讓人很想要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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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北冥皇淵就真地像那個金色的夢中一樣，伸手拉下了硯寒清的頭發，將他拉過來，並自己湊近，親吻上那肖想已久的粉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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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硯寒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北冥皇淵輕咬唇珠，果然不負北冥皇淵所望地聽到了一聲婉轉的嚶嚀，北冥皇淵就勢乘著硯寒清張開嘴時將舌頭伸了進去，勾住那軟滑的小舌，纏綿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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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硯寒清被北冥皇淵泄出的熱氣蒸得迷迷糊糊地，順著本能開始回應北冥皇淵的親吻，還試探性地學著他的動作獻上自己的舌頭，和北冥皇淵的唇舌糾纏在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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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兩人吻得難舍難分，來不及吞咽的唾液都沿著嘴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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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硯寒清快喘不過氣來，北冥皇淵才放開他，以充滿了欲念的深邃雙眸深深地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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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熾熱的目光凝視，硯寒清覺得自己的臉比剛才親吻的時候還熱，不自覺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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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徹底燃斷了北冥皇淵的理智之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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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聲，硯寒清被北冥皇淵揪入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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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从WB追到这里来啦！偷偷给太太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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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 1x|pkN
'0U+M{
硯寒清暈頭轉向地被北冥皇淵撈出水，扒了濕衣服，裹了布巾，揉搓幹頭發之後，縮在北冥皇淵的被窩裏，這回，像個小王八一樣的人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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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被窩裏都是北冥皇淵的味道，他越縮在深處，就越被和方才淫亂時彌散在他鼻尖的味道包圍，蒸得他又羞又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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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K8_ p|X
“唔……”太丟人了，硯寒清窘迫地捂住臉，發出一聲懊惱的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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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北冥皇淵在外面看著自己被窩中拱起的小鼓包，就知道那金色的小人兒害羞了，但他偏偏還要壞心地戳破他：“夫人怎麼了？難道方才沒有得到紓解，現在又躲起來自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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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啦！”硯寒清悶在被子裏，難得以命令的口氣吼北冥皇淵。但聲音小到北冥皇淵一個嗤笑就蓋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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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夫人我先出去練功啦，夫人賴床賴夠了就起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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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硯寒清更加羞愧地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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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聽見北冥皇淵在床邊上看了他一會兒後，便推門走了出去，自己才稍稍舒展了蜷縮在一起的身體，努力思考著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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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的不是北冥皇淵想的那種關系啊！至於在恍惚間他聽見北冥皇淵說熟悉他、記起他，更是令他覺得不可思議，他確信北冥皇淵只是為了借用臥寅的才智救八紘穌浥才將他攬在羽翼之下，一開始北冥皇淵心急，幾乎天天來問他進展，但後來或許是失望或許又有些別的什麼，北冥皇淵漸漸來得少了，以至於平日裏二人幾乎從不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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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從何而來的“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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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只記得有一次北冥皇淵突然來去他的石見見小飯館，說視察產業，還和鄰桌人為了些什麼雞毛蒜皮連他自己都不記得的原因打了起來，後來便不甘心地天天來，美其名曰怕那個客人來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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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只能給他安排在了一個用屏風隔開的空間裏，且離自己的廚房比較近，方便自己時刻盯著他，不要讓他肆意妄為。但沒過多久北冥皇淵就去劫天牢了，接著就是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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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是什麼時候被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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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歎了口氣，決定暫時先不想來龍去脈，而是想一想以後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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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他想到北冥皇淵的臉，腦中就會自動浮現起早上水中那些淫靡的事，自己就會臉紅，根本沒有辦法好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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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硯寒清泄氣地將被子掀起，再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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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怎麼在這！”卻意外地看見了北冥皇淵眉眼含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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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你啊，偷襲！”北冥皇淵功體恢複了便想起之前兩次都被硯寒清悄無聲息地去而複返嚇到，於是也決定隱匿氣息回來看看他在幹些什麼。
/h Op>|
^F5[2<O/!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看他紅彤彤如同小蘋果一樣的臉就知道他還沒緩過勁來。
Dsw(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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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硯寒清驚魂未定憋了半天，終於擲出這樣一句和一掌江河怒濤，便卷了衣服下床跑去屏風後面去了。
YDyOhv
`n Y!nh6!
北冥皇淵側過身躲開他那掌，笑眯眯地等著他出來，卻沒想到等了半天都沒見那人出來，仔細分辨才發現那人早就沒了聲息，待他急忙繞到屏風後面才發現了大開的窗戶。
`] 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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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在自家都能羞到爬窗戶溜走，他也是沒見過這麼可愛的人了。
Z9cch- u~
M-,vX15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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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3m5D K
“硯寒清呢？”晚飯是鉛端進來的，北冥皇淵一整天都沒看見硯寒清了，不禁有些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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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千歲，王妃還沒回來。”鉛欣喜於北冥皇淵的功體恢複，更加偷聽到了白日裏這房間的動靜，心中大歎三年了，自家這個不諳世事無憂無慮的小王爺終於開竅了。現在聽見北冥皇淵這般掛心硯寒清，心中更是竊喜。“老臣看天色已晚，又有些要下雨，千歲不如去王妃的小飯館接王妃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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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北冥皇淵轉著手中在天牢中遺失，北冥封宇再賜的新水火保定，歪頭想了想，“是個好主意，不過本王可不是去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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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x\VX!|
鉛立刻會意：“是是，王爺是去視察產業，像往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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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x~[?!
額，他也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想去偷偷觀察一下那個家夥平時都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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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理由確實……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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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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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l^u6uS
有鉛十三鱗帶路，北冥皇淵很快就走到了石見見小飯館門口，“嘖，這個名字……”也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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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mCDOq
“誒？”鉛十三鱗看到門口掛著一個牌子，“‘店家因故不再販售點心類食品，還請見諒。’這是怎麼回事？王妃是生病做不了點心了嗎？不對啊，那應該好好在家休息，而不是只不賣點心呀。”鉛十三鱗左看右看，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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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x1
北冥皇淵卻想起那個他並沒有當真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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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我不會再請別人吃點心，只給千歲一個人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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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做得到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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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以為當時是在做夢，沒想到那是真的，更沒想到硯寒清會把他的一時的氣話當作一生的承諾，不禁胸口蕩漾起一陣溫熱，蔓延到喉口時令他有些想要哽咽，“咳……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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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北冥皇淵就率先邁開步子，輕車熟路地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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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不是那邊，王妃為您特別設立的位子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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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不去那邊，本王有個更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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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地，北冥皇淵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一個畫面，場景還是眼前的場景，他卻沒有在他現在站著的地方，他向四周看了看，便找到了那腦海中他所坐的位子，一個可以看到後廚卻不會被後廚發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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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帶著鉛走到那裏悄聲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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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客官，請問吃點什麼？”北冥皇淵正向廚房裏探望時，一個青澀稚嫩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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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店小二，“玉粉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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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實在對不住，本店從三日前就不再制作點心了，客官不然換個參片烏雞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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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二機靈倒是機靈，卻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年紀小，“你叫什麼名字？”鉛十三鱗也覺得奇怪，便替北冥皇淵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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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河。二位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太小？我是替爺爺來工作的，爺爺身體不好，硯大善人不僅給他看病、讓他在這裏做些很輕松的工，還會將剩下的一些藥材免費送給爺爺。所以爺爺偶爾會叫我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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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好孩子。”鉛十三鱗忍不住摸了摸小河的頭，“千……少爺，你想吃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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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手中轉著水火保定，越看越覺得這孩子順眼，而且也覺得那個“硯大善人”的稱呼順耳，“挑最貴的來，也給你們硯大善人多積攢點私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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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高興地領命離去。北冥皇淵則繼續向裏面張望著。果不其然，看見了硯寒清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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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還真不客氣，給他們點了很多菜，卻也足夠二人吃完而不浪費，鉛十三鱗不禁再次感歎這孩子伶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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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卻緊緊盯著偶爾能看見的硯寒清的身影，並且心中隱隱升起一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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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甫一進入這石見見小飯館，他就覺得熟悉，而且輕車熟路地來到了這個位置，同鉛所知道的並不一樣，莫非自己曾經多次偷偷來這裏偷看硯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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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心中那股期待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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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些疑惑，北冥皇淵繼續盯著後廚，直到他看見正在清理刀具的硯寒清歪過頭，向外面瞥了一眼，然後有些失落又有些自嘲地笑了一笑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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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的心突然猛烈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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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所期待的就是這一刻，他想看見的就是這個動作。這一刻的這個動作可以填滿他所有的疑惑和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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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在看他——在看他給自己設立的那個特別的位置，但是因為沒有看到便失望地低下頭，還暗自嘲笑自己抱著虛妄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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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的腦中突然又浮現起一些片段，他坐在同樣的位置，偷看到同樣的畫面，心中滿溢著同樣的幸福感和一絲絲酸澀。硯寒清養成那個下意識的觀察動作用了多久他不知道，或許他知道但是因為失憶忘記了，但是他親眼見著硯寒清過了那麼長的時間卻依舊沒有忘記那個動作，說明每天、每刻他都在重複這個動作，重複地思念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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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否就是發現了這個小秘密而一次又一次地偷偷跑到這裏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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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己又是為什麼不告訴硯寒清呢？讓他一次次地失望，失望到認為他們之間除了契約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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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突然站起來，帶著桌子都動了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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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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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鉛老先回去吧，不然你的腿又該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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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似乎真的有他的偉力，與他接觸久了，北冥皇淵都不自覺地對周圍的人溫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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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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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帶夫人回家。”北冥皇淵手上轉著的水火保定突然停下，彰示著這一刻他下定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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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鉛便留下一柄傘，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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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則懷著滿滿的心疼，走向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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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躲本王到什麼時候？”北冥皇淵竟將隱者飄蹤用來幹這個，硯寒清差點把手裏的菜刀摔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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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躲你了！”硯寒清被他從後面抱住，一後廚的幫傭都在看他們，令他十分不好意思，更令他窘迫的是，他竟然在被北冥皇淵的氣息包圍之後，只想往他懷裏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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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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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背後抱住硯寒清的姿勢，令北冥皇淵看清了那特別為他設立的位子，胸口湧上一陣難以名狀的感覺，“你就在這偷偷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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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偷偷看你了！”被戳破心思的硯寒清抵死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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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了，本王不常來，看來夫人是常常在這裏偷看別的男人。”北冥皇淵見他嘴硬，不由得想要逗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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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硯寒清氣極，掙動了一下，又沒想到北冥皇淵功力恢復得那麼快，沒使出全力之下竟然沒有掙開，“對，我看王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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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會硯寒清口是心非的指桑罵槐，北冥皇淵抓住了重點：他承認了他在偷偷看他！心裏十分熨帖,不由摟緊了硯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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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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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看！不僅不好看，還討人厭！被咬住就不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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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伸過去讓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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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裝作聽不懂對方的話中話，卻又都句句回在要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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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它主動湊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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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應該是你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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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王八咬一口有什麼可榮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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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好像是沒有什麼可榮幸的，北冥皇淵想了半天，這傢夥除了從自己這裏得到了一隅自由的天地以外，也沒有得到什麼好處，偷偷戀著自己卻從未得到過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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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至此，北冥皇淵肋間又有些酸澀的感覺，令他不住躬下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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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硯寒清感到北冥皇淵蜷縮了一下，以為他舊疾復發，急忙轉過身來環抱住他給他全部的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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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北冥皇淵得到了硯寒清的回抱便覺得舒緩了很多，將他再一次摟緊，鼻尖蹭著他的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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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卻更加疑惑，懷中這王八平時三分疼能叫成九分，現在竟然說沒事，看來是有什麼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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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嗎？”硯寒清歪過頭，嘴唇無意碰上北冥皇淵的臉頰，驚得硯寒清立刻向後仰了仰，卻又被北冥皇淵護著後腦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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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特別想吃。”特別想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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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被他柔柔軟軟的關心所動，被他一觸即分的吻所惑，喉嚨不由得有些發緊，恨不得將他揉進骨血拆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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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是鰲千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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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北冥皇淵想脫口而出說些什麼的時候，後廚裏那些幫廚的竊竊私語傳進了二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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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不過你這麼說，確實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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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成親了嗎？和雨相家的臥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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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硯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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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別瞎說，硯老闆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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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鰲千歲強迫咱們硯老闆！你看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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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了！”北冥皇淵將下巴墊在硯寒清的肩窩，在他耳邊低低笑著，“都怨夫人總是瞞著，不給為夫一個名分，現在解釋不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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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有些緊張地揪著北冥皇淵腰兩側的衣服，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就是臥寅，但這樣就沒辦法解釋他和北冥皇淵的關係，於是他很矛盾地抬眼看著北冥皇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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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依賴的感覺——北冥皇淵從他希冀的眼神中讀到這些，瞬間就忘記了要要脅他公開他們的關係——他有個念頭，似乎從他失憶前，硯寒清就鮮少央求他些什麼，或許是因為性格獨立，或許是因為對他們之間關心的不信賴，或許是礙於身份，總之硯寒清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北冥皇淵本能地覺得是這樣，於是他什麼都沒說便拉起硯寒清跑出石見見小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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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跑什麼！我還沒有收拾完！”硯寒清的手被北冥皇淵緊緊握著，無限的熱度和無窮的動力源源不斷地從北冥皇淵的體內傳導到硯寒清的手心，令他在微寒的夜晚絲毫感覺不到涼意。那曾經就是硯寒清一直嚮往卻又不敢太過接近的東西，現在被他握在手中，不，現在緊緊將他的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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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什麼！再不跑就要被浸豬籠了！”北冥皇淵飛奔的步伐就如同他飛揚的心情一樣輕快，手裏緊緊握著硯寒清的手令他十分愉悅，直到跑到了另一條小巷裏，北冥皇淵才停住腳步，攬過硯寒清微喘的肩膀。“你說我們這算不算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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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不打算理他。因為他說“是”也不對，“不是”也不對。怎樣都要踩進他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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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畢竟是明媒正娶進來的。”北冥皇淵眯起眼睛，站直身體，背過一只手，另一只手卻還一直拉著硯寒清，“再見不得人，也算不得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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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雖然氣鼓鼓的，但是依舊不做聲，不能上他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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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好整以暇地看著說不出話來的硯寒清，硯寒清瞪著笑得賊兮兮的北冥皇淵，兩人正在拉鋸僵持之時，天空突然下起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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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鉛帶來的傘忘在你飯館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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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上前一步，將自己的披風撩起，蓋在硯寒清的頭上，還幫他遮住了肩膀。而他自己的腦袋和發冠統統暴露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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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硯寒清下意識地想起他重傷未愈，卻在抬眼的時候看見落在北冥皇淵身上的雨水瞬間化作蒸汽又飄回空中，“你的傷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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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僅好了，還在某位神醫的幫助下，突破了瓶頸，更上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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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傻人有傻福。硯寒清被北冥皇淵攬著，低著頭看不見前路，只能盯著自己的下擺和北冥皇淵的飾物，二人緩緩走在雨夜的小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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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下雨嗎？”北冥皇淵抬起頭，讓霏霏細雨肆意地落在他臉上，但又在它們浸濕他之前用功體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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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喜歡，會弄髒衣擺。”硯寒清回想起小時候，每逢下雨，涼巳閣上層層疊疊的簾幕就會變得很髒，自己的衣服也會變得很髒，並且濕衣服裹在身上很冷。那時候他想找他的母親，母親卻早已不在，他想找他的父親，他的父親卻告訴他必須將策論全部抄寫完才可以進屋。他很冷，冷到握不住筆，那策論更是怎樣也抄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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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下意識地抖了抖，被北冥皇淵夾得更緊，“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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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搖了搖頭，北冥皇淵很暖，暖到他幾乎察覺不到周遭因為下雨而變得濕潮的空氣，暖到差一點他就想不起小時候的那份徹骨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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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現在決定喜歡下雨，“後來長大了，知道雨水灌溉滋養農田百姓，便喜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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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穌浥也很喜歡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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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聽得心頭一跳，不由得再一次討厭起下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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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答應過他帶他去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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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硯寒清繼續低著頭，雀躍的心情卻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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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吃味了？”北冥皇淵微微側頭，便看見硯寒清金色的後腦勺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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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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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終究沒有等到和我一起去江南，甚至都沒有看到今年的第一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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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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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一些片段，龍子騙我說穌浥在天牢病重，想要見我最後一面。然後我就被他們算計了。”北冥皇淵落寞的聲音在淅淅瀝瀝的雨聲裏顯得格外空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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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則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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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北冥皇淵收斂住眼中被背叛的痛苦與彷徨，低頭看向正擔心地盯著他的硯寒清，“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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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日，我陪你去祭拜他一下吧。帶著他最喜歡的八味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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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北冥皇淵有些詫異，他以為愛就會獨佔，一絲一毫都容不得他人盤踞在愛人心中，一步一寸都不能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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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過去，你的一部分，我來得晚了所以便不由得我不容。但那也不是退讓，我來以後你再敢想別人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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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霸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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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再酣睡也是只老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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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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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去哪？”硯寒清習慣性地往後門的街道上走，一把被北冥皇淵拉了回來，“我都說了是明媒正娶，老走後門算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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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的臉有點紅，尤其是在被北冥皇淵半摟半抱著跨入玄玉府大門時，餘光瞥見一幹丫鬟僕人的欣喜竊笑後，紅值達到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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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呀呀，你們多笑笑，他的衣服就同本王的一樣，能自己蒸幹了。”回了府的北冥皇淵自沒有那麼苛刻，半嗔半怒地提點了那幾個並非出自惡意的看硯寒清笑話的下人，便摟著硯寒清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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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不是很濕，不然，又要洗澡了。”北冥皇淵湊過去，仔仔細細地端詳著硯寒清，確認他沒有被淋濕後，才緩緩地將他的罩衣脫了下來。“不過，洗洗也不錯，就像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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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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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嗎？”北冥皇淵突然摟了硯寒清，將他扣在懷裏。北冥皇淵對待感情一向小心翼翼，就像呵護稚嫩的幼苗一樣，不願對方有一絲一毫的委屈。所以他想要確認，如果硯寒清有一點猶豫，那麼他就要付出更多的行動來消除他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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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聽著北冥皇淵有些異於平常的快的心跳，硯寒清認真思忖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有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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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硯寒清搖頭的時候，北冥皇淵的身體有些僵直，但隨即聽了他的話，便高興得差點沒把硯寒清抱起來舉在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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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逐漸變成狂喜席捲著他的全身，他錯亂的戀情，突然有了回應，不，或許是硯寒清安靜的守護突然被他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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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他覺得此時此刻，兩人的心就像兩人的身體一樣，靠在了一起。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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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捧著一本書，皺著眉頭，心裏一陣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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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男人和男人是這樣睡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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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悄咪咪眯了一眼，然後趕快把書闔上。並不是因為害羞，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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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歡好，明明是迫害！那裏……那裏怎麼能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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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推門進來的時候，硯寒清正面紅耳赤地想著——依舊不是因為害羞，而是憤慨，這春宮圖也太不嚴謹了，完全沒有解決他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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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護擼七天了，每次北冥皇淵都會喘著粗氣在他耳畔惡狠狠地說下次一定要辦了他，但是每個“下次”北冥皇淵都怕驚擾他嚇到他般大大歎口氣然後繼續撫摸他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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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硯寒清決定主動一些，之前他就是太畏縮太不爭才會事事無成，所以這一次他要像他用盡全力拜托臥寅的身份開他的小飯館一樣，好好學學如何當一個合格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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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老板？硯老虎？硯老婆？”北冥皇淵伸出五指在硯寒清臉前連叫了三聲才引起硯寒清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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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千歲……”硯寒清趕緊將手中的書藏起來，但北冥皇淵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眼尖地看到了，但他並不急於戳破，因為他早已經通過收買小河知曉了硯寒清最近十分重視他，經常向旁人打聽該如何談情說愛——真是有些遲鈍，但是又可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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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假意沒看見硯寒清手上的小動作，俯下身。硯寒清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北冥皇淵見了隱隱有些想笑，便故意不去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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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的睫毛顫了顫，覺得北冥皇淵的身影就投射在他臉上，卻遲遲沒有感到他的吻落下來，不由得有些疑惑。他微微眯了眼睛，從眼縫中偷瞄到北冥皇淵一臉戲謔地審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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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每個地方都那麼好吃，本王不知道該從哪裏下口。夫人說呢？是如同珊瑚一般紅潤耀眼的小唇呢，還是小巧的鼻尖呢，還是這只偷偷瞧我的眸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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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聽聞趕緊又把眼睛閉上，但不消片刻便氣惱地將這輕浮的小王爺推開，“我要去飯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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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夫人早點回來喲！”北冥皇淵被他一推，幹脆坐在身後的椅子上，轉身對著硯寒清的背影招手，“回來晚了本王可又要去捉人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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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聽了這話腳下一個趔趄，回頭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看見他的滿臉笑意之後，又生不起氣來，只能落荒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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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有意思了！北冥皇淵支著頭，看著他的身影融入陽光，直到消失在院門外，他嘴角的笑意都沒有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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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呀，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北冥皇淵突然站起來，撣了撣衣擺，揉了揉手中的保定球，大搖大擺地走出他們兩個人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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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醫書也是說要把那裏……放進那裏……這怎麼放啊？需要多久的潤滑才可以？那步驟呢？硯寒清想了想北冥皇淵的尺寸……那麼……嗯……粗……他……硯寒清只是想就覺得渾身燥熱，於是突然捂起臉，發出氣餒的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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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生病了。每次看到北冥皇淵的臉就會臉紅，明明是本著求學的態度看這些書，但是一代入北冥皇淵就會胡思亂想到渾身發熱雙腿發軟，就像被打開了情欲的開關，這還能不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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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這幾日二人瘋狂地愛撫著對方、親吻著對方，一起攀上欲望的高峰再一起喘息睡去……“唔……”硯寒清想著想著便感到自己下身有些勃起，便夾緊了雙腿，真是不合時宜！在他的小飯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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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只能坐在原地不動，看著後廚收拾完畢，向他打了招呼吹了蠟燭離去，他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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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剛要走進去洗把臉，便又聽見了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他趕忙縮了回去，“抱歉，已經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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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休息了，夫人為何還不隨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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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硯寒清有些鬱悶，這人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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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夫人一個人躲在角落……”北冥皇淵繞過遮擋視線的綠植，看見硯寒清委頓地縮在他之前特意給他設立的座位裏，眼睛濕漉漉，臉紅紅地看著他，心跳不禁慢了一拍，“有人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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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硯寒清搖搖頭，並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多麼可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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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順勢瞥了一眼他手中，頓時明了。看來是嚇到了。唉，看那麼多沒用的做什麼，直接來問他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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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回家。”北冥皇淵俯身伸手拉起硯寒清的手，硯寒清如觸電般立刻縮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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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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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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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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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北冥皇淵覺得似曾相識，而且並非是他失憶之前的片段，而是就在不久之前，他做了春夢之後看見硯寒清時不好意思面賭他將他轟出去那會，難道現在主角要對換一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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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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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媳婦自然要哄著，北冥皇淵老實地轉過身去，硯寒清立刻躥起來，跑進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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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回過頭，看著這特設的座位，決定以後一定要在這裏做一次，也好不辜負他家夫人的一片苦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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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在後廚中用冷水拍了拍臉，讓自己趕緊冷靜一下，並且提心吊膽地怕北冥皇淵突然進來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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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從後廚偷看過去，北冥皇淵卻老老實實地待在外面，他給他特設的那個位子上，好整以暇地搓著手中的兩顆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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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心中說不出自己到底是放心還是失落。戀愛中的人都這麼矛盾嗎？他決定明天再找人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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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硯寒清心中打著小算盤的時候，北冥皇淵也在偷偷打量他，硯寒清臉上的表情一會兒一個變，有些期待又有些瑟縮，然後就是疑惑，緊接著便盯著他的臉發呆，這一定是覺得本王很帥！北冥皇淵替硯寒清下了結論，“夫人，今晚月色不錯，可以緩緩歸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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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硯寒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好像沒有之前那麼鼓了，便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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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著月色，聽著遠處蟬鳴，兩個人並肩前行。過了一會兒，北冥皇淵換了一只手搓弄保定球，而空出來的那只手，趁著硯寒清走步前後擺手而撞過來的動作緊緊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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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怎能偷襲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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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總是這麼顛倒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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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才是混淆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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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重新來一次，看看究竟是誰拉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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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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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成功騙得北冥皇淵松手，豈能再讓他捉了去？於是立刻拔腿就跑，邊跑邊笑，“臭王八，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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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運起隱者飄蹤追上，硯寒清便以滄浪飛濤逃脫，但顯然北冥皇淵九式全開的功體要更勝一籌，沒過一會便追上了硯寒清，將他壓在牆上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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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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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那並肩而行的兩個身影便合成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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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真好看。”北冥皇淵挑起硯寒清的下巴，大大的眼睛中映得全是鮫人皎白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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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臉頰微紅，別過頭去，但又想起早間請教的戀愛專家說，情話是必要的，不要害怕害羞，於是又喃喃補了一句，“千歲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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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就知道夫人迷死本王的容顏了！”誰知這王八還得意起來，拉著他左親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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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夠了！”硯寒清被他吻得再次支起小帳篷，惱怒地一掌揮開他奪路而逃。北冥皇淵則哈哈笑著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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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你追我趕間便回了玄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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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玄玉府內此時眾人依舊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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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止了腳步，轉身扶住撲過來的北冥皇淵，問道，“府上最近有什麼事嗎？一直忙忙碌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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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作為主內，難道不應該比本王更清楚嗎？”北冥皇淵終於捉住人，便扣在懷裏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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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明明是我在外賺錢，所以理應你來告訴我。”硯寒清一本正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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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也有道理，他們正在重新布置玄玉府，好讓你住得更舒服一些。”北冥皇淵掛在硯寒清身上，驅使他繼續往府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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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很好了。”硯寒清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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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感覺更好。”北冥皇淵側頭親上他的耳垂，硯寒清頓時身體一僵，“有人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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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敢。”北冥皇淵更加過分地掰過他的下巴，去尋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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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房間……”北冥皇淵是王八殼厚慣了，硯寒清還要臉，這滿院子走來走去的人，盯著看他們親親我我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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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淵心想，回了房間更好，這次看你往哪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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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寒清一門心思想要勸他回屋，忘記看他充滿小算盤的表情，於是暈頭轉向地便被他壓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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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做全套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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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拳套？”硯寒清眼神迷茫，嘴唇被北冥皇淵肯得發腫，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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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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