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3.04 【意绮】谁堪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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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ming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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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7)

樓主發表於: 2024-03-05 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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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4 【意绮】谁堪伯仲

世上之人总是好奇这样一件事：意琦行和绮罗生究竟谁更胜一筹？
意琦行说，这都是庸人之虑。我兄弟二人情好，如何要分出伯仲。刀与剑颉颃，何必要争锋，不若做一对交颈的鸳鸯。
他喜爱谁，肝胆便如冰雪，分外澄澈，不加掩饰。绮罗生常常为他的情话而脸红，心想这赤子的心，未免过于灼热。和着冰雪，散发出呲呲的气，倒叫人生畏了。
他有时候不愿去直视意琦行的眼睛，觉得它们什么都能看穿，却又什么都愿意轻信。恰如此时，他刚从外面回来，分明是去了却仇怨，弄得一身血腥风尘。但为了怕意琦行担心，他故作镇定地扯谎：“我方才去外面买酒，想与你同饮。却不想，那酒肆今日没有开门。”他说完了，双睫不停地扑腾，心思也要跟着振振而飞。他不觉得意琦行会信他的鬼话，已然在想对策逃跑。然而意琦行只是低眉叹了口气，算是允他过关了。
绮罗生知道他心里面并不高兴，却也没什么办法。只是将小案上的茶重新沏了，双手敬奉给剑宿：“弟让你担心，实在对你不起。现在也没什么酒，只好将你不喜欢的牡丹花茶敬你。希望你明白我的心意。”他说着将手中杯盏捧高，又悄然低头。瓷杯宛然越过他的秀眉，柔和的亮光跳进意琦行眼中。绝代剑宿凛肃的神情豁然动摇，只因为在那一刻，他恍惚地想起一个极为惊心的典故。
“据说，梁鸿为人赁舂，每归，妻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齐眉。”意琦行喃喃念着，将那茶杯接过，慢慢地放回小案。双手又去抚触绮罗生的鬓角：“那孟光虽贤，确是个粗野女子，容貌哪里可以与弟相论。”绮罗生听了便想反驳，却不能够。意琦行能够回敬他的，只有柔软的唇舌。绮罗生安然地同他纠缠，心中暗想，他可比那个刻板的梁鸿可爱多了。
画舫静静地泊在江边，午后的阳光被水波搅动着，一闪一闪分外醉人。绮罗生的双睫停止了扑腾，简直像一只感到安全的蝴蝶，停在花上小憩。意琦行在他耳边说：“别睡着。”绮罗生倦懒微笑，随即又去吻他：“有你在，我不会。”他用双唇轻徐地拂弄爱侣的肌肤，真像蝴蝶一样，漫不经心地飞来飞去。意琦行的心忽然发痒，他感到自己的神经，像受到撩拨的花一样，一下一下地向蝴蝶倾吐香气。”你总能轻而易举地战胜我，你总这样。“
他说着，却用甘愿服输的架势，去进攻他的爱侣。“你喜欢吗？”他去舔舔艳丽的尖耳，或者去嗅闻热烫的脖颈。绮罗生小声哼起来，在他怀中缩得更紧。他不久前还是那么凌厉霸气的样子，那些寻仇的人见了他，都要倒吸一口凉气。然而他此刻，只是试图做一只蝴蝶。一只脆弱的，美丽的蝴蝶。被花瓣缠缚，被花蕊挤压搔弄。他时不时剧烈地颤一下，又连着许久没有动静。仿佛死了，又仿佛只是沉醉于某种致命的花蜜。意琦行把他松开时，他软软地舒展开身体，仿佛被花泡化了，已然是一道美食。意琦行不会错过享用的机会，把他压在绒毯上，仔细地亲着他的身体。他的功体真是好，情动时就让他变得这样香，这样甜。等到吃的差不多了，他已然化作一滩浓腻的糖水。这时候，他的双眼里也全是混沌不堪的水和雾，小声地喘着气，要求自己完全地摧毁他。意琦行便把他双腿扳着，有些不还好意地问他：“你怎么就甘心是兄长压你一头呢？”
他登时便有些气，威凛凛地昂起头，将唇贴着意琦行：“你不把我伺候好，我就.....”他蓦然去咬剑宿的嘴唇，留下一个鲜明的牙印。意琦行愣了愣，任由他躺回去，琢磨着这武林中有几个人可以给自己留下伤痕。想着想着便笑了。
“你我一直是势均力敌的存在。”他说着便冲进敌营了。里面沸反盈天的，简直要杀人。他一时难以抵御这样汹涌的快感，闭着眼睛缓了好一阵。绮罗生不紧不慢地舔着他耳垂，一下一下地像在驯兽：“那你还不快点......”他随即就被按在地上，猛兽已然脱了缰。意琦行捏着他的下巴，执拗地让他看自己：“你怎么总是这样挑衅？就一点不害怕？”绮罗生顺从地直视他眼中燃起的的蓝色火焰，心里也一阵灼烫：“我为什么要怕你.....”
“你爱我，又总是很珍惜我。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你也尽力温柔地对待我。”他自然地指出意琦行的弱点，暗讽他不舍得用力。意琦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状况，却是无所谓地笑笑：“你不要激我，我比你有定力。”他宁定地调整了一下进攻的方向，有条不紊地再次出击。绮罗生的目光忽然变直，瞅着他断断续续地用力喘气。他俯身贴在绮罗生耳边说：“这样你会觉得舒服，而不是痛。
”他的手仍然钳着绮罗生的下颏，后者忽然戏言道：“你还是，还是想征服我......要不然怎么是这样子。“话音刚落，他的一只手便被意琦行抓起，被迫张开五指，扣在征服者的咽喉上。意琦行拢着他的手用力，一点点把龙生逆鳞的地方握紧：”你也可以。“他眼中火焰窜起来，身子狠狠地用力。绮罗生一震，仍然死死地看着他，明白他的爱意有多么决绝和无悔，忽然觉得全身刺痛，瑟缩着尖叫起来。
“你是我的......”意琦行咬着他的耳朵用力地说，没多久又竭力发出喑哑的声音：“我也是你的。”他说罢松开手，忍着绮罗生无意识间对他造成的窒息感，挣扎着去吻他的唇：“我说过，我比你定力好......你简直快要了我的命。”
他忍了许久才推开全然失神的刀者，伏在他胸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绮罗生眨眨眼睛，落下一行茫然的泪。他又贴上去吻：“可我爱你，我爱你。你就是真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绮罗生神智仍然未复，却扔把他的话听进去些。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更多，用力地去抱剑宿：“或者你也可以杀我......”
意琦行却是把他推开，轻叱道：“你昏头了吗？”他低低地笑起来：“你不会这样看待我。”绮罗生点了点头，又去抱他：“你知道我不会。”
意琦行旋即又会心地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背，将人在绒毯上放好，又扯过一旁的衣裳将他盖住：“怎么都这样矫情起来。”他想起方才两人的对话，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绮罗生也不去惹他了，只是静静地看着舱顶。良久才说了一句：“世人若总说咱俩谁强谁弱，倒真是庸俗不堪了。”
意琦行没有回答，只是将衣衫扯开一个角，示意自己也想钻进去。得到首肯后，才盖着一幅衣裳搂在一处。头颈亲热地贴在一起，他笑道：“什么颉之颃之，果真有，也是鸳鸯交颈。”绮罗生的脸红了红，却是没反驳。
意琦行闭眼休息，开始漫无目的地与他讲话，说着“谁堪伯仲”，便说到了“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的诗来。绮罗生接话道：“那卧龙当真是不世英雄，人人敬仰的汉相。只可惜克复中原之志，终未实现.....”意琦行听了便有些烦闷，颇没有来由。仍旧闭着眼，让他不要再说这个。他便果真不再说。意琦行便又迷迷糊糊地构想起他们的未来：离开武林，到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绝不可太高，否则你会怕。我们都不要再去杀人，再去争斗。就潜心钻研武道，过好我们的生活。谁也不可以限制你，谁也不能规定我。我们是天地间最自由的人，也是旁人最歆羡的，然后......他有点疑惑绮罗生为什么迟迟不回应他，这让他此时颇为膨胀的心有些不悦了。想着他再不说，就要挠他几下惩罚他，便闭着眼去摸索他肋下。好一阵子，却没有什么温香软玉。掌中只有一些稀薄流淌的黄土。
“你！”他豁然睁开眼睛，却见眼前哪里是什么画舫。这里的天阴森惨怖，周围是高不可攀的崖壁监牢。一个执戈的人忽然走近，登时怪笑起来：“绝代剑宿，你在这里发什么神经？不是已然残废了吗？还倒在这里说什么梦话？怎么，你还想要离开黄泉三千丈？
”意琦行登时怒目而视，却瞬间被那戈抵住咽喉：“别乱动，我如果杀了你，邪君会怪罪下来。”他说着拿那冰冷的金属拍了拍意琦行的脸，灰尘泥土瞬间染污满面冰雪。意琦行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现在功体未复，脊背上又一阵剧痛。原来鸦九昨夜才抽过他的武脉。他只能颓然地软倒在地，任凭庸俗小人欺压。那个看守看他无趣，倒是很快离去了。他仍旧躺在地上，望着黑沉沉的天，身下是尘埃黄土。
卧龙跃马终黄土，人事音书漫寂寥。原来，他已经什么都失去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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