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2.29 美男公寓－【襲滅天來、一步蓮華之愛染】－上， 10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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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往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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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07-01-29 05:40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2.29 美男公寓－【襲滅天來、一步蓮華之愛染】－上， 100F

§──────────────────────────────§
美男公寓　前傳－【封禪、劍雪之青澀時代】，樓主

美男公寓－【住宿公約】，Page：2 －13F

美男公寓－【螣邪郎、赦生之掌心上的承諾】，Page：4－30F

美男公寓－【羽人非獍、慕少艾之平凡愛情】，Page：6－53F

美男公寓－【阿王之雜亂無章手札】，Page：9－85F

美男公寓－【襲滅天來、一步蓮華之愛染】－上， Page：11－100F

§──────────────────────────────§

美男公寓　前傳－

【封禪、劍雪之青澀時代】

在年輕的時候，如果你愛上了一個人，請你，請你一定要溫柔地對帶他。

不管你們相愛的時間有多長多短，若你們能始終溫柔地相待，那麼，所有的時刻都將是一種無暇的美麗。

若不得不分離，也要好好地說聲再見，也要在心裡存著感謝，感謝他給了你一份記憶。

長大了以後，你才會知道，在驀然迴首的剎那，沒有怨恨的青春才會了無遺憾，如山岡上那輪靜靜的滿月。

《席慕容作品－無怨的青春》

◎

夏日的悶熱午後終於吹起風，窗簾輕幅擺動，遠處操場似乎是在進行某項體能測試，長哨聲、球彈到地上的聲音、來來回回的跑步聲、男女吵雜的喧嘩聲都隨著這陣風送進教室。

啊啊……好舒服……

所有的聲音在他耳邊忽遠忽近，飄飄渺渺，不管是操場上的聲音，還是台上老師那沒有起伏的講課音調。有時他會特別聽進去一兩句沒有意義的話，顯然是老師的講課內容，聲音漸層交錯，元神就飄的遠。

這陣風吹的他心滿意足。

啊啊……有風真好……

腦袋鈍重，濃厚睡意席捲而來，劍雪趴在桌上朦朧地這樣想著。

連下課的鐘聲都沒聽到。

「喂………」制服領口敞開，一手後提書包的封禪正盯著那個睡的香甜的傢伙。

繼續熟睡。

「起來。」

完全沒聽到。

細長的棕色眼眸惡意揚起。

「不起來，沒車夫，今夜住學校。」

封禪湊進他耳邊說道，不忘提醒：「陰森詭譎的入夜校園。」

劍雪美眸一睜，頭猛然一抬，封禪閃的快，沒對撞著下巴，饒富興味地望著他，「醒了？」

「沒聽到鐘聲。」

伸了個懶腰，之後整整齊齊將書本收拾進書包，聽到他這樣說，不知他抱怨的是鐘聲太小聲還是他睡的太熟？

「睡的像死豬，摸你屁股你都沒察覺了，更何況是鐘聲。」嘴上嘖嘖。

劍雪白了他一眼。

「呿。」封禪聳聳肩，表示劍雪禁不起玩笑，邁開腳步走向教室門口，「走吧。」

夏日時節，即是傍晚，天空蔚藍的乾淨明亮，一朵浮雲也沒有。

學生都離開的差不多了，車棚裡腳踏車的停放格空出許多。封禪牽出車，書包掛在手把，牽至劍雪身旁停下，劍雪一跨，安安穩穩坐在後座，封禪踩上踏板腰桿一挺，騎上。

雙腳輕鬆踏著，車輪轉著轉。

一圈一圈。

出了校門，劍雪仍然聽見放學後的社團，勤奮練出鏗鏗有力的打擊聲，訓練口號的叫喊回響在空蕩的教舍。

一如往常，是個很安寧的下午。

車鏈輪轉聲取代了封禪與劍雪之間的沉默。

還要路經一個大山坡，河堤，蜿蜒小路才會回到他們所居住的小村子。村裡種滿田，綠油油一片，風一吹，稻秧摩娑搖擺發出了沙沙聲，收穗時，陽光將光瑩飽滿的稻穗印照的閃閃發亮，宛如延鋪金鑽的草原。

兩人在這村子出生，在這村中一同長大。

腳踏車爬上大山坡，隨後封禪也不想踩，任由腳踏車一路滑下，滑到河堤時，他忽然聽見有人在叫他。

「大哥哥……要不要來踢球啊？」

一群村裡的小朋友拿著球朝他揮揮手。

他投給劍雪一個眼神，劍雪只是輕描淡寫道：「不急著回家。」

前者俊容浮出一抹自然舒服的微笑。

腳踏車停在河堤上，封禪將塞進褲頭的下衣擺全部抽出，鞋一甩，捲起褲管衝了下去。劍雪替他把鞋子撿好擺放整齊，坐在幽幽嫩草上，恬靜地看著他們。

不知是小孩身材矮小的關係，被圍住的封禪顯得特別高大？

只到他的腰。

這幾年，劍雪漸漸覺得，封禪的背影越來越寬闊高大。

是不是又長高了？

每當坐在他腳踏車的後坐，凝視著他的背影，他總這麼想。

棕色長髮隨著奔跑畫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跑啊，追呀，儘管身高日漸增長，此刻俊臉上的天真笑容卻是這些年來唯一不變的。

「啊。」

劍雪看著球飛出了界，超出河堤，滾下堤防，落在水上沉浮不定。

封禪還站在原處哈哈大笑，小孩拗著他要把球撿回來，但他根本勾不著，於是回頭叫了一聲：「劍雪。」

你就只有壞事情才會找我嗎？

撥撥了屁股，劍雪緩緩走至封禪，兩人在河岸旁互視了一眼。

「你拉著我，我拿樹枝勾球。」封禪道。

幾乎側身而出，劍雪在背後拉著他的手。勾了半天，「好了沒？」他道，拉著這頭牛還挺吃力。

「還差一點點。」說完，封禪又往前探身。

「喂喂，你還往前………」水岸濕淥淥，劍雪腳打滑，重心不穩往前撲滑，封禪驚愕跌入水前不忘反手拉住劍雪，一併栽進水裡。

「………」劍雪。

「笨蛋。」封禪爽朗神采的開懷大笑。全身溼透的兩人，下半身浸在水中，水珠沿著長髮滴落，濕掉的夏季短袖白上衣盡是透明貼身，真的夠清涼了。

艷紅夕陽還有一抹餘暉，河堤綠草上兩件衣服攤的大開。

劍雪雙手朝後撐著，餘暉印在碧藍色的瞳眸裡熠熠生輝，「封禪，畢業後你想做什麼？」忽然沒頭沒腦問道。

隻身翹腳躺在草地上的封禪，閉著眼，沉默了會。

「娶你。」

他道。

「沒神經，長不大！」劍雪輕斥道，不想再理他。

那是小時後的事了。一場簡單的猜拳決定短劇中擔任的角色，封禪是爸爸，劍雪是媽媽。劍雪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在講台上緊張到發抖的他，封禪見狀，便握起他的手告訴他：「我的好老婆，不要緊張啊。」

接著，整整一個學期，他常常聽到人家拿這句話揶揄他。

可惡。

◎

學校裡，有棵百年大樹。

某一天，我在樹下撞見一場告白。尷尬不已，正想轉頭走，那個女孩就掩著面難過的走掉了。

「單戀很痛苦的。」最後我說。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嬌小可愛的女孩，配合學校粉紅白間的制服短裙很有年輕的味道，外型上與封禪很相配。

「痛苦的人不只有她。」他這樣告訴我。

◎

日子平凡，學校生活沒有電視節目上演的那般青春又充滿活力。

但他仍然期待上學的日子。

因為有個人在。喜歡與他相處在同個環境，喜歡與他互動，喜歡看他上課睡著的樣子，也喜歡看他認真的樣子。

覺得很快樂。

忽然這個人不在，就會變的空洞，不知所措。吶，這才終於發現上學真的是很無趣。

三天前，劍雪打了通電話給封禪，告訴他明早不用來接他一起去上學，他要請假。沒說原由，電話就掛斷了。

三天後，劍雪也沒出現。

再怎麼樣，也是要告訴我原因吧。總是沒頭沒腦讓人擔心。

按耐不住的封禪，焦躁托著下巴，原子筆不斷在手上翻轉，決定一下課就去劍雪家找人。

門鈴壓了很久，沒人出來應聲。

封禪又壓了壓，站在劍雪家門口望等，很久很久，門才緩緩開了一道。

「封禪？」門後的劍雪只露出一隻眼睛，驚呼道，「你怎麼來我家？」

「關心啊！」有悶到，難道三天都沒消息不令人擔心嗎？沒神經的人應該是劍雪，「不請我進去坐嗎？」

「有點……不方便……」尾音在顫抖，劍雪縮回門後又道，「再過幾天我就去學校了……」

不太對勁，不像平常的他。

封禪忽然有個預感闖進心中，不好的預感。

「劍雪，開門好嗎？」語氣溫柔到極點。劍雪依然不肯，儘管他可以強行撞進去弄清楚事情是不是如他所想，只是有害無益。封禪又哄又勸了會，劍雪才乖順的將門打開。

有這麼幾秒，他呼吸完全停滯住。

白皙小臉明顯留著毆傷，血塊凝固在破裂的嘴角邊，劍雪的左半臉腫脹發青，一隻眼角有些垂，細瘦的兩條手臂佈滿大大小小藤條所創的瘀青。

他低下頭去，不發一語。

封禪滿肚怨怒，棕色瞳孔裡燃起火炬兩把，制服底下噴起憤怒翻騰的筋肉，一隻手使勁用力握到了發白還渾然不知，他花了很大的力氣、很長的時間才開口。

「還痛嗎？」伸出漸漸厚實的大手，輕輕撫著他的臉，溫柔愛憐道。

事情如他所想。

那個渾蛋的家暴父親又打了他。

不是第一次了。自劍雪的母親不負責任、不吭一聲離開這個家後他就開始挨打，隨著年紀增長，打的就越兇。小時後他會哭著跑來找封禪，現在卻麻木的連一滴淚都不掉。

每一回，心就像痛苦的快要裂掉。

無能為力的自己，心疼萬般的人。想要保護卻遏止不了，只害得他又會被狠狠揍一頓，真的好痛苦。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該死的毆傷。

年輕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擦過藥了，不太痛。」劍雪沉鬱道。挨揍與疼痛的傷口都變得無關緊要，他很習慣了。只是這隻手，總是讓他胸口一緊。

很難形容這種感覺。

說是關心卻也超出了一點。劍雪認為兩人的關係叫做友情，但又有些不同，裡頭摻了點什麼他還摸不著頭緒的感覺，也許這是兩人從小培養到大的另一種關係，與默契。

介於之間的曖昧。

小的時候，他流淚流涕哭的慘，封禪總會幫他擦擦眼淚鼻涕，然後抱著他安慰。長大後，劍雪有天忽然驚覺，過分依賴這個肩膀的話，若哪一天不能再靠著了，處境就會非常地難堪惆悵。

掉淚也是無濟於事，而封禪也沒有再抱著他安慰。

「就快消了。」劍雪道。碧藍美眸抬視另一雙棕色瞳眸，勉強露出一個淺淺微笑，即使牽動傷口而發疼，「別擔心。」

一直以來，封禪不過問劍雪不願提及的挨打原因。不願他再回憶一次，算是他懦弱無能為力的保護方式之一也不一定。

而虛偽憐憫的同情劍雪也不需要。

兩人站在門口閒聊了會，東聊西扯，就是沒有再提起劍雪身上的事。

天近黑，人要走，劍雪望著封禪騎著單車離去的身影，輕輕地笑了。挨揍的人可是自己啊，痛的人卻好像是他。

＊

一進房就是睡，他的父親就像顆不定時炸彈，分秒危險。他們相處的氣氛實在是太緊繃了，疲勞轟炸，好累。

攤成大字型倒在床鋪上，意識渙散時想起了那個哭泣的小小自己與替他擦眼淚的小小封禪，很快的，單薄胸膛平穩起伏，沉沉地睡。

劍雪做了個夢，在被吵醒前他的確是記得的，懵懵懂懂醒來後，是一片空白。

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

窗戶被什麼東西丟到發出了聲音，碰，小小聲的。他懵懵懂懂地想著。

碰。

又是一聲。

懵懵懂懂地下了床，懵懵懂懂地走到窗戶邊查看。

倏地美眸一亮，家門的路邊站了個人，那人對他展開一個微笑。劍雪推開窗正要喊他時，那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要劍雪偷偷地溜出門。

隨手抓了件短袖衣服換上，劍雪躡手躡腳走下樓確定他父親已經回房睡著，門輕輕一帶，跑了出去。

「睡豬，真難叫！」

劍雪不滿道：「半夜了，拿石頭丟我窗戶做什麼？」

「帶你看樣東西。」封禪笑道。手一伸，拉著劍雪跑了起來。

夜風沁涼，冰冰的，水氣在黑幕中很濃厚，劍雪身上衣服吸了水氣變得有些重。一直以為伴隨著低沉迴響的蟲鳴聲，與鄉間田地的味道才是夏日夜晚的他，細膩地發現，今日夏夜還多了一道來自掌心的溫暖。

靜靜地、靜靜地，封禪走在前，劍雪乖順跟著，兩隻手牽的緊，沒分開過。

誰也不願出聲打破氣氛。

好久了，令人懷念的你的溫度。不得不承認，心裡某一部分還是非常地想念。

劍雪凝盯著前頭男孩的背影，悄然自覺。

啊啊……又來了。

你的背影又變得更高大了。

這幾年你到底是吃了什麼啊？封禪？

「到了。」兩人身處一片高至腰際的雜草中，封禪切掉手上手電筒，全黑。

眼睛還未適應於黑暗，劍雪眨著眼，四處轉頭張望，倏忽一個小光點飛到他眼前。

流螢飄邈，忽明忽滅，點點螢火在黑夜裡熠燿發亮，劍雪放眼一望，無數的夜螢光點飛舞婆娑，暖暖含光，飄至夜空中。

劍雪啞然失笑，夾帶著輕柔嗓音，一片真誠嘆然，「真漂亮。」

「這什麼？」封禪抓了數隻螢火蟲放進一個透明袋子裡，簡單打了個結，塞給劍雪。

「燈。」他道。

螢火集中在小空間裡顯得更明亮了。

「以前的人用燈來照明，也用來指引道路。現在我就像這燈，在你人生迷失於黑暗中的時候指引你、保護你、不讓你受傷害。」

正值變聲時期，低啞沉穩的嗓聲自封禪兩片薄唇吐出，不疾不徐說完。

有這麼一刻，兩人只是對望。

噗哧。

劍雪忽然笑場，開心地，笑出聲來，「這句話你是練習了多久？」

「………」封禪別開視線，感覺耳根有些燙，「少囉唆。」

傷口是不痛了嗎？笑這麼大聲。

不過你問我練習了多久？

嗯……從小到大，是多久呢？

◎

「劍雪。」

「什麼事？」

「答應我一件事。挨揍的時候就要跑，好嗎？」

劍雪猶豫了，沒說話。

「我明白。」跑了只會被修理的更慘。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不再是個孩子了。「有我在。」

細眸裡純粹一派認真。

劍雪凝望這些滿天的螢光，又對上那道透露真誠的眼神。

於是點點頭，笑笑。

◎

劍雪一個星期前就回到學校，氣色還不錯，秀美臉龐與身上的傷痕漸漸消去，明顯地淡化了許多。

難得的，今天睡著的人不是他。

封禪睡了一整個上午，他也跟著看了一上午。學校桌椅對漸漸抽高的封禪來說是個麻煩，沒有太多的空間讓他調整姿勢，維持相同的動作一定相當的辛苦吧。

只有在某些時候才會出現的天真笑顏、沒有防備的睡顏，一直很吸引劍雪這個兒時玩伴的目光。找不到吸引的理由，劍雪暫稱之興趣，算不上正常，也不能歸類為怪，總之是一個莫名其妙的興趣。

隔著幾排位子，劍雪望著封禪沒有防備的睡顏忽然回想起看螢火的那晚。在說話同時，封禪臉上一閃即逝的成熟穩重表情，劍雪沒有看漏，著實叫他有些吃驚。

上了高中後，你的成長快到令我驚異。

心思也越來越細膩，儘管三不五時真的白目。

「你睡覺還流口水。」

「怎麼可能。」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提起袖子擦嘴角。

劍雪險些失笑，不料封禪反問：「你怎麼知道？」

心中頓時心虛，劍雪慌急道：「騙你你也信。」

封禪聽聞，嘴邊一揚，深刻五官上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小海草，現在學會騙人了。」他說。

劍雪幾乎要跳了起來，狠狠瞪了封禪一眼，「叫誰小海草，你才是……」

話才說一半，封禪趕緊拿起手邊的麵包塞住他接下來講不出好話的嘴。

「不叫不叫，趕快吃吧，冷了。」

皺了皺眉頭，劍雪最後作罷，不與他爭，嚼著嘴裡的食物。

其實，封禪在班上人緣還不賴，有其他要好的朋友。儘管這些朋友與他常開些低級的玩笑，儘管他們常做些無聊的事，儘管他們常衣衫不整而被叫去罰站。儘管我明白與封禪之間的友情有多麼不同於他們。

還多了什麼。

「封禪，吃飼料啊？」班上同學走到桌前問道，一臉湊近，「我也要。」

「拿你的寶路來換。」他道。

汗顏。

今天的風，吹了一整天。

酷夏裡的恩澤。兩人在回家的路上，白襯衫在陽光下反光刺眼，熱歸熱，還好有這陣風。

腳踏車緩緩爬坡，有了風的阻力，封禪重重地踏著。坐在後座的劍雪見狀，便跳下車推了它一把，直到坡頂才又跳上車。

一陣風自坡下迎面而來，吹的兩人長髮在空中飄動。劍雪仰頭閉起眼，兩手張的大開，恣意享受。

「你又不重。」

腳踏車已經滑下山坡，封禪忽然說。

「我知道。」劍雪戳了戳他的背，樂道：「只是有個理由叫某人請吃冰。」

「真會吭吶。」他笑。

我想，無論我們的友情有多麼不同於其他人，而封禪到底是不是也如此認為，但我仍想告訴他，我真的喜歡與他在一起的這種感覺。

劍雪天黑後才回到家，一進門就看見坐在大廳的父親。

帶著頗不高興的神情。

「為什麼這麼晚？」他的父親沉沉開口。

「我跟封禪繞到別的地方坐了一會。」劍雪沒有看他，只是將鞋子擺好準備上樓。

「少跟他來往。」聲量提高一點，代表警告，「我看他不是好東西。」

劍雪蹙眉，這話聽起來特別刺耳。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是好人。」劍雪出聲反駁。

他的父親顯然不屑，重重哼道：「他是個到處惹麻煩的小混蛋，跟他在一起只會被他拖下水。長大後也是一無是處。」

一無是處？

在你揍我的時候，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他，替我擦藥擦眼淚的人也是他，關心我的人也是他，照顧我的人也是他。揍完人拍拍屁股走掉的人現在居然說這種話？

「爸爸你別這樣講他，他不是這樣。」他不想退讓。

劍雪的父親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音量比先前更大聲，「你看的人有我多嗎？我說是就是。」

看的人多代表什麼？你跟他相處過嗎？難道你是這樣衡量一個人嗎？

他不要人家這樣否定封禪。

「你打我、罵我這些都無關緊要，從小我就順著你，我尊重你是我父親，但是那並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狠狠辱罵我最在乎的人。」劍雪更大聲頂了回去，他實在是很佩服自己有這種勇氣，儘管他已經開始害怕。

他的父親漲紅了臉，氣的一把抓住他的領口，一巴掌重重甩了下來，打的劍雪頭偏臉發麻。

「不準你用這種口氣跟我講話。」眼看又是一拳。

一定會被揍。

劍雪看著那掄又大又重的拳頭，猛然想起了封禪的話。跑。

他開始奮力的掙扎，使勁全力推開他的父親，赤著小腳就跑了出去。背後傳來他父親的怒吼。

腳很痛。踩在碎石子路上，他只能不顧一切的跑，深怕又被抓了回去。石頭刺進他的腳底，刺痛銳利無比。

他從沒有這樣頂撞過他的父親。

封禪不是什麼小混蛋，而是他在乎的人。他生氣、他難過、他激動倒不是因為父親嗤之以鼻的態度，而是中傷否定封禪的這些話。

唯有這件事情，他無法默默接受。

黑夜裡，劍雪轉頭視探確保父親沒有跟上來，才放慢腳步。他的腳刺痛難耐卻不想停下，也因為跑的很喘他需要張開嘴才能大口吸氣轉換，腦中一片茫然，劍雪無路可去，幾次掙扎後他決定去找封禪。

當封禪在電鈴對講機裡聽到「劍雪」兩個字時，他先是愣了愣，然後急忙衝下樓開門。

穿著休閒短袖、七分褲、頭髮亂綁的封禪將門一推，看見了污泥與血水染沾赤裸雙腳的劍雪，穿的是他們剛剛才道別時所著的學校制服。

即使劍雪不說，封禪也知道出了什麼事。

他沒有多問，走上前一把橫抱起劍雪入屋，然後關門。

劍雪也沒亂動，乖順由他抱著。封禪將他放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也不在乎是不是弄髒了床單，抓起劍雪的腳察看後，便走了出去拿東西。

封禪的房間東西不多，乾淨整齊，很樸素。一張桌上書本齊放，一個劍雪好多年前送他的小鴨筆筒，這個禮物仍然擺放在他桌上，還有一個相框，一張合照。

劍雪遠遠也能看出裡面是誰。

封禪端著一盆溫水，幾枝棉棒、紗布與一瓶罐子回來。將水盆放好便二話不說的坐在地板上，拉著劍雪的赤裸腳踝往水中浸，劍雪一痛反射性的縮回腳，封禪瞇起細眼，一手撈水輕輕替他洗掉乾掉的污泥與血水。

「結果我跑出來了。」當雙腳洗乾淨後，劍雪像是閒聊似開口。

封禪微微一笑，這是劍雪進屋後他的第一個笑容，「連鞋都沒穿？」

現在他已經將優碘倒在棉棒上，輕輕擦拭劍雪腳上的傷口。劍雪聳聳肩，不禁也跟著笑道：「是啊。」

「小海草都不怕痛的嗎？」處理好一腳，換另外一腳。

劍雪很想用腳踹他，無奈被封禪抓著擦藥，「你是看我沒穿鞋，所以想知道我穿幾號嗎？」

封禪笑意加深，不過沒搭理劍雪。兩腳都上了藥可以貼紗布了，他正細心在包紮時，劍雪忽然茫然問道：「現在怎麼辦？」

雖然跑出來了，卻完全沒想過後果。

封禪盯著他，爬坐到他身邊，忽然一個，壓倒。

「那就留下來。」血色薄唇在劍雪耳畔輕輕摩擦吐息。

劍雪驚愣，滿臉通紅，一動也不敢動的被壓住，雙手不知道該擺哪。

喉嚨乾呼呼，他緊張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他為何要這麼緊張。

封禪見他沒說話，一個抽身，一股重量瞬間不見，劍雪依然紅著臉頰，直直望著他。他若無其事的彎下腰拿起水盆，打算離去。劍雪叫住了他。

「你剛剛是開玩笑還是……」認真？一看到封禪的唇，劍雪硬生生將話吞了回去。

「不知道。」他沉沉道。

什麼東西？

你這傢伙。

封禪想了想，正想要開口就聽見窗外一陣的怒吼。兩人相視，不妙的味道。

走到窗邊果然看見了劍雪父親那氣呼呼的叫喊模樣。

「是你爸太聰明，還是你沒朋友？」適時的挖苦玩笑讓緊張的劍雪也露出無奈的笑容，他父親的怒吼仍讓他害怕。封禪拍拍他的肩，安撫他道：「別擔心。我下去跟你爸談談。」

「不行。」劍雪拉住他，堅決要跟封禪一起下樓面對他父親。

拗不過他的封禪，只好揹著他下樓，讓劍雪站在自己的身後，替他父親開了門。

劍雪的父親一進門就是一陣咆哮，罵完後立刻伸手做勢要將劍雪拉回家修理。

封禪立即擋了下來，好言勸道：「伯父，讓劍雪暫時留下吧，等你們的情緒都平靜些再來談也不遲。」

氣的臉紅脖子粗的人，哪裡聽的進去，更何況封禪並不知道這對父子就是為了他才爭執。

「我教訓兒子關你什麼事！」他拼命的想要抓住封禪背後的劍雪。

「不管是什麼事，都不應該動手。」封禪冷道。想起先前種種，他還能平靜的相勸算是尊重他長輩了。

「回家！我叫你跟我回家！」他的父親吼道，根本不理封禪。

「你那不叫教育，叫暴力！」封禪也大聲了起來，攔著他父親就是不讓他碰到劍雪。

劍雪不發一語，看著擋在前頭的封禪瞬間明白。

啊啊……你的背影……

終於知道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高大……

原來如此。

劍雪父親發怒的眼神瞪向封禪，他一手就抓住封禪的領口，一拳就往俊臉送，「口無遮攔的小鬼，沒教養。」

鮮血立刻從封禪的鼻孔流出，他父親的力道又大又重。平常他就是這樣打劍雪的嗎？劍雪怎麼禁的起他打？

「教養？像你這種失敗的大人也夠資格談教養？」封禪惡狠狠的回瞪他，不甘示弱地繼續說道。

他的父親想讓封禪再吃一記拳頭，封禪出手接住，兩人開始拉扯。劍雪見封禪受傷急忙向前阻止。

「封禪，別打了。」劍雪也跟著被拉扯，叫道。

封禪沒動手，奮力一推將他父親推到門邊，才將其分開拉扯。

「離開。」他道，鼻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我絕不會讓你碰劍雪，你休想再對他動手。」他不是無力抵抗，而是劍雪不希望。

必要時，就算是傷痕累累也要出拳保護他。

才剛轉身，拉起劍雪往屋內走時，劍雪的父親根本喪失理智，撇見封禪家玄關的一根球棍，想也不想就抓起它狠狠往封禪的頭一敲。

封禪立即倒下。

劍雪哭了出來。

◎

在年輕的時候，如果你愛上了一個人，請你，請你一定要溫柔地對帶他。

某一天我在書上看到這句話。

雖然我從小對你就不夠溫柔，也試著努力，就是想要告訴你，我真的愛上了你。

我也有我的顧慮。萬一表白心意對你造成衝擊的話，不僅是感情，就連友情還有辦法繼續下去嗎？

即使我是多麼想要你發覺。

我選擇默默守護你、保護你、陪伴你這種行動方式來表達心意。不管是幾年，我都不會放棄、也不想放棄。

難保你真的有一天發現了也不一定。

◎

封禪掀起眼簾，眨了眨，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充滿刺鼻消毒味的房裡，房內並沒有開燈卻暗黃清楚，拜窗外路燈光線的關係。

他的床靠窗，窗外的天是黑的。

感覺到右手被緊緊地握著，他眼神往下一瞄，看到劍雪的睡容在路燈下清晰明見。他腦袋一片空白，正要回想時頓時劇烈地抽痛，頭痛欲裂，封禪不禁提起雙手壓著頭。

劍雪因他的動作而驚醒，急道：「怎麼了？」

「頭痛。」

伴隨而來的是想嘔吐的強烈噁心感。

見狀，劍雪立刻幫他調了一個舒服高度的床頭，讓他安穩倚靠，輕輕拉下他的雙手緊緊握著，溫柔安撫道：「放輕鬆，暫時什麼都別想。」

做了幾回深深呼吸，封禪閉眼休憩平復頭痛。

隔了很久一段時間，劍雪才再開口問他，「需要止痛藥嗎？」

「不用。好多了。」

「醫生說你腦震盪，醒來後會有後遺症，多多休息幾天就可以復原。」

原來他在醫院吶。

封禪才剛想發問，劍雪就接著回答了他所有疑問，「你家人聽到爭吵出來看，看到你躺在地上還有握著滿是鮮血球棒的爸爸。他們趕緊叫了救護車，也報了警。」

球棒？……原來。

心裡忽然浮現劍雪父親的身影，他猛然睜開眼望向身旁的劍雪，抽手撫摸他的白皙小臉，「你有沒有被怎樣？」

劍雪當然明白他問的是哪件事情，便搖了搖頭。他父親被警察帶走，並沒有繼續傷害他。

兩人又停止交談，各自沉默。

久久，封禪低啞開口，「對不起。」他道。抬起左手臂蓋住自己的眼，不肯劍雪看見。

劍雪抬眼注視著他，表情彷彿就在說為什麼的疑惑模樣。

「我終究是個小鬼，是吧？」他自嘲一笑，又沉痛的接著說：「曾在你面前信誓旦旦說過要保護你、照顧你，可是卻留你一人自己倒下。無能的我一定讓你非常失望，辜負你對我的信任，什麼也做不到、做不好，只是一昧給予虛幻的承諾。」

對不起，我不是想言而無信。

是我選擇了保護與照顧的這種方式來疼愛自己心愛的人。如果連保護你都做不到，真的可恨，可悲……

兩行熱淚自手臂下滾燙的流了下來。

喜歡的喜歡是什麼？

他現在真的是喜歡封禪到不行。

看著他頭破血流，我哭的傷心難過。看著他送進急診室，我焦急痛苦。看著他躺在病床上久久不醒，我擔心無奈。現在我看著他悲痛的眼淚，我心酸又心疼。

喜歡一個人是不是也包括了這些難受的感覺。

劍雪緊貼著那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淚水盈滿眼眶，潸潸淚下。

「我永遠信任你。因為我喜歡你。」細微鼻音緩緩道。

兩個人刻意壓抑聲音，一同淚流。

＊

半年後，我與封禪在一個陽光普照的日子裡畢業，結束了這段高中生活。

這半年內我留在封禪家，我一直沒有聯絡我的父親，而他也不曾來找過我。一畢業後，封禪決定帶著我到大城市裡找工作。兩個鄉下孩子踏出自己的土地，到外頭見識過活，起初我們的生活並不好過，艱難辛苦，處處碰壁。我們兩人合租了一間公寓，我想這是來到這城市後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

這棟公寓的房東兼管理員心腸很好，雖說是房東兼管理員，實質上他非常的年輕又英俊。他知道我跟封禪的生活不好過，並沒有急著催繳租金，有時他甚至會忘記，令我不禁懷疑是不是刻意。但我們總是過意不去，我還記得那天封禪拿著一部分薪水去繳房租時，阿王－我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子，大家都這樣叫他－收下錢，笑的一臉溫暖地告訴我們：希望你們住的開心。

住在這的人，每個人都很有特色卻很好相處。

像我們的隔壁住了一對兄弟，每天吵吵鬧鬧，動不動就會聽到「螣邪郎，滾出去！」這之類的話，然後碰的一聲就把門甩上。

儘管弟弟的口氣凶狠，人卻善良可愛不善表達。

幾年過後，封禪終於停止抽高了，現在的他足足高了我半顆頭。勤快負責的他跑起了小小的業務，無怨無悔的辛苦賣勞賣力，什麼都願意做的態度讓他獲得上司的青睞，也讓他一路升遷。現在他有份穩定的主管位置與不薄的薪水，全是他的努力所換來。

比起高中那時候，他穿起西裝變得挺拔又好看。一刀剪斷過去長髮，留了個平順貼住後頸的清爽髮型。臉也變得世故，多了份成熟穩重的男人味。他的手掌厚實長繭，每每撫摸我時，我總為這些雙手感到心疼。

至於我，還是老樣子，改變的並沒有太多。

除了整理家務，我會到附近的幼稚園去兼差教小朋友，有空時自己會唸點書，封禪支持我繼續往上唸。我笑了笑，感覺高中那時候是多麼久遠的事情，書本也很久沒碰了。

我們兩人的生活，平凡但甜蜜。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跟封禪的關係在這棟公寓裡不會遭到指點與白眼。大家彼此都懂這樣的心情，無須多言。

我曾經打電話回家鄉，給爸爸，我終究會掛心他。在電話筒裡我聽到他後悔寂寞的連連歉語，這麼多年了，我早原諒他了。我告訴他，我過的還不錯，請他不要擔心。他的身體狀況不如以往，我留了家裡的電話給他，並寄些營養的東西回家讓他補養。

我們父子的關係，意外地合好。也許是因為我長大了，或者是爸爸老了。過去的創傷如今只剩淡淡的傷疤，不管是身理還是心理。我們沒有再提起。

最近夜晚，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封禪躺在我的身邊，睡的熟。儘管平時的臉世故，睡顏卻是一點都沒變，就跟高中年代時一模一樣。

當然這幾年，我找到了不少當初疑惑的答案。

年少時的友情底下是青澀的純愛與深植心中的眷戀。

我仍然喜歡看封禪的睡顏。高中時，我以為這是很吸引我目光的一個興趣而已。現在我清楚知道，這不是一種興趣而是一種情感。

望著他睡覺的模樣，我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對他產生這種情感。

啊啊……從小開始、是玩伴的時候……

或許自己就已經愛上了你。

《終》

[ 此貼被風往塵香在2008-03-21 00:03重新編輯 ]

【龍娘陪我撘捷運，劍子跟我坐公車，佛劍讓我不必停車。】

【襲滅天來、一步蓮華故事著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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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柳飛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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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1樓發表於: 2007-01-29 06:2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喔...好讚...﹝突然有沉默﹞
寫BL的作者難免常常提到性的方面...﹝汗﹞
但是大大你能在兩人的相處中帶出超越友誼的默契與感情~
讓我們了解到那只是一種純粹的感情~^^
真的寫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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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雪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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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0)

2樓發表於: 2007-01-29 09:1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感動～　Ｑ．Ｑ

我還是愛禪雪阿～　Ｑ－Ｑ
大大　你怎麼忍心讓雪受到那樣的家庭待遇呢　.><.
好心疼阿~ Q．Q
不過　現在他們是幸福的　太好了　Ｏ－Ｑ
謝謝

[ 此貼被楓雪蝶月在2007-02-03 18:46重新編輯 ]

過去的無法遺忘.... 唯一的執著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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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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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98)

3樓發表於: 2007-01-29 21:0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這是前傳？
看到現在有一種~~好幸福~~~的感覺啊=/////////=
很淡，可是卻很深刻，好像一窗窗名為回憶的景色，在眼前不停的轉動著，在鄉野村間一同奔跑的身影，那該是好朋友的身影。
久了久了，變成了一道保護自己的城壘。

看著看著，呼呼~好想吃喜酒﹝啥？﹞
還有，雖然小赦台詞不滿一句，可是已經充分點出了螣哥和他的情趣﹝？﹞，封禪和劍雪啊，這一對之間那份默契和互信，真的讓人感動也讓人不捨，想到劍蹤讓人不得不微笑也讓人不得不流淚...

等待您的下一篇文章，還有，希望也能帶給我們大家這樣寧靜的幸福。

不需要問心有多痛，那是眼淚無法說明的悲傷。
by 那一天
──悼少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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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璃

我在結實纍纍的無花果樹前，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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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248)

4樓發表於: 2007-01-29 22:11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我、我……
塵香(可以這樣叫嗎＞ˇ＜)，不行，我忍不住了Q口Q～～

從少年到青年，經過這段笑淚與共的歲月，兩人最後還是在一起了，
更正確的說，應該是以前就一直在一起了，從沒被打倒、拆散過。

通篇沒有提到『愛』這個字，但文字裡承載的滿滿都是兩人的情意。
對封禪來說，照顧劍雪、保護劍雪是最重要的事；
對劍雪而言，他只想樂觀開朗、堅定信念，不讓封禪擔心。
青澀的兩人也許懞懞懂懂的不明白，但其實，這就已經是愛了。

喜歡桌上的小鴨筆筒、或是打瞌睡的情景，桌椅高度不符啦、流口水啦……喜歡生活裡的細小事情被寫出來的感覺，
當然劍雪的背景是帶著黑暗的色彩，不過也因為這樣，
奔跑著在草地上打棒球、兩人的笑鬧、甚至是夜晚微亮的螢火蟲，感覺特別有陽光的乾爽氣味。

最重要的是，這裡面有很多癥結點，好像可以感受到塵香對人生、或是對世界的一點看法。對我來說，這不只是一篇布布同人，還有一些餘韻，可以去思考一些別的什麼......

我感覺到的，不是雄心霸業、不是顛峰的追求（事實上，這些東西對大部分的人來說，是很遙遠的）；在文章中，我感覺到的是發生在我們身邊的一切，幾乎是天天可見的，也許是中午的時候同學互搶便當、或者是回到家攤在床上呈大字型……很簡單的一些小事，卻與我們如此貼近～^^
　　
　　

[ 此貼被瑾璃在2007-01-29 16:40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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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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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

5樓發表於: 2007-01-29 22:5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幸福又完美的結局>///<
平凡的生活...不平凡的兩個人...
讓雪嗅到了一點青梅竹馬之間...
那種淡淡的...有些曖昧的默契...
唉呀~雪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總之真的很喜歡大大文筆下的那種感覺><

給大大拍拍手~送上ㄧ朵小花花唷>///<
謝謝大大的分享~很好看呢^^

雪落無聲．落雪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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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4)

6樓發表於: 2007-01-30 01:0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我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封禪及劍雪
當然也看過不少有關的同仁文
不過，我真的很喜歡這一篇

在筆者的揮撒之下
那兩人之間與我在布布中的映像
是那麼的相似那麼的不同
相似的是筆者仍保留了兩人的味道
不同的是筆者完全跳脫了布布所遺留的殘影
因當我看同人文時，仍會下意識的連接起布布的據情
但當我在看美男公寓時
我的思緒完全跟著此文的劇情一路走下
等我回神時
我已經看完了
筆者您已成功的創造出自己的封禪和劍雪

而我也只能告訴您說
我真的很喜歡這一篇文
所以不常留言的我
為了能繼續看到續文
我留下了我的支持
也願風往塵香您能再接再力~~~
我滿心歡喜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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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往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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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39)

7樓發表於: 2007-01-30 06:51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下面是引用寒柳飛絮於2007-01-28 22:24發表的: K a& 2>F
喔...好讚...﹝突然有沉默﹞ .k-6LR
寫BL的作者難免常常提到性的方面...﹝汗﹞ w@&z0ODJ
但是大大你能在兩人的相處中帶出超越友誼的默契與感情~ M^Y[Y@U=p
讓我們了解到那只是一種純粹的感情~^^ 8zpzVizDG
真的寫很好呢！

給寒柳飛絮大大：

(忽然覺得耳根很燙)

大大的讚美，塵香實在是受寵若驚，非常的開心....卻也很不好意思。

我想喜歡上一個人，總是會純粹的想為他做些什麼。沒有奉承，沒有巴結，更沒有意圖。

只是單單純純的想要去做。

兩人從小到大培養的情誼與感情，帶點曖昧與愛戀，純粹的高中時代，即是以後也會回味無窮吧...(笑)

謝謝大大您如此珍貴的回文，您們的感想，我總是珍藏心中。

此致深情。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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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滅天來、一步蓮華故事著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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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往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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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39)

8樓發表於: 2007-01-30 06:5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下面是引用楓雪蝶月於2007-01-29 01:15發表的: ']eN4H&=?}
感動～　Ｑ．Ｑ ^7/v[J<<
X4S|JT
我還是愛禪雪阿～　Ｑ－Ｑ nvf5a-C+q
大大　你怎ㄇ忍心讓雪受到那樣的家庭待遇呢　.><. $(;Ts)P
好心疼阿~ Q．Q B G\)B
.......

給楓雪蝶月大大：

........... (身為劍雪娘親派，我還真的是痛苦萬分啊。)

文中封禪有提到：「劍雪怎麼禁的起打？」我到現在仍然覺得他在責備我....(汗顏)

不過也因為如此，劍雪才有察覺這份感情的機會唷....(笑)

如果大大不嫌棄，也肯賞光，往後塵香也會繼續努力的。

該說聲謝謝的是我才對。

謝謝您珍貴無比的回文。

此致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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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往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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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39)

9樓發表於: 2007-01-30 07:1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下面是引用上絕於2007-01-29 13:03發表的: Om:Gun\%
這是前傳？ #Qz9{1\G
看到現在有一種~~好幸福~~~的感覺啊=/////////= #oEtLb@O
很淡，可是卻很深刻，好像一窗窗名為回憶的景色，在眼前不停的轉動著，在鄉野村間一同奔跑的身影，那該是好朋友的身影。 Lp$&eROFVs
久了久了，變成了一道保護自己的城壘。 w\d1
md{1Jn"
.......

給上絕大大：

慘。

看到大大說想要吃喜酒，害我也不自覺的.....也跟著想吃喜酒。(在地上打滾。我要也要吃...XD)

兩人從小一同在鄉村裡長大，許美好回憶都是在家鄉創造的。其實故事設定這樣，也是因為許多人在離鄉背井的情況下，回憶家鄉的美好，這種思鄉的味道是筆墨難以形容的。

如果又有個人，喜歡的人，能讓你一同懷念與珍惜。一定是非常美妙的感覺。

封禪與劍雪，無論是在劇中還是文中，所秉持的信念與默契，塵香都認為那是非常高貴的潔操呢...純粹的乾淨。

這篇文章是前傳沒錯....(笑)

往後還會有其他配對登場，當然也有那個大叫螣邪郎，滾出去的可愛赦生...

謝謝大大您給予我的鼓勵，您的期待與回文，是我最珍貴的寶物。

謝謝您。

此致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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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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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02.29 美男公寓－【襲滅天來、一步蓮華之愛染】－上， 10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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