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文學創作 04.27 黑桃二 08 9F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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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聿

來一盤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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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77)

樓主發表於: 2017-02-03 11:50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4.27 黑桃二 08 9F 完結

各位動力小親親好久不見!!「黑桃二」即日起開始連載，請大家繼續支持與愛護。

為確保後面章節不會霧煞煞，請各位看倌務必先行閱讀第一案件「未解開的謎」，感謝大家。

其實我本來最喜歡柳仲武的，但是寫新的案件後因為出現新的角色我就變心了，而且還一次兩個。但是最後愛的只有一個，至於是誰等之後再跟大家說，可以提示大家的是本聿聿只愛帥哥。

一、初來乍到

離上次柳孟文事件已經過了半年，為了查案方便我搬進了柳仲武家裡。當然我沒白吃白喝，我依然過著我的打工生活且有付房租的。
「屋子醫生我出門工作了。」
「好，你這次工作又是幾個月不回來，東西都帶了嗎？」
「都檢查過了，謝謝。」

我這次是接到碼頭的派遣工作，不過這沒什麼好意外的，每年這個時候進出口總是特別多，因為接下來是整整一個封港的冬季。碼頭說危險也不危險，就是搬重物的一些職業傷害。海盜、走私什麼的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在這段戒備森嚴的期間打劫。
「你好，我是＂勤快派遣公司＂的派遣員工，我叫打工仔。」我推開船公司的大門禮貌的說著。
「我是船公司的老闆，我叫傅勇豐。這是你要填寫的一些資料，寫完後我帶你熟悉環境。」
我張開火眼金睛打量他，再聽他跟員工們對談，發現這位傅老闆長的虎背熊腰又一臉落腮鬍，皮膚黝黑嗓門大，不過說話倒是挺得體的，並不是個大老粗。
「打工仔有什麼事嗎？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啊！真是失禮。傅老闆我寫好了，請問資料放哪？」
「放著就好，跟我來吧。」

穿過重重貨櫃我們來到了貨櫃屋前，依照傅勇豐說法這裡第一排的其中一間就是我這幾個月的家。我只能說我這些日子過太好，這種又窄又臭又髒亂的地方我根本想吐，不過更可怕的是我還有三個室友一起擠，去外面租屋又不敷成本，只能暫且忍耐，下次還是挑著工作吧。
「把行李放好我帶你去見領班，他會交代工作，有什麼問題就問他。」
「是的，老闆。能請問一下浴室跟廁所在哪麼？」剛剛我左右都看不到衛浴設備，心裡已經覺得不妙。
「共用的。」傅勇豐指著最後一排貨櫃屋說著：「看到那排藍色貨櫃屋嗎？再往後走三百公尺就是了。你手腳要快，只有一間，太慢了就沒熱水可用。」
我光聽到共用的三個字就要昏倒，這裡少說也能住上百人。再聽到還要搶熱水我差點哭著要回家，我暗暗罵了聲髒話。

再次繞過重重貨櫃來到碼頭，一堆工人揮汗如雨做著粗重的工作沒什麼特別，長年日曬皮膚也不怎麼好，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位高挑白皙青年。那位文弱青年不管衣著還是氣質都跟這非常格格不入。再仔細看那皮膚吹彈可破白裡透紅，活脫脫就是個深閨大小姐。不！連丁善莉這種大明星年輕時都沒他來的天生麗質。
「哈哈哈，看呆了嗎？」傅勇豐拍拍我的肩膀喚回我注意力，然後把那位文弱青年叫過來，互相介紹。
我得知了那位文弱青年叫鼎騏，他是傅勇豐收養的孤兒，因為不知親生父母是誰，也就跟著姓了。他留著一頭及肩黑髮又保養得宜我還以為是位女性，結果是堂堂男子漢。
「當初領養我本來想要女兒，結果帶回家洗澡才發現他帶把！哈哈哈。」傅勇豐大笑著摸摸兒子的頭才繼續說：「不過認了就是認了，男孩女孩一樣好。」
「嗯，公子好氣質。」只是面癱。當然後面那句我沒說出來。
「當初他才這麼點大，我還能一手抱他一手餵奶呢！」傅勇豐開心的比手畫腳憶當年：「現在竟然長這麼高了，做人父母就是這樣，被小孩追老了。」
「爸！」傅鼎騏異常冷淡說道：「大家都還在忙，我不方便說太久的話。」
「這才多久！」傅勇豐看起來非常失望，但也沒要強留，只是叫我跟他兒子去幹活便走了。
「領班，請問… …」
「不要叫我領班！」
「那要怎麼稱呼？」
「你去把那邊的貨搬下船。」
這位青年不耐煩的丟下指令就不搭理我，超級跩，也不知道是眼睛長在哪，這麼難相處。旁邊工人見狀把我拉了過去，示意我不要多說。

「他是不滿職位。」把我拉過去的工人叫黃春郎，跟傅勇豐一樣是個中年人，在這間船公司已經工作二十年以上，算是個八卦頭。
「為什麼？這間公司遲早是他的，忍一忍也就出頭天當老闆，哪像我們拼一輩子還是只有賤命一條。」我不滿的努努嘴，都得天獨厚了還有怨言？不要給我阿！
「還不是高攀上洛斯洛琳飯店總裁的女兒。」說到八卦黃春郎的眼睛都亮的，看了看傅鼎騏沒注意才又說：「你知道洛斯洛琳飯店吧？就這家船公司十間也買不到人家一坪，他還只能稱個領班名字當然不滿。」
「葉總裁不知道嗎？」
「他知道了還不打斷領班的腿？領班是用假身分騙小姑娘，還要她先不要跟總裁說在交往的事。你沒看到領班保養的多好，就是要裝有錢人家的少爺，都不知道砸了多少錢在這上面。」
「可是人家世世代代都是長輩指婚，領班也進不了人家的門吧？」我想起當初葉有浩曾經這樣說過。
「我是也聽說葉家小姐有未婚夫，不過你怎麼知道人家世世代指婚？」黃春郎的雷達超精準，馬上抓到八卦味道。「你看起來窮光蛋一個，不會認識那種高貴人家吧？還是你微服出巡？」黃春郎一雙眼睛瞇的像狐狸一樣。
「我還真想是微服出巡！」我當然不可能說我的確認識葉有浩，再說那也是之前派遣認識的，也不是朋友。頂多就是因為住在柳仲武家多少會見面，稱不上熟。其實我在心裡是打算告訴葉有浩的，畢竟用騙的感情我實在不認為會幸福。就算再門不當戶不對，還是要誠實面對。而我也不認為葉有浩真的不通情理到沒得商量，雖然他認為長輩安排婚事這樣的行為並沒有不妥。
「喂！別發呆了，領班往這裡看了。」黃春郎手肘撞了我一下提醒我。
「那我到底要怎麼叫他？」
「叫少爺啦。」黃春郎把我拉到視覺死角跟我說：「而我們只是他家公司的其中一家小小的船公司。」
「傅老闆知道的話一定會很傷心。」我好像能明白剛剛傅鼎騏的態度了，他根本看不起傅勇豐。
「說這些沒用，老闆很寵這兒子。至於那小子如何，之後你有的是時間認清那傅鼎騏。」

正中午的太陽是最毒辣的，才多久的時間已經把大家膚色曬成了煮熟的蝦子，汗如雨下早就把襯衣服貼在身體，又臭又悶又難受。有些人體味重你又不能罵他，只能閉氣快步經過。而這時我才知道這是間血汗公司，想要吃午餐喝點水？你呷卡歹的啦！更慘的是時薪不到一百元，難怪當時派遣公司主管說得很心虛，原來是騙我來，根本不是什麼唯我能勝任。

「新來的你還好嗎？」黃春郎把倒在地上的我扶到樹蔭下，一群人見狀也跟著圍過來，說好聽點是關心新人，其實目的是偷懶納涼。
「好熱好餓。」我用雙掌快速幫自己搧風，但這種天氣怎麼搧都是熱風，一會兒覺得一口氣悶著很難呼吸，這才發現大家把我圍得太緊實，忍不住一股氣爆發：「滾開點！我沒氣了，你們這些臭人。」
想當然爾大家都罵起我來，什麼中看不中用、沒那本事還敢來賺辛苦錢，這還是能聽得，更骯髒羞辱的我就不說了。
「你們還再幹嘛？」傅鼎騏不知何時擠來我的身邊給我杯清涼的水並大聲斥喝眾人：「瞧你們把他悶壞了，嫌薪水太高是不？」
眾人一哄而散我才看清原來不是傅鼎騏轉性，是不遠處站著一個水姑娘，我猜這大概是葉小姐，所以領班才裝模作樣。
「你哪裡不舒服？」婀娜多姿的小姐掏出手帕幫我擦汗。
「謝謝漂亮小姐，我只是體力不支而已，沒有大礙。」美女人人愛，更別說還是白富美，我一時鬼迷心竅摸了那纖纖玉手一把，不過傅鼎騏偷偷攻擊我的小菊花，痛得我齜牙裂嘴。
「我看他沒什麼事，媛媛你先進去吹冷氣，免得沾上汗臭味。」
「沒關係，我也一起去醫務室。」
傅鼎騏一時困窘，因為這裡根本沒那種東西！但他腦子動得快，改口說剛好是新人，所以要送我去醫院做員工健康檢查。我趕緊報了柳仲武所在的高級醫院，但我的小菊花又再度受到迫害，所以我假裝神智不清，又胡亂喊了一些互不相干的地方。

有媛媛小姐在身邊，傅鼎騏當然不敢省錢送我去地下醫院，所以床鋪還是很軟很舒服，我也就糊里糊塗的睡了一覺。醒來一看沒人當然是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柳仲武，跟他哭訴我受到了多少委屈，還要他幫忙抓這個違法的慣老闆。結果電話沒人接，我才想到這個時間他應該在飛機上，準備去戰亂國家醫療服務了。放下電話才意識到這半年來自己太依賴柳仲武，什麼雞皮蒜毛的事都要跟他嘮嘮叨叨報告，除了工作時間總要跟前跟後黏著他，自己是不是對他有了什麼非分之想？本來想去廁所用冷水讓自己清醒一點，結果媛媛小姐就推門進來了。
「打工仔餓了吧？醫生說你又熱又餓所以才會體力不支，我買了一些清淡的飯菜，你趕緊吃。」
「媛媛小姐人漂亮個性又善良，家教真好。一定是名門小姐！」我想探聽眼前人的身份，至少要確定名字才好告狀，雖然我沒葉有浩的聯絡方式，但是我有施寧姿的。
「謝謝你的誇獎，我叫葉昶媛。昶的左邊是永遠的永，右邊是風和日麗的日。」葉昶媛笑瞇瞇的介紹著他自己：「媛是救援的援改成女字旁。」
我端著便當等著後文，但葉昶媛卻什麼話都不說，只是那雙漂亮鳳眼直盯著我，當下我意會了他的意思便不再多問。
「領…少爺呢？」
「騏哥說公司還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葉小姐是他的女朋友嗎？很速配呢！」
「謝謝你，不過不是喔，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真是抱歉，兩位看起來感情很好，我還以為是交往對象。」
「對了打工仔，費用部分你不需要擔心，騏哥付清了，等等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煩，我可以自己回去。」
「我沒什麼朋友，所以只是想跟你聊聊天，還是你嫌我麻煩？」
後來我才知道虎父無犬子這句話是千真萬確的！葉昶媛對傅鼎騏的一切瞭若指掌，基於他自己的原因所以才沒有戳破，不過這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謝謝葉小姐送我一程。」明明已經到達碼頭可是車門卻打不開，葉昶媛性感的身體卻往我壓了下來，髮尾搔得我的脖子好癢，我反射性的想推開他：「葉小姐請自重。」
「打工仔你耳根都紅了，是不是沒有經驗。」朝我耳邊吹吹氣的調笑：「你是男生還女生？」
「打工仔的性別是打工仔。」
「你幫我監視騏哥好嗎？」
「你手摸哪裡！」
「你幫我監視騏哥好嗎？」
「不要！」
這世界級大色女手很不安份的想確認我的性別，我們就在狹小車內扭成一塊直到電話鈴聲響起。葉昶媛看了眼來電者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叫司機讓我下車，還不忘威脅我如果不幫他他就要讓我黑個徹底。不過他不知道我打工仔沒在怕威脅的麼？之前生命交關我都不怕了，黑就黑，反正柳仲武知道我的為人！
「屋子醫生你在哪裡？我好想你。」我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躺在嘎嘎作響的木板床輾轉難眠已經幾天了？當然不是因為葉昶媛的關係，而是晚餐吃不飽又常常沒搶到熱水澡，還要忍受其他工人的霸凌欺負，我真的好想回到有柳仲武的那個家，溫暖乾淨又有人對我好。認真數一數日子過得很快，一轉眼一個月過去，我也比較習慣這種吃不飽的勞累生活。或許比起第一天我低調的多，工人們也漸漸無視我，所以我的日子好過了點，至少霸凌變得很少。要說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完全沒有柳仲武的消息，連施寧姿也沒有回信。
「起床了！」
我揉揉眼睛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睡著了，等等三點就有貨船進港，原來我才睡了十分鐘。
「早安。」
沒人搭理我也罷，我挑了一個角落喝著豆漿，盯著牆邊的螞蟻轉移對香味的注意力。我的薪水被傅鼎騏找了各種名目扣到所剩無幾，連要跟大家一起買小點心的錢都沒有，理所當然更邊緣人了。
「打工仔這個給你吃。」黃春郎是這裡唯一會找我說話的人，大概是待久資歷深沒人敢對他怎樣吧。
「謝謝。」
「老闆很小氣吧？早餐就冷掉的豆漿，晚餐就一顆地瓜。」
「還有湯。」
「湯？那只是熱的鹽水吧」
「哈哈！」
「以後要是餓了就來找我沒關係。」
「那是你花錢買的。」我看著他給我的麵包眼眶都紅了，吸了吸鼻子才繼續說：「大家都是辛苦錢，我怎麼能找你要。」
「雖然薪水不多但我是一人飽全家飽，貴的我也給不起你，就是一些粗鄙食物吃個不餓而已。」
惹哭我的不是多貴重的禮物，就這麼一個小麵包跟幾句話。真正的溫暖是給了那個人正好需要的，不是給了那個人你以為他需要的。
「謝謝。」
「別哭了，很醜。」
「等放假我去領錢給你。」
「這裡離提款機很遠，再說也不是什麼值錢食物。」黃春郎擺了擺手說道：「還有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我們有休假的錯覺？」
「慣老闆，哼！」
「還混！」傅鼎騏踹門進來一聲大吼：「一分鐘後貨船前面集合，話說完剩十秒。」
「當兵阿！」旁邊一個剛數完饅頭回來的小夥子翻了一個大白眼。

葉昶媛來了幾次，但好像當時的相遇是一場幻覺，他沒有正眼瞧過我一次。我們撞見了幾次他跟傅鼎騏手勾著手有說有笑的模樣，誰看了都覺得是情侶。然後在這個期間新聞大肆報導了葉昶媛要訂婚的消息，我也確定了黃春郎的消息無誤，那女人確實是葉家千金，所以我也不想跟葉有浩告密了，反正這種會劈腿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葉昶媛也不是什麼真的什麼都不針對我，在我經過他們時他會偷偷跟傅鼎騏咬耳朵，之後我就會倒楣，我想應該是他在造謠生事，到底葉總裁是造了什麼孽，怎麼會生出一個這樣的女兒。

日子一天一天過，我以為我會一直這麼苦命下去，不過可能上面的長官發燒還是悟道了，突襲勞檢變的十分頻繁且確實，公司的福利薪水終於有動靜了，至少合乎法令。所以說確實勞檢是不是很重要？比你整天端出一些看的到吃不到的牛肉有感多了。其實我覺得老闆們都很厲害，會發明一些奇怪的名目來提升你的耐操力，像之前有可以得諾貝爾獎的那個無什麼假的。還有老闆們都很有志氣，只要有不滿意的地方就覺得要到國外發展才有前途，至於為什麼都沒有？當然是因為他們丹田很有力所以說話很有效果，聲波的力量導致震盪然後就轉彎了。所以我真想不透國家有這麼多創意人才跟膽識怎麼還沒變世界就第一強國呢？一定是他們都不出來競選領導人，他們才是真的有動腦又有實際行動的好人才！
「打工仔你怎麼在發呆？」
「怎麼了？」
「你又被領班盯上了。」
「為什麼？」我覺得自己好不幸，忍不住委屈道：「我做錯什麼？我明明很乖沒抱怨好麼。」
「他就覺得是你去偷告密老闆違法。」
「冤枉阿大人！你摸摸我的天地良心，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怎麼會是偷偷去？我還是正義感十足的綠林俠，一定會去申訴的。」
「所以真的是你？」黃春郎笑容全是滿滿稱讚意味。
「怎樣？」我瞇起眼精露出危險訊號：「你有什麼意見？」
「我是得利者，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敢有意見。」但是黃春郎的表情卻一點也不開心，甚至滿臉愁容的說：「革命先驅者值得尊敬，但是死得慘。」
「我知道。」我拍拍他厚實肩膀安慰他說：「我不求你幫我求情，只希望如果世界真的有所改變，不要忘了這一切得來不易，要好好珍惜並感謝那些跑在前面的人。」
「人啊！」黃春郎無奈的說：「是一種健忘的生物。」

雖然政府現在盯得緊他們沒辦法弄走我，但我之前百般稱讚的老闆怎麼可能這樣就舉白旗，不想付資遣費自然是百般刁難要我自己走，我也不想當省油的燈，所以除了暗自詛咒他們關門大吉之外還要努力找出把柄，讓他們真的受到教訓！只會苛刻員工不懂得開源賺錢的根本沒資格當老闆，說白一點就是沒那賺錢本事就乖乖去當奴才！唉，我到底是怎麼了？來這裡之後整個人完全失去幽默感，整天只會意志消沉跟怨天尤人，職場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真的那麼大麼？為什麼我以前不管到哪裡都沒問題？還是前陣子日子真的過太好了，都遇到了好雇主，不然，找個機會牽線一下，看那些有錢人誰家裡缺打雜的。
「喂！接下來又是凌晨的船，打工仔你還不睡嗎？」
「再一下。」
「這麼暗一直看手機眼睛會壞掉。」
「謝謝，我會注意。」我想這只是室友委婉的嫌太亮，我熄小燈後便縮進被窩。
看到施寧姿終於回傳訊息說葉有浩想約我當面談，我本來著墨著要怎麼推辭，畢竟我已經不想管葉昶媛那女人了，但是假如以後有什麼麻煩有葉家當家相挺確實方便很多，船公司還能有什麼勾當？還不就走私偷渡麼，這事可大可小，還有或許能去那邊工作，找個長久穩定的也不錯。
「我還是見個面。」
打定主意後把放假的時間回傳給施寧姿，讓葉有浩決定最後的時間地點。可能是關係到寶貝女兒，很快的訊息就傳過來：『下禮拜一車站旁小酒館十點見面』。

這次進港的船乍看之下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我既然打定要抓把柄就一定要仔仔細細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幹！還真的什麼都沒有。」
「什麼東西沒有？」傅勇豐探出頭來語氣冷淡表情卻還算溫和：「你遺失了什麼嗎？」
「喔！只是一塊錢，沒什麼。」
「一塊錢？」傅勇豐露出狐疑的眼神道：「我沒聽見什麼金屬掉落的聲音。」
「機器運轉聲太大的關係，所以我也無法判斷掉在哪個方向了。」
「打工仔。」傅勇豐一個側身擋住了我的去路，這時候的他背光，我看不清楚此刻的表情，我只知道他用很冷的語氣說著：「別惹事。」
「我沒有要惹事。」
「現在該給你們的我都給了，別惹事。」
「… …」
「別惹事。」加強語氣後的傅勇豐在轉身離開前又說了一句：「你是不是不喜歡這份工作？」
我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不是真的問我喜不喜歡，是要我走人。
「我不會走。」
「那就別惹事。」
「… …」這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但論身材比地位我都處於下風，也只能咬著牙回：「我不會再惹事。」
「爭取法律保障的權益你沒有錯，我違法在先沒資格怪你，我反而要讚許你的勇氣。」傅勇豐說道：「但多餘的事情不關己事不張口，不小心知道了什麼要一問搖頭三不知。」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從你來這裡開始我栽贓了你什麼？」
「… …」
「我知道鼎騏處處針對你，他之前巧立名目扣除的薪水我也都幫你入帳了，也處罰過他，並且告誡他不可以再找你麻煩。」
「嗯。」
「剩下的事你很聰明，明白我的意思。」傅勇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記住，好奇害死貓。」
「傅老闆…」
「你明白嗎？」傅勇豐打斷我的話。
「明白。」
傅勇豐的話並沒有讓我打退堂鼓，我這一路走來始終堅持著我的正義，那有點疲憊的離去身影並不會讓我有一絲同情，敢做敢當！雖然我還不知道傅勇豐到底做了什麼勾當就是了，哈哈。

很快的跟葉有浩約定的時間來到，我穿了一件最得體的衣服赴約，而葉有浩不改一貫風格，依然帥氣嚴謹。
「葉總裁你好。」打完招呼後我點了杯最便宜的飲料。
「我請你，你瘦了不少多點些東西吃，不用客氣。」葉有浩看我拘束便自動點很多美食：「你看起來很消沉，發生什麼事了？」
我一張嘴巴半開在空中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我真的不知從何說起這些日子我是怎麼過的，何況我跟葉有浩根本不熟。
「我們說正事吧。」我避開他的視線，現在只要有一點點溫暖我就再也撐不下去，一定會哭得稀哩嘩啦的。
「我女兒發生什麼事了嗎？」
「令嬡她…」
我一五一十的把我所知道的一切老實上報，葉有浩倒是面無表情的聽著，我實在看不出來他是太見過世面還是早就知情。
「那你覺得傅鼎騏那小子發展性如何？」
「總裁怎麼不是問人品？」我蠻驚訝的，我以為就算對方再有前途，只要人品不合格就不可能過關，何況是關係到女兒一生的幸福。
「人品部分我已經聽得很清楚。」葉有浩勾起一抹微笑說道：「打工仔一點都沒變，還是正義又善良。」
「那總裁為什麼還要問傅鼎騏的發展性？」
「人盡其用。」
「不是應該盡力阻止令嬡跟他繼續接觸麼？」我並不諒解葉有浩的決定：「何況葉小姐已經訂婚了。」
「昶媛他們並不相愛。」
「那為什麼還要結婚？」
「我是指昶媛跟傅鼎騏並不相愛。」
「可是他們真的很親密，誰看了都會誤會。」我顧不得形象的向前傾身並提高音量：「你要證據的話我會去照！」
「我相信你，一直都是。」
「那為什麼？」
「你只要知道我不會讓我的女兒受到傷害。」葉有浩很有自信的說：「也相信我女兒的眼光。」
「可是傅鼎騏真的很有問題！」
「他只是小問題，真正大問題的是傅勇豐。」
「什麼意思？」
葉有浩遞了一個牛皮紙袋給我，裡面那些資料嚇得我合不攏嘴，這內容是我一個小小死老百姓能看得麼？不過當初我說傅勇豐此地無銀三百兩還真被我給烏鴉嘴了，於是我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詭異笑容。
「看來打工仔你什麼都知道了。」葉有浩用那一臉上了賊船別想逃的表情繼續跟我說：「我家缺管家喔。」
「你壞蛋！」敢情被拐來的是我、被算計的是我、被摸透透的是我？
「要不要一句話。」
「幫你就是了。」
「再跟你爆料一事。」葉有浩笑咪咪的臉此刻說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我不想聽。」斷然拒絕。
「嗯？」葉有浩故意拉長了尾音，滿是吊人胃口的說：「好吧，不想聽也沒差。」
「什麼料啦？」傅勇豐說的沒錯，好奇害死貓。
葉有浩附耳對我說了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之後我驚訝到從椅子上跳起來，但我也知道除非這件事情結束不然葉有浩不會放過我的。
「記得我們一國的。」
「喳！」

之後葉有浩一個彈指服務生把滿桌菜餚都送了上來，他是吃得很香，我是心裡不是滋味。早該想到他們那群人沒一個好東西，我這憋腳演員怎麼比得上影帝影后，被拐活該。
「雞腿得罪你了嗎？」
「要你管！」繼續大口撕咬。
葉有浩今天八成吃錯藥，明明以前正經的跟神像一樣，現在擠眉弄眼的想逗我開心，有病！到底破了這樁走私案有什麼好處？到底贏過女兒有什麼好處？
「你有病阿？」
「還不是看我的小僕人愁眉苦臉，捨不得嘛。」
「你都不知道我在那裡有多可憐！」
我也是吃錯藥了，一開始人家正經問我一個字吐不出狗嘴，現在被這麼一氣倒是什麼狗屁拉灶都說出來，結果葉有浩死沒良心的拍手大笑說我活該，到底還是不是同一國的！不過這麼一發洩心情好了很多，重點還是吃飽了，摸摸凸出來的肚子我非常滿足，這餐我可是當成人生最後一餐，使盡了洪荒之力在塞的。
「等等買一些乾糧回去，你的假沒幾天，我無法常常帶你出來吃東西。」葉有浩拿出了一個信封袋，裡頭裝了一些現金：「這些錢你收著，有錢好辦事。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原則，你就當是預支薪水。」
「謝謝葉總裁。」
「還有如果被欺負了就告訴我，我雖然不能明著幫你，但我還是能出點力。」
「你是好人我愛你。」
「謝謝。」葉有浩一臉嫌棄的擦掉我噴在他臉上的菜渣。

跟葉有浩道別後我在外頭隨意晃晃，來這一個多月了還沒好好看過這裡。這個小鎮的建築物多是黑色石頭建成的，我想不用木頭是因為多雨的關係吧。這個港邊小鎮總是飄著濛濛細雨，因為天然地理環境的因素成了一個港口，所以聚集在這的大多都是苦力勞工，不然我想這裡可能會發展成騷人墨客耍浪漫寫哀愁滿街咖啡廳為賦新辭強說愁的地方吧？這裡的人很純樸，沒有過度風騷的打扮，沒有冷淡的人情，沒有偷斤減兩的情況，其實我會很想住在這裡。
每個城市都有他的黑暗面，這個小鎮也不例外。轉幾個路口就是剛剛居民叫我千萬避開的黑街，這裡販賣毒品、走私槍械、風塵行業、人口販賣，你想的到的想不到的這裡都有，骯髒與暴力之地。
我進入了黑街來到了信封指示的店家門口，因為一臉的稚氣理所當然的被警衛攔了下來，我照著葉有浩說的只是抬高下巴直視前方，跩跩的從胸前口袋掏出小金牌，那些黑衣人就畢恭畢進的請我進去，之後一個階級更高的人來見我，我也不囉嗦，把葉有浩教我的一些對應方式跟黑話一字不漏背出來，事成之後我利用錯身把拿到的隨身碟交給外面等待的人，讓他回報葉有浩。
「嚇死我了。」我一回到一般世界就衝進公廁洗褲子，那些人高馬大的黑衣人帶刀帶槍，一個打我十個都綽綽有餘，我還要在他們面前裝中二，現在回想我還忍不住打哆嗦：「我一定要好好敲葉有浩竹槓！」

看了一眼手錶離大家洗澡吃飯的時間差不多還有一個小時，我二話不說把零食街的貨掃過一輪就回去了，因為我今天久違的吃飽喝足，如果還能洗上一個熱水澡那真是幸福的一天。
「啦啦啦啦啦！嗚嗚嗚啦！」我哼著自己編的小曲兒拿了換洗衣物就衝去空無一人的盥洗室，理論上我應該感到害怕，因為這裡離貨櫃屋很遠，後方又是茂密樹林，但是今天心情大好，也就沒想這麼多，脫了衣服就享受著熱呼呼的水。
「打工仔。」我只能說我媽沒生膽子給我，三聲敲門聲就把我打回原形。
「誰？這裡面沒有人、這裡面沒有人！」
「… …」
「你有沒有聽到？這裡面沒有人！」
「聽到了。」
我感覺外面的東西努力忍笑但又實在忍不住的噗嗤聲，頓時發現自己到底有多蠢，既然都被發現了，我也坦然面對的說：「你是誰？沒要害我的話我一分鐘就出去。」
「我沒要害你，你可以放心出來，我等你。」
等等，我是不是又說錯什麼話了？為什麼對方又是一陣噗哧聲。算了，反正對方說沒有要害我，我快速著裝之後先深呼吸了幾次幫自己壯膽，然後雄赳赳氣昂昂的開門。定眼一看是兩個氣宇軒昂的年輕男子，都有點眼熟。
「打工仔你好。」其中一個向我打招呼。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我直直的傾身細瞧眼前西裝燙的線條都出來並且把頭髮都往後梳的有條不紊的男人：「啊！是葉有浩總裁喔！你怎麼幾小時不見就變年輕了？」
「哈哈哈，我是他的兒子，很多人都說我跟父親長的很像。」眼前男子笑起來沒有他爸討人厭，反而漂亮的太超過。
「呃！真是對不起。」我接過他的名片：「洛斯洛林的總經理葉昶逸，真好，金湯匙。」我轉向另一個：「你呢？也好眼熟。」
「你好，我叫彭晏，你會覺得我眼熟應該是最近新聞讓我很刷存在感的關係。」皮膚曬成健康小麥色的陽光肌肉男朝我扯開笑容。帥是帥，可惜站在葉昶逸身邊頓時失色，沒辦法，葉昶逸就像言情小說裡走出來的文質彬彬貴公子。
「你是壞人吧？」
「咦？」彭晏一臉不解的看著葉昶逸，想知道他是不是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而對方只是笑笑的轉頭看我。
「上社會新聞吧？那肯定是做了什麼壞事。」
「是結婚新聞啦！」彭晏嘟起嘴的模樣挺不搭，雖然蠻可愛的。
「原來小燕子不乖，被抓包了。」
「小燕子？」
「小時候的電視劇太紅，我名字裡有晏，就被這樣叫了。」
「那總經理是叫永琪嗎？」
「我們又不是一對，幹嘛叫永琪！我有未婚妻喔，是大兔子的妹妹。」
「大兔子又是誰？」
「咳！不重要，今天我們來是有事要找你。」葉昶逸臉紅的模樣我也猜的到誰是大兔子。
「有什麼事嗎？」
「是關於我妹妹葉昶媛的。」
我心裡一聲登愣，難道彭晏知道了他的未婚妻在外面偷吃，所以叫大舅子來評評理？糟糕，不知道今天葉小姐會不會來。
「打工仔你怎麼臉色發白？」
「還是你已經知道我們要說的事情？你跟我妹妹是不是…？」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冷汗直流的我突然不知怎麼應答，只能節節後退，整個背都貼在門上了。
「壁咚！」彭晏一張臉瞬間放大十倍，笑嘻嘻的對我說：「不說實話就地正法。」
「小燕子別鬧。」葉昶逸出聲制止。
「吃醋嗎？我雖然男女通吃，但既然已經跟昶媛訂婚就不會不檢點。」彭晏語氣帶笑的對著葉昶逸說：「包括你。」
「你不是說我們不是一對，那我吃什麼醋？我只是要你別鬧打工仔，我們是來談正事的。」
「是喔？」彭晏不以為杵。
媽呀！這比郭以寶那事還要麻煩就算了，還被我碰到！我無意插入複雜的感情糾葛，誰來救救我？
「你是說還不說？」
「沒什麼好說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你碰了我未婚妻不是？」
「什麼？」
彭晏拿出手機滑過一張又一張我跟葉昶媛在車子裡扭來扭去的照片，眼神裡盡是危險。
「有沒有？」
「那是誤會！」
「罪證確鑿你還狡辯！」
「小燕子！」
「大兔子救我。」
「勾引我老婆不夠連我大舅子都要嗎？兄妹丼阿你。」彭晏一把抓住我的領口，惡狠狠的說：「大兔子是你叫的嗎？」
「你噁心亂來！」我一時情急口無遮攔：「吃兄妹丼的是你不是我！」
「打工仔你說話注意點。」我激怒了葉昶逸，他的語氣如寒冰，凍的我們不能動彈：「還有，小燕子你放開他。」
「對不起，我…我只是急了。」被放開的我喘著大氣。
「那答應我一個條件。」葉昶逸如鷹般的眼神射向我。

[ 此帖被水之聿在2017-04-27 12:07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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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17-02-10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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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動力小親親好，隨著章節的數字增加，腐度也會越來越高，請自行斟酌食用~

二、禁斷之愛

擺脫了兩個貴公子又來了一個面癱男，人在倒楣的時候就是這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過來！」傅鼎騏朝我招招手：「你知道他們是誰嗎？他們跟你什麼關係？為什麼會來找你？你們說了什麼？」
我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直覺反應就是避重就輕回說當初葉昶媛送我回來，他們是代替忙碌的葉小姐來關心我的狀況。
「就這樣？」
「對。」面對傅鼎騏的挑眉質疑我發揮說謊最高境界。
「你有跟他們說什麼嗎？」
「謝謝關心。」我抬頭挺胸一臉自信的回盯傅鼎騏：「我不認識他們，也只能這樣回覆好意。」
「那…」傅鼎騏一時語塞，最後大概覺得也不是什麼秘密便說出來了：「我和媛媛的事呢？感情事。」
「我沒說，一句都沒說。」
「嗯，你去忙吧。」

我就知道那八卦頭黃春郎不會放過我，雖然我不知道消息怎麼傳的這麼快，但是在餐桌上他就不停丟直球問我情敵有沒有相見份外眼紅、葉昶媛有沒有哭哭之類的問題。
「他們沒有碰到。」
「可惜！」
「葉小姐沒有出現。」
「可惜！」
「… …」
「你覺得葉小姐會選擇誰阿？」黃春郎無視我不耐煩的態度依然說的很起勁：「家族選擇的青梅竹馬彭晏還是那個假公子面癱男傅鼎騏？」
「誰知道，女人心海底針。」
「要我我會選傅鼎騏。」
「蛤？你有病喔？不選有錢人少奮鬥三十年。」
「葉家已經很有錢了阿。」
「你嫌錢多給我。」
「我爸又不叫葉有浩！」
「那你選個面癱男幹嘛？還會說謊。」
「這是真愛是真愛！」黃春郎搖頭晃腦的說：「身分差距的愛情很浪漫阿，為了接近心儀的女生隱瞞自己的身份。」
「想不到你很有少女心。」我大口咬了一塊地瓜才繼續說：「不過通常是有錢總裁爺裝平民老百姓接近平凡女主角才對吧？傅鼎騏演得是乞丐接近千金女。」
「你也很懂嘛。」黃春郎吃吃竊笑的說：「你也愛看總裁系列齁。」
「一個字都沒看過。」我努了努嘴：「感覺就很瑪莉蘇。」
「這樣才好看，小說和偶像劇不就是滿足現實生活中的不滿足？」
「我只想真真實實的活在現實，真真實實的談場戀愛。」看到自己的湯碗空了，乾脆搶過黃春郎的，反正他有八卦就飽了：「作夢很浪費時間的好麼。」
「所以你一定沒談過戀愛。」
「你不也是。」
「哼！我跟書裡女主角談過好嗎！」
「… …」我白了他一眼：「所以我猜中了，你真的沒有過。」
「就說有阿。」黃春郎十分不滿意我否定他：「我女朋友叫冷吱吱。」
「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整個笑的停不下來：「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幹！你什麼態度？」
「這名字不是煙花女子的花名就是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作者寫出來的瑪莉蘇。」
「你很沒禮貌耶！」
「我是不知道有沒有人姓冷，但是哪個父母會希望自己女兒的名字冷成這樣？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浪漫好嗎。」黃春郎氣到臉紅脖子粗了。
「好好好，那男主角呢？」
「皇霸霸。」
「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又一整個笑的停不下來：「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真的很煩耶，這麼霸氣的名字有什麼好笑的？」
「好好好，我不笑就是。那男女主角做什麼的？」
「女主角是宰相的女兒，男主角是當今聖上。」
「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再度一整個笑的停不下來：「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工仔你欠扁嗎？」
「不是阿，哪個皇族會幫自己子孫取這種名字？還有那宰相的老婆是冬天生女兒麼？」
「不跟你說了，一點都不好笑。」
「好啦好啦算我錯。」我拍拍自己胸口幫自己順氣：「這本書感覺很有趣，可以給我書名麼？」
「你想看喔？我真的很推薦喔。」黃春郎看到我十分有興趣就又眼神發亮：「書名叫霸霸皇上逼我嫁。」
「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完全一整個笑的停不下來：「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有病喔？」黃春郎已經對我吹鬍子瞪眼睛了：「你不是很有興趣？」
「對阿，我超有興趣的。」我揉揉已經抽筋的肚子接著說：「我超有興趣知道作者到底腦洞有多大。」
「幹！」
「我很慶幸葉昶媛是個正常女子，雖然他的名字不太好念，不過聽說是他們這代剛好輪到用昶字。」
「那一點都不浪漫。」
「至少正常。」
「我有女兒一定會幫他取個溫柔漂亮的名字。」
「還好你沒有。」
「不跟你說了，你這不解風情的無聊人士。」黃春郎不想繼續他的言情小說話題，他本來的目的就是要談論葉昶媛的三角戀：「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之間要爆發了。」
「恐怕對葉小姐的名聲不太好。」我略顯擔心，倒不是對葉昶媛這個人有什麼不捨，只是感嘆這社會對女生從來不公平，劈腿了說是女生不守婦道、被劈了被說馭夫無術，怎麼不見有人說男生色心不可取？一個巴掌拍不響的好麼！
「有時候我很慶幸自己是男兒身，至少到這年紀沒結婚不會被說什麼難聽話，穿多穿少也不會被指責什麼勾引異性情慾流動。」
「對阿，不管人家穿多穿少都不應該是犯罪脫罪的藉口。」
「我們是不是要叫葉小姐小心點？可惜就不認識他父親，不然就可以阻止這三角戀了。」
「想不到你很有良心，我以為你只愛八卦。」
「葉小姐才十幾二十歲，我不想他受到傷害，雖然我也是紅辣椒周刊的愛好者但真的主角在身邊時又會覺得有點不捨。」
「嗯，有機會遇到葉小姐再跟他說好了。」雖然我覺得他根本沒在怕，還很大膽的對我亂來，也因此害我被她未婚夫誤會，是有點想教訓他，可是又不捨一個女孩子的名節受損，唉，我就是這麼有良心。

吃完晚餐我跟黃春郎回到我的宿舍邊打牌邊閒聊，我真的以為我的倒楣運已經畫下句點，畢竟我不是那個號稱不怕今日微不幸，只怕明日更不幸的圖文作家嘛，怎麼可能一直不幸下去。我好像有聽說看他的漫畫會被傳染不幸，但是這種沒根據的說法我自然是不會信的。
「打工仔。」說人人到說鬼鬼在哭，葉昶媛在門口探頭探腦的。
「臭X疼，我從今以後不看你的漫畫了！」我把無辜的某本書拿出來出氣。
「喂，你不要怪別人好嗎？遇到我有這麼不幸嗎？」
「超不幸！」
「你們認識喔？」
「我們不僅認識還獨處過喔。」葉昶媛拋給我一個很曖昧的眼神。
「打工仔你真是黑瓶子裝醬油加上惦惦吃三碗公。」黃春郎一臉鮮花插在牛糞上的表情。
「葉昶媛你有什麼事麼？」我披了件外套就急著把葉昶媛帶走。
「沒事不能找你嗎？」
「打工仔你放心，我不會跟少爺說的。」遠遠的是黃春郎的聲音傳來。

「你到底要幹嘛？你真的讓我很困擾耶。」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你是說我哥他們來找你嗆聲的事嗎？」葉昶媛一臉不在乎的說：「不用理他們啦，他們不敢對你怎麼樣。」
「你未婚夫差點把我殺了還不會怎麼樣？」
「有我哥在會阻止他的。」
「小姐，你已經訂婚了可以自重一點麼？」我十分嚴肅的說著：「你最好趕快做出決定，是要彭晏還是要傅鼎騏。」
「你在擔心我？」葉昶媛給我一個燦爛笑容：「我好幸福喔，這麼多人關心我。」
「葉昶媛，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好啦，我來找你是來說正事的，不過在這之前我可以先跟你保證我愛的是彭晏，我們是因為相愛才決定結婚的。」葉昶媛十分誠懇的說著：「然後正事是你可以幫我監視傅鼎騏嗎？當初找上你是因為你是新進員工，在這裡還沒有太多的人情世故。」
「所以你接近傅鼎騏是有什麼目的？」我嗅出了不尋常。
「走私案。」葉昶媛出示了他的證件：「這下你能相信我了嗎？」
「檢察官？」我有點不相信眼前這弱不禁風又吊兒啷噹的女子是位檢察官，我真的懷疑我對檢察官那正經八百西裝筆挺的死面癱刻板印象是哪來的：「你是不是偽造證件阿？」
「你可以去查。」葉昶媛顯得有點不耐煩：「我們不能聊太久，會被懷疑。總歸一句話，請你協助辦案。」
「好吧，既然是為正義，我也沒有推辭的理由。」我把被風吹亂的頭髮整理好，一臉剛正不阿的說：「請問我該怎麼協助你呢？」
「這裡有份資料你先看看，詳細情況我會再找機會接觸你。」葉昶媛繼續說道：「這有一定危險性，我們會派人混進來保護你，但還是請你務必小心。」
「等等！」在我讀了兩次文件之後我發覺了不對勁，於是我提出疑問：「你是不是查錯人了？有問題的應該是傅勇豐。」
「你從哪裡看出來的？」葉昶媛瞇起眼睛，那氣勢還真有點檢察官的樣子。
我把之前因為被欺負所以想要報復東家，然後在某艘船上找證據時被傅勇豐警告的事都說出來。
「喔？感謝你的提供，那你能告知是哪艘船嗎？」
「我要回去查看當時的紀錄。」我向後躲了一大步，知道葉昶媛是檢察官之後有股無形的壓力，讓我不想靠他太近。
「好，你若有感覺到其他異狀再聯絡我，這是我的聯絡方式。」葉昶媛塞了張紙條給我。
檢察官向我道聲晚安之後便要離去，然而我突然想到什麼把他攔了下來。
「還有什麼事嗎？」
「你爸爸那有關於傅勇豐的證據喔。」
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光線陰影的問題，我感覺到葉昶媛的臉色閃過一絲愠色，是會讓人感到寒冷的那種，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下來。
「我知道了，謝謝你，晚安。」

「怎樣怎樣？你跟那位大美女出去這麼久發生了什麼事？」黃春郎搓著手一臉猥褻的看著我：「月黑風高嘿嘿嘿。」
「你在想什麼？噁心。」我想把人轟出去準備睡覺，可是黃春郎根本不肯放過我。「做人別太小氣，說一下你們幹什麼去了？」
「還不就是他未婚夫的事！」反正這也是八卦，應該能打發掉這個煩人精：「來跟我質問的啦。」
「質問什麼？」
「還不就是你之前神預測他們三角戀即將爆發的事，我被掃到颱風尾啦。」
「幹，你真他媽有夠衰的。」黃春郎心口不一致，明明一付幸災樂禍：「你到底有沒有去告密阿？」
「才沒有，他們愛來愛去跟我什麼關係阿，牽拖到我這裡來，有夠衰小的。」我也假裝忿忿不平：「好啦，我心情很差要睡了，你滾吧！」
「欸！跟你說真的，要不要我幫你做證？」黃春郎還是有點良心的說：「幫你跟他們證明你為人良善，不會說三道四的。」
「然後你自己承認是你這八卦大嘴說出去的麼？」
「喂！我好心想幫你你這樣對嗎？我才不是會在當事人面前做亂的人好嗎？」
「好啦，我真的心情很差，要睡了，你快回去你房間啦。」
送走兩位麻煩精我終於能清閒一下，即使是躺在那硬梆梆的床我也覺得很舒服，不過我一直覺得有什麼事忘記做，絕對不是去找證據或是監視傅家父子，那到底是什麼事呢？
「啊！葉有浩！」
我覺得我有必要跟葉總裁報告一下我跟他女兒之間的事，反正都在查同一件案子，資訊互通也沒什麼差。再說葉有浩有錢有勢，不一定門路多的很，能使的手段比起有繁文縟節的政府機關還要好辦事。
「喂喂？」我溜到宿舍後方樹林接通葉有浩手機後：「總裁大人我跟你說…」
是的，我把葉昶媛檢察官賣了，事後我才知道他們父女間的心結，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初我跟葉昶媛說他爸爸那有證據時他會出現一絲慍色，可是我保證我不是故意的，不知者無罪阿。

隔天下午因為例行性的碼頭安全檢查所以停工，這段時間大家可以自由活動，我回到宿舍把之前答應葉昶媛的船名傳給他，也順便傳給葉有浩。
「打工仔你在幹嘛？」
「沒有啦，只是在看班表。」我甩了甩手上紙張：「對了我有事問你。」
「怎麼？你想調班嗎？」
「不是，我只是好奇這艘船已經進港這麼久了還沒出去，是怎麼了麼？」
「黑桃二喔。」黃春郎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這艘船以往就這樣了，一年就進出一次港，以前我也懷疑過，後來聽說是一個企業主的，他有的是錢所以就順便包了這裡的船位。」
「可是這是貨船不是郵輪耶。」
「誰知道有錢人在想什麼。」黃春郎聳聳肩續說道：「好像是那位企業主不相信政府，為了食品安全所以自己申請進口。」
「葉有浩的船麼？」
「不知道，不過你怎麼會想到他？」
「…」我一時脫口而出葉總裁的名字，腦袋趕緊轉了轉怎麼圓過去：「只是他們家最近新聞關係，得知他很重視食品安全罷了。」
「喔？」黃春郎並不打算放過我：「我怎麼覺得你跟葉家很熟？葉昶逸、葉昶媛跟彭晏都來找過你了吧？還有你跟葉總裁好像也認識的感覺。」
「怎麼可能！」我連忙搖手否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窮，怎麼可能認識他們。要不是當時我昏倒，我也不可能跟葉小姐說到話，更別說那些後續了。」
「可是…」黃春郎還想要說些什麼。
「我們好不容易休息是不是要做些什麼阿？」我從桌上抽出一張廣告單假裝興奮的說：「聖誕節市集耶，我們去逛逛買禮物？」
「你不是沒朋友嗎？」
「胡說！我只是沒HONEY好不好。」說到HONEY我心痛了一下。
「可是那是12月才開始，你現在去幹嘛？」黃春郎突然向我壓過來：「你心虛對不對？」
「才不是！我只是…」我能感覺我的臉好燙，害羞的那種：「我想買禮物給我喜歡的人啦。齁！你很煩耶，管這麼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早說嘛。」黃春郎恍然大悟道：「誰阿？我認識嗎？那市集還沒開始沒關係，我們去百貨公司買好一點的。」
「你不認識啦。」我囁嚅道：「那你知道告白送什麼比較好麼？」
「這問我就對了！」黃春郎興致高昂的拍拍我的肩：「你喜歡的對象是男的女的？」
「男的。」我感覺我臉上的溫度都能煎蛋了。
「那送保險套！」
「幹，你說三小…朋友啦！」我又羞又氣的從床鋪跳起來，送這東西成何體統：「我是要告白不是要…要那個…」我看到我在冒煙了，好熱好熱。
「有什麼關係，難得佳節阿，早晚會做的吧。」
「你不是看很多言情小說，有沒有浪漫點的啦？」
「這很浪漫阿。」黃春郎一臉無辜貌。
「你是都看十八禁的喔？」我揍了他一拳：「我不敢啦，給我想點別的。」
「拜託人家你這什麼態度。」
「我、你、那個…」
黃春郎看著我手足無措的模樣大笑起來，這真的很過分耶！我是純情打工仔，叫我送那什麼禮物啦！現在又捉弄我，祝他一輩子單身光棍魔法師。
「不然我們去逛逛，看能不能有靈感。」
「那我們十分鐘後門口集合。」

百貨公司已經布置的很有過節的味道，相關的攤位跟優惠也都已經出爐，琳瑯滿目的商品一時之間讓我也不知道該選什麼好。
「打工仔你有想法了嗎？」
「沒有，你有什麼建議麼？除了那個。」
「你真的不考慮保險套？」
「完全不考慮。」我用堅定的語氣，然後很正經的看著黃春郎說：「我想跟他慢慢發展，不是一夜情好麼。我希望跟他發展長久的穩定關係，一輩子的那種。」「你真的很純情。」
「因為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他！」我的眼神透露著真心。
「那幸運的傢伙做什麼的阿？」
「醫生。」
「你們是醫生病人的關係嗎？」
「不是，醫病關係好像有規定不可以這樣。」
「那你們怎麼認識的？從那邊找靈感吧。」黃春郎搔搔頭說道：「還是他剛好有缺什麼，或是工作上需要的東西。」
「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便開口詢問：「你想要什麼，我送你。他的我再慢慢想好了，不知道我會考慮多久。」
「不用啦，把錢省下來投資他比較划算。」黃春郎笑嘻嘻的說：「我沒有過節的習慣。」
「可是你把休息時間拿出來陪我，平常也對我很好。」
「這又沒什麼。」黃春郎攤攤手：「不然我們互送好了，你看要什麼自己去挑，等下我們在互相付錢。」
「你直接告訴我就好啦。」
「小黃書。」黃春郎指著前方一整面的櫃子說：「我的右手輔助書。」
「你還是自己去買，我再給你錢。」
「哈哈，那我們兩小時後見，我需要慢慢挑。」

可能是我的思念傳過重重山岳飄洋過海，柳仲武終於回傳我消息，告訴我聖誕節他會回來，雖然興奮之情難以掩飾的蹦蹦跳，但我仍然記得小心翼翼的抱著考慮再三的禮物。然而煞風景的簡訊隨之而來，葉家父女都要我盡快去探黑桃二的虛實，最好這星期解決。
「真煩！」我嘟噥著：「本來還要列要買的食材跟佈置的東西，這下只能先緩一緩，到底黑桃二跟我什麼關係嘛，這不是檢察官的工作麼。」
我結一個屎臉跟黃春郎會合後回家，他以為我便秘，一直要買浣腸劑給我，還說告白後也可以用，一兼二顧。他X的，滿腦子情色的中年男子。
「我沒有便秘也沒要撲倒人家好麼。」
「我看你一臉受樣也無法撲倒人家吧。」
「幹！我攻起來你會怕。」我咬牙切齒的回嘴。
「你拿什麼攻人家？你有嗎？」黃春郎笑得賊賊的說：「葉小姐之前問我你的性別，不如我今天先幫你驗明正身。」
「幹X娘！你這個色老頭給我滾遠點，我是要留給我老公的。」
「這不就招了嗎？小受受。」
「好了啦，半夜又要上班，你先滾回去休息，我也要先睡一下了。」
趕走了黃春郎我便開始擬定作戰計畫，那艘船是進不去的，外面隨時都有警衛看守，有時候傅家父子還會來巡視，整個就很不尋常。
「我看先觀察幾天交班的時間跟傅家父子的作息，然後再自願值夜間班好了。」
雖然是這樣想，不過今晚還是冒一次險潛入好了，先探個底需要什麼裝備比較保險，我帶著小手電筒跟一支棍子準備進入。
「打工仔！」
「…」躡手躡腳的我被突如其來的叫喚嚇了一大跳，心虛的回頭看了一眼。
「你在幹嘛？」
「肚子餓想去廚房當老鼠。」
「答案呢？」黑暗中閃出另一條身影。
「彭晏你也來了喔？哈哈哈。」我賣笑。
「是不是要幽會我未婚妻？」
「誰要跟那個恰查某有交集啊。」
「你說什麼？」
「好了小燕子，你冷靜點。」
「哼！」
「你查出答案了沒有？」葉昶逸冷著一張臉，絲毫不受我迷人笑容的影響：「不要跟我打哈哈。」
「為什麼你們不去問葉小姐啊？你們一個是哥哥一個是未婚夫，都有資格問他的行蹤不是麼？」
「我們覺得他最近行為怪異，似乎瞞著我們什麼，所以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才要打聽。」葉昶逸嘴裡說著但表情依舊冷冷淡淡的，實在感覺不出來有多關心這個妹妹。
「你妹是個檢察官是能出什麼事？比我強多了好麼。」
「算靠爸吧。」
「我們關心昶媛關你什麼事？你只要告訴我們你知道的就好了。」
「我就什麼都不知道阿。」我想我該找個時間問問葉昶媛我能透露多少。
「你們不要為難打工仔。」
「昶媛寶貝！」
彭晏看到未婚妻出現熱情的跑過去親親抱抱，然後我看到葉昶逸一直盯著彭晏瞧，似乎有點酸酸的。
「寶貝我好想你，你為什麼都不接我電話也不見我呢？」彭晏像隻八爪章魚吸在葉昶媛身上甜言蜜語，很噁心。
「我忙工作。」
「什麼工作要來這種髒髒臭臭的地方？還有你不可能都沒時間理我吧，是不是不愛我了？」彭晏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一樣露出可憐兮兮的眼神：「你跟打工仔是什麼關係？明明我比較好看身材又好，難道那隻瘦皮猴在床上比我威猛嗎？」
「別亂講，我只有你一個。」葉昶媛給了未婚夫一個超大親親，彭晏的表情簡直閃死我這個單身狗。
「咳！」葉昶逸撇過頭清了清喉嚨：「你們夠了。」
「哥要是羨慕就回去抱大嫂啊，我聽說你從蜜月回來就不碰他了，這樣大嫂很委屈耶。」
「他不是已經生下繼承人了嗎？」
「那個…」知道太多會被滅口，我趕緊出個聲讓他們想起我還在：「我還在這，如果你們需要空間我可以先離開。」
「不必。」葉昶逸封住我的去路：「昶媛跟打工仔你們對質吧。」
「哥好嚴肅喔。」葉昶媛靠在未婚夫懷裡一邊挑逗彭晏一邊惹怒他哥：「你是在吃我的醋還是在吃彭晏的？」
「寶貝你這樣我會受不了。」彭晏的聲音已經沙啞，看來他確實很受不了他未婚妻的做怪：「我太想念你了。」
「葉昶媛你最好適可而止！」
「你能拿我怎樣？你這個超級大妹控。」葉昶媛湊近他哥的耳邊吹氣：「還是你已經被彭晏掰歪了？」
我看到葉昶逸的拳頭握的死緊，眼睛裡冒著熊熊怒火，可是他還在壓抑揮拳的衝動。
「你不滿爸把我配給彭晏，可是我們是親兄妹阿，就算對象不是彭晏我們也絕對不可能的。」葉昶媛又黏回了彭晏懷裡：「所以你趁我跟彭晏愛情還不堅固之際接近我的未婚夫，剛好彭晏是雙性戀所以你們就交往了。」
「那個我真的不用先離場麼？」我默默舉起手可是被無視了。
「可是你沒猜到彭晏的慾望這麼強，所以你沒多久就失身了對嗎？」葉昶媛用很欠扁的語氣嘲笑著葉昶逸：「結果你一氣之下把你的真心話說出來所以你們分手了。」
「閉嘴！」葉昶逸的臉已經變得非常難看：「同性戀真你他媽的噁心！」
「所以彭晏的公狗腰沒讓你歪掉嗎？」葉昶媛大笑，然後轉頭對未婚夫說：「看來你還有進步空間。」
「我只要你滿意就行了。」彭晏的手已經克制不住的在葉昶媛身上游移。
「你們兩個都給我死出去！」葉昶逸明明已經到達極限，不知道為什麼他還忍的住不動手。
「這又不是你家，你憑什麼要我們死出去。」而葉昶媛繼續搧風點火。
「好了啦，不要再激怒大兔子了。」彭晏拉了拉自己的寶貝未婚妻。
「不要再叫我大兔子了！」葉昶逸不打妹妹不代表不打彭晏，一拳直直揮過去：「不要再提當年跟你做得噁心事！」
「原來哥還念念不忘嗎？看來彭晏真的讚。」
「大兔子！」彭晏一把把葉昶逸撂倒，牢牢壓在地上：「我以為你還願意叫我小燕子是已經原諒我當時的衝動，我不知道你還這麼介意當時我沒尊重你意願就把你吃掉。」
「放開我。」
「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彭晏真誠的看著身下之人：「可是我是真的很愛昶媛，你也結婚了，所以請成全我們好嗎？」
「你給我滾！」
「大兔子…」
「不要叫我，你這個死變態！」
「你先冷靜下來。」
「不要用你那根東西頂著我，很噁心！」
「對不起，不過那是因為你妹，不是因為對你有感覺。」
「你去死！」
「老公你這話很過分耶，明明壓著我哥卻說帳棚不是因為他搭起來的。」
「寶貝你不要再火上加油了。」
「你給我起來！」葉昶逸想抽出被牢牢固定在頭上的雙手。
「你先冷靜下來我才放手。」
「不要！」
「那我只好吻你了。」彭晏低頭強行吻住了葉昶逸。
「呦齁！」葉昶媛卻是看得很開心，就是腐女拿到傳說中的BL本本那種興奮。
「葉小姐你真的愛你的未婚夫麼？我怎麼看不出來。」
「很愛阿，可是我也很愛看這種禁斷阿。」
葉昶逸是停止了掙扎，但是我看到他的眼淚也默默流了下來，這傢伙平時到底多壓抑才可以這樣若無其事的走在彭晏身邊，這次被吻後他又要多壓抑自己的噁心，我不禁有點同情他。

「葉小姐，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邊？」場面已經夠混亂了傅鼎騏還冒出來裝腔作勢：「啊！葉總經理跟彭副總也在？」
此時地上的兩個人已經起身，葉昶逸又恢復到那個冷淡公子，而彭晏已經黏到葉昶媛身邊，我終於發現傅鼎騏在模仿誰了，可惜氣質天生，人家就是貴氣有氣質，而且又沒傲氣，那傅鼎騏只是個冒牌，頭抬這麼高也不怕斷。
「你又是誰？」彭晏一把摟住未婚妻宣示主權。
「請你不要誤會，我跟你已經訂婚了，會知禮節的。」葉昶媛搖身一變成知書達禮的千金小姐，明明剛剛嘲諷全開的對付他哥。
「彭副總請別誤會，我跟葉小姐不是您想的關係。」傅鼎騏馬上撇的乾乾淨淨，好像有多不熟似的道：「只是葉總裁的船停靠在這，所以跟葉小姐才有了業務上的來往。」
「我怎麼不知道我父親有船停靠在這。」
「哥，我們家業務眾多，父親也不是全部都讓我們知曉的。」
「不知方便讓我上船看看嗎？」
「當然可以，這是您家的船，您若想看隨時都方便。」傅鼎騏卑躬屈膝的討好樣實在很噁心。後來傅鼎騏注意到了我雖然訝異但馬上冷靜下了指令：「打工仔天色已晚，麻煩你去拿件外套給小姐，各位有要喝什麼嗎？」
「不要麻煩了，打工仔隨我們一起上船吧。」
「為什麼阿寶貝？」
「人家想跟打工仔一組探險，你就跟我哥還有傅先生一起。」說完葉昶媛便一臉看好戲的挽著我就走。
「葉小姐你會害死我。」
「我想看他們三個情敵相見分外眼紅。」葉昶媛接著附耳小聲的說：「還有我們的任務你忘了嗎？」
我感覺到背後有兩道目光把我千刀萬剮，我嚇的不敢回頭，只能任由葉昶媛拉著我走。
「葉小姐我覺得傅鼎騏不愛你。」我很認真的說著：「彭晏這樣黏你他卻一點醋都沒吃。」
「他愛不愛無所謂阿。」葉昶媛無所謂的說著：「他就只想攀龍附鳳。」
「原來你知道喔。」
「我跟葉昶逸不一樣，我很聰明。」葉昶媛不屑的說：「我爸都想直接跳過我哥培養孫子接班了！你沒看到我哥剛剛什麼都不知道嗎？」
「你哥一表人才，你幹嘛這麼討厭他？」
「妹控很噁心，而且他很笨。」
「你哥活脫脫就是言情小說裡面走出來的男主角，迷倒眾生的那種。」
「你暗戀我哥喔？」
「才沒有，我只是說出事實。」
「他就是李後主阿。」
「前世麼？那不錯啊，多情又會寫詩詞。」
「他就會寫些沒用的東西，這在商場根本用不著。」葉昶媛呸了一聲：「他這個人也沒什麼感情，一直都冷冷的，你看他對我大嫂就是。」
「可是他對你很熱情吧？」
「沒有，就是個跟蹤狂。他一站出來那冷冰冰的氣質就夠把我身旁的男生嚇走了。」
「他在保護你吧？」
「就當是好了，那他對彭晏呢？彭晏是家族選的對象，人品好身世優。」
「彭晏太過熱情，而且有點精力過剩，你哥是怕他白日宣淫成不了大事吧。」
「我哥給你多少好處？這麼幫他說話。」
「哎唷，葉先生一點都不冷淡啦。」我把初遇時的情形說給葉昶媛聽：「他笑起來超級好看的。」
「我從出生就認識他怎麼沒看過？難怪那時候彭晏這麼愛他，原來是個美人受阿。」
「我支持燕X兔X燕的。」我一不小心也被引起興趣：「他們這對CP可逆！」「哈哈哈哈哈，我要去跟彭晏說他是受！」
「不要，你老公會氣到把我就地正法吧？」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登船口，我拿出準備好的手電筒照明，而葉昶媛馬上就知道我根本預謀，笑得賊賊的。我們沒有等後面三位男士就逕自進入搜查，畢竟我們有不可告人的任務。葉昶媛沒告訴哥哥很正常，他們根本感情不好，但沒告訴彭晏我就有點驚訝，我以為他們之間會沒有秘密。後來想想，彭晏好像整天都跟葉昶逸混在一起，至少兩次遇到他身旁站的都是葉昶逸，而且依他的個性八成也藏不住什麼祕密。

「打工仔你記得我上次給你看的資料嗎？」
「記得。」我回頭望著葉昶媛：「怎麼了麼？」
「我們是不是查到傅家就好？」葉昶媛躊躇著：「不要再往上查了。」
「是因為牽扯到葉總裁麼？」
「剛剛我才知道這是我爸名下的船，所以就算他沒參與也是要負責的。」
「那不是更要查麼？如果葉總裁是清白的，查清楚他才可能沒事阿。」我不解的反問：「難道你覺得你爸有參與走私麼？」
「我不知道。」葉昶媛皺起了秀氣的眉頭說：「爸他很多事都沒有下放權力給我們，甚至沒有告知，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清白的。」
「那我們先查，沒有最好，如果有不法，你到時候在決定舉不舉發好麼？」
「如果有一定要湮滅證據！」葉昶媛握緊了拳頭：「彭家是法學世家，即使彭晏沒走這條路他也在耳濡目染之下很有正義感，已經是固執的程度了。賈維你知道吧？悲慘世界裡那個對尚萬強如此執著的警察，他們家對正義的執著就是如此強烈。如果我爸被查到有違法情事，我跟彭晏的婚事就會告吹！」
「首先，以我對葉總裁的了解，他非常可能是無辜的。」我伸出了右手的食指指著對方才接著說：「再來，如果葉總裁真的有違法你就只關心你自己的婚事麼？第三，我沒聽錯的話，前不久彭晏才說自己強迫了你哥發生性行為，這叫正義？」
「他不是故意的，是情不自禁！」
「放任自己情慾流動而管不住下半身衝動就是不對，哪來藉口。」我將手電筒照向葉昶媛的臉：「你是檢察官，比我還清楚。」
「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彭晏。」葉昶媛避開刺眼的光線：「我是因為想嫁給他才去讀法律系的，我真的很喜歡他。」
「我不管你喜歡誰，我只知道你爸把你養這麼大還這麼栽培你，可是你是怎麼報答他的？我是不知道你們家人相處的時間有多少，但我不過是之前派遣跟他短暫相處的人就相信他的人格，你是他女兒，會比我不了解他麼？」
「我們家根本不和睦。你也看到我跟我哥是怎麼相處的，之前我也有說我爸對我哥很有意見，還有兄嫂之間也不恩愛阿。」
「所以彭晏只是你想逃離家的一根救命稻草而已？」我開始覺得煩躁：「還是你是真的想跟他共組家庭才答應他的求婚？」
「我…」
「你不需要回答我，你只需要對自己誠實。」我揉揉已經發痛的太陽穴：「希望你是真心愛彭晏，不然你們兄妹真的很對不起他。我看得出來彭晏對你、對你哥都是真心相待的，我也相信他是真心愛你才讓你綁死死。」
「嗯，他當初對我哥也是認真的。」
「看得出來他曾經愛的多深。」我拍拍葉昶媛的肩膀：「你自己想清楚，能被你傷到的只有真心愛你的人，不要傷害他也不要委屈了自己。可是我也希望你能考慮到你的家人，我相信他們也很愛你。」
「我好混亂。」
「正常的，你慢慢考慮。」我轉身開始尋找證據。
「打工仔，我是不是很過分，永遠都只想到自己。」
「確實呢！你從接近我開始到剛剛強行拉走我都沒顧慮到我的立場。」我頭也不抬的回答：「還有你哥跟彭晏的心情、面子你也沒有考慮過，你對他們說了很過分的話，尤其對你哥。」
「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至少不要再揭他瘡疤。」
「打工仔，我不知道怎麼道歉，也沒道過歉。」
「凡事總有第一次。」我轉頭笑著說：「熟能生巧。」
「喔…」葉昶媛低下了一臉糾結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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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17-02-17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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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黑桃二

三、黑桃二

「你們怎麼不開燈？」
傅鼎騏打開開關，黑漆漆的艙房馬上亮了起來，隨後的兩人也跟著出現。看的出來他們並不喜歡傅鼎騏，所以自動的湊成兩人落後小組，可見傅鼎騏多顧人怨。
「你有自備手電筒？」傅鼎騏眼露懷疑。
「啊！因為我肚子餓想去當老鼠，總不能大大方方吧。」我尷尬的抓自己的後腦杓。
「不過你們來這裡做什麼？是要找什麼資料嗎？」
正當我和葉昶媛一時詞窮在互相使眼色時意料之外的組合也出現了。
「爸！」葉昶媛跟傅鼎騏異口同聲。
「你們這麼晚了來這邊做什麼？」葉有浩掃過葉昶媛跟彭晏：「這不是什麼約會好地方吧。」
「鼎騏你帶他們來這邊做什麼？要談生意也太晚了。」接著換傅勇豐開口。
「還有昶逸，你老婆在家帶孩子很辛苦，你下班不回去幫忙對嗎？不要一直拉著小燕子鬼混，他有事業要忙還有昶媛要陪。」
「泰山大人您誤會了，是我拉著大兔子陪我。」彭晏將葉昶逸偷偷牽往身後：「您最近交給我的案子壓力有點大，所以我才找他陪我逛逛放鬆。」
「昶媛沒有能力幫你解決嗎？」
「昶媛有他自己的檢察官工作要忙。」彭晏加重力道握住葉昶逸發抖的手給他安撫：「飯店一直都是大兔子在處理。」
「你知道我的打算不是嗎？」
「泰山大人，大兔子是很有能力的接班人，請您再考慮看看。」
「喔？」葉有浩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咳！葉總裁。」傅勇豐打斷開始處理家務事的葉有浩，他很明白有些事不要知道的好。
「打工仔留下，其他人麻煩傅老闆帶走。」葉有浩散發出的領導者氣息讓人不敢反抗：「昶逸，如果你有膽量的話留下來，我可以重新考慮你的接班。」
「誰稀…」
「我也留下！」彭晏打斷葉昶逸意氣用事的話語。
「你送昶媛回家。」葉有浩不容反抗：「從現在起昶逸你不准再接近彭晏，別忘了他已經跟你妹訂婚。」
「是的，泰山大人。」知道改變不了葉有浩決定的彭晏，臨走前小小聲的對葉昶逸說：「大兔子你就乖乖的，不要鬧脾氣，你要是生氣，之後我任你發洩。」
「放開你的髒手。」
「如果害怕了就摸摸小燕子特製項鍊，就好像我在你身邊。」
「早就丟了。」
「那這是什麼？」彭晏笑咪咪的摸了摸葉昶逸的胸口：「別以為藏在衣服裡我就不知道。」
「你去死！」拍開彭晏的手，葉昶逸別過頭不想去看他。
「交代完了嗎？」葉有浩的眼神真的能殺人，我看到葉昶逸跟彭晏抖了一下。
「寶貝我送你回家。」
「哼，剛剛才跟我哥親密完，現在還有臉叫我寶貝？」
「昶媛！」葉有浩出聲阻止女兒再胡鬧。

「葉總裁。」等人散了之後我開口打破沉默。
「打工仔抱歉，這次將你留下你以後很難在這立足吧。」葉有浩收斂了氣勢：「明天你把行李收一收到我家來工作。」
「這樣好麼？」我不想在複雜多角戀的屋簷底下生活：「我可以找別的工作。」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葉有浩展開笑容：「那個家只有我和我老婆。」
「咦？」
「為了我的小僕人，我把他們都趕出去了喔。」
「咦！」
「爸。」
「你愣著做什麼，去翻一翻有沒有什麼東西。」
「總經理知道麼？」我看葉昶逸一臉浩呆於是問了葉有浩。
「不知道。」
「那…」
「做為領導人要有能力推斷。」
「太強人所難了！」我忍不住開始對葉有浩碎碎念，而他則是聽得津津有味的感覺。
「你跟小燕子一樣。」
「誰跟那個欲求不滿的傢伙一樣！」我尖叫著抗議：「整天發情的種馬。」
「哈哈哈哈哈，打工仔還是一樣好笑。」
我敢發誓我看到葉昶逸的臉色比看到世界七大不可思議還要不可思議，也是啦，他爸的形象實在跟他印象中的差很多。
「我意思是你跟小燕子一樣很挺昶逸。」
「沒辦法，誰叫總經理人很好，笑起來又很漂亮。」我臉頰微紅的說：「根本小說走出來的貴公子，要配上迷妹式尖叫歡迎的那種。」
「喔，你暗戀我兒子嗎？」
「果然孩子不能偷生的，葉小姐也問我一樣問題。」我扶著額頭有點無奈。
「看來你真的暗戀我兒子了。」葉有浩一本正經的說著：「可惜他結婚生子了。」
「我沒有暗戀他啦！」我氣的跳起來抗議：「還有不要在當事人面前說這種會被誤會的話！」
「我的小僕人真可愛。」葉有浩朝我比了一個愛心手勢。
「我去幫忙總經理。」太噁心了，葉有浩一定是中邪。
「不准去。」葉有浩出聲制止了我：「他要自己證明他的能力。」
「那葉總裁留我下來是要幫什麼忙？」
「寫辭職信。」葉有浩從他的隨身公事包拿出文具：「想一個得體的理由寫下來，天亮就去收拾行李跟我走。」
「這很沒有意義。」我開始轉筆：「不管是自願還是非自願，離職的理由都是假的，只有離職這件事是真的。」
「就是一個形式。」
「無聊的形式。」我笑了笑：「你們這些長官在乎內容麼？你們只是要展現權威。」
「你幹嘛這麼酸？」
「看過太多也經歷過。」
之後便是一陣子的沉默，只有葉昶逸翻箱倒櫃的聲音。我寫下了網路教學常用的藉口，反正傅勇豐也沒有本事拒絕葉有浩的決定，何況他早就想要我走。
「寫完了就聽我說。」葉有浩將辭職信收進他的包包：「上次的隨身碟內容有一部分跟我要昶逸找的東西一樣。」
「為什麼還需要紙本？」
「權限問題。」葉有浩看著他的兒子繼續說：「電子公文的最高權限不只有我還有昶逸。」
「我明白了。」我也跟著看著葉昶逸的背影：「而印章只有在隨身攜帶的你身上。」
「如果我兒子有你聰明我也可以早點退休帶老婆去雲遊。」
「所以你真的有參與？」
「你說呢？我聰明的僕人。」
「我真搞不明白你在想什麼！」我轉頭看向葉有浩：「不積極證明自己的清白只想著要保護兒子？」
「他是我唯一的兒子阿。」葉有浩眼睛裡滿滿的疼惜：「我只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不疼他們疼誰。」
「你確定總經理是清白的麼？」
「他沒有聰明到有本事犯罪，我也沒讓他知道很多事。」
「那你根本不需要保護他。」我嘆了口氣：「你這樣做只是讓自己的嫌疑增加。」
「這樣昶逸不就更沒事了嗎？如果只是要找到一個犯人跟上面交代，是不是真的有差嗎？」
「有差，當然有差。」我的情緒開始有點激動：「壞人逍遙法外怎麼會沒差？你被誣陷了你兒子怎麼辦？你不是嫌他笨，那就更應該在身邊保護他。」
「如果我說犯人是你最愛的柳仲武你還是這樣想嗎？」
「什麼？」
「爸，您要找的是這份文件嗎？」
「給我看！」我一把搶過。
「做得很好。」葉有浩瞄了一眼文件後誇獎了葉昶逸：「接下來你要做的是把它交給昶媛，然後就沒你的事了。」
「交易紀錄代表什麼？」
「你只需要照我說的去做。」
「爸，如果我只是照交代辦事，什麼時候我才能成為您認可的接班人？」
「你欠缺的是什麼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對我從來只有嫌棄。」
「不必那麼激動與不滿，我剛剛不是誇你做得很好？」
「爸！」
「葉總裁你這份資料是正確的麼？」我的眼神變的有點空洞：「跟他真的有關係？」
「昶逸你看到了嗎？打工仔的表現跟你的表現。」
「他知道的比我多！」
「並沒有。」葉有浩低著頭不知道是什麼表情：「你跟打工仔好好看過文件之後再回答我你看到了什麼。」
我感覺到葉有浩的視線便抬頭，看到了葉有浩朝我點點頭便明白意思，於是我開口告知葉昶逸埃及案以及上次在柳孟文家發生的一切。
「所以他知道的比我還多阿！」
「葉昶逸你怎麼可以這麼愚蠢！」
「我再愚蠢也是你的種！」
「你靜下心來看完文件再跟我說話！」

「你看到了什麼？」
「船隻往返埃及跟這裡的紀錄。」
「還有呢？」
「對方簽收人是一位醫生。」
「還有呢？」
我發覺了葉有浩的眼神充滿不耐，連忙偷偷的對葉昶逸打暗號，要他不要人家問一句才答一句。
「沒有了。」
「打工仔換你。」葉有浩大大的嘆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剛剛總經理已經說完了。」不是我沒有發現可以說，只是這樣會加深他們父子間的衝突。
「你不必顧慮他。」葉有浩看出我的心聲，盯著我要我說出來。
「這艘黑桃二往返埃及與這裡，對方簽收的醫生是張懿淵團隊的隊醫。」
「你怎麼知道隊醫叫什麼名字？」
「剛剛總經理告訴我的。」
葉有浩抬頭看了兒子一眼，可是葉昶逸沒有反應。
「我還發現這段時間柳仲武也剛好在那行醫，而且…」
「他們有往來。」葉昶逸插了嘴。
「所以呢？」
「張懿淵使用的安眠藥就是由我們進貨過去的。」
「葉總裁。」我的聲音開始顫抖：「您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一直沒有管黑桃二，是最近你告知我這艘船我才去查。」
「這艘船到底是用來幹嘛的？」
「本來是進口我家的食材，但如你所見，它被非法利用了。」
「爸，誰負責管理這艘船？」
「黃春郎。」
「他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人了？」我驚訝的摀住嘴：「他不是這的資深員工麼？」
「他是我的暗樁。」葉有浩翹起二郎腿：「他是來幫我查傅勇豐的事，我也不確定他跟張懿淵的事有沒有關係。」
「所以葉總裁，你希望我幫助令郎對麼？」
「對，我只能信賴你們兩個。」
「那我還要不要交給昶媛？」
「… …」
「不要。」我轉頭向葉昶逸說明：「如果總經理剛剛不要問這麼多，那您的工作便是到此為止，可是您現在已經踏進這灘混水，由不得你抽身了。」
「這也是我和昶媛的戰爭。贏了，你在他心中不會只是一個變態無腦大哥。」
看到葉昶逸一臉懵懂我想他一定不明白到底他是怎麼惹上麻煩的，但現在不是解釋好時機，這樣只會讓他在葉有浩心中更不如而已。
「總之麻煩打工仔多指導犬子了。」葉有浩似乎不想繼續待在這：「昶逸你呢？」「麻煩打工仔多指教了。」
「不敢，也請總經理多指教。」
「走吧，該跟他們會合了。」
「跟誰？」葉昶逸小聲的轉頭問我。
「傅家父子。」我拉著他跟上葉總裁：「你還是不要開口比較迷人。」

「葉總裁、總經理這邊請坐。」
「傅老闆，打工仔這個人我要了。」葉有浩從公事包裡拿出我寫好的辭職信：「這是我剛剛叫他寫的，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嗯？好。」傅勇豐沒料到我會這樣離開，表情顯得有點錯愕：「打工仔做事勤勞，總裁很有眼光。」
「我知道，我跟他之前就認識了。」葉有浩露出意有所指的微笑：「這些日子受你們照顧了。」
我看到傅勇豐跟傅鼎騏的臉色唰得一下變得很難看，他們不可置信的看著毫無特色的我，八成是在想我到底怎麼巴上這款好野人，嘴巴開開的樣子煞是好笑。
「這些日子真是感謝傅老闆跟領班這麼照顧我。」我特別加重了“這麼”兩個字，看，他們的身體都不自覺得發抖了。
「打工仔做人要厚道。」說是這樣說，但葉有浩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一定是在讚賞我。
「沒問題，後續的手續我們會辦妥，葉總裁隨時可以把人帶走。」接著傅勇豐轉向他兒子：「這件事就交給你辦。」
「我會辦妥，請放心。」
「打工仔去收行李。」
「渣。」我模仿宮廷劇的模樣告退。

我本來就沒有帶多少東西來，平時也有整理的習慣，所以不到十分鐘就收拾好行李準備鎖門。可以離開這裡我心情真的非常之好，哼著ONE DAY MORE這首歌準備迎接我自由幸福的日子，直到我在宿舍門口遇到我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的人。
「嗨，打工仔聽說你要走了。」
「嗯啊，你保重。」
「你會想我嗎？」
「會阿，以後我們可能再見面呢。」我抓抓有點癢屁股：「很感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也謝謝你請我吃麵包陪我挑禮物。」
「祝你新工作順利，我也會想你的。」黃春郎遞給我一個小包裹：「不是保險套你放心，只是一個小禮物。」
「謝謝你，不過事出突然我沒有準備，倒是你消息真靈通。」
「哈哈，這是之前我們逛街時買的，本來就是打算先買來預備突然需要送禮的狀況，想不到這麼快就用到了。」
「那這個送你。」我把要送給柳仲武的禮物拿出來。
「哇，很重耶，是什麼寶貝阿？謝謝你喔。」黃春郎笑的超級開心，就像是小孩子早上發現有聖誕老公公送的禮物一樣開心：「不過這是不是要送給告白對象的阿？」
「呃…不是啦，跟你一樣，預備的禮物啦。」
「你很不會說謊呢！」黃春郎將禮物塞回我的行李：「心意我收到了，這個留給你的醫生吧。」
「謝謝你。」我忍不住抱住黃春郎：「你對我真的好好喔，你是我溫暖陽光，我好愛你。」
「哈哈哈，很噁心耶你。」黃春郎幫我把眼淚擦乾後繼續說：「你的愛就留給醫生吧，我才不要跟人家分。」
「哈哈哈，那祝我告白順利。」我再給黃春郎一個大擁抱後：「趕快去睡覺，等等還要早起工作。」
「那就不送你囉。」黃春郎朝我揮揮手：「祝你告白順利。」

「我回來了。」我回到傅勇豐的辦公室找葉有浩他們。
「傅老闆，就跟我交代你的一樣，以後打工仔在黑桃二進出自由，還有我要他完好的進來沒缺角的出去。」
「是的，我們會保證他在這裡的安全。」
「那我們先離開，不用送。」
「三位慢走。」

「今日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好風光。蝴蝶兒忙啊、蜜蜂也忙，小鳥兒忙著，白雲也忙。啊～馬蹄踐得落花兒香、馬蹄踐得落花兒香。」我扛著行李開心的邊唱邊跳：「眼前駱駝成群過，駝鈴響叮噹、響叮噹。這也歌唱，那也歌唱，風兒也唱著，水也歌唱。啊～綠野茫茫天蒼蒼、綠野茫茫天蒼蒼。」
「你還是一樣五音不全」葉有浩摀著耳朵跟我抗議：「閉嘴，我們沒有要去玩。」
「跟你回去後我就要工作，讓我開心一下又不會怎樣。」
「昶逸，把他嘴巴縫起來。」
「這…」葉昶逸看他爸一臉認真不似開玩笑，但這又不是合法的行為，頓時有些為難。
「你怎麼教兒子的？」我又大口飲了一口啤酒：「啊~我沒醉我沒醉沒醉，請你不用同情我。」
「他哪來的啤酒？」
「他剛剛從行李裡面拿出來的。」
「給我扔掉！」葉有浩指著我的鼻子大罵：「沒規沒矩。」
「哎唷帥哥哥，你怎麼這麼沒情調啊？」我蹭了上去：「陪人家喝一杯嘛。」
「笑什麼？還不把人給我拉走。」葉有浩邊拍掉我不禮貌的手邊給兒子下令：「我只有給你媽一個人摸過，還不快點。」
「那今天多我一個摸遍你也很好啊。」我用力的捏了一把翹臀：「手感真好！你不是女人太可惜了。」
「打工仔！」葉有浩真的尖叫了：「我的清白啊－」
我聽到有好多人鼓掌尖叫的聲音，應該是在讚賞我的行為吧？我咧開嘴哈哈大笑以及朝大家致意。
「這邊還有一位小鮮肉葛格，來，給我摸一下。」說完我便黏上葉昶逸，往他胸前兩點摸去：「來嘛。」
「喝！」
之後我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等我醒來已經躺在陌生的床上。

「啊！頭好痛。」我揉揉腦袋：「這裡是哪裡？」
「醒了嗎？」一個男人的聲音：「要不要先穿衣服？」
「什麼？」我聽到後面這句清醒一半了，拉開被子一看還真的一絲不掛：「啊－」
「有沒有覺得腰痠痠的？」
「彭晏你這死變態！」
「你竟敢對我的泰山大人動手，膽子不小。」
「我看葉總裁身型高瘦，哪是什麼喔咿喔泰山。」我抓緊被單蓋住自己。
「那是岳父大人的另一種叫法。」彭晏屁股往我床上一坐：「你還妄想非禮我的大兔子是嗎？」
「什麼啊？」我下意識的往另一邊移動：「誰要碰他們，噁心。」
「他們氣的不輕，你最好有心理準備。」彭晏起身把化妝台上的衣服丟過來：「你昨天吐了一身，先去洗澡刷牙，半小時後去見總裁。」
「所以你昨天有沒有對我…」我雙手絞著棉被角，小小聲的問。
「我已經訂婚了。」彭晏瞪了我一眼就離開了。
「所以我酒後失態了麼？」我懊惱的打自己的頭：「完蛋了，等等怎麼解釋。」

半小時後我乖乖的站在葉有浩桌前被罵，我用低著頭不發一語來表示我知道錯了，可是葉有浩似乎沒有打算停下來，一旁的葉昶逸也是冷著一張臉，連看都不想看我，而彭晏站在葉昶逸的身邊也是嚴肅的不得了，整個氣氛就是很尷尬。
「你有沒有在聽？」葉有浩拿起紙鎮就朝我砸過來：「恍神阿！」
「泰山大人！」彭晏搶先一步揮掉朝我飛來的重物：「丟這個會出人命。」
「打工仔你給我聽好！」葉有浩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沒有下一次。」

聽完責罵後我、葉昶逸還有彭晏退出葉有浩的書房，葉昶逸還是不想搭理我，彭晏則走在我們兩個中間，以防他的大兔子突然揍我。
「大兔子你很厲害啊，一掌劈昏打工仔。」
「情急之下狗急跳牆。」
「所以你改當狗狗了嗎？」彭晏攬住葉昶逸的肩：「叫兩聲汪汪來聽聽。」
之後我看到彭晏痛苦的跪在地上，然後葉昶逸瀟灑的背影漸漸消失。

「真是潑辣我喜歡。」
「你是M麼？」我看到彭晏痛苦並快樂著的神情覺得有點噁。
「不是，是抖M喔。」
「難怪你會喜歡上葉家兄妹。」
「你可以再白目一點。」彭晏深吸一口氣後站起身來：「你連我都得罪了看你以後怎麼辦。」
「對不起，彭大人請原諒我。」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的一句話點醒了我。
「我已經知道你和昶媛是清白的，我為他的白目向你道歉。」
「那以後請彭副總多多指點了。」
「對了，你的髮夾挺好看的，哪裡買的？我想買一支送昶媛。」
「這個麼？這是我前同事送我的餞別禮物。」我指著夾住瀏海的髮夾：「因為我喜歡不對稱髮型所以左邊瀏海特別長，但是這會影響到工作，剛好他送這個可以拿來用。」
「那沒關係，我自己找找看好了。」
「打工仔，少爺要你去他書房找他。」一位身著女僕裝的女孩過來傳話：「少爺看起來心情不好，你要小心一點。」
「有機會我再幫你問問髮夾哪裡買，我先去工作了。」接著我轉身向女孩說：「喔，謝謝，少爺的書房在哪裡？。」
「我帶你去。」女僕裝女孩轉向彭晏鞠躬說道：「彭少爺，我們先去工作了。」

「少爺，人我帶來了。」女僕裝女孩敲了三聲門：「打工仔，記得只要是主人們的門一律敲三下。」
「我記得了，謝謝你。」
「打工仔進來就好。」

我一打開門就感受到一股冰涼氣息朝我襲來，我當然知道葉昶逸還在不爽我，所以我很正經的關上門後立正站好等候下一個指令。
「過來我旁邊坐。」
「什麼？」
「目前你是實習管家，但你最主要的工作是解決埃及事件。」葉昶逸透過金屬框眼鏡看著我：「尤其現在的進展是柳仲武也有可能涉案。」
「你戴起眼鏡蠻好看的。」朵朵小花開滿天。
「你想非禮我嗎？」
「沒有，我不敢。我只是覺得這樣的你也很帥。」我急急忙忙的解釋並且過去坐好。
「這些資料你看一看。」葉昶逸把已經整理好的圖表推過來：「你想先去找柳仲武還是去埃及？」
「我不覺得柳醫師是兇手。」
「不要把個人情感帶進來。事實是他確實有接觸到隊醫跟張懿淵。」葉昶逸瞟了我一眼：「而你也說了他和張懿淵確實有過節。」
「可是陳華介先生跟莊艾小姐已經承認柳孟文才是兇手！他們是幫兇啊。」
「我倒是認為孟文伯伯可能動了殺機，但人到底是誰殺的不知道。」葉昶逸依舊面無表情的說著：「孟文伯伯還在逃亡。再說，根據你之前描述的，孟文伯伯從頭到尾都否認殺人，是最後的證據才指出他殺害了王妙等三人不是嗎？而且他也一直否認他殺害懿淵叔。」
「可是…」我啞口無言。
「這半年來你跟著柳醫師一起生活有查到什麼嗎？」
「沒有，他一直很忙，所以都沒進展。」
「施寧姿阿姨呢？他一直很關心這案子。」
「嗯，他一直想去埃及問問團隊的成員，可是他還在戒斷治療，所以柳醫生不讓他去。」
「是不是怕他查出什麼？」
「才不是，你不要亂講話！」我氣鼓鼓的說：「是之前柳孟文那個畜牲用毒品控制施小姐，所以他現在在戒毒不方便去！」
「你怎麼確定？」
「我就是確定！我跟柳仲武相處過所以我確定。」我怒視著葉昶逸：「你又不認識他你才是胡說八道。」
「我認識，他們那十五人我都認識，而且從小認識。」
「明明就是十三個！你看你，說謊不打草稿。」
「張懿淵跟阿欽我也認識。」
「我不想跟你吵，反正我就是相信柳仲武的清白！」
「那我們先去埃及。」
「不要，你就是先入為主想定柳醫師的罪。」
「你不也是先入為主想撇清他的罪。」
「我們再多去黑桃二找證據。」我嘩的一聲站起來：「當時你只搜了一個艙室。」
「可以，我們也可以先去跟相關單位調出入資料。」
「你們真是八字不合。」一個男聲突然插了進來。
我們沒有注意到彭晏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他依然是那張陽光笑容臉配上深V領敞胸緊身衣，只是這次多了一條頸鍊。
「我們不能私下見面，你知道的。」
「泰山大人是說你不能主動找我，但我是主動找你的阿。」
「別跟我玩文字遊戲，除了公事，我一點都不想跟你見面。」
「你的項鍊真好看。」我看到彭晏的頸鍊是兔子圖案，大概猜得到葉昶逸的是燕子圖案了：「你們交情真好。」
「這是大兔子特製的喔。」彭晏笑嘻嘻的說：「他戴的燕子項鍊是我特製的唷！之前我說過了。」
「你沒事的話就滾出去，我跟打工仔還有事要忙。」
「讓我陪你們嘛，我們都有護身符，可是打工仔沒有，所以我們兩個要保護他。」彭晏摸摸兔子頸鍊。
「你只是怕我們打起來吧。」葉昶逸把一些東西塞進公事包之後拉了我就走：「查案。」
彭晏也只是笑笑的跟在我們後面，而葉昶逸也沒有反對，最後彭晏就成了我們專屬司機跟小苦工。我總覺得彭晏口口聲聲的說他們各有對象卻老是纏著葉昶逸，真的沒有舊情綿綿麼？
「沒有。」彭晏對於我的質疑只是簡短兩個字便不願多說。
之後我轉向葉昶逸提問，依據他的說法是小時候彭晏常常被欺負，而他終於看不過去的出手相救之後彭晏就變身橡皮糖黏著他不放了。最初他以為彭晏只是因為他是葉家少爺大家不敢得罪所以才黏著他，後來他發現彭晏是真心跟他做朋友後深受感動，所以也高高興興的跟他混在一起，而且終於有人可以讓他這麼輕鬆自在的相處。我想也是，葉有浩加諸在兒子身上的壓力連我這外人都感受的到。
「那項鍊呢？」
「因為他當時一直哭個不停，我以為是傷口痛帶他去保健室，結果他又持續哭了好幾天，我沒辦法只好捏了一個泥巴兔子送他，結果一個禮拜後他就戴著照著我送他的兔子形狀的頸鍊出現了。」
「那你的項鍊呢？」
「等我們高中後他身材越來越壯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但是換我被排擠了。於是在我生日的時候他也捏了一個泥巴燕子送我，然後帶我去那間店照著形狀做成項鍊，說是保護我的護身符。」
「這是很棒的兄弟情也是很浪漫的愛情。」
「等我們高中畢業那年雙方家長就把昶媛跟他正式配對了。」
「感覺你跟彭副總在一起的時間比跟葉小姐多，根本不是葉小姐說的你故意接近彭副總。」
「算是吧。」葉昶逸看了一眼專心開車的小燕子：「不過你說錯了，我對他只有兄弟情。」
「喔，那你的妹控怎麼回事？」
「關你屁事。」葉昶逸簡短回答後就不再搭理我了。

「到了，我們下車吧。」
我一看表情就知道彭晏根本有在偷聽，但他也只是笑笑的不說話，只是在經過我的時候偷偷揍了我一拳，要我別亂觀察別人。
「打工仔，沒人的時候叫我們名字就可以了。」葉昶逸突然幽幽的說了這麼一句。
「咦？」
「沒想到你會跟他說這麼多。」我聽到彭晏小聲的對葉昶逸說。
「我只是不想他胡思亂想。」
「你還記得這些往事我很感動。」
「喔。」葉昶逸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來他的想法：「我們直接上去黑桃二吧。」

幾翻搜索之後我們發現了一些應該是機密的檔案盒，不過我們暫時解不了鎖，所以只能帶走，剩下一個內嵌的保險箱我們決定下次找人來開。
「我們要走了嗎？沒東西了。」
「我有認識的鎖店，現在就去如何？」我幫忙把檔案盒裝箱。
「你確定他可靠嗎？」葉昶逸說：「你解不開嗎？我剛剛看你靠一根髮夾就打開抽屜了。」
「不一樣的鎖啦。」我笑著解釋：「我的髮夾只能開一般的鎖，這些這麼複雜的要專業的師傅來開。」
「那你確定你推薦的鎖匠打的開嗎？」
「沒問題，他之前待過的部隊有秘密訓練過。」
「好，你打電話聯絡他，記得請他清場關店。」葉昶逸拍拍手上灰塵後繼續說；「如果我和彭晏覺得他不能信任，你就什麼都不能說。」
「好，去那邊我就打招呼，其他我什麼都不說。」

「能請各位給我一些時間嗎？這種鎖我沒有遇過而且有一定的困難度。」鎖店老闆仔細研究了半小時做出的結論：「而且應該有限錯誤次數，我要更加謹慎才行。」
「你需要多久？」葉昶逸皺起眉頭。
「保險一點一個月。」
「這裡這麼多個檔案盒，每個都一個月那我們實在等不及。」
「不，這應該是出自同一人或師徒之手，都是相似的手法，理論上解開一個之後後面會簡單很多。」
「能不能請你想點辦法。」
「這…」老闆面有難色的思索了一會兒：「三個禮拜，無法再快。」
「好吧，你開個價。」
「你說呢？」老闆擺出專業笑容。
「夠嗎？」彭晏從胸口口袋抽出一張已經簽好名字的支票。
「貪財、貪財，我保證你們會滿意。」老闆看了上面數字後笑瞇瞇的將它收進褲袋：「我想兩位貴客不願留下資料吧，支票上的名字應該也不是兩位的。所以我若提早完成聯絡打工仔可以嗎？」
「如果你讓我們滿意且提早完成，我們會再加碼。」
談妥後老闆送我們離開，這一路上葉昶逸沒有再開過口，只是緊抿著一張唇。

「打工仔你怎麼會認識做黑的人。」彭晏透過後視鏡看我。
「什麼做黑的？他有開業許可啊。」
「他是專門做檯面下的生意。」
「你怎麼知道？」
「秘密。」彭晏笑笑的說：「你看起來一臉聰明想不到笨笨的。」
「小燕子，等下到家你跟我進房間，我有事要跟你說。」這是一路上葉昶逸唯一一次把注意力從窗外抓回來。
「找我開房間我會害羞耶。」
「我看葉昶逸不想理你。」我哈哈大笑。
「你給我下車用走的。」彭晏假裝開鎖趕我下車。

「打工仔你去把車停好，然後找管家報到，你也該學習管家的事務了。」葉昶逸一交代完馬上下車，然後拉著彭晏就走。
「大兔子好著急喔，輪家會害咻。」
彭晏裝可愛的調侃葉昶逸，然後下一秒我看到兔子一拳KO燕子的畫面。

「管家先生你好，我是打工仔。」
「我已經有聽說你的事了，真是辛苦，除了管家事務的學習還要跟著少爺一起出任務。」張杰拍拍旁邊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們聊一下天休息一下吧。」
葉有浩的管家跟阿欽剛好相反，這裡的管家張杰是一位胖嘟嘟的慢郎中，個性非常溫和，而且總是笑咪咪的，唯一跟阿欽一樣的地方就是已經上了該退休的年紀。
「謝謝管家先生。」情緒是會傳染的，看到張杰這張臉我也不自覺開心起來：「請你教我當一個稱職的管家，我會吃苦當吃補的。」
「打工仔你太客氣了。其實在葉家工作很輕鬆，算是錢多事少離家近的首選。」
「對阿，包吃包住薪水還固定14個月，重點是月薪很高呢！」
「我有聽說你的上一份工作，那太辛苦了不說，還完全違法，只是你這樣去告狀實在好危險，我都替你捏一把冷汗。」張杰掏出白色手帕假裝擦汗。
「可是違法的老闆在這個國家真的很多呢！政府、企業沆瀣一氣，倒楣的都是我們這些死老百姓。」
「唉，我女兒就是遇到那些壞老闆，大企業又如何，還是坑人，有幾個同事受不了跳樓了。」張杰說到寶貝女兒的遭遇也十分無奈：「所以我跟他說有機會出走就走，是人才就不必留著給人糟蹋。」
「我朋友也很倒楣，遇到要待滿兩年才會給一天特休的公司。這還不打緊，重點是你請特休假就算是沒有全勤，遲到一分鐘就當你曠職一天，理所當然的大大扣你薪水。」我忿忿不平的說道：「還有阿，老闆問他為什麼部門的效率變差，他回說因為以前十幾個人做一個工作，現在不到一半，況且剩下的人還要再分一半處理現在歸給他們的工作。結果老闆說：『跟我什麼關係，你是主管你要想辦法做到阿，我還嫌你們人太多。』你看看，他們給的薪水連22K都不到還這樣搞！」
「無恥、太無恥了！」張杰也氣呼呼：「咦？你的電話是不是在響？」
「是簡訊的通知聲。跟少爺一起跑的任務對方回簡訊了。」
「怎麼了？」
「我去找一下少爺或彭少爺，有事要轉達。」我看完簡訊後跟張杰報備。
「好，快去，如果有要忙打電話跟我說一聲就可以了。」
「謝謝管家先生。」

「那個…我跟老闆約好下禮拜三拿，可以麼？」見到葉昶逸他們後我說。
「下禮拜三我跟大兔子還在國外，我們有很重要的會議要開，你能延個三天嗎？我們直接從機場過去，你去鎖店跟我們會合。」
「好的，我打電話跟老闆說一聲。」

來到約定的那天，我們三人都依約來鎖店取貨，可是老闆卻說已經有人在三天前就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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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17-02-23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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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他們的委屈

四、他們的委屈

「你怎麼可以交給別人？」我不可置信的質問鎖店老闆：「是誰拿走的？他假冒我們麼？你明明知道我們長怎樣怎麼可以給別人！」
「對方出十倍的價錢。」
「你沒有職業道德！」我氣得跳腳：「對方是誰？」
「無可奉告。」
「你裝什麼裝！這時候才在職業道德。」
「打工仔我們走。」葉昶逸沒有據以力爭的轉頭就走。
「走吧。」彭晏也是一樣什麼話也沒多說：「慢了不等你。」
「臭老闆，你會有報應的。」我拋下了這一句話也匆忙的跟著他們離開。

「你們為什麼不說話？」在車上我一樣是氣憤難平。
「很明顯的有內鬼。」
「什麼意思？」
「只有我們知道這件事，所以有人透露的。」
「有誰會這麼在乎這件事？」
「會不會是你妹？」我把他擔心婚事告吹的秘密給說了出來。
「你也沒什麼道德。」葉昶逸冷冷的說：「該不會就是你吧。」
「才不是！」我氣的用力瞪了葉昶逸一眼：「我只是盡心盡力的完成葉總裁的交代，還有希望彭晏能知道他未婚妻在擔心什麼而已。」
「我妹也不知道我們在進行的事。」葉昶逸看了我們兩人一眼：「所以到底是誰透露的。」
「現在也不確定是昶媛，我們不能先內鬨。」
「啊！」我突然拍掌大叫：「我想到我們還有一個人可以查了。」
「我在開車，能不能請你不要突然大叫，很危險。」彭晏嚴厲的斥責。
「你說我們還有誰可以查？」
「彭晏抱歉啦。」接著我對葉昶逸說：「你還記得那天晚上總裁說過他的船是由誰管理的麼？我們是不是該找他談談。」
「你還有跟黃春郎聯絡嗎？我看你跟他交情不錯，他在那邊很照顧你。」
「確實很照顧我，不過沒有聯絡了。」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彭晏，我的髮夾就是他送我的，你可以問他哪裡買的。」
「小燕子你先路邊停車一下。」
「好，你們兩個的毛病真多。」

「我們既然要去船公司，那是不是應該帶個鎖匠去開那個內嵌的保險箱。」
「那要找誰好？我之前介紹的那個太沒職業道德了。」
「我有認識退休的司法人員，他現在改行技師，我們去找他看看？」
「他可靠嗎？」
「他是我們家的世交，跟我家人都很熟，你們跟著我喊他世伯就好。」
「那你先打電話聯絡你世伯，看等等我們就去接他方不方便。」葉昶逸把手機遞給彭晏，歪著頭想了一下說：「等等路上買個禮物去拜訪好了。」

確認沒問題後彭晏就自己掉頭去載他的世伯，而葉昶逸突然決定我跟他先去相關單位調資料，之後再坐計程車去黑桃二會合。
「打工仔去填申請單。」
「我不會啦。」看著好幾疊空白表格，我根本不知道要寫哪一張：「你是大人物耶，不能用特權直接見長官要麼？」
「不能！」葉昶逸指著長長的人龍說：「你看大家都乖乖排，我們憑什麼享受差別待遇。」
之後葉昶逸仔細研究各種表單，有不懂的就乖乖請教別人，還真的一點都沒有有權人的傲氣，其實這也是優點。我大概理解葉有浩在不滿兒子哪一點，大兔子就是太規矩了，相比之下小燕子懂得變通的多，不過到底孰好孰壞，看事情吧。
「喂葉昶逸。」在排隊的時候我悄聲的對他開示：「有權勢的人像你一樣不濫用是好事，但是你們比一般人不同的地方在於你們多了選擇的空間。在必要時其實動用不可說的力量真的沒關係，只要你是用在正義的一方就好。」
「可是大家都很趕時間，我們的事情也不一定比別人重要。」
「不管是老師說的還是課本教的都只是死的答案而已，世事不停變化著，你怎麼能永遠用死的東西套在活的世界呢？再說這邊的教育只想要複製奴才，所以要高分就是只能照著他們要的思想走，是一種愚民教育，而這種教育是錯的。」
「… …」
「你身在金字塔頂端是好運，你要善用優勢，我相信你的為人良善，而且你爸爸身教言教我想也是做的很好，他在我剛剛說的方面應該也是有教你才對。」
「有。」
「這國家是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一代一代的傳承之後就算有年輕人想反抗也會被那些臭老人批的體無完膚，可是你很幸運的生在有權有錢的家庭，也有一個不願意用錯誤教育教你的父親，你願意反抗這個體制的話受到的批評會比我們小很多，至少不敢當面說你。」
「可是無規矩不成方圓，這樣還要法律做什麼？」
「法律從來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白布要染黑很容易，但是要漂回來很麻煩。」
「你的思想怎麼這麼黑暗？」
「我不是故意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知道有時候正直的人死的快。」
「你很正直。」
「哈哈，所以我一直都當最後一天在活。」我語重心長的說：「有時候為了生存，是不敢站出來為自己說話的。」
「我知道，來我們家企業的員工很多都是受到壓迫，所以我才希望自己能夠奉公守法。」
「你要做的是當一個能夠守護他們的老闆，行有餘力時帶著他們去打擊錯誤的體制，讓那些腐朽的人類通通淘汰！」
「我會考慮你的話，但我有我的原則。」

有些資料不是說要就有，所以我們辦理好手續之後就急忙趕到黑桃二去會合，世伯早就開始苦思怎麼解鎖，而彭晏看到我們來時把食指放在嘴唇要我們不要講話。反正等也是等，葉昶逸就拿出手機用訊息跟彭晏說我們要先去找黃春郎。沿路問了我的前同事們大家都說沒看到，好不容易終於有人知道卻來不及了。
「他怎麼還在睡覺？這裡的工作這麼好做嗎？」葉昶逸跟著我到貨櫃屋的路上覺得疑問。
「怎麼可能啦，哈哈哈。」我敲門發現沒反應後看到門沒鎖就乾脆直接走進去，因為黃春郎夠資深的關係，所以是自己一間：「喂，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怎麼跟睡死了一樣沒反應啊？」
「啊！」葉昶逸拉開了蓋到臉上的棉被，看到對方好像怪怪的便伸手去探鼻息：「他…他死了！」
「蛤？黃春郎！」我拼命的想搖醒他，可是徒勞。
“砰砰砰！”
「是槍聲？哪裡傳來的？」
「後面，是後面樹林傳來的！我們第一次見面的衛浴設備那裡。」
我和葉昶逸連忙跑過去，很多人聽到聲響也是衝過去看怎麼回事。然後我們看到了傅鼎騏倒地仰躺，鮮血噴濺到未關的浴室門上。
「幹，一次死兩個是怎樣？」
「什麼死兩個？打工仔你說清楚！」某同事顫抖著聲音問我。
「黃春郎、黃春郎也死了，死在他房間裡！」我以為我終於不用再面對死人，我以為、我以為：「啊－－－」
「打工仔！」葉昶逸扶住了身形不穩的我，可是他自己連話都說不清了：「我…我們…」
「是你們殺得嗎？是你們殺得對不對？」驚嚇的人們開始指著我們瘋言瘋語：「報警、報警，殺人啦！」
聞聲而至的傅勇豐在看到兒子遺體時驚訝的瞪大眼睛，整個人石化到連哭都忘記。現場都是沒見過死人的自然亂成一團，好險派出所離這不遠，很快的警察就到達現場。被千夫所指的我跟葉昶逸自然會被帶走調查，等到我頭腦比較清醒後我打了電話給張杰，請他連絡葉家的律師團。彭晏應該也接到了通知，因為他很快就趕來陪在葉昶逸身邊。
「大兔子乖乖。」彭晏攬住葉昶逸發抖的肩頭輕聲哄著：「小燕子會跟你在一起，別怕。」
「…」葉昶逸只是一直摸著小燕子項鍊。

我不知道後來是怎麼處理的，反正律師團跟警察說一說後我們就可以回家了，坐在車上的葉昶逸還是很害怕的神情，一直窩在彭晏懷裡。
「你們是看到什麼？大兔子怎麼會嚇成這樣。」彭晏一邊哄懷裡的人一邊怒氣沖沖的質問我：「你是怎麼照顧昶逸的？」
「我…」我也十分委屈，我都是照著葉昶逸想去的地方去，怎麼知道會有死人：「我…死人…」
「你回去好好的跟我們解釋！」拋下這句話後彭晏就再也不理我，只是專心的抱著葉昶逸，低聲的跟他說話。

到家之後門口已經有一堆僕人等候迎接，葉昶逸跟著彭晏進了房間，而我則是到葉有浩的書房等他們，我想又是一頓罵了吧。
「說吧，怎麼回事？」葉有浩冷淡低沉的嗓音響起。
「我…」我一五一十的把一切都說出來，然後準備挨罵。
「那怎麼會牽扯到殺人？」彭晏在葉昶逸有人接手照顧後也進來了解狀況。
「我們沒有殺人！」
「我知道，剛剛律師團已經跟我報告了大概。」葉有浩已經開始不耐煩了：「你怎麼這麼會搞事情？不能安安份份的調查嗎？」
「我…」我總不能說都是你兒子出的主意，關我屁事。
「昶媛呢？叫他打點好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哥受委屈。」
「是的，泰山大人。」
「還有醫生連絡的怎麼樣了？」
「醫生穩定了大兔子的情緒我才過來的，請泰山大人放心。」
「嗯，你做的很好。」葉有浩盯著我看一會兒後開口說道：「在我說可以之前你都待在房間內好好反省。」
「謝謝葉總裁。」

在房間裡我終於忍不住的掉下眼淚，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被罵的是我？為什麼葉少爺可以好好休息我卻要去解釋個沒完？明明我也有受到驚嚇的阿！為什麼這個世界這麼不公平？窮人就命賤麼？
「打工仔我進來囉。」
「誰？」我趕快擦乾眼淚以免又有事。
「是我啦，我給你端了一碗豬腳麵線，快吃去霉運。」張杰推開房門溫柔的對我說：「不過你怎麼沒鎖門？」
「忘記了。」我用力吸了吸鼻子：「還有謝謝你。」
「老闆再好，出事了一樣抓我們去當替死鬼。」張杰坐在我身邊看著我狼吞虎嚥：「我知道你跟總裁之前就認識，現在跟兩位少爺也都很好，但是身分的差距就是差距，委屈了就自己躲起來哭一哭就好。」
「嗯，我知道。」
「昶逸少爺其實是很好的孩子，他非常的善良正直，該說是固執的地步了，我想你也知道他並不受寵的原因。反之彭少爺從小就很得總裁的緣，他們在處事上都一樣，所以你自己小心點。」
「嗯。」
「少爺他一直都鬥不過彭少爺。」
「嗯？」
「不要問，你只要知道彭少爺跟總裁一樣，是屬於為達目的十分果斷的人就好了。」張杰接過我吃完的碗：「我希望你好好保護少爺，保護葉家那一份屬於他的財產。」
「嗯？」
「我在不久就要退休了…」說著說著張杰的眼眶已經有點濕潤：「麻煩你了。」
「好…」我雖然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但是我感覺的出來張杰託孤的意思。
「難得清閒就早點休息，你也累了。」
「謝謝。」

我想這時候最治癒的方法就是泡澡，我放了滿滿的熱水之後再加入一包溫泉粉，然後整個人泡進去，氤氳的浴室讓我腦袋也跟著昏昏沉沉起來，可是我還惦記著剛剛張杰說的那些話。我一直覺得彭晏是真心喜歡葉昶逸的，所以處處護著他寵著他，像今天他擔心的表情看起來也不是假的，葉昶逸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十分依賴彭晏，我不懂張杰為什麼要說那些話。
「是不是當初我安靜的在船公司上班就什麼事也沒有了。」我把頭也沒入了水裡，隔絕這個世界。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兩個禮拜後，我泡完澡後全身熱呼呼的很舒服，打開電腦撥放起輕音樂，然後拿出小說閱讀，之後只要睡前再洗個澡就結束一天了。沒錯，洗澡跟泡澡是不一樣的，而且又沒有人規定一天只能一次，我是洗香香愛好者。
「打工仔你在休息了嗎？」門外傳出葉昶媛的聲音：「我有點事想跟你說，方便進去嗎？」
「請進。」我開門請他進來，雖然很不願意，但是人家是大小姐，我能怎樣呢？有錢就是任性，再無奈、再心死也要先忍著點：「這麼晚了小姐還不休息，找我有什麼事麼？」
「我知道我爸他有時候太過專斷獨行，你在我哥這件事其實也很無辜。」葉昶媛表情看起來還真有點歉意：「我爸要我處理哥的事，你當時跟他在一起，所以我想請你跟我一起去調查。」
「我被禁足了，沒有他的命令我哪都不能去。」
「我知道，我跟爸報備過了，你放心，不會讓你困擾的。」
「我怕我這倒楣體質會害到小姐，小姐身為檢察官應該有更好的小伙伴才是。」
「打工仔，我真的很抱歉。爸他…我代替他向你道歉。」葉昶媛似乎看出我哀莫大於心死的想法：「你們雖然能回家，但是還沒洗刷嫌疑…」
「人是我殺的。」我打斷了葉昶媛。
「什麼？」
「我說人是我殺的！不管是傅鼎騏還是黃春郎都是我殺的，跟葉少爺一點關係都沒有。」
「打工仔你…」葉昶媛硬按著我坐在床沿：「不要亂說話！」
「這樣事情不就解決了。」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哭了起來：「這樣你們誰都沒事了，反正我就是命賤沒人愛。」
「傅鼎騏是自殺的，留有遺書，才不是你殺的好嗎。你不要亂說話，冷靜一點。」
「那就是我逼他去死的可以麼！」
「… …」葉昶媛抽了幾張衛生紙給我：「我晚點再來，還是明天再來？」
「都不要，都走開。」我把頭埋在棉被，不想被看到眼淚這麼不爭氣的止不住。

就當我以為他已經知難而退所以起身想去洗個臉時我才發現葉昶媛還在旁邊。
「冷靜了嗎？」葉昶媛像安慰小孩一樣摸摸我的頭：「不然聽我說說現在的進度好嗎？」
「這是可以說的事麼。」我雖然好奇可是我也不想犯錯。
「太細節我也不會說的啦，哈哈哈。來，我們去書桌那裡我說給你聽，還是你想在床上蓋棉被純聊天？」
「在床上我會被彭晏殺了！」

「與其吸收媒體天花亂墜的報導，不如我這個檢察官來的有證據。」葉昶媛很有自信的說著：「傅鼎騏是舉槍自盡，他總共開了三槍，第三槍才打中。我們檢驗結果推定他自殺時並不是下定決心，所以前兩槍在猶豫與害怕之下才會打歪。遺書寫說他承受不了殺了黃春郎的良心譴責，所以一命還一命，只是基於什麼原因殺了黃春郎並未提到。」
「傻眼耶，這啥碗糕？傅鼎騏雖然是個壞上司，但我並不覺得他有殺人的膽量。」
「嗯，我們也正在查明。另外，黃春郎的死因是因為注射了三種東西。」
「哪三種？他自己打的麼？」我眼睛轉了轉：「難道是吸毒？開毒趴？性愛毒趴吃到飽？」
「什麼跟什麼啦？」葉昶媛失笑：「是最近某旅館的小模案引發你的聯想嗎？」
「我想也不是，他這麼窮怎麼可能。」
「哈哈。他注射的三種東西分別是硫噴妥鈉、溴化雙哌雄雙酯、氯化鉀溶液。」
「請原諒我的滿頭問號。」
「這在某些國家是用來執行死刑的方法。」
「注射死刑麼？我記得這方法還有爭議。」
「不管有沒有爭議都不應該動用私刑。」葉昶媛嚴肅的說著：「所以打工仔，如果你那天有看到什麼或你想起什麼請一定要告知我，這是幫我哥也是幫你，還有那兩位死者。生命，從來就不是在開玩笑。」
葉昶媛離開後我也沒心思再打混摸魚了，注射死刑雖然有聽過但是沒想過會遇上，所以我當時也只是滑過去。我覺得我有必要了解一下注射死刑，這在我所看過的電影裡好像沒有，舉槍自殺倒是一個很常見的題材。我很快的就從網路找到葉昶媛所說黃春郎注射的三種東西。

1.硫噴妥鈉：瞬發性的巴比妥酸鹽，一種能在幾秒內讓被處刑者失去知覺的藥物。5克（正常劑量的14倍）很有可能在十秒內讓人失去知覺。 95@u|#n
ZXYyG`3+
2.溴化雙哌雄雙酯（巴夫龍）：非去極化型肌肉鬆弛劑，導致完全、迅速而持久的骨骼肌麻痺，包括橫膈膜和其他的呼吸肌。致命性注射用量為100毫克，在神經肌肉末端的交叉點阻止乙醯膽鹼的傳送，從而阻止肌肉纖維的收縮，最終因窒息而導致死亡。肌肉鬆弛的持續時間大約是4－8小時。呼吸肌的麻痺將會在一個比這短得多的時間內導致死亡。 Q34u>VkdQI
n8;L_43U
3.氯化鉀溶液：鉀是一種電解質，於人體中98%存在於細胞內，細胞外的2%則可以導致細胞電勢的活動。當用於國家批准的致命性注射時，大劑量的鉀影響了心肌的電傳導。血鉀過多讓心肌細胞的電勢低於正常水平（帶正電）。如果沒有負電勢，心臟細胞則不能得到刺激並引發收縮，使心跳停止，因心臟麻痺而導致死亡。 Oz-/0;1n
~%>i lWaHB
巴比妥酸鹽是為了將可能造成的痛苦降到最低；肌肉鬆弛劑則導致完全的麻痺，但並不會引起意識的喪失；高濃度的氯化鉀溶液進入血管之後則可能導致劇烈的疼痛。通常一個在靜脈注射方面受過訓練的人插入針頭，而第二個技術人員（一般情況下是個監獄職員）下達指令、準備藥劑並將其裝入注射器，在心臟活動停止後即宣布死亡，死亡通常需要七分鐘。這些藥劑並不被混合，而且，有序的注射是預期效果出現的保證。 cK]n"6N[

我不敢點開網路影片，因為光再滑幾篇文字敘述後就已經覺得毛毛了，這種死法到底痛不痛我無從考，只是覺得真的很變態。我決定打電話給葉昶媛，不是因為我想到了什麼，是因為我已經不敢睡覺了。
「喂？葉小姐你可以過來我房間一下麼？」
「你想到什麼了是嗎？」
「呃，對。」我怎麼可能說實話：「你可以準備一些零食來促膝長談喔，我想到很多。」
「好，我過去你房間，還是你要過來我香閨啊，哈哈哈。」
「我被禁足，不然我才不會跟你約房間！」直接掛電話。

「所以兇手是因為黃春郎做了什麼而決定判他死刑麼？這段時間黃春郎到底做了什麼？」
「所以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廢話嗎？」葉昶媛開了一包洋芋片：「還是想吃零食而已？」
「犯案動機很重要好不好！」我大口的吃著布丁，這麼有彈性的食物好看又好吃：「所以你們還沒查出來麼？」
「沒有。」葉昶媛舔了舔手指後說：「你跟哥還有彭晏那天去那裡做什麼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黑桃二是什麼，你不也在查。」
「打工仔，你沒有聰明到可以欺騙一個有經驗的檢察官，而且事關重大，我希望你可以誠實。」
「少爺他怎麼樣了？好多了麼？」
「我哥已經沒事了，你不要扯開話題。」
「你老公呢？我看他很擔心少爺。」
「打工仔！」
「就真的查黑桃二阿，不是跟你說過你爸也在查黑桃二。」我兩手一攤就是什麼都不說：「他很生氣有人用他的船為非作歹，所以要我們去查。」
「那你們查到什麼？」葉昶媛將檯燈光線射向我：「怎麼查到死人了？」
「奇怪耶，我才要問你，這不是你們的工作麼。」我一臉我不開口你又能怎麼樣的表情繼續說：「人真的不是我們殺的，我們那天只是想去看看黑桃二上還有什麼線索，而我想說好久不見黃春郎了，當初他那麼照顧我，理所當然去打聲招呼，怎麼知道他就成屍體了。」
「那傅鼎騏呢？」
「我跟少爺聽到槍聲就跑過去看，大家不也這樣麼？」
「那為什麼只有你們，彭晏呢？」
「我們叫他留在黑桃二。」
「你見黃春郎合理，我哥又不認識，跟著去湊什麼熱鬧？還有彭晏整天黏著我哥，不太可能放他一個人，他怎麼可能答應留在黑桃二。」
「我怎麼知道！你哥都幾歲了，彭晏怎麼可能管死他。至於你哥也不是一個人，他是跟我在一起的，我不知道他怎麼想湊熱鬧，大概是不信任我吧。」
正當葉昶媛準備再說下去時我的房門打開了，來的人是葉昶逸跟彭晏。
「出去，我有話跟打工仔說。」
「憑什麼？」
「爸要我來的，你有意見找他說去。」
「我去問，如果不是你就死定了。」
葉昶媛氣沖沖的甩門而去，而另外兩人則是面無表情的坐在我的床上，我一直偷看他們，可是他們當我不存在，像木頭人一樣不動也不說話。跟兩位大帥哥待在房間裡是很臉紅心跳很幸福沒錯，但是此時的沉默卻只有尷尬。
「請問你們兩位有事麼？」我決定率先打破沉默：「總裁要轉告我什麼？」
葉昶逸聽見我說話只是對我招招手，我乖乖過去他卻依然什麼都不說，只是拉著我坐在他大腿上並抓起了我的手。
「你做什麼？」彭晏硬是把我推下去：「我來就好。」
「小燕子吃醋？不是說不喜歡我了？」葉昶逸只是微微笑著。
彭晏不理他，只是拉著我的手在我手心上寫字。
「真的假的？總…」
彭晏粗魯的摀住我的嘴，不讓我繼續說下去。
「小燕子，我知道你很討厭他，可是你不可以這麼粗魯。」
我反應過來，在彭晏放手後趕緊話鋒一轉的說：「總務要扣我薪水？」
「哈！」葉昶逸讚許的看著我，可是說著相反的話：「誰叫你害我如斯。」
「反正我們轉達了，再見。」彭晏開了門卻沒有出去，反而直接又把門關起來。接著彭晏指了指我的髮夾，態度有點不耐，我明白他的意思，將它拔下來交出去。彭晏按了上面的假藍鑽夾子就彈開了，拿出裡面的東西之後將它給了葉昶逸，後者檢查了一下後收進了口袋。
「你們說總裁在監聽我？可是不對阿，髮夾是黃春郎送的，不是你爸。」
「你忘了黃春郎是誰的人了嗎？」
「我們這裡有證據，趁泰山大人不在我們偷出來的。」
彭晏播放了監聽內容，我聽了之後終於知道內鬼就是我，不過是無意間成了內鬼。
「可見是他指使黃春郎去鎖店取走檔案盒的。」
「為什麼？這樣說不通阿。」我搖了搖頭想讓自己腦袋清楚一點：「這不是總裁要我們去查的麼，為什麼他要扣押證據？那裡面是對他不利還是對他所愛之人不利。」
「是對他不利。」
「你怎麼確定？」我對彭晏發出疑問。
「世伯解開的保險箱，還有我從昶媛那複印的資料。」彭晏從牛皮紙袋抽出資料。
「這份資料我看過，可是我想相信葉總裁的清白。」
「打工仔，我說過不要帶私人情感進來。」
「你為什麼會看過？」
我一五一十的把葉有浩跟葉昶媛找過我的所有事都交代一遍，反正我已經搞不清楚他們這家人誰可以信誰不能信，既然我現在跟兩位少爺一國就站在他們這邊。
「真是辛苦打工仔了，夾在我們之間。」葉昶逸還是面無表情，淡淡的開口問我：「那你有辦法跟這兩起死亡事件聯想在一塊嗎？」
「我現在腦袋亂哄哄的，我要先去泡澡，熱氣能讓我放鬆思考。」我的身體比嘴快，已經開始脫衣服了：「你們先把東西還回去，省得總裁發現。」

「小燕子放開我！」
我一回頭就看到彭晏生氣的瞪著我，手裡忙著遮住葉昶逸的眼睛還有把人拖走。
「我想看打工仔裸體，我想知道他是女生還男生。」
「有什麼好看的，會長針眼！」彭晏把人給推出門外：「男的有我女的有你老婆，你要上誰都有，他一點都不重要！」
「吃什麼醋啦，神經病！」葉昶逸又擠回來我房間，可是我已經把衣服穿回去了。
「脫掉！」
「葉昶逸！」彭晏一把把葉昶逸扛布袋似的扛在肩膀上帶走，完全不管葉昶逸大聲抗議扭動。
「你要上誰都有、你要上誰都有？」我滿腦子都是這句話：「嘿嘿嘿，原來小燕子是受阿，不錯不錯，陽光肌肉男是受這種設定我吃，嘿嘿嘿。」

「都是小燕子啦，沒事說什麼你要上誰都有，害我滿腦子都是色色的東西，根本無法思考案子。」不得不說葉家的浴缸真大，大到我能在裡面舒展四肢，我猜主人們的應該能游泳了。「呱呱呱。」我玩起了塑膠小鴨鴨轉移注意力，後來想想這好浪費時間，反正現在我也無法思考正經事，不如趁在浴缸裡時想一些十八禁的。

一夜好眠後躺在床上等著別人送早餐過來的我腦子已經清醒不少，至少可以想想葉昶逸最後留給我的問題。我跳起身來在書桌把想到的寫下來，不過我覺得我最該先整理的是柳宅那件事，於是我將那個故事寫了下來，名字就訂為：未解開的謎。
「接下來是目前的線索。」

張懿淵使用的安眠藥是由黑桃二走私過去埃及 qOpwl*?x+
藥是由隊醫簽收 wsrdBxd5
柳仲武當時也在埃及 _+)OL-
張懿淵、隊醫、柳仲武有來往 #+6j-^<_6
張懿淵跟柳仲武有過節 9({ 9r[U
陳華介、莊艾承認是柳孟文殺了張懿淵 0# 1~'e
黑桃二是葉有浩的船，由黃春郎負責 /-lW$.+{?
檔案盒是葉有浩指示黃春郎取走？ )2W7>PY
保險箱跟葉昶媛的資料皆顯示葉有浩完全知情走私 |]q{qsy
黃春郎死於注射死刑 ^oC>,%7
傅鼎騏舉槍自盡，並留下是他殺了黃春郎的遺書 ~IO'"h'w
葉有浩有參與張懿淵之死？或著葉有浩早就知情張懿淵會死？

「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黃春郎在取走不利於葉有浩的證據後被滅口，如果傅鼎騏的遺書正確，那便是傅鼎騏被指示使用注射法殺了黃春郎，可是傅鼎騏事後卻承受不了壓力自盡，或是被迫自盡。」我寫下了推論：「不過要成立的話必須要確定真的是黃春郎取走檔案盒，然後傅鼎騏如果沒有醫護背景的話他不可能有辦法準確的打針，所以可以推斷當時在場執行死刑的還有一人！」
我想到這裡突然很慶幸，因為並沒有確切證據指向柳仲武，也就是說他很可能是清白的。
「啊！不對。」我拍拍自己的後腦杓：「這樣埃及案根本還是一個未解開的謎，目前證據最多就只能指出殺害黃春郎跟傅鼎騏的是誰，以及背後的主謀有可能是葉有浩而已。」

葉有浩、鎖店老闆、傅勇豐、執行死刑的另一人、隊醫、柳仲武、柳孟文

「這樣看來還必須找到這七個人才行。」我評估了一下可行性：「柳孟文不知去向，柳仲武跟隊醫人在國外，執行死刑的另一人暫時不知道，葉有浩還是暫時別打草驚蛇，也就是說我們接下來的調查對象是鎖店老闆跟傅勇豐。」
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我打開房們發現是葉昶逸跟彭晏，只是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我以為是被葉有浩發現他們偷東西，後來聽僕人們傳的八卦才知道是他們昨晚的行為被兩位的正宮娘娘發現，以為他們不忠而跑去告狀，然後被葉有浩教訓了一頓。
「所以以上就是我的推論及接下來的行動。」我將剛剛思考的都說給他們聽。
「可以。」
「好。」
「大兔子對不起，害你被教訓。」彭晏可憐兮兮的看著葉昶逸：「還痛不痛？」「就叫你離我遠點了就硬要纏著我。」
「什麼事阿？你們兩個。」我自以為的說：「偷東西被發現？」
「不是。」
「不是？咦？你們怎麼有傷痕？昨晚玩太刺激麼？」
「關你屁事！」
「玩可以，可是這樣留下證據會被你們老婆發現的。」
「就說關你屁事了！」
「哈哈哈，不會是昨晚你們做那件事的時候被你們老婆撞見吧？昨天是兔子攻齁？我有幻想喔。」我繼續白目的說著。
「我們什麼都沒做好嗎！」

我們用完早餐後看天氣不錯，所以決定先去找傅勇豐，雖然西河之痛不會這麼快癒合，但案子不查也不是辦法，或許，能因此找出傅鼎騏自殺的原因，這也是給送黑髮人的老父親一個交代。不過不知道葉昶逸在想什麼，他也找了他妹妹一起去。
「傅老闆，我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辦法安慰你，但是我們希望能早日查出令公子自殺的原因。」葉昶逸環住眼睛紅腫的傅勇豐，語調溫柔的說著。
「哪還要什麼查！」說到這傅勇豐像瘋了似的揮舞著拳頭大叫：「還不就是葉有浩，就是你老子害的！我早就叫他不要接近葉昶媛，更不要跟葉有浩扯上關係他就是不聽！葉有浩那隻老狐狸根本不安好心，他早就什麼都知道了還放任，那不就是在把我兒子利用到一滴都不剩嗎！」
「伯父…」
「你不要叫我，我不想看到你，你跟你爸都一樣，只是在利用我兒子！」傅勇豐對著葉昶媛大叫，本來我們都以為他會失控，可是他並沒有動手：「我早就拜託過你離開我兒子，你到底在堅持什麼？現在他死了你高興了嗎？你們都高興了嗎？」
「昶媛你也都聽到了，你先離開吧，這也是證詞，夠你調查了。」葉昶逸讓傅勇豐靠在自己懷裡大哭：「叫彭晏送你吧。」
「不用了，我有請同事來載我，我還有案子要辦，先告辭了。」葉昶媛在這時候也不敢嘻嘻哈哈，一臉正經的說話：「請伯父保重身體，節哀順變。」
「傅老闆，等你冷靜之後我想跟你談談方便嗎？」葉昶逸掏出乾淨的手帕幫傅勇豐拭淚：「多久都沒關係。」
「不用了，哭出來後我好多了，我可以說。」傅勇豐不可能拿別人的手帕擤鼻涕，就起身拿了一盒衛生紙：「請等我一下。」

傅勇豐告訴我們，在葉昶媛跟傅鼎騏交往初期他就發現了，他也明白身分的差距是一輩子克服不了的障礙，他兒子幾斤重他很清楚，這輩子註定是隻癩蛤蟆，吃不了天鵝的，所以他去找了葉有浩說了這件事。只是當初葉有浩不放在心上，就只是說年輕人多看看也不錯，交往又不代表結婚，要傅勇豐別在意。只是傅勇豐說葉昶媛已經訂親，這樣對誰都不好，希望總裁能夠跟他一起反對。後來他也跟傅鼎騏說了很多次，只可惜他財迷心竅聽不進去，打也打過罵也罵過都沒用，後來他私底下也拜託過葉昶媛分手，可是一樣未果。
「我太不注意我妹妹了，很抱歉。」
「這跟你沒有關係。」傅勇豐握著葉昶逸的手說：「我們雖然沒有接觸過，可是少爺你的風評我知道，你為人善良正直不用特權，個性又很溫柔從不為難下屬，是一股清流。可惜你的好不受到重視，反而成為了你繼位的缺點…」
「謝謝你。」
「後來我知道了藥毒走私事件，極力反對卻阻止不了葉有浩的豺狼野心，為了避免鼎騏被捲入，所以我自願成了共犯，好幾年過去倒也沒有出事，我以為就到此為止，直到最近我無意間聽到了葉有浩跟我兒子的對話，要他去把黃春郎滅口，我就知道不可能只殺一人。」傅勇豐說到這裡眼神已經失去希望：「不管鼎騏是受不了壓力還是被迫自殺，他也只剩死路一條了，而我這個沒用的父親卻阻止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步入死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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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17-03-03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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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石皮石卒

我很喜歡葉昶逸跟彭晏，可是一直搖擺不定下，我決定還是喜歡葉有浩把拔好了，他是愛老婆又穩定的好男人/////
希望哪天我可以選出我要小燕子還是大兔子~

五、石皮石卒

葉昶逸一時無言，也是，這個時候再多的對不起又有什麼用，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陪著傅勇豐一起沉默，等到他願意再開口之際。
「我不知道司法能不能給我什麼，鼎騏不在了，我的一切也不重要…」一陣沉默後傅勇豐開口了：「但我絕對不會放過葉有浩、做鬼也不會放過葉有浩！他為了他一己之私害了這麼多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雖然現在說這個很抱歉，但你能不能告訴我們關於他走私的藥毒品？」
「少爺想知道的，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傅勇豐告訴我們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黑桃二，那裡有一些檔案盒跟一個內嵌保險箱，我們也告知他檔案盒已經被取走的事。他認為應該也不在黃春郎房間了，找鎖店老闆也無濟於事，說不定人早就跑了或死了。
「那現在怎麼辦？」
「我這邊有一個，是葉有浩託我管的，我沒看過裡面的內容。」
打開之後我的心正式宣告死亡，裡面是關於埃及案的，是所有葉有浩、隊醫跟柳仲武的魚雁往返，那上面的臘封我認得，葉昶逸也認得。
「兇手、兇手真的是柳醫師！」我跌坐在地上，手中的書信早已散亂一地。
「不確定，還不確定。」葉昶逸揉著我的頭給我安慰：「書信往來只能證明他們有殺人意思，就像我當初說孟文伯伯可能有殺意但未必就是殺人者阿。」
「可是我當初這麼信任他，施寧姿跟簡原玟都這麼信任他！」
「那我呢？我爸是兇手！」
「大兔子，還不確定。」彭晏從背後緊緊抱住葉昶逸，讓他有個依靠，因為他知道葉昶逸一直在硬撐。
「就算他沒殺人，走私這樁不是嗎？小燕子你不用再說了，我沒事，放開我。」
「我還能做什麼？」
「傅老闆謝謝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活著看他們報應的一天！」葉昶逸握緊拳頭惡狠狠的說著，但是眼角卻噙著淚：「我保證，我不會因為是我爸就放過他。」

我們收拾好情緒後告別了傅勇豐，不管如何我們都決定去黃春郎房間還有鎖店老闆那一趟。鎖店老闆知道事情鬧大了，什麼都不藏的說了出來。我們當初想的沒錯，是黃春郎來取走那些檔案盒，至於支票他也交給我們，讓我們去追查源頭。我們當然清楚絕對不可能查到葉有浩頭上，但多一分證據也沒有什麼不好，至少有機會斷了那些小爪牙。
「叫計程車吧，我想在你懷裡待著。」葉昶逸對彭晏說：「我和打工仔都累了。」
「好，我們回家。」
「不，還不能回去。我這次要動用特權，我要馬上拿到一切進出口資料！」葉昶逸已經鑽進彭晏懷抱：「等這一切結束你就跟我妹結婚吧，然後一切都給你，我不想爭了。」
「你傻了嗎？沒有你跟我爭龍頭那還有什麼意思。」彭晏收緊手臂把懷裡的人抱的更緊實：「沒有我，你就一無所有了。」
「我還有妻兒。」
「我知道你一直想放他們自由，我支持你，因為這也是放你自己自由。」
「那你什麼時候放我自由？」
「沒有你，我也一無所有。」
「哈！難怪我妹會討厭我，我們真是無恥。」葉昶逸轉過身把頭埋在彭晏胸口悶悶的說：「我老婆看你很不順眼。」
「正常，畢竟我們太好了。」彭晏輕輕的印下一吻在葉昶逸髮上：「可惜你不愛我，不然我們就是初戀修成正果。」
「你知道我不喜歡同性戀。」
「還好我是雙性戀。」
「哈！」
為什麼這種時候還要放閃啊？到底有沒有天理！我這單身狗平常還被閃的不夠麼？街上的就不說了，彭晏跟葉昶媛、葉有浩跟夫人，還有葉昶逸跟彭晏，天阿，葉家一天不放閃會死麼？我的白眼已經翻到後腦勺去了，好險沒多久計程車就來了，我立刻衝去副駕駛座，後面給他們抱來抱去，眼不見為淨，看他們要怎麼親熱我都不管了！

葉昶逸冷若冰霜的臉讓幹員冷汗直流，沒一會兒工夫他要的資料全部妥當，恭恭敬敬的送走我們之後彭晏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大兔子壞壞，欺負人家辦事員。」
「我本來就冷冰冰的，你是第一天認識嗎？」直接朝彭晏一拳招呼：「再笑，揍到你娘認不出來。」
「可是你散發的氣場是溫柔的阿，哪像今天是冰雪女王。欸，唱一下Let it go好不好？」
「別玩，我們還有正事要辦。」葉昶逸打電話確認葉有浩行程後對我們說：「去偷總裁辦公室。」
「在那裡嗎？」
「不知道，但家裡書房沒有，我們上次不就偷過監聽檔了。」
「大兔子真的學壞了，打工仔都亂教。」
「… …」我不僅戴上墨鏡，連耳塞我都準備好了，現在正是時候。
「你打電話叫昶媛來，證據就直接給他們。」
「你不自己破案嗎？」
「我不想干擾辦案，我不是司法人員。」
「我的大兔子真乖，一定是我教的好！」
「你只會帶我到處惹事害我被揍。」
「哪有，你亂說。」彭晏嘟起嘴巴撒嬌：「親親才要原諒你。」
「我等下去買水蛭，看你要怎麼跟牠親。」
「我們可以出發了麼？」真是受夠了！
「我們不去了。」
「為什麼？」
葉昶逸勾起嘴角不說話，讓我跟彭晏一頭霧水，不過我們也沒有想追問的意思，接著我們跟著葉昶逸去他口中紈褲子弟最喜歡但不能說的地方吃香喝辣看小朋友不能看的表演了。

後來透過報導知道了葉昶媛帶著他的團隊很快就到達現場，在特權跟公權力之下他們光明正大的撬開所有的鎖，翻到了走私的證據，葉有浩也爽快的承認一切，之後葉有浩、傅勇豐等相關涉案者都被抓走，檢警查案有功獲得了大大表揚。
「我覺得事有蹊蹺。」
「怎麼說？」葉昶逸關掉新聞轉頭看我。
「葉有浩承認的太乾脆。」
「這有什麼問題嗎？」彭晏擠到我跟葉昶逸中間，一臉你們太近了的吃醋樣。
我把當時在黑桃二上的事情說給彭晏聽，並說出我覺得葉有浩只是為了保護葉昶逸的想法。
「所以你說泰山大人可能是無辜的？那有心人會是誰？」
「有可能是無辜也有可能不是，經過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能相信什麼了。」
「大兔子你有什麼想法嗎？」
「根據目前進度，我爸真的指使了傅鼎騏滅口黃春郎，當時注射的人員也已經找到。之後給傅鼎騏壓力逼的他承受不了決定自殺，遺書也確定是事實，這件事沒有所謂無辜可言。」
「所以目前就還是卡在埃及案到底是不是有他的份？」
「對，至少確定了藥是由他的黑桃二走私過去的，沒有殺人也已經枉法。」
「真煩！」我往後靠在大沙發上：「結果繞來繞去還是跟張懿淵的死脫不了關係。」
「埃及案牽扯的越來越大，恐怕不是我們這幾個人能解決的了。」
「或許葉總裁是擔心有心人對葉昶逸下手，所以把矛頭指向自己？」
「那有心人會是柳氏兄弟嗎？」
「雖然不想承認柳仲武的可能性，但我無法反駁。」
「那我們要不要約施寧姿阿姨一起討論，畢竟是他們那一輩的恩怨，他會比我們清楚很多。」
「雖然你叫他們叔叔、阿姨沒錯，但到現在我聽起來還是怪怪的很不習慣。」我搔搔腦袋。
「不然我跟著你叫他施小姐吧。」葉昶逸不想在這爭論，直接了當的改口。
「謝謝少爺體諒，我會盡快聯絡他。」
「接下來我們把傅勇豐給我們的檔案盒保管好，等施小姐來了之後給他看。」葉昶逸突然想到什麼連忙開口的說：「打工仔，你連絡他時給他一個心理準備，畢竟柳醫師是他的摯友，他的身體一直不好，我怕他承受不了打擊。」
「沒有問題，我會想好說詞再聯絡他。」
「我有疑問。」彭晏歪著頭想了想後說：「為什麼有心人要針對大兔子？埃及案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有可能是看葉昶逸太過善良正直好欺負，所以想嫁禍；也可能是葉總裁得罪了誰導致想報復在葉昶逸身上。」我堅定的說著我的推論：「總之我們要保護好葉昶逸，現在總裁被抓走了，少爺首當其衝。」
「也有可能我爸的走私跟張懿淵的死有關，所以想讓他體會至愛之人死掉的痛苦。」
「那施小姐會不會是有心人？」彭晏擔心的表情表露無疑：「那我們找他來不就白白的把大兔子送入虎口。」
「這…確實要好好考慮。不過除了找施小姐我們別無他法。」
「打工仔說的對，如果我們想證明我爸的清白，就一定要讓張懿淵的死水落石出，唯有找到真正兇手才能保證不再有人因為埃及案而傷亡。」

但是事情的發展卻出乎我們意料，所有人一致翻供，把矛頭全部指向葉昶逸，包括葉有浩。洛斯洛琳的形象大跌，多少人落井下石，讓葉昶逸跟彭晏兩人疲於奔命，大兔子更是沒空在時間內幫自己澄清，而在愁雲慘霧的情況下彭晏卻突然消失了。
葉昶逸理所當然的被抓進去，葉有浩倒是全身完好的出來。薑是老的辣，洛斯洛琳的股價很快回穩，整個氣氛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彭晏也出現了，也是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還是那麼意氣風發陽光帥氣，我看著很刺眼。
「葉小姐，你也不幫忙你哥麼？」我只剩葉昶媛可以求助了。
「死好。」葉昶媛笑著回答我這句話後就開開心心的跟彭晏出門去約會了。
「打工仔你看清了嗎？」張杰從柱子後面走出來，悲傷的說著：「少爺的孤立無援。」
「我們能怎麼幫他？」我不想放棄，我很欣賞葉昶逸，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讓他保有榮華富貴，但我相信我至少能讓他度過此劫。
「沒用的，他們什麼都買通了。」
我像隻無頭蒼蠅到處找證據，找當初我打工時的那些權貴主，可是都沒有人願意得罪葉有浩。我想到了一向敢言的郭以寶，透過關係得到他的電話，想拜託他幫我，他嘴上說好但是感覺就是敷衍到不行。還好張杰對我寬容，讓我常常翹班去找證據或探望葉昶逸，我的錢不多，但塞一些給他在裡面的日子好過點的數目我還有。
「葉昶逸你放心，我們會救你出來的。」我不敢告訴他事實。
「謝謝你。」葉昶逸的表情卻是什麼都知道。

我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一年後郭以寶、鍾守俊跟李念耀不約而同的推出名為『黑桃二』的作品，由於他們的高人氣讓作品討論度居高不下，漸漸有人聯想到葉家的時事。再加上葉有浩本與三人交好，作品裡總裁才是犯人的結局讓大家開始懷疑現實中的判決是不是被做了手腳。雖然電影、小說和八卦周刊不一定是真實，但當茶餘飯後的話題還是很有效果。洛斯洛琳飯店員工跟葉家的僕人們開始幫葉昶逸說話，隨著他的評價越來越優良，人心開始導向葉有浩陰謀論。
「小燕子，你能解決嗎？」
「泰山大人放心，這些空穴來風我很快就能平息。」
我看到的是他們的氣定神閒，以及我的無能為力。
「我知道你盡力了，沒關係。」葉昶逸跟以前一樣笑得很溫柔、很好看。
「對不起，我真沒用，連救你平安都沒辦法。」我紅著眼眶自責的說：「當初還敢跟你說什麼大道理，結果…」
「你等著看，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麼叫青出於藍。」葉昶逸笑彎了眼。

過了一個月，葉昶逸的私人律師突然拿出彭晏盜用公款，收受回扣等中飽私囊的證據，讓彭晏在葉昶逸入獄之後坐上的總經理位置搖搖欲墜。
「你家是不是該撤資了？」葉有浩在拔下彭晏總經理頭銜後跟他說。
「泰山大人！」
「放心，我相信你的清白，我不會讓昶逸有翻身的機會，等風頭一過你們可以再回來。」
因為年齡的關係，葉昶逸跟彭晏絕對跟五年前張懿淵那起走私案無關，所以葉有浩能推的就是傅鼎騏跟黃春郎的殺人案了。我想的不算正確，葉有浩把多年走私的事全部推給黃春郎，反正死人不會說話，我不想談論對不對，反正我的少爺沒事就好；彭晏也沒閒著，為了鞏固他在葉家的地位以及榮華富貴，他更是成天巴著葉昶媛，反正他失業了，也很閒。沒多久就聽到他要跟葉昶媛結婚的消息，小倆口為婚禮忙進忙出，但是葉有浩卻一句話也沒吭，任憑外界說三道四。
有些事藏不住也不該瞞，我把葉家的情況全數告知還在蹲的葉昶逸，而我的大少爺卻還是用那張超美的臉對著我笑。
「都什麼時候了還笑。」我忍不住抱怨幾句：「我這一年多可是為了你不眠不休，連柳醫師回國我都沒見他，你倒是給我振作啊！你這麼愛笑以前怎麼都繃著？給我看時機笑啦你。」
「你為我的付出我會記得。」
「你給我認真想對策！」
「不是叫你等著看了嗎？」
「你不信任我？不然怎麼都不跟我說。」
「沒有阿。」
我看著那張無所謂的臉就一肚子氣，我這麼認真、拼命的想救他，結果他是什麼態度？我也沒心情待下去，簡單再寒暄幾句後就告辭了。
沒多久又一個八卦滿天飛，我可以保證這絕對不是三姑六婆的道聽胡說，因為我在那裡已經看透透，彭晏真的挾天子以令諸侯！雖然洛斯洛琳飯店掛名葉有浩，可是員工都知道實際經營的是他兒子，而真正握有實權的卻是半子彭晏。葉昶逸在家族事業被架空、在家裡一樣不得寵的事現在已經被炒得沸沸揚揚，所以壓根沒人信一個冷宮太子能叫的動人犯案，全部的人都相信是駙馬爺幹的，為了保住地位。更何況彭晏費盡心思迎娶葉昶媛的大動作讓大家更是相信這樣的推測。
名嘴、媒體和民眾的壓力下相關單位不得不出來闢謠，後來更是只能退一步的承諾大家會再重啟調查，不得不說輿論真的很可怕，不過我一點都不反對，因為這對我家少爺有利。
我看到葉昶逸的臉一次比一次笑的燦爛八成也猜到這些是誰幹得，果不其然所有證據又轉彎，然後彭晏沒有掙扎。當然葉昶媛也逃不了當初的違法亂紀，所以我家帥哥少爺就帶著胖了一圈的身材滿足的回家了。
「昶媛，你看到了嗎？」葉有浩十指交扣撐住下巴定定的看著他。
葉昶媛的眼淚潰堤，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輸得如此徹底，一旁的葉昶逸面無表情，而彭晏卻扯開了笑容，但三人眼神同樣悲傷。
「兒子，這次你做得很好。」
難得的稱讚並沒有讓葉昶逸開心，他安靜的開門出去。散會後我不放心彭晏所以偷偷跟蹤他，他來到了他跟葉昶逸口中的秘密基地，小時候的。
葉昶逸背對著彭晏看著遠方，良久才問了一句為什麼，但是彭晏沒有回答，我站在彭晏的身後看不到表情，也感受不到情緒。

葉昶逸並沒有放過葉有浩，就跟他當初承諾傅勇豐一樣，大義滅親了。當時他說想放妻兒自由他也做到了，除了離婚，也把跟自己不親的兒子給了前妻，當然該付的都有付，所以這個家，也算是另種意義的家破人亡。

兩天後葉昶逸要我載他去碼頭，一路上他沉默的輕撫項鍊。到達時天色未亮看不清楚，只知道遠處站著一個人，走近後我看到了彭晏，他正準備偷渡。
「大兔子！你來…」彭晏喜出望外，但他的話在看到葉昶逸動作後硬生生的截斷了。
葉昶逸沒有開口，只是一把扯下小燕子特製項鍊扔進水裡，叫我跟上後轉身就走。彭晏沒再出聲，只是笑看著葉昶逸的背影，那笑…很苦。

新聞抓到各種葉家八卦更是從早到晚不間斷播報，一年前的風風雨雨不用說，連祖宗十八代什麼都挖出來說嘴，沒有禮貌也沒有道德。郭以寶等三人更是被捧上了天賺進大把銀子，可是他們沒有來看過葉昶逸一次，都只顧著自己上遍各大節目。
我跟張杰心疼葉昶逸，他的故事被追捧成現代版的王子復仇記而大大成名，但他沒有空間沒有隱私。還好葉昶逸也不是什麼風流爺，離婚之後沒傳出什麼花邊新聞，形象只有更好，上門提親的人多到都把葉家門檻踩塌了。
而我們的新當家葉昶逸自從回家後，除了公事，三年來沒再說過一句話…

「少爺你能不能說句話？」張杰一張老臉皺的都能夾死蚊子了。
「是工作上有什麼問題嗎？」葉昶逸埋首書案認真的看家裡的開支。
「跟我們聊聊天好麼？」我懂張杰的意思，也明白葉昶逸的故意。
「少爺我求求你，別這樣壓抑自己。」
「一個家不能沒有女主人，既然你們這麼閒，就幫我選一個適合的吧。」
「少爺！」張杰很有規矩，可是正因為他不敢踰矩所以總是拿葉昶逸沒辦法。
「好，你要談公事是不是，我跟你談！」我氣不打一處來，這傢伙是打算消沉多久？轉個念當作幫自己出口長年以來的惡氣不就想開了，用的著這麼不開心麼？葉家那幾個哪一個真心對他好了：「你為什麼幫那匹種馬洗刷罪名？是懷念他的床上功夫麼？彭晏當初怎麼對你的你不知道麼？我來告訴你！」
「打工仔注意自己的身份跟措詞。」葉昶逸沒有抬頭，只是語氣稍嫌嚴厲。
「養老鼠咬布袋，你養隻會背叛自己的燕子幹嘛？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這些年偷偷給了他多少錢。」
「我用我的錢養小白臉、小狼狗還是小燕子用得著過問你嗎？」
「你承認了不是麼？你就是哈他的欲求不滿！」
「你是我家的僕人不是飯店的員工，彭晏怎麼樣都輪不到你多嘴。」
「他會害我的主人背黑鍋我不用擔心麼？」
「你還記得我是你主人？哈！」葉昶逸重重放下帳本瞇著眼睛看我：「這麼沒大沒小就是你對主人的態度？」
「少爺請息怒。」張杰拉著我要我別再頂撞：「打工仔你規矩點。」
「都三年了你們還改不了口嗎？」
「當家。」我和張杰低著頭恭敬的喚了聲。
「就算彭晏回來也是管理飯店，你們是我葉家的人，不要老是惦記著他。」
「他三年前已經成婚，是姑爺了吧，怎麼可能跟葉家沒關係。」我還是忍不住一口氣：「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堅持？」
「既然你都承認他跟我葉家有關係了，去把我臥房隔壁那間整理出來，他差不多要回來了。」
「你！」我不敢相信葉昶逸竟然要把那隻反叛燕接回家住，口氣不由得酸起來：「這麼想念他的功夫怎麼不乾脆睡一起。」
「哈！」葉昶逸不屑的笑了一聲。
葉昶逸的轉變大家有目共睹，他還是一臉冷淡不愛笑，就算笑了也是帶著疲累。他已經失去了當年的溫柔，做事也跟葉有浩還有彭晏一樣雷厲風行，唯二沒變的是那張帥臉還有奉公守法，可是我錯了。
「打工仔你知道嗎，小燕子並沒有營私舞弊也沒有教唆殺人。」
「少來，證據會說話。」
「那當時你怎麼就這麼相信我是清白的？」
「你什麼意思？當初傅鼎騏跟黃春郎到底誰殺的？你們這樣玩弄證據玩弄司法對麼？」
「所以我不是符合你們期待了嗎？你們要我使的特權我學會了。」
「你變了，你不是當年我認識的葉昶逸，那個堅持著自己原則的正直大兔子。」
「我怎麼堅持？」葉昶逸的笑容透露著苦澀：「你們每一個人都…算了，多說無益。」
「你們別為難大兔子了。」彭晏在僕人的引導下進來了，他消瘦也曬黑不少，看得出這三年他的日子其實不怎麼好過：「有些事外人不好明白。」
「小燕子，歡迎回家。」葉昶逸給了一個甜甜的大笑容：「洛斯洛琳飯店的總經理位置虛左以待。」
「我當仁不讓。」彭晏回以一個跟當年同樣陽光的笑容。
「張杰你退休吧，多拖了好幾年。」
「當家！」張杰並不想這時候離開，他知道葉昶逸需要他的忠心：「我還可以幹活。」
「退休去吧，你該回家含飴弄孫了。」葉昶逸不再給他發話機會：「退下吧。」
「那請當家保重。」
「從現在起，打工仔就是正式管家。」
「謝謝當家提拔。」
「我們現在可以討論怎麼把葉有浩跟葉昶媛徹底拔除了。」
「當家！」我從沒想過這句話會從葉昶逸的口中說出：「你是不是口誤？」
「你覺得依照他們所作所為我能放過他們嗎？」
「我們、我們先來辦埃及案好麼？」
「一起無妨，反正葉有浩脫不了關係。」
「項鍊還要嗎？我幫你撿回來了。」彭晏從褲袋掏出保持完好的小燕子特製項鍊。
「幫我戴上。」
我看著他們的嘴臉只覺得噁心，裝模作樣惺惺作態，尤其那個彭晏，根本把我的大兔子帶壞了。我努力的瞪他、用力的瞪他，想把他瞪出一個窟窿來。
「打工仔你失禮了。」
「沒關係，他也是擔心你，怕我把你給怎麼了。」
「哼！你還有臉回來。」
「不是跟你說了，小燕子沒做壞事。」
「我是幫大兔子上位的。」
「你跟他從小爭到大，怎麼可能好心幫他拿到繼承。」
「哈哈，我沒那麼愛權勢，只是昶媛想不開，所以我想幫大兔子而已。」彭晏笑嘻嘻的把我們推去坐沙發：「只是沒想到昶媛鬼迷心竅成這樣。」
「他只是怕失去你吧。」我充滿厭惡的眼神直盯著彭晏：「他有多愛你你感覺不到麼？結果你成天黏著他哥哥，換做是我也沒安全感。」
「可是我跟大兔子真的沒什麼，我那個時候真的一心喜歡昶媛的。」
「我們還真看不出來。」我屁股往旁邊挪了一點，不想跟這隻臭燕子靠太近：「你這麼黏人也因此把當家的婚姻搞掉了不是麼？」
「我當初本來就不是因為愛情結婚，你不能怪小燕子。」
「那至於離的這麼難看麼？少夫人的娘家都說成什麼樣子了。」我回想那時葉家用了多少錢才壓下這則八卦時還會發抖。
「小燕子是知道葉有浩的心思，所以他認為與其冒出不可知的競爭對手不如他來跟我競爭，我們從沒想過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你都不叫爸爸了。」
「他擔的起我叫他父親嗎？」
「他是真心想保護你。」
「用這種手段？」
「打工仔，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到現在還相信泰山大人，但是請相信我跟大兔子從沒想過要弄到葉家不成一個家。」
「那你們還不願意住手麼？」我輕輕嘆了一口氣：「這也夠了吧。」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我還是想講一句，不要對付你爸，你會後悔。」
「如果用我這身體可以得到小燕子的幫助，我認為划算。」
「你！」我氣到湊了葉昶逸一拳。
「我沒要對你怎樣。」彭晏笑的無奈：「再多的慾念早在三年前就煙消雲散了。」
「那你去給我當神父或是和尚。」
「打工仔你不要一直針對小燕子，我們是來討論正事。」
「彭晏你真的捨得搞掉你老婆麼？再怎麼說他也是你明媒正娶。」
「早在他變調的那時我對他的愛就消失了。」
「可是你當初還是跟他步入禮堂不是麼？你真的很惡劣，真的！你心裡真正愛的只有當家吧？所以為了他你什麼都可以犧牲。」
彭晏沒有再說話，只是一直在笑，而我在葉昶逸臉上也看不到什麼表情，只是覺得他有點恍神。我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對他們怎麼認定彼此感情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這個家讓我覺得很悶，非常不快樂。
「彭晏你真的什麼手段都在所不惜。」最後我只剩這句話。
「我很小就告訴自己，骯髒的事我來就好，大兔子要一直乾乾淨淨的。」彭晏深呼吸後緩緩說出：「泰山大人也是這麼想的。」
「那你還這樣！」我從沙發上猛然站起：「你還這樣對付他！」
「這是他做錯事該得的代價。」葉昶逸低著頭不知道是什麼表情，但是他帶著點哭腔：「怨不得任何人。」
「泰山大人最後決定要大兔子長大。」
「所以你到底幫哪邊？我已經看不懂你了。」
「我只幫大兔子。」
「無所謂，總之我長大了不是嗎？」
「很痛吧。」彭晏起身繞過我去抱大兔子：「之後還會更痛，但這是泰山大人要的。」
「我知道，所以我們來想徹底壓倒他們的方法吧。」
「我求你們住手，你們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打工仔你知道讓對方無法東山再起的徹底勝利是讓對方變成什麼嗎？」葉昶逸笑了，帶著眼淚笑了：「死人。」
「你夠了！」我也跟著紅了眼眶。
「我允許你保有你的天真與正義，打工仔你可以選擇離開。」葉昶逸哭花了那張俊俏的臉。
「趁你什麼都還不知道走吧，這個家已經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了。」
「如果我不走，能有餘地麼？」我也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葉昶逸又笑了，這次的笑很帶刺，把我的心刺的好痛，我想彭晏也很痛，因為他的眉頭都皺成什麼樣子了。
「你不走我就公布我的計畫了。派人讓葉有浩跟葉昶媛無法活著走出來，頂罪的殺人者就是…」葉昶逸下句話對我來說很慘忍：「柳氏兄弟。」
「你打算用毒？」彭晏沒有驚訝。
「我要一舉把埃及案那些幕後揪出來！」
「你越走越偏。」我的無力感越來越重，重到我已經不知道怎麼反抗了。
「他們一個在逃一個出國，你要怎麼栽贓。」
「柳仲武回國了。」
「什麼！」我因為忙著葉昶逸所以跟柳醫師是完全失聯狀態。
「我明白了，我會交代下去。」
「辛苦小燕子了。」
「你別再笑了，很難看。」彭晏伸手把葉昶逸彎起的嘴角拉平。
「可是打工仔說我笑起來很好看。」
「我說難看！」彭晏一把將人扛起：「你一個人撐三年也累了，去睡覺。」
「我不給上喔。」葉昶逸像沒了骨頭一樣癱在彭晏肩上：「你說你對我沒慾望了。」
「我是叫你睡覺不是說要睡你。」彭晏走到門口轉頭對我說：「你在這裡等我。」

沒等多久彭晏就回來了，他一屁股坐在我旁邊卻沒開口，只是把臉埋在雙掌。
「你這幾年也是累了。」
「比起大兔子，我算什麼。」
「你不說我也知道，他在明你在暗，你其實也沒少出力。」
「你這雙眼睛倒也看得透徹。」彭晏抬起頭來對我笑。
「哈，有時候過的糊塗點才是福氣。」
「你不怕脫不了身嗎？」
「早在三年前葉有浩總裁找上我的時候就什麼都跟我說了。」我將那時在車站旁小酒館的對話跟彭晏說：「而我那時就已經脫不了身了。」
「泰山大人真信任你。」
「他也信任你，不然怎麼會將葉昶逸交給你。」
「總覺得我們比不過那隻老狐狸，什麼都給他料中了。」
「不是給他料中，而是什麼都照著他的安排走。」
「計画通り！」（けいかくどおり）
「哈！」
我們之後陷入沉默，在這當中彭晏起身安排暗殺，然後又回到我身邊跟我一起安靜坐著。
「或許葉有浩總裁曾經寄望我們能改變事情的軌跡，然後達到一樣的目的。」
「我曾經努力過。」
「我也是。」
「你努力反對到最後一刻，而我在三年前就放棄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大兔子已經染黑了。」
「你能跟我一起守護大兔子嗎？」
「不行，他是你的責任。」我朝著彭晏一笑：「待在他身邊一輩子的不會是我。」
「…」彭晏低著頭沉思一陣子：「你的正義怎麼辦？栽贓柳氏兄弟。」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明白了。」彭晏拍拍我的肩髈：「這三年謝謝你。」
「我沒想過葉有浩會這樣走。」我捲曲在沙發上：「當初認識他時我覺得他跟天上星星一樣耀眼又有距離，他很少說話又跟王妙他們的命案無關所以案發後我沒什麼注意到他。」
「我相信他注意到你，所以才會找上你。」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你開始相信命運了嗎？」
我就這樣跟彭晏聊著，聊著他的故事、大兔子的故事、葉昶媛的故事還有葉有浩的故事，其實多數都是大兔子跟小燕子他們兩個的故事。
「你愛葉昶媛麼？」
「愛過。」
「那你愛不愛葉昶逸。」
「曾經。」
彭晏給了一個很令人心痛又心碎的答案叫過往，有些感情一但過了就回不來，我不知道大兔子跟小燕子還有沒有機會，至少眼下是不可能。他們的心都冷了，也早就關閉的很徹底。
「他們家很對不起你。」
「沒有什麼對得起對不起。」彭晏的笑容一樣很陽光：「大兔子他…從來沒有愛過我，我一直很清楚。」
「感情無法勉強。」
「我知道，我當時也太衝動了，以為跟他肌膚之親之後他就會知道我有多喜歡他，他就會一樣的喜歡我。」
「真笨！」
「欸打工仔，你說一個大男人能哭嗎？」
「葉昶逸不是哭過很多次了。」
「哈，那你不要跟他說，這樣以後我就不能笑他了。」
「好。」
彭晏哭得很豪邁也很難聽，可是我沒有阻止他，我知道一直以來他的壓抑不比葉昶逸少，從今以後他跟葉昶逸的壓抑只會越來越多，當初那兩個少不更事的貴公子回不來也無法回來了。
「其實我很羨慕你們有彼此。」
「所以我當時才說沒有我他一無所有，沒有他我也一無所有。」發洩半小時後彭晏好多了。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呢！」
「找一個半圓跟你一起完整。」
「你清楚葉昶逸從來沒有愛過你，我也清楚柳仲武心裡從來沒有我。」我咧開嘴笑一笑：「柳仲武他現在是否清白我都不知道，哈！」
「我們都在苦中作樂。」
「這幾年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沒有遇見柳仲武，我是不是會過得很好。」
「這問題我也想過，可是不管重來幾次，我還是想遇見葉昶逸，我最善良的大兔子。」
「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想遇見我們。」
「應該不想吧，大兔子這麼討厭我。」
「哈，我看他其實頗依賴你。」
「是嗎？」
「嗯，你們之間的羈絆很深。」

我以為彭晏有事要忙所以走了，我也正準備離開，結果他拿著一瓶威士忌跟兩個杯子回來。
「喝吧。」
「你知道我酒後會失態吧？」
「你吃不了我豆腐的。」

「我們都很會演戲。」酒過三巡後我有感而發，笑著對他說了這麼一句：「可是我們從來掩飾不了我們對他們的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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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17-03-09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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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可以點，有連結。

六、訪舊半為鬼，驚呼熱中腸

自從彭晏回來後葉昶逸的生活作息正常很多，倒不是他像老媽子一樣整天管東管西不讓人耳根清靜，而是你不得不誇彭晏在工作上能力非凡，減輕葉昶逸很多負擔。舉個例來說，彭晏在談判上比葉昶逸來的狠又效率，這讓洛斯洛林能夠以最低成本取得最高利益。也不是說葉昶逸完全不行，還是那句老話，大兔子太過於念情跟固執。在小燕子接任總經理後葉昶逸也樂的變回那個溫和的管理者，反正黑臉有彭晏當，他又何必得罪人。關於這件事彭晏也只是笑笑，他很清楚葉昶逸從踏進家裡事業就是這樣，壞人都給葉有浩或他當，不能說葉昶逸心機重，天性使然罷了。他們的區別很容易，畢竟風格迥異，但如果要用一個詞總括他們的優點，那就是葉昶逸擅於守成；彭晏長於開創。難怪葉有浩話說的再重，對他們整天當連體嬰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叫大兔子跟小燕子確實是一對最佳組合呢。
「大兔子，難得周末有半天空閒，我們去那家新開的異國料理店吃東西好不好？」彭晏喜孜孜的給葉昶逸看剛剛拿到的傳單：「我已經訂好包廂了。」
「沒有什麼不可以，約吧。」葉昶逸只拒絕彭晏的單獨約會，可是他知道這次還有其他人，所以答應的很快。
「打工仔你去聯絡相親對象，我跟大兔子工作告一段落後就會過去。」
「記得接人家時要有禮貌，不能對小姐毛手毛腳。」
彭晏笑得很開心我卻看得很不明白，小燕子怎麼會這麼快就願意把大兔子銷出去，還有葉昶逸以前拒絕那麼多次，最近怎麼就爽快答應去相親，難道寂寞太久憋不住了，還是彭晏的眼光比我跟張杰準，所以一挑就中？
葉昶逸是黃金單身漢，送上門的千金前仆後繼，要不是他自律甚嚴，恐怕使計爬上他床的女人也不勝枚舉。相比之下當初那匹種馬反而孤單寂寞，葉昶逸跟不同女人約會的時候他不是埋首工作就是一個人窩在葉家喝悶酒，當葉昶逸出現時又是一臉陽光燦爛。到這裡我就看懂了，可是我什麼都沒說，因為性向這種事勉強不來，葉昶逸是出了名的直男，小燕子這輩子是沒機會了。說了，只是讓彭晏更沒藉口約葉昶逸出去；說了，只是讓葉昶逸疏遠小燕子，於是結束後我找了機會。
「彭總，反正你不拘性別，何必苦守當家這個沒結局的男人。」我為他斟上一杯苦酒，他已經把眼睛哭花看不清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已婚你不知道嗎？」彭晏一口飲盡那杯酒：「我老婆是你家小姐你忘了嗎？」
「你不跟葉小姐離婚麼？」
「他現在在獄中精神狀況不好。」.
「你們都要殺他了還擔心這個？」我不以為然的啐了聲。
「我們總是在追逐不願回頭看我們的人。」彭晏啞然失笑：「真傻。」
「哈！」也是，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我有什麼資格說彭晏。

葉昶逸的相親一直沒有結果彭晏就一直約，葉昶逸也不拒絕的一直去，我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麼，他們高興就好，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關心。「施小姐請進。」
「打工仔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來這裡上班，你怎麼沒跟我說呢？」施寧姿的裝扮跟當年一樣，不過精神狀況好很多，這點很令人欣慰。
「說來話長。」
彭晏跟葉昶逸臨時被工作牽制住所以還要好幾個小時才能回來，他們在電話裡交代我好好款待施寧姿，我是想讓施小姐開開心心的聽我說分別後的故事沒錯，只是我有麼？我能麼？說到動情處我難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一向情感豐富的施寧姿也跟著我一起哭。
「你們都委屈了。」
施寧姿對於葉家的事情略有所聞，只是他不知道有太多的事是媒體沒有報導也沒興趣報導的，那些只有自己人才會心疼的故事。
「施小姐我很抱歉，明明當家他們叫我要好好招待你，可是我卻讓你陪我一起掉眼淚。」
「沒關係，我也知道你一直憋著，有個人傾訴心裡也會比較輕鬆。」施寧姿嘆了一口氣：「葉家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究竟是哪裡出錯了。」
「是不是我帶衰，所以我所到之處都會發生不幸？」
「別亂說，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發生幸與不幸，跟你沒關係。」
施寧姿再問了我關於葉昶逸跟彭晏的詳細狀況，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們表面沒變，但一顆心越藏越深，我越發不確定他們心裡的真正盤算。看我支支吾吾施寧姿也明白幾分，接下來的時間就只是不停感嘆兩個孩子的可惜。
「施小姐，如同在電話裡跟你說的，不知道你做好心裡準備了麼？」有些事外人無從插嘴，知道了之後能做的就是在一旁陪伴，所以我決定導向正題，那些事就暫時擱置：「請你務必做好準備，當家很擔心你承受不住。」
「打工仔，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哪一件好過？一切的不幸從懿淵過世之後就開始。」施寧姿盯著自己蒼白的手指說道：「大家一個一個走，活著的又疏遠，當初的一群好友又剩下什麼。」
「只怕這個消息會讓施小姐更加感嘆好友不存。」
「這幾年我也不是白過，柳孟文是不是殺害懿淵的兇手我也懷疑過。」
「如果說柳孟文不是，那施小姐懷疑過誰麼？」
「我接到你電話後其實明白的，你們要說的不是原玟就是仲武吧。」
「既然阿姨已經明白，那接下來就方便的多。」葉昶逸偕彭晏出現：「打工仔去把東西拿來。」

我回到會客室時他們就只是單純閒聊，我坐下來聽了一會兒，實在不能不誇獎彭晏真的超會撩人，把施寧姿逗得一張臉赤的跟猴子屁股一樣紅通通。葉昶逸在一旁並不太說話，只是好笑的看著小燕子媲美專業牛郎的樣子。
「外面年輕漂亮的女生這麼多，彭晏你就別欺負阿姨了。」施寧姿摀住失速的心臟害羞的說著。
「打工仔也回來了，我們也該來談正事。」葉昶逸接過我拿來的檔案盒交給施寧姿：「阿姨請看。」

「果然嗎？」施寧姿雖然有心裡準備也還是難掩難過，他對著一封封柳仲武他們來往的書信掉眼淚。
「我們知道阿姨一心想找到真兇，所以通知阿姨。只是近年來葉家家運實在不光彩，故我們在家務事告一段落後才連絡阿姨，請施阿姨見諒。」
「沒關係，我知道你們也不好過。」施寧姿點點頭繼續說道：「謝謝你們提供線索，接下來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們事業正忙，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就不麻煩你們了。」「施阿姨太客氣，這件事跟家父也有關係，請恕我無法袖手旁觀。」
「昶逸…」施寧姿驚訝抬頭：「我知道因為跟有浩有關所以你想了解，可是這四年多的事已經讓你們父子…我不希望你繼續關注此事，我想你爸爸也是不希望你再涉險。」
「我知道阿姨的好意，可是我真的無法不管。」葉昶逸握住施寧姿的手：「我想知道我爸到底瞞了我多少真相。」
「阿姨，你我都不希望昶逸再身陷危險，可是事情一天不明，難保不會再有受害者出現。昶逸身為泰山大人獨子，要事不關己恐怕是有困難。」彭晏給了施寧姿一個安心的微笑：「而且人多也好互相照應，我們手上能用的資源和人脈對阿姨一定有幫助的。」
「昶逸，請你相信有浩的為人，他不是那種會枉法的人！」
「你們大家真的很信任他。」葉昶逸看著我：「打工仔也要我相信父親，可是證據就在眼前，不管是埃及案還是黑桃二，證據都指向他不是嗎？」
「證據都指向他我們還願意相信，這樣你還不明白嗎？昶逸，相信阿姨好嗎？事情一定有什麼誤會，你先不要先入為主定你父親的罪好嗎？」
「不相信證據要相信什麼？神諭？」葉昶逸笑了笑：「阿姨，我是請你來調查，不是請你來當說客的。」
「我不是幫有浩當說客，我是…」
「夠了，等真相水落石出再來叫我原諒！」
「阿姨，昶逸跟泰山大人之間不是這麼輕鬆就能解開的，這點還請你諒解。」
「送客。」
「阿姨這段日子請小心，柳醫師回來了，切勿打草驚蛇。」
「我明白了，昶逸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送走施寧姿後葉昶逸的心情就一直不好，彭晏公事纏身也沒辦法陪在身邊，我就提議開車載葉昶逸到處逛逛，可是他卻要去探望葉好浩及葉昶媛，想當然爾又是兩場不愉快的會面。葉有浩一張臉繃到不行就算了，一張嘴還訓個沒完，一句你這三年來有沒有什麼委屈也沒有問；葉昶媛更不用說，嘲諷全開，什麼搶妹妹老公霸家族財產的話都說出來。葉昶逸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全程低著頭默默聽著。接下來發生什麼事預料的到，葉有浩跟葉昶媛相繼橫著出獄，家裡接到他們已死的消息葉昶逸也只是交代下人去發落，好像死的人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需要他出席的場合他倒是乖乖出席，沒有給人留下話柄。媒體他也安撫的很好，於是報導一片倒的偏向他，他的聲勢如日中天。經過洗禮，葉昶逸已經很會擺弄風向，他巧妙的將父親及妹妹的死因引導到柳孟文兄弟身上，一時之間人心惶惶，一方面銷聲匿跡已久的殺人犯柳孟文再現，一方面受人景仰的柳仲武受到質疑。
夫人早在葉家發生變故後就臥病不起，一直在別館休養，葉昶逸跟彭晏本來有意瞞著媽媽，可是這麼大的消息終究紙包不住火，在丈夫和女兒的告別式不久後也跟著走了，葉家，名符其實的家破人亡。
葉昶逸的前妻在這段時間有帶著兒子過來住了一段日子，我從其他老僕人口中聽到他從還沒嫁進來之前就很受葉有浩夫婦喜愛，在嫁進來之後也多有維護，讓這位少夫人在不被丈夫所喜愛的婚姻裡不至於那麼無助。
「謝謝你一直幫我照顧父母，你是一位好妻子、好媳婦。你願意來送他們最後一程我想他們一定很高興，你比我更像他們的親生孩子。」葉昶逸在守靈時對著無緣的妻子說著感謝與抱歉：「我不但跟自己的父母不親，連對岳父岳母也沒有盡到當女婿的責任，還有當初信誓旦旦的說要好好照顧你也沒做到。」
「後天我就帶著兒子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我想對於前夫他沒有什麼話好說，這段時間他也只是守在靈前跟公婆說話，並沒有跟葉昶逸有什麼交集。

「大兔子，事已至此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接下來要開始對他們開刀了嗎？」
「柳仲武目前情況如何？」
「焦頭爛額、莫名其妙。」
「他的哥哥找到沒？」
「柳孟文真的很會躲，還不知道他的確切位置，但是已經確定他人在國內。」依然不得閒的彭晏拖著疲憊的身軀向葉昶逸報告：「下面回報再一個月就能鎖定。」
「是時候拉攏他們了。」葉昶逸的眼神變得危險：「我們找誰合作好？孟文還是仲武？」
「一起。」
「什麼意思？」
「我們再來一次鬧不和！」
「這樣對我們的名聲會有影響吧？在這個多事之秋我們還在內鬨。」
「當然不是我們，我們之間的感情外人知道太多，不會相信的。」
「你的意思是對柳氏兄弟各各擊破？」
「不只他們，當初埃及行還存活的都是，絕不能讓他們連成一氣。」彭晏笑著為一頭霧水的葉昶逸解惑：「他們那麼自私，若讓他們同一陣線只怕全部推給泰山大人或是柳氏兄弟。」
「這樣不是剛好嗎？柳氏兄弟一但孤立無援就是我們拉攏的機會。」
「我說了要各各擊破！他們每個人的盟友只能是我們。」
「讓你安排吧。」葉昶逸揉揉已經發疼的太陽穴。
「大兔子還是不適合做壞事呢！」
「過來。」葉昶逸鑽進彭晏懷裡對男人邊毛手毛腳邊說：「因為一直以來小燕子都把我保護的太好，我真慶幸小燕子不是我的敵人。」
「嗯…」大概是禁慾太久，我看到彭晏已經坐不住了：「你不需要用身體我也會幫助你。」
「我知道，所以這是我心甘情願獻給你。」葉昶逸整個人跨坐到彭晏大腿上：「我也憋了很多年。」
「大兔子你不要鬧，你也知道我一向管不住自己的慾望。」
「你如果怕傷害我我們就交換一下。」葉昶逸輕聲的在彭晏耳邊蠱惑：「我讓打工仔把東西拿過來。」
我知道葉昶逸預謀已久，我一直很猶豫該不該阻止。我明白彭晏有多渴望葉昶逸，可是一但淪陷他這一輩子就無法再掙脫葉昶逸給的枷鎖。
葉昶逸沒有經驗也不打算憐香惜玉，隨便開拓一下就急著下一步，彭晏痛的大叫，但是心裡的欲望在叫囂，何況他也不忍心潑葉昶逸的冷水。但這畢竟不是為做而做的小說，葉昶逸這種事前準備當然是做不下去。
「你先別動！」彭晏已經痛的冷汗直流：「你照我的話做。」
「小燕子不愛我嗎？」
「這不是愛不愛的問題！」彭晏用最後力氣朝我大喊：「打工仔我知道你守在外面，進來，我有事情交代你。」
「你想讓他看你的身體嗎？我不准，你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大兔子乖，你聽話。」
我知道葉昶逸為什麼這麼急不可耐，他的下半身腫脹的很不舒服，非常需要發洩管道，可是現在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況讓他也痛的失去理智。
可能是彭晏臉色真的太難看，而葉昶逸也知道彭晏的痛苦不是裝出來的，所以他努力的捏自己大腿讓自己冷靜，一步一步照著彭晏的指示做。

「大兔子真的很抱歉，等我傷好了再讓你做。」彭晏在醫生診察後癱在床上起不了身：「只是大兔子是絕對直男，什麼時候彎掉了？」
「日子久了就發現對你…」
我聽你放屁！葉昶逸的帳篷絕對不是因為對彭晏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那是吃藥、吃藥！葉昶逸要是會喜歡上同性，那這世界上就沒有掰不彎的男人！
「真的嗎？大兔子你對我動心了？」
我操！這隻種馬終於發情到腦子壞掉了是不是？這種屁話他也相信？他不是比我還清楚葉昶逸是什麼人麼，怎麼會相信他會愛上他啊！
好吧，彭晏的腦子終於宣告壞掉，而他的一生也確定無法逃離葉昶逸，他變成了一隻好忠犬，這一切都是他傷癒之後被葉昶逸完美的技術攻陷後的故事了。

「小燕子，安排的如何了？」
「我已經將柳仲武請來，也連絡上柳孟文了。」
「辛苦你了，接下來我們就等著看他們互咬吧。」

「仲武醫生好久不見。」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請兩位節哀順變。」柳仲武被媒體煩得都睡不好，兩隻眼睛紅的不得了。
「仲武醫生才辛苦，好不容易回國休息卻被捲進莫名其妙的事件，只是事關家父跟舍妹，我還是要麻煩醫生釐清。」
「我沒有殺害令尊跟昶媛，我跟他們並沒有恩怨，也沒什麼密切往來。」
我跟彭晏他們心裡想的卻是：『騙人！明明跟葉有浩就有不可告人的往來。』
「可是我們已經見過令兄，他直指你跟泰山大人私下頗有往來，還意有所指的暗示我們可能跟埃及案有關。」
「他現在已經啷噹入獄，為求自保什麼話說不出來。你們從小就喜歡跟我出去玩，應該知道我不會騙你們才是。而且每次去你們家大部分都跟你們玩在一起，根本沒什麼機會跟有浩有什麼秘密才是。」
「嗯，仲武醫生跟我們家很好，理應不會加害我的家人，只是我們也苦無證據說是你兄長犯案，而我跟彭晏也不希望是你們。」
「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我願意協助你們查明兄長大人的犯罪證據。」柳仲武胸有成竹的說：「以我的人脈我可以去了解令尊他們當時的情形。」

共進晚餐後我送柳仲武回去，席間我觀察他與葉昶逸他們的互動，沒有什麼異樣，他的眼神跟語氣還是那麼溫柔的令人心安，只是我總覺得什麼東西變了，也或許是我變了，所以看著他才覺得不一樣。
「屋子大夫好久不見。」
「打工仔還回家嗎？」
「會，等到我這裡工作到一段落我就回去，醫生還歡迎我麼？」
「當然。看你在這邊應該過得不錯，有浩本來就是善待員工出名，昶逸的善良正直更是有名，你能在這裡工作我就放心了。」
「柳醫師，身為管家聽到什麼都不應該多嘴，可是我忍不住。」我將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為了證明你的清白你說願意協助他們查明柳孟文的犯罪證據，但其實這一切都沒有證據顯示是柳孟文所為，你這樣的保證是不是欠缺妥當？我不希望你先入為主的認定犯人是誰。」我當然知道主使是誰，不就是葉昶逸跟彭晏麼，關柳孟文兄弟何事。
「我不會做偽證，這點你放心。」
「好，我相信你。」其實我答的很心虛，葉昶逸就可以轉變成這樣了，本來就有點黑的柳仲武又怎麼可能正直到哪裡去。我也是，明明知道事實卻什麼都沒說，任由他們興風作浪。
「打工仔，你的眼神不再清澈，是發生什麼事了？還有我交女朋友了，我想介紹你認識，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最後沒有回答柳仲武，回到葉家時女僕裝小姐告知葉昶逸他們已經進去書房裡跨洋視訊談生意，要我沒事就早點休息不必等他們。
難得清閒我當然選擇我最愛的洗香香，今天泡在熱水裡輕飄飄的讓我的思緒有點混亂，我看到了現在的我跟以前那個天真的我重疊。那個時候我還敢仗義執言、不畏權勢，連聘請我的柳孟文我都敢打呢！想想自己當時真是衝動，現在連偷偷告密都不敢，是我懂的世故還是我變膽小了？
「這就是所謂的長大麼？」
我想起了柳仲武，他小時候是不是也是那麼天真？是不是因為生在那大染缸裡所以不得不黑？那擁有葉有浩跟彭晏極力保護的葉昶逸又怎麼會走上不歸路？難道所謂的出於泥而不染只是種誆騙世人的傳說？
水涼了我不再眷戀浴缸，躺在床上卻也睡不著，生理時鐘就是這麼奇妙的東西。我想起了簡原玟很喜歡的一首歌，他說那是他的心情，後來一直到他死我都忘記去聽，我想對我來說可能很催眠吧，畢竟我不聽音樂劇的。我搜尋Les Misérables Éponine找到了這首On my own開始播放。

On my own
Pretending he's beside me
All alone
I walk with him till morning
Without him
I feel his arms around me
And when I lose my way I close my eyes
And he has found me

In the rain the pavement shines like silver
All the lights are misty in the river
In the darkness, the trees are full of starlight
And all I see is him and me forever and forever

And I know it's only in my mind
That I'm talking to myself and not to him
And although I know that he is blind
Still I say, there's a way for us

I love him
But when the night is over
He is gone
The river's just a river
Without him
The world around me changes
The trees are bare and everywhere
The streets are full of strangers

I love him
But every day I'm learning
All my life
I've only been pretending
Without me
His world will go on turning
A world that's full of happiness
That I have never known

I love him
I love him
I love him
But only on my own

我不知道簡原玟心裡的那個『他』是誰，但我知道彭晏、葉昶媛與我最終都在單戀著一個不可能的人。本來想讓自己睡著，結果越聽越清醒，眼睛是睜不開沒錯，因為哭腫了。
「哈哈哈哈哈！」我不敢放聲大笑，因為我不想引來大家看我狼狽，只是我卻越笑越大聲、越笑越悲哀：「原來一切都是我在自欺欺人、自欺欺人！」
我的笑聲引來了彭晏，他看一眼我的螢幕就知道我為什麼會笑的如此淒涼，他坐在我旁邊陪我聽了一遍又一遍。
「你何必自虐？」
「你自己不是一樣。」我輕靠在他肩膀上。
「Only unfulfilled love can be romantic.」
「無法實現的愛才可能浪漫？哈哈哈哈哈！」我將頭整個埋進他的胸膛：「我不要、我不要！這不是我要的愛，不是我要的浪漫。」
「但你被Éponine吸引了不是嗎？而不是被女主角吸引，那個你說的完美愛情。」「那只是我沒看劇，只要我看完整部音樂劇我就可以愛上女主角！」
「Marius和Cosette感動不了你我的。」
「彭晏…」
「我在。」他的手臂環住了我，我這才知道為什麼葉昶逸難過的時候總是要小燕子抱，因為他的懷裡好溫暖、好安心：「我知道大兔子不是愛我才給我他的身體，他只是想綁住我。」
「我以為你的腦子真的壞了。」
「不管他愛不愛我我這輩子都是他的了，所以不吃白不吃。」
「是你被吃。」
「我不在乎上下，大兔子開心就好。」
「癡情的都得不到好結果。」
「可是我不後悔。」彭晏給了我他的招牌陽光笑容：「我年輕時渣過，直到我確定愛上他後我才知道我寧願滿身傷的在昶逸身邊也不想跟別人做完後的空虛。」
「你們不是很早就交往，你怎麼風流？」
「未成年。」彭晏吐吐舌頭。
「… …」
「那你後悔嗎？對你心裡的那個人。」
「不後悔。」
「嗯，我該回去了，大兔子會不開心。」
「妻管嚴。」
「我們是在談生意好不好，不然哪有錢養你們。」

彭晏離開後我把整部悲慘世界看完，我終於知道葉昶媛當初說對Jean Valjean異常執著的Javert是誰，他就是你覺得他腦子有病，卻讓你討厭不下去反而心疼他的一個角色。
「嗚嗚嗚，雨果大人好厲害，怎麼可以寫出這麼感動人心的作品。作曲家克勞德-米歇爾•勳伯格和阿蘭•鮑伯利也好強，怎麼可以好聽又好看，嗚嗚嗚。」
本來想當搖籃曲結果被感動得亂七八糟更睡不著，我又開始在想那個已經幸福的人，然後一個人跟著歌曲默默流淚。
「Without me, his world will go on turning. But without him, the world around me changes.」我推開窗戶看著今天的星空不知為何特別孤單：「All my life I've only been pretending. ON MY OWN！」
我英文不好我不知道組裝後的文法對不對，我就只是想發洩，我自己聽的懂就好，管它對不對！

我不知道何時睡著了，醒來時我是趴在桌上，歌曲依然唱著我們的心情，或許是發洩過了，現在聽起來沒那麼悲傷。我透過窗戶向外看就已經看到彭晏的車停在葉家門口，他今天真早。
今天我們要去見柳孟文，就是要告訴他他的胞弟出賣他，認為他就是葉昶逸的殺父仇人。假的，他既沒殺葉有浩也沒碰過葉昶媛的一根寒毛，所以他當然不可能認罪。我除了打招呼什麼都沒說，就眼睜睜的看著他被彭晏挑起情緒，一張臉猙獰的憤怒。
「孟文伯伯，我們不知道還能找誰幫忙，能不能請你幫幫我找出殺害我爸的兇手？」葉昶逸那張漂亮的臉本來就是女人見了傾心男人見了衝動，現在這楚楚可憐的模樣柳孟文怎麼可能不投降：「毒物我不懂，只能仰賴孟文伯伯了。」
「沒問題！我給你幾個名字，你去找他們。」
達成目的葉昶逸輕輕的在柳孟文臉頰香一個，嗲聲嗲氣的謝謝孟文伯伯，這下我看柳孟文那個變態骨頭酥到都要升天了吧。
「伯伯有缺什麼？姪兒幫你送進來。」
柳孟文還是有做長輩的樣子，收斂了猥褻表情後只說了一些日用品，但那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葉昶逸，我都以為他要葉昶逸把自己送進來給他X呢！彭晏在一旁咬牙切齒，如果眼神是把利刃，柳孟文已經碎到他媽都認不出來了。
「那我們告辭了。」彭晏最終還是忍不下一口氣，拉著葉昶逸就想快步離去。
「我家小逸真是越來越美了。」
『媽的，誰是你家小逸！』彭晏跟葉昶逸兩個小小聲的吐槽。
「當家跟彭總還有工作，我們就先走了，柳先生好好保重。」我怕再待下去彭晏會暴走，還是快點離開得好。

「可惡的死老頭！大兔子你快擦嘴巴。」一出大門彭晏就跳腳，伸出袖子就是一陣猛擦。
「你這麼大力我都要破皮了。」
「所以柳孟文也是男女通吃麼？」
「他是異性戀啦！」
「那他怎麼會對當家…」
「因為我的大兔子太美了！」
「… …」
「以後不准再見他！永遠！」
「… …」
「你都沒對我撒嬌過，奶兩句來給老公聽聽。」
「… …」我能想像葉昶逸的頭上有一群烏鴉飛過：「搞清楚誰才是老公。」
「咦？不是吐槽老公這個詞麼？」
「我認了。」葉昶逸放棄掙扎的任由彭晏亂捏。
「打工仔換你開車，我要重振夫綱！」
「你敢！」葉昶逸一個眼神射過去。
「腦公饒命，小燕子不敢。」
「… …」真沒用，我在心裡偷偷想。

我先載他們去洛斯洛琳飯店上班然後繞去街上買了一些私人用品才回到葉家，跟僕人們精神喊話還有檢查他們工作進度後也沒事了，我便泡了一壺紅茶去庭院享受，新聞報導說喝紅茶有好處，什麼好處我忘了，反正就是好。
「殺害葉有浩總裁他們的幕後主使是不可能見光了，但是埃及案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我不能放任葉昶逸他們這樣亂搞！可是我該怎麼做呢？」

我想到的是郭以寶跟李念耀，他們當初握有張懿淵的消息，出軌跟內幕，不過我下手太慢了，沒多久就傳出郭以寶去世的消息。跟著葉昶逸他們去到告別式才知道原來郭以寶的兒子早在幾年前就因為罕見疾病過世，對於哥哥的求去郭以寶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或許是當初柳宅的事讓他開始思考跟哥哥的這段愛情。
「沒想到郭叔叔才來泰山大人的告別式，現在就換我們來了。」
「謝謝你們來，以寶本來就有慢性病，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年輕就心肌梗塞走了，人生無常。」
人生真的很無常，在郭以寶走後半年陳華介也傳出病逝，原因在柳宅時就很清楚，長年失眠導致身體漸漸出毛病，最後撐不下去離開了。
「訪舊半為鬼，驚呼熱中腸。」這是李念耀出席陳華介喪禮下的註解。
「當初埃及行的十三人已經走了一半。」
「王妙、羿吉、原玟、有浩、以寶跟華介。」
除了獄中的柳孟文，其餘六人接連出席好友的白包場合，他們已經失去當年的英氣，額上的皺紋深的很多。
「仲武別哭了，華介最捨不得你傷心，你哭成這樣他怎麼捨得投胎。」
「從小華介大哥多疼我，他現在怎麼捨得拋下我自己走？」柳仲武已經不知道哭暈幾次，醒了又哭、哭了又昏：「他怎麼捨得我為他難過？」
「你當初及時救他讓他多活了好幾年，已經夠了。」
「怎麼會夠！從小就有他陪在我身邊，我不敢想像沒有他的日子我要怎麼過。」
「屋子大夫，節哀順變。」我拿出手帕幫他擦臉：「大家也是，多加保重。」

足足有一個月我吃不下睡不著，過往的場景一幕幕浮現腦海，不管是喜還哀，就這樣過去了。
「人死寂寞。」

之後我找上李念耀討當初內幕文件，他說我貴人多忘事，當初他就是要不到才讓其他人以為他挾怨報復殺了張懿淵。
「沒有一個是壽終正寢。」李念耀岔開了話題。
「你想說什麼？」
「是有藏鏡人還是真的有法老詛咒。」
「郭以寶跟陳華介不都是病逝。」
「我只是懷疑這麼巧。」李念耀染上了抽菸習慣，菸不離手：「以寶出了跟有浩相關的黑桃二報導；華介跟仲武一向交好，現在你當家在查的弒父案又跟柳孟文他們兄弟有關不是嗎？」
「… …」
「我不知道我和守俊誰會是下一個。」
「… …」我熄掉他手上不知道第幾根的菸：「你少抽點菸就可以長命百歲了。」
「哈！我有一些當年打探到的文件，交給你，免得哪天我走了證據就消失了。」
「謝謝你。」
「打工仔，我們的世界生存不易吧。」是肯定句。
「我當年太天真了。」
「希望你好好保護昶逸，讓他能單純一輩子。」
「你們這些長輩真的很疼當家。」
「他很懂事，可是有浩總是對他太嚴厲，我們知道這是愛，只是愛的方法不對。」
「你們當初怎麼會寫黑桃二的相關作品？」
「不是你打電話拜託以寶的嗎？他就叫我跟守俊一起，增加曝光度。」
「他當時很敷衍。」
「他就壞那張嘴。」
「我還來不及跟他道謝還有抱歉。」
「彭晏也有親自來拜託。」
「他那時不是消失？」
「你傻傻的，就算全世界放棄葉昶逸，他彭晏也不可能丟下他的大兔子。」
「我已經搞不清楚到底是葉家對不起彭晏還是彭晏對不起葉家。」
「孽緣。」
我拿著李念耀給我的文件後就告辭，當然有再三交代他保重別一直抽菸，然後他只是笑笑的說我跟他妻女一樣囉嗦。
「我不想那麼快就來送你終！」
「好啦，我會好好活著。」
這成了我跟李念耀的最後對話，我責怪自己的這張嘴，沒事說什麼送終不送終，所以我打了自己好幾個巴掌。
李念耀是出車禍死的，沒酒駕沒貪快沒疲勞駕駛，不是視線不佳時發生的，原因不明。然後，我又出席了一場喪禮，同屬於十三人的喪禮。
「昶逸，你念耀叔把出版社留給你，請你好好經營，這是他拼了一輩子的事業。」
「嬸嬸請節哀，我會好好珍惜。」葉昶逸緊緊抱住李念耀的遺孀：「你和妹妹我都會好好照顧，請放心，等妹妹成年我就將出版社還給他。」
「你念耀叔留給你是因為他很看好你的文筆，希望你繼承，不是要你暫時幫他看管，你就放心拿去吧。」
「父親他很反對我整天塗塗寫寫，只有念耀叔他…」葉昶逸說到這裡已經哽咽，那種天下唯有一人支持自己夢想的支柱就這樣倒下，葉昶逸一時無法接受。

[ 此帖被水之聿在2017-03-09 12:24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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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發表於: 2017-03-17 12:1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各位動力小親親好：
這是一則暫時休更通知。
事情是發生在上周五…由於本人沒想到這次一滑除了骨頭裂開之外還移位了，開刀住院確定，不過要先等右腳消腫才能安排手術，目前先石膏稍微固定。我本來以為沒有上次左腳痛應該比較沒事的說…對，我現在雙腳都骨折過了QQ 難怪醫生問我有無急診時我說沒有他表情很奇怪。然而我的文稿都在桌上型電腦，恐怕這個月都爬不過去更新了。之後四月看情形，如果可以行動就會直接更新下章，若還是要跟床鋪相親相愛我也會在黑桃二發公告。
不過請各位放心，我已經寫到下一案件，所以保證不會棄坑，動力小親親們不要拋棄我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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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發表於: 2017-04-12 12:1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把拔特輯

[把拔特輯]
在等待腳傷復原的空檔我想聊聊角色，不過與其說是聊，反而比較像是想知道大家的想法呢！這裡推出從「未解開的謎」到「黑桃二」出現過的8+2位爸爸。什麼！有這麼多位父親了？我怎麼不知道？！不要說你們不知道，連我這作者在寫這篇之前也沒意識到啊，噗哈哈。

一、傅勇豐與葉有浩
這兩位爸爸不同類型，一個偏寵溺一個偏嚴厲，不知道動力小親親們喜歡哪一款？傅勇豐跟葉有浩方法不同但都十分的愛小孩，可是他們卻走向同一個結果，到底是哪裡出了錯，讓他們的小孩都是怨懟與疏離？有時候我會想，如果他們交換的話會不會改變什麼，可是想想，會不一樣的大概只有昶逸吧？勇豐把拔可以給大兔子想要的重視與關心，但是得到後昶逸是不是還會想要其他的？或許人們總是在羨慕別人，所以就算交換也改變不了結局。動力小親親們喜歡自己家裡的大人嗎？傅鼎騏、葉昶逸跟葉昶媛都來不及了，不管他們是不是後悔過，這樣的結局動力小親親們又是怎麼想的？是可惜還是活該？
另外一個跟把拔特輯沒關係的問題想問大家，就是在黑桃二開始連載之前到底有沒有人記得葉有浩這個人啊？他在未解開的謎那裡超級透明的，真的好可憐XDD隱形到我一直問自己創出他來幹嘛了，哇哈哈！

二、李念耀與郭以寶
這兩位主要的戲份在上一個案件，而這部是結局。動力小親親們會覺得可惜嗎？李念耀跟郭以寶對案件來說並不是重要角色，但是他們卻很刷存在感，尤其是很吵的郭以寶對吧？至於李念耀的記憶點我就比較不知道大家是怎麼想的了。是因為做了所有創作者都會討厭的事嗎？他本身有才卻讓人捉刀，這樣到底是該可惜他浪費才能還是該責怪他不夠誠實呢？又或者是李念耀允文允武所以讓人記得？他們也同樣身為人父，李念耀的家庭描述很少，只能知道他有個女兒，但從對話來看，還是可以感受到夫妻跟親子間有沒有感情。但是郭以寶就不一樣了，他有一個無緣的孩子還有一個受盡病痛的兒子，他跟其他三位爸爸很不一樣，完全感覺不出來他對孩子們有任何的愛，兒子對他來說只是對家裡的交代跟綁住哥哥的人質，不管對他最後的描述讓動力小親親們覺得他有沒有去反省，我想問的是「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句話成立嗎？郭以寶在當人家兒子時的無奈跟他當人家爸爸時的無奈是足以成為他換位子就換腦袋的原因嗎？或許有人同情以寶被郭家的強迫；或許有人氣憤以寶對妹妹的糟蹋；或許有人討厭以寶對孩子的無情；那以寶對哥哥大家又是抱著什麼心情在看待？

三、鍾守俊與葉昶逸
這兩位爸爸的劇情都是未完待續，不過鍾守俊的家庭情況在未解開的謎已經說完了，就是開心和樂，他晚婚晚生，所以一雙兒女都還小，玩不出什麼大事，至於以後會不會再寫或是有變化呢？看我心情，哈哈哈！說到鍾守俊會晚婚的原因就要提到莊艾了，但是這是爸爸特輯，跳過！
葉昶逸這個爸爸如何其實可以看出端倪了，不過說多了會劇透，雖然要等到下一個案件去了，但是怕大家記憶力太好，所以跳過！最重要的是大兔子當然要跟小燕子一起出場啊，這是我官配耶開玩笑，所以我才不會在這裡講，跳過、跳過、跳過！！！

四、張懿淵與趙羿吉
都不可考。張懿淵的小孩還沒出生就跟著媽媽死掉了，誰知道他是怎樣的爸爸；趙羿吉連有沒有跟他老婆王妙生我都不知道怎麼寫？(攤手)

五、阿欽與張杰
阿欽有沒有對象呢？不知道啊！張杰劇情未完待續，但肯定是有女兒的，故事已經出現囉！而且看的出來是好爸爸吧？頗關心女兒的呀！

嗯，後面三組是來亂的沒錯，因為前兩組好嚴肅哦，我還是喜歡氣氛歡樂點，畢竟不是正文嘛～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這樣的特輯呢？其實我腦袋雖然想寫但是身體實在好懶，要不是因為受傷所以被迫休刊我才不會這麼勤勞呢！最初只打算寫傅勇豐跟葉有浩、大兔子跟小燕子，後來寫完第一組後莫名往爸爸特輯寫去了，可惜彭晏沒生，所以只能拆官配，讓葉昶逸跟別人出場了。所以小燕子你什麼時候要跟葉昶逸生啊？
燕：………
兔：………

好啦，我想說的是會不會有下一個特輯我不知道，有的話會是什麼特輯我也不知道，端看我腳的復原程度跟懶不懶惰，希望能趕快回歸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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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77)

8樓發表於: 2017-04-17 21:2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七、fantôme？

有靈異，請斟酌。

七、fantôme？

日子一天一天過，悲傷也隨著時間沖淡，這天葉昶逸跟彭晏相約騎馬放鬆，我跟一些小僕人帶著野餐籃跟去。
「他們一個接一個死亡倒是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你怎麼這樣說話！」我非常不滿葉昶逸的發言，非常不得體。
「你也知道我跟小燕子的打算，你才怎麼這樣說話。」
「那你在李念耀喪禮上是真情流露還是又是一場戲？」
「是真的，大兔子對念耀叔的感謝是真的。」
「是真的你就不會那樣講！」
「哼！不需要你相信。」葉昶逸話鋒一轉：「因為他們的死讓柳氏兄弟矛盾加大，那我們要怎麼利用這點？」
「我還沒想到，我們就先讓媒體加大炒作他們兄弟之間的恩怨吧。」
「華介伯伯死的真及時。」
「… …」等我回過神來葉昶逸的左臉已經有一個巴掌印，而我的右手熱熱的，我想應該是我打的：「對不起。」
「你的柳醫師已經交女朋友，你還心心念念著他嗎？」
「這跟他有沒有對象沒關係，我只是不希望你提到陳先生的死是用笑話的態度。」
「大兔子不痛、不痛。」彭晏輕輕的給葉昶逸惜惜：「我也不希望大兔子變得無情。」
「他們的死我當然也很難過…」
「好了，不哭、不哭。」看到葉昶逸紅了眼眶彭晏又不捨了，急忙使出渾身解數安慰：「他們的死不是你的錯，別哭了好不好？」
「你這麼寵他不好吧？」
「關你什麼事！你做好你管家該做的就好。」

這幾天我們會在牧場留宿，安頓人員跟行李後我跟幾個小僕人張羅好晚餐，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明明是吃飯時間那兩隻小動物不知道溜去哪裡，放著我們肚子咕嚕叫卻不敢先開動的僕人。看了一眼差一分鐘就九點的時鐘我決定不管他們先開動了。
「你們吃完就去睡覺，我來等他們就好。」
「管家英明！」

時間滴滴答答的走，都已經午夜了還不見人影，手機也都打不通，讓我也開始擔心葉昶逸他們的安危，這幾年我雖然跟著彭晏學過一些防身術，但鬼是不怕這個的，我決定叫醒大家跟我一起去找人。
「大兔子、小燕子！」我聽說不要在晚上叫人家的全名，會被飄飄怎麼樣，所以我就交代大家一律叫他們的暱稱，之後要是被怪罪就通通推給我擔：「大兔子、小燕子！」

「整個牧場都搜過三次還找不到人怎麼辦？」
「別亂想，你去打電話給牧場老闆問問看我們是不是漏掉哪裡。」

「這裡。」牧場老闆一接到消息連鞋子都顧不得穿就跑來，誰叫這兩隻小動物是大金主，要是出了差錯全家的命都不夠賠：「跟我走。」
「這是哪裡？」
「這也是我牧場的一部分，只是平時除了工作人員，遊客不會來這麼偏僻的地方，我怕葉總裁跟總經理誤闖了。」
果不其然看到他們兩位，只是…
「大兔子、小燕子你們怎麼了？」
一群人看到他們昏死在地上急忙上前查看，還好只是暈過去，我們合力將他們背回木屋，醫生檢查過後確定只有一些外傷而已並無大礙。
送走醫生後我打了水幫他們擦拭身體，看他們嘴裡一直喃喃念著什麼，聽起來是外國語言。不過這麼喊著也不是辦法，看他們身體抖得厲害應該是做噩夢，我又差人去把醫生請回來。

「他們是做噩夢了，應該是失蹤這段時間受到什麼驚嚇。」醫生不停的打著哈欠：「他們喊的fantôme是法文。」
「那是什麼意思？」
「Phantom.」
「幻象？」
「嗯，鬼怪、幽靈、幻象。」
「老闆，你們這邊鬧鬼麼？」
「沒有阿，我們這裡一向乾淨，你可以上網查評價。」
「好吧，謝謝醫生，這點錢請收下，這麼晚還麻煩你跑兩趟。」

「你們兩個真會折騰人。」我將人都叫去休息，由我一個人照顧他們：「不喊我們自己的語言喊什麼法文，當我翻譯機麼。」
「打工仔。」
「誰？我不是叫你們都去睡覺了麼？」
沒人應聲我只好轉頭，結果沒人，開了門也是空蕩蕩。
「打工仔。」
「到底誰？」我一時沒想到是什麼超靈異，所以也就不會害怕。
然後我眼尾掃向窗戶，我看到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白影，很像人！可是我聽說人類在看到不明物體時大腦容易優先判定為人類最熟知的東西，也就是人像。於是我安慰自己冷靜，一切都是幻覺，嚇不倒我的。
「不要裝神弄鬼，被我抓到是誰明天打死你！」
然而那個白影只是對我笑了笑，應該是笑吧？我拿起手機想要拍照拿去鑑定，結果那個白影就消失了。事到如今我是不敢一個人了，我隨便挖了一個小僕人起床陪我，但是我沒告訴他我看到什麼，以免他寧願辭職也要逃之夭夭。
「該不會李作家說的巧合是真的，是什麼法老詛咒吧？」
「管家你一個人在那邊念什麼？」
「沒事，顧好你當家。」
這夜，難熬。

隔天中午葉昶逸跟彭晏相繼轉醒，只是他們的臉色還是十分蒼白，並不想開口說話。
「話不想說沒關係，東西要吃。」我幫他們在床上架好小餐桌：「你們已經兩餐沒吃了，這些都是你們喜歡的，多吃幾口。」
彭晏向來膽大，所以恢復的比葉昶逸好，在看到葉昶逸還在發抖便趕緊轉身把他抱在懷裡。
「大兔子別擔心，我們從昨天就睡在同一張床，我會保護你的。」
「嗯…」葉昶逸乖乖的窩在彭晏胸口啜泣。
「… …」我默默的戴上墨鏡：「閃屁！」
「我餵你吃這個好不好？你最愛的馬鈴薯泥。」
「好。」葉昶逸張開嘴巴讓彭晏表演溫馨餵食秀：「那我也餵你吃小番茄。」
「你手還在發抖，用嘴巴餵我。」
「幹！這兩隻是怎樣？昨天野戰了是不是。」
「小燕子你吃就吃幹嘛吻我！」
「好吃！」
「… …」我再待下去一定揍人，所以我用大吼喚回他們的注意力：「外傷藥膏我放這，你們自己互相擦。」
「你可以滾出去了。」彭晏冷冷的下達逐客令。
「好心被雷親！」

現在打死我我都不相信葉昶逸不是GAY！難怪相親怎麼相都還是跟小燕子出雙入對，出櫃就出櫃，現在這社會性向什麼的又不是問題，是在堅持什麼？
「不是喔，當家不是同性戀。」
「你要嚇死我？」
「我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麼。」一個鬼靈精怪的小僕人對著我笑：「當家只是依賴彭少爺而已。」
「最好，你平常沒少看他們互動吧？」
「真的啦，只是當家的底線被彭少爺教壞了而已。」
「… …」
「我年紀、資歷雖輕，可是我爸媽都是葉家的僕人，我從小就在這裡玩耍，我知道的喔。」
「彭晏真是害人不淺，你可別被帶壞了。」

不是我們遇事還不撤退，是因為我們雖然是來度假，但最後一天卻是安排了私人聚會，雖然不是正式工作場合，但是很多生意都是在談笑間完成的。在幾天休養後彭晏跟葉昶逸都沒事了，我也加派了十位貼身保鑣24小時護衛，那兩隻小動物有了教訓也不敢落單亂跑，讓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打工仔，聚會的事前準備你進度到哪了？」
「已經打點好了。」
「小燕子你要演唱的歌曲準備得如何？」
「沒有問題。」
「什麼歌曲？」
「鐘樓怪人裡的歌曲，你有空可以先找來聽。」

聚會當天各方名流盛裝出席，讓我都覺得這裡不是一個牧場而是一個高級酒店了。身為主人，葉昶逸跟彭晏很早就進入會場寒暄，我也忙著到處發落，一直到最後我才跟著葉昶逸行動。
「Belle.」彭晏展現最迷人的笑容牽起一位我覺得超級心機的小姐，用最魅惑人心的嗓音緩緩對他說：「Qui a mis dans mon être ce désir charnel, pour m'empêcher de regarder vers le Ciel.」
「Tous les mots de l'amour, Tous les mots du désir.」而這位小姐明明臉紅的像蘋果卻又能自信的唱著：「Mieux que les troubadours, Tu sauras me les dire.」
「他們是在說啥咪毀？是不是彭晏又再把妹？」這是從進來後第幾次了？我看那彭晏口水都快滴下來的表情大概也猜得到他那裡不安份了：「他對你以外的人在色瞇瞇，你不阻止麼？」
「你不是老叫他種馬，有人可以滿足他不是很好嗎？」
「所以我猜對囉？」
「美人，誰用這肉欲魅惑了我，阻擋我的視線望向天國。」葉昶逸眼帶矇矓的對我細語，順便壁咚我。
「你這什麼意思？」我嚇了好大一跳！這是什麼地方，來這裡都會發情麼？
「這些愛的言詞，這些慾望的話語，你對我傾吐的，勝過任何吟遊詩人的詩句。」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避開葉昶逸逐漸靠近的粉嫩嘴唇
「你不是問我他們在說什麼。」
「噁心、他們好噁心。」
「這是NOTRE DAME DE PARIS裡的歌詞。」葉昶逸看我聽不懂索性講得更明白：「鐘樓怪人，等等彭晏要演唱裡面的歌曲。」
「是他們剛剛唱的那首麼？」
「不是那兩首。」葉昶逸看進場的人越來越多便加快腳步拉我入坐：「彭晏唱歌很好聽，你等等會很享受。」
「有好聽到會懷孕麼？」
「… …」葉昶逸歪著頭認真的想了想：「會吧。」
「那你生幾胎了？」
「嫌命太長是不是？」葉昶逸現在不只會對彭晏使用暴力，也開始對我了。
「接下來請彭晏大帥哥上臺為大家演唱Déchiré這首需要豐富情緒的歌曲，讓我們聽聽彭晏怎麼演示Phoebus的內心掙扎。」

「當家，彭晏一直DC勒、DC勒是在叫什麼？感覺他唱得很痛苦。」
「噗！這是在講述Phoebus的左右為難。」葉昶逸這麼一笑引起了周圍人冒出粉紅泡泡：「你看過張愛玲寫的紅玫瑰與白玫瑰嗎？」
「看過，不過這跟DC勒有什麼關係？」
「Phoebus的未婚妻就像白玫瑰那麼甜美可人，而那位吉普賽女郎則是紅玫瑰充滿誘惑。他對未婚妻發盡誓言，卻在面對吉普賽女郎時又通通違背，所以Phoebus覺得在愛他的兩個女人之間是撕裂的，他還說當一個快樂的男人也是個錯誤嗎？」
「出軌的渣男！垃圾！」
「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成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硃砂痣。」
「這是小說裡寫的句子。」
「對阿，就這麼難以滿足嗎？」

「你幹嘛一直盯著我？」
「我在想對彭晏來說你是白玫瑰還是紅玫瑰。」
「我是大兔子。」
「你為什麼不聽我唱歌？幹嘛一直跟打工仔聊天。」彭晏滿身是汗的跑上來找我們。
「打工仔聽不懂，我在跟他解釋。」
「聽不懂法文又不做功課怪誰。」
「總比你到處把妹好。」
「別吵，小燕子快坐下聽歌，你好朋友要上臺了。」葉昶逸掏出手帕遞給彭晏：「把汗擦乾別感冒了。」
「幫我擦。」
「這種場合我不想揍你。」

所幸這場聚會順利結束，葉昶逸跟彭晏也得到他們想要的合作案，客人們也聽得意猶未盡，是個皆大歡喜的活動。葉昶逸跟彭晏站在門口送客的樣子像極了新郎新娘，有一些比較熟識的朋友就會拿他們開玩笑，要他們快去舉辦婚禮。
其實我看他們倆很般配，身高差不多，長相也都俊俏，家世兩人一富一貴加起來叫富貴也很吉祥，而且兩人是竹馬竹馬，個性上早就摸透，並不需要什麼磨合跟隱藏。他們的互動大家都看在眼裡，世界上哪還有誰比他們更適合對方的？一個無條件寵溺愛護、一個只對某人依賴撒嬌，這不是很明顯麼！
「打工仔想什麼想到失神？」
「沒什麼，只是在想你們那天到底發生什麼，為什麼到現在都還不肯說。」
我們一刻都不想多留，早早收拾東西回家，他們倆在後坐聊得起勁，但都是在討論工作，我插不了嘴，所以我就在想著如何湊成一對鴛鴦，這當然不能說出來，我會被葉昶逸打死。
「你們那晚口中一直fantôme、fantôme的唸著，我有查了意思，你們看到什麼鬼怪了是吧？」
「是一個熟人的面孔。」
我馬上想到葉有浩或是葉昶媛的魂魄回來討命，心知這絕對不能給外人聽到，所以沒再追問，就只交代司機開快點，別誤了總裁他們的工作時辰。

「已經沒外人了，說吧，是前總裁還是葉小姐？」
「都不是。」
「打工仔你可能還不知道真相，我跟大兔子並沒有殺人。」
「我知道，你們不可能親自動手，不過你們教唆也不是清白的。」
「我們完全沒幹壞事。」彭晏湊到葉昶逸身邊勾住他的肩說：「大兔子終究於心不忍，所以最後我們誰也沒殺，只是想多關他們一陣子讓他們徹底反省而已，我們一直想方設法要讓他們輕判。」
「我不知道為什麼時間點這麼巧，我們去探監之後他們就死了。」
「此話當真？」
「所言句句屬實。」
「那就奇了，不是你們那是誰看他們不順眼？」
「我們也覺得念耀叔死的離奇。」
「李大作家是有跟我說他也覺得陳、郭兩位先生也病逝的太巧，他說：『以寶出了跟有浩相關的黑桃二報導；華介跟仲武一向交好，現在你當家在查的弒父案又跟柳孟文他們兄弟有關不是嗎？』。」
「所以念耀叔也覺得是他們所做？」
「這也只是推測，畢竟柳孟文與柳仲武兩兄弟確實有黑歷史，只是我覺得怪，柳孟文已經有命案在身，他可能再犯案麼？埃及案一直苦無證據所以他跟陳先生、莊小姐也都沒事，他有必要多此一舉麼？」
「柳仲武剛回國，有些事情都還搞不清楚，說他為了湮滅證據好像也有些牽強。況且他並不知道他的通信紀錄已經被我們找到，理當不會沒事找事做。」
「我們一向對外宣稱是查弒父殺妹案，他們應該不會將我們聯想到埃及案去。」葉昶逸不擅長這個，但他還是很努力的想推敲出什麼：「何況我跟小燕子年紀根本不可能太清楚埃及案的內幕跟他們之間的那些糾葛，要把我們查案聯想到張逸淵實在不太可能。」
「那你們那晚看到的熟人面孔是誰？」
「張懿淵。」
「難道他沒死？」
「不可能，當初的十三人不可能同時眼花跟說謊，而且施阿姨有多愛張懿淵大家都知道，他如果沒死後面就什麼事也沒有。」
「嗯，這樣說來也是。」我低著頭回想當時施寧姿聲淚俱下的說故事模樣確實不假：「難不成你們真的見鬼了？」
「這…」葉昶逸跟彭晏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個東西。
「大家把你們扛回來後其他人都去休息，只留我一個在照看你們…」我把當晚我遇到白影的事也說出來：「臉我看不清楚，所以我不知道跟你們看到的是不是同一個。」
「我不相信！」彭晏看我跟葉昶逸已經開始害怕所以不讓我們再胡思亂想：「這太沒科學根據，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嗯，應該是有人裝神弄鬼嚇唬我們，我們若是被牽著鼻子走那就不會繼續深入調查，所以我們該防的是誰怕秘密被說出來。」
「所以說到底還是最有嫌疑的柳氏兄弟，小燕子，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我們要不要去找那個隊醫？那是我們唯一沒有接觸過的相關人。」
「好主意！」葉昶逸拍手叫好：「那你們有查到他現在在哪嗎？」
「因為那件考古案實在傷亡太慘重，所以在張懿淵去世後沒多久就終止，後來隊醫因為父母老邁就回國照料，雙親過世後他就住在鄉下一個小鎮行醫。」
「我們最近工作繁忙抽不開身，對於他我們素昧平生也不好要他自行前來，看來我們要再拖一陣子了。」葉昶逸拿出手機查看最新的行程表：「要不然這樣，小燕子跟打工仔去，工作全部交接給我。」
「這不失一個好辦法，只是你一個人出差要小心，最近實在太不平靜。」
「這樣好麼？你們分開太危險，那個fantôme感覺是針對你們兩個。」
「這樣就查的出到底是一人還是幾人。」彭晏其實動搖了，他還是放心不下大兔子。
「可是柳孟文在牢裡雖然無法行動自如，但難保他不是派人嚇你們，這樣還是難查出到底是幾個人。」
「不，依照我們對張懿淵的熟悉度，不是他們本人應該很難讓我跟大兔子相信。」
「這樣說來有嫌疑的只有柳仲武。」
「不對，如果共犯是十三人之幾呢！」
「現在還活著的扣掉沒自由的柳孟文還有五人…」
「柳仲武、施寧姿、莊艾、丁善莉、鍾守俊。」
「莊艾的嫌疑也不小，他當時有多怕陳先生他們講出秘密。」當初他不惜假裝昏倒也要讓柳孟文有機會逃跑，還有他也一直打斷陳華介，這些事還歷歷在目。
「鐘導演會不會有危險？畢竟郭叔叔跟念耀叔都已經…」
正當我們陷入低迷的同時門外傳來了三聲敲門聲，得到應允後一個小僕人進來了。
「施寧姿小姐來電要我轉告當家、彭少爺以及管家一個壞消息，阿欽在浴室滑倒撞到頭送醫不治。」
「What the Fuck！」彭晏非常直接的飆出口。
「連沒有直接相關的人也開始遭殃了麼？」
「我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
「大兔子我不准你一個人落單，要工作要去找隊醫你說了算，但是不准沒有我在你身邊！」彭晏態度非常強硬：「還有從今天起，你要上廁所我也要跟，你若敢偷溜我就上手銬！」
「會不會太誇張？」
「我還沒說完。」彭晏一臉我都想把葉昶逸直接揉進身體裡了，這點程度算什麼：「睡覺除了同一張床以外還都要由我抱著，半夜不管上廁所還喝水一律叫醒我。」
「你不用回你家嗎？」
「不用，從現在起我就黏住你了。反正你身體哪裡我沒看過沒摸過，吻也吻遍了，你也不用害羞。」
「… …」葉昶逸聽到這一張臉紅的煮熟的蝦子一樣：「依你就是了，幹嘛說得這麼白。」
「我們連對方的”裡面”也摸透了不是嗎？」彭晏沒想到今天的大兔子這麼好說話，忍不住再加碼。
「你再說我扁你！」
看到葉昶逸這麼可愛彭晏哪裡還坐的住，那狼爪就不規矩的往獵物身上游移。非禮勿視，我也識相的自己滾。
「打工仔回來！」
「叫他做什麼？運動完我們還要洗澡，他去忙他的。」
「彭晏你這大色燕！」
然後我就什麼都聽不到，自己逍遙偷懶去了。

晚餐時間我看到葉昶逸一張臉粉嫩嫩的很明顯就是被狠狠滋潤過，彭晏的臉則是有紅紅的五爪印，嗯，老婆打的。
「你們有沒有節制點，要是睡太熟很危險。」
說到這我看到葉昶逸怒瞪趴在他身上的禍首，嘴巴嘟的比天高。
「抱歉、抱歉，太久沒享受，一時克制不住，打工仔麻煩你今天把保鑣叫進我們房裡。」
「我說彭大爺，你也別沒事惹我家當家。」我覺得我的腦袋昏的不得了：「現在你忍著點不行麼？生命攸關耶！還是你是想到地府做？」

我們萬萬沒料到家也不安全了！幸好彭晏有先見之明讓保鑣進房，但保鑣還是死了幾個，而他幫葉昶逸擋了攻擊，背上箭傷發紫怕是有毒。還好他的體力極佳，葉昶逸睡到翻過去了他老爺還能處於備戰狀態，也沒笨到用要害去接，不過也多虧他，葉昶逸才一點傷都沒有。
「你也真能忍。」葉昶逸幫彭晏上藥時看的自己都覺得痛：「你要是下午不這麼荒唐碰我我就能閃過，至於睡死成這樣嗎？」
「為你受傷我甘願阿。」
「就會耍嘴皮子，你不知道我會多擔心嗎？」葉昶逸淚水都在眼睛裡打轉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隔天他們在上班途中出車禍了。
「還好你們聰明有換車，要是坐上被動手腳的那台看你們還會不會只是小傷。」
「別唸了，你都唸一天了還不累嗎？」
「不累，照顧你們才累。」我抓緊時間扒了兩口飯才繼續說：「我看你們別查了，生命要緊，一個死人冤不冤屈就別管了。」
「可是我爸跟妹妹的死我不能不查！」
「命都提在別人手裡了還查？你們好好休息，我來就好。」
「你不怕死嗎？」
「我命賤，跟兩位大爺比起來死不足惜。」
我將事情交代下去之後就一個人提著包去鄉下小鎮找隊醫，那個叫什麼來著的。

「江醫師你好，我是柳仲武醫師的朋友，方便讓我進去麼，我有點事想麻煩你。」
開門的是江傳剛本人，本人比照片憔悴的多，不過正常，畢竟那是他三十出頭時的照片。見到本人後第一眼的印象跟陳華介差不多，所謂的差不多不是長相，江傳綱目測身高不過快170公分，跟陳華介195公分實在很大點差距，差不多的是那雙眼睛，飽受失眠之苦的眼睛。
一陣客套寒暄後我準備切入正題。
「江傳剛醫師你是不是睡不好，我看你臉色很疲倦。」
「啊！真抱歉，最近小鎮不平靜，身為唯一一位醫生難免操勞，讓打工仔擔心了。」「發生什麼事了麼？有什麼需要我的儘管開口。」
「謝謝你，就只是莫名發生一些意外，我想應該是最近經濟混亂政府無力擺平，所以導致人民擔心貧窮而造成精神壓力，難免有些脫序罷了。」江傳剛看我杯子空了又再幫我倒上一杯清水：「柳醫師找我有什麼事嗎？」
江傳剛一雙眼睛卻不是這麼講的，他整個人非常緊繃，眼神一直飄向窗外，好像在提防著什麼，果不其然，一顆硬式棒球破窗而入。
「小心！」我驚呼。
還好只是打中手臂，職棒看多了我知道打中頭會發生什麼事。江傳剛無奈的對著我笑笑，但是不顯驚訝，我猜到大概這類事件最近多了，心裡有了幾分主意。
「不瞞江醫師，其實柳醫師除了託我來關心老朋友外，還有最近他跟他身邊的人非死即傷，所以他很擔心你。」我看到江傳剛表情有些變化便繼續說下去：「都跟張懿淵先生的死有關連的人或他們的家屬。」
「啊！」江傳剛的眼睛瞪大神情驚慌。
「江醫師是否知道些什麼？」賓果！我答對了：「為了大家的安全，還望江醫師不要有所保留。」
「我不知道你們信不信，總之希望你們到此為止，別再查下去了，傳說的詛咒我還是寧可信其有。」江傳剛緊張的搓著手：「或許你會覺得奇怪，一個學科學的醫生怎麼會相信這種玄妙之事，但是當你身處其中你不得不去相信，不然你無法解釋！」
「醫生，我並沒有提到我們在查什麼，你口中的查是…？」
「當初柳醫師有跟我提過你們在查懿淵的死，還有新聞一直有在放送葉有浩總裁的獨子在查他父親跟妹妹的命案，我想你所謂的意思是這個吧？」
「有些事太過湊巧，我們難免聯想。」
「我知道對於施小姐跟葉昶逸總裁來說他們一定會想知道真相，只是真的有必要為了已死之人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嗎？」
「江傳剛醫師。」我傾身靠近：「既然你都提到柳仲武醫師跟葉有浩總裁了，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你也明白你們三人之間的事情吧？」
「你到底是誰？我所知道的剛剛都跟你說了，都是些新聞報導，你可以去查，我句句屬實！」
之後江傳剛就只是一直跳針跟我扯些新聞報導，那些真假假的訊息。
「你知道我是誰的。」既然好好說話跟我繞圈，那我就利用你的恐懼。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懿淵派你來的嗎？我就已經保證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會說了你為什麼什麼還不放過我？」
「你何必這麼害怕一個死人？」
「張懿淵根本沒死，他從地獄爬回來了！」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不老實招呢？」
送佛送上天，演戲演到底！此行也不算一無所獲，就看接下來我還能挖多少了。
「我和柳醫師還有葉總裁只是為了賺錢，只有謀財沒有害命。」
「謀張懿淵的財麼？」
「… …」江傳剛低下頭，囁嚅了一會兒才說：「對不起。」
「身為人類的張懿淵沒有鬼的強大，你也不需要害怕成這樣。」
「啊！」被我突然的拍肩嚇到跳起來的江傳剛連聲音都在顫抖：「他是死神，他已經化身成死神回來復仇了！」
「你看到什麼？」
「躲在暗處、神出鬼沒那造成的心理壓力遠遠比光明正大拿著槍對著你來的恐怖！」
「所以你沒見到張懿淵對麼？」
「我見過、我見過！」江傳剛像失了魂一樣亂叫：「他臉色蒼白身穿黑色斗篷。不對、他是一個白影，一個白色的影子！」
「那你怎麼知道他還活著？」
「腳印、他有腳印！我摸到他了，我有摸到他！」江傳剛緊緊揪住我的衣服：「他從地獄爬回來復仇了！」
「沒死過怎麼從地獄爬回來？」
「他死過、他死過！柳仲武想殺了他、柳仲武殺了他。」江傳剛痛苦的抱著頭蹲在地上：「我跟葉有浩阻止過的，可是柳仲武堅持要殺了他，我跟葉有浩真的阻止過的。為什麼你們不去找柳仲武？我跟葉有浩是無辜的，我們沒有殺張懿淵。」
「為什麼柳仲武想殺張懿淵？你說了我們就饒你一命。」
「因為簡原玟！」
「說清楚。」
「因為簡原玟把心給了張懿淵！可是張懿淵只想利用簡原玟的錢，他玩弄了簡媛玟的感情。張懿淵背叛了施寧姿又玩弄了簡原玟，柳仲武吞不下這口氣。」
「你還有什麼沒說的？」
「葉有浩，我還知道葉有浩好他是清白的。」江傳剛已經跪在地上瘋狂磕頭：「葉有浩是被逼的，他被我跟柳仲武逼迫進口藥毒物，我們不是故意的。」
「你們拿什麼逼他？」
「葉昶逸，我們拿他兒子的安全逼他。那一陣子他兒子生重病住院，出院後落下病根必須長期服藥，所以…」
「所以他成了你們貪財的共犯。」
「對不起，我沒想到他會被找上，我以為他那麼無辜應該…」
「還有麼？」
「沒有了。」
「感謝你的坦白，現在你可以…」
「不要！求你不要殺我，我真的是無辜的，我沒有殺人。」
「因為你的誠實我們不會殺你，但是也不可能給你自由。」

之後我將江傳剛送進精神療養院，除了他長久以來的心病還有張懿淵神出鬼沒帶給他的壓力外，我想我那時太躁進了，讓他精神徹底崩潰，一個好好的人被毀了。「你做的很好。」
「可是我毀了一個培養不易的醫生。」
「他發瘋是遲早的事。」
「當家，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知道我爸他沒有殺張懿淵我鬆了一口氣，可是我不知道他為了我…」
「大兔子，別鑽牛角尖了，沒事的。」彭晏將葉昶逸摟進懷中安慰：「泰山大人沒有殺張懿淵真是太好了！」
「爸說得沒錯，我真的有夠愚蠢！」葉昶逸用力搥打自己，自責、內疚一下全湧了上來。
「泰山大人不會怪你的，他這麼愛你，怎麼捨得怪你。」
「我也好愛他，可是為什麼我們都不能好好說清楚？明明我們那麼愛彼此的，為什麼我們父子會走到這一步？」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大兔子你忘記顧慮打工仔的心情了。」
「我不要緊，當家現在心裡也不好受。」
「你先下去休息吧，這兩個禮拜你都不必擔心工作。」
「謝謝彭少，我想出去住個幾天。」
「好，自己小心。」

我收拾簡單行李後漫無目的的亂晃，我不知道能去哪裡。柳仲武那裡還是我的家麼？葉昶逸那裡是我的家麼？船公司早就關閉了，我到底還有哪裡可以去？
聽說望著天空心情就會好轉，聽說看著大海心情就會開闊，為什麼我都枯坐半天了還是一樣鬱悶？
拿起手機滑著社交軟體按讚，我想說那些其實都是假象，大家只想看快樂也只分享快樂，有誰能分擔我的無助？我刪掉剛剛打的長篇大論，繼續給別人按讚。

「傅老闆我來看你了，這是你愛吃的生蠔。」
「謝謝你，你最近過的好嗎？」傅勇豐看起來老了十幾歲，沒什麼精神的回答我。
「你邊吃邊聽我說，關於葉有浩…」

「原來如此。」
「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打工仔謝謝你，現在我也沒什麼眷戀，我想我也到盡頭了。」
「我可以幫你找醫生，活下去吧。」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這幾年拖著不過是想要一個公道，現在這種情形，我還能挽回什麼？」

告別了傅勇豐我走著走著來到了葉有浩跟夫人的墓前，我放下一束他們最愛的花，聽葉昶逸說這是葉有浩求婚時用的花，之後每年葉有浩都會買給夫人耍浪漫。
「葉總裁、夫人，打工仔來向你們問好了。」我選了一塊比較乾淨的地上坐下：「葉總裁放心，少爺他明白了你的苦心，也知道了真相。那匹種馬也有好好照顧少爺，他還是那麼癡情，把少爺寵的越來越懶惰。他們真是天生一對，兩隻小動物聯手真不是蓋的，把洛斯洛琳飯店打理的很好，比你還厲害呢！還有啊…」
我將郭以寶他們的死訊說給葉有浩聽，還有我們在他死後做的種種詳細的報告出來，包括了隊醫的自白還有張懿淵沒死的消息。
「你真不該這麼早死，這樣少爺只剩彭晏保護他了。不過你放心，彭晏他寧願自己的命不要也會把少爺保護的好好的，你說他是不是很好的女婿？」
我帶了一瓶葉有浩生前愛喝的酒，開瓶後放在了墳前。
「李念耀先生將出版社留給了少爺，聽他遺孀說李大作家很欣賞少爺的文筆，所以希望他能繼承出版社。」我舉起袖子擦了一把眼淚：「他還說你對少爺的愛用錯了方法，我也這麼覺得。你害我都沒機會欣賞到少爺的文筆，你不一定還扼殺了一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呢！」
我接著挪動屁股到葉昶媛位置，放了一盒首飾，靜靜的欣賞了一會兒。
「我知道葉小姐愛漂亮，我給你買了珠寶，不過是便宜貨就是了，現在還打８折，你不會怪我吧？」我自己笑了起來：「你哥哥跟彭晏過的這麼性福讓你很不甘心麼？不要多想，彭晏他真的愛你，只是你走偏了，害了自己也傷了彭晏。你這麼愛他也會希望他過的好吧？既然你現在給不了他什麼，不如早點去投胎站等他，跟他預約下輩子的幸福，然後這輩子你就讓他跟你哥哥在一起，把他們的緣份過完，這樣不相欠，來世你也不用擔心他又被你哥哥搶走。你會同意吧？讓彭晏得到你哥哥的心。」
最後再跟他們說一次不必擔心葉昶逸跟彭晏，讓他們能安心的走。然後我循著地址來到了傅鼎騏跟黃春郎的墳前。
「兩位好久不見，一些小菜不成敬意。」放完餐點後我幫忙除了雜草，畢竟他們生前無依，死後更不會有人來探望：「鼎騏少爺你爸爸很愛你，他為你著想很多，你要好好孝順他，別再對他那種態度了。你爸爸他可能過不久就會來陪你，你要好好的跟他說對不起，你讓他很擔心，你這輩子都沒有盡到當兒子的責任呢！」碼頭小鎮還是一樣灰濛濛的，為了怕等等下雨我先穿好了雨衣，還架個小棚子遮住食物。
「黃春郎謝謝你，你真的很照顧我，在我挨餓挨罵時給我溫暖，雖然你最後利用我對你的信任幫葉總裁監聽我，可是我不怪你了，希望你下輩子投胎到好人家。你推薦的小說我看完了，真的很精彩很好看！皇霸霸跟冷吱吱最後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真好。」
我啃著黃春郎當初給我的那款麵包覺得奇怪，明明當初吃起來超級甜的，怎麼今天吃起來卻是鹹的，難道麵包師傅搞錯糖跟鹽了麼？
「還有啊，我失戀了，還沒告白就失戀了。」我靠在黃春郎的墓碑：「他有女朋友了，而且他還捲入了兇手疑雲，我現在一顆心好亂，分不清楚是傷心失望還是死心看透，黃春郎，你言情小說看得多，能幫我分析分析麼？」

最後的最後，我買了一張火車臥舖票，沒有目的地，這幾天我只想隨處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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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聿

來一盤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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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77)

9樓發表於: 2017-04-27 12:0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與愛護，「黑桃二」到此結束。感謝大家在我受傷的這段時間耐心等待與體諒，所以下一個案件「JoKEr」提前到106年5月中旬推出，不休息一個月了！就把我受傷的那一個月當成是提先休吧~雖然本來沒受傷的話就是5月出新案件沒錯。此案件將延續「未解開的謎」及「黑桃二」繼續帶大家解開"未解開的謎"

八、終章

「大兔子，你對柳仲武有什麼打算嗎？你告訴我我也好安排後續。」
「小燕子謝謝你這麼為我奔波，不過我現在只想知道我爸跟我妹到底是誰殺的。」
「現在有嫌疑的只剩柳仲武跟那位未死透的張懿淵，我們除了盯緊柳仲武外也要抓住張懿淵，不能放任他這麼裝神弄鬼。」
「小燕子。」葉昶逸想到什麼的說：「我想對所有伯伯叔叔們的死重啟調查。」
「當家跟彭少，你們怎麼能排除柳孟文？」
「他被找到的地方離我們太遠，所以他不可能。」
「還有他落魄成這樣，買不動殺手的，他的財產早就已經被柳仲武跟施寧姿做處理。」
「會不會施小姐也是共犯？」
「不無可能。」彭晏笑的像過來人：「女人的第六感很準，大概是發現自己的姊妹淘喜歡上丈夫，然後丈夫…何況施阿姨跟簡阿姨他們這麼熟悉，對方有什麼變化恐怕難逃法眼。」
「可是當初江傳剛沒有提到施阿姨有份。」
「等一下，亂掉了，我們重新整理一次。」
「殺害我爸跟昶媛的嫌疑人是柳仲武或張懿淵，一個為了滅口一個為了復仇。」「而對張懿淵動殺念的是柳仲武跟柳孟文。」
「柳孟文只是有動機，可是照江醫師說的，柳醫師是確實殺了，只是人沒真的死掉。」
「柳仲武真是什麼都要參一腳，然後在面對大家時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陳先生跟莊小姐當初只說柳孟文想殺張懿淵，但是主要計畫他們卻完全不知情，所以能排除柳孟文麼？」
「莊阿姨的態度有問題，我們不能全然相信，華介伯伯跟柳孟文的心結還有對柳仲武疼成什麼樣子，難保他不會做出什麼護短行為。」
「很好，一切回到原點，我們還是要查埃及案。」
「大兔子別洩氣，我會一直陪著你查。」
「既然我們還沒想出一個計畫，不如我們先逮住張懿淵再說吧？」葉昶逸詢問著我跟彭晏的意見：「你們有沒有什麼緝拿計畫？」
「他最後出現在江傳剛家，之後就銷聲匿跡到現在，我們該如何找人？」
「你們確定攻擊江醫師的是張懿淵麼？」
「對，在你出發後我們就已經派人盯緊柳氏兄弟，他們一切如常沒有異狀。」
「雖然很危險，但如果我們製造誘餌呢？由當家當誘餌。」
「我反對！」
「小燕子你先聽打工仔說完。」
「前總裁是柳醫師與張懿淵必除對象，當家既然想調查總裁的死，不如放大消息，告訴大家你還想查清父親生前的所有恩怨。」
「既然我們找不到人就讓他自己找來嗎？」
「對，之後再循線找蛛絲馬跡。」
「好方法，這樣或許兩案可以一起清。」
「這樣對大兔子來說太危險，我不同意。」彭晏怎麼樣都不肯讓步：「萬一弄不好昶逸很可能會殞命。」
「那你有更好的方法嗎？如果沒有你只能同意。」
「大兔子！」
「我有小燕子特製項鍊，不會有事的，你看我不是一路走來都很平安嗎？倒是你，總是為了我受傷。」
「可是…」
「我們從長計議，只要我們掌握的越多我的危險就越低。我答應你絕不衝動，有事一定會說。」
「一言為定，我不准你離開我。」彭晏拗不過葉昶逸，只能將葉昶逸抱的好緊、好緊：「我不能失去你。」
「傻瓜，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邊。」

傅勇豐最後還是走了，我將他跟傅鼎騏葬在一起，再三交代他要好好盡孝道，那天，碼頭小鎮放晴了。

「這幾年死了好多人。」這是我的感想：「人類要滅亡了麼？」
我轉著電視台，每一台都在報導著哪裡又有傷亡。我的身邊也是，熟悉的面孔一個一個消逝，我的薪水都拿去包白包了。
「誰來結婚生子一下，幫我沖個喜。」看著桌上朋友家人發來的三封白帖子我無奈的笑了。
「打工仔，我想結婚了。」
「你要跟誰結婚？」我訝異的看著彭晏，莫非他攤上了那個心機女？：「你不要大兔子了麼？」
「我沒有不要大兔子阿，可是他都不跟我結婚。」彭晏大力躺到交誼廳的沙發上：「可是我好想跟他結婚。」
「那你跟他說阿，叫他趕快做好心理準備。」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兔子的性向，他還願意跟我復合是因為念在我對他的付出，我都要懷疑他背著我去出家了，一點慾望都沒有。」
「我也想湊合你們啊，可是他固執成那樣，我也沒辦法。」我兩手一攤：「你也知道性向的事勉強不來，除非他是還沒意識到自己喜歡的是男人。」
「我要去跟他說男人才好不會懷孕。」彭晏跳起身握著拳頭講：「叫他放心跟我結婚還有跟我做！」
「我想他知道男人不會懷孕。」我將注意力放回電視：「還有你搞錯重點了。」「應該要可以懷孕才好，這樣他為了肚子裡的寶寶就不會去當誘餌了。」彭晏垂下肩膀洩氣的說：「造物主真不公平，為什麼不讓大兔子可以懷孕。」
「… …」我很想巴彭晏的頭：「你有種就去把這段話跟他講，看他會不會把你烤成燕子巴。」
「我很好吃的喔。」彭晏坐回我身邊笑著說。
「… …」我忍不住動手了：「你有時間跟我在這邊廢話不如待在他身邊保護他或是想更好的辦法。」
「其實我想到一個別人的孩子死不了的計畫。」
「說吧，要我做什麼？」
「既然柳仲武跟張懿淵都沒有動作，不如我們從莊艾下手。」
「我要怎麼接近他？」
「明年三月鍾守俊要導演他的第一部音樂劇，莊艾姊姊會去擔任他的首席化妝師，丁善莉的得意門生要擔任主角，善莉姊姊會一直陪著學生增加自己的曝光度，你去那邊打工。」
「我還想你怎麼會願意離開葉昶逸身邊，原來是要跟我談這個。」
「你願意嗎？」彭晏小心翼翼的問。
「可以阿，我知道你捨不得少爺。」
「謝謝你。」
「你們在聊什麼？」葉昶逸擦著半濕的頭髮走進來，看彭晏眉開眼笑所以好奇的問。
什麼叫美人出浴？這就叫美人出浴！髮梢水珠延著頸部流到胸膛，看我和小燕子的色色表情就知道多麼誘人犯罪。
「小燕子不可以！」
「好啦，我跟打工仔是在想反正張懿淵跟柳仲武沒有動作，不如我們主動一點，去探莊艾知道些什麼。」
「是好方法，不過鍾導演給錢並不大方工作量又很大，打工仔你在葉家過慣了受的了嗎？」
「沒問題，請兩位放心。」
「我看小燕子跟你一起去。」
「咦，為什麼阿？我不要離開你身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主意嗎？」葉昶逸把毛巾甩到彭晏身上：「你是別人的孩子死不了對吧？」
「老婆大人英明。」
「你叫誰老婆？活膩了？」葉昶逸居高臨下的瞪著彭晏：「你跟打工仔一起有照應，這件事本來就跟他無關，我們不能只讓他冒險。還有，你這麼好聽的歌聲不給大家聽實在太可惜了，你不是還出國拜師學藝過。」
「可是我不想離開你。」
「那我跟打工仔去好了，你留下打理飯店。」
「大兔子你是在逼我。」
「你跟我爸本來做事就與我不同，我做不到犧牲他人換取自己利益的事。」
「那你叫我一起去就不是犧牲我嗎？」彭晏一股怒火生起：「葉昶逸，真正自私的是你，你只是仗著我喜歡你！」
「我沒逼你喜歡我，也沒逼你為我做任何事，這不都是你心甘情願？是你總是在感動你自己。」
「是我總是在感動我自己？」彭晏從沙發站起：「葉昶逸這種話你講的出口？如果你對我從來沒有意思，為什麼不乾脆徹底的拒絕我？為什麼你總是讓我燃起希望？為什麼你總是對我撒嬌？又為什麼要依賴我？你明明就知道我拒絕不了你，你還總是露出無助的表情，你說你真的沒有在利用我對你的愛嗎？」
「難道我沒有委屈嗎？我配合你配合的還不夠嗎？」
「配合我？委屈？」彭晏握緊了拳頭：「葉昶逸，你這個既得利益者有什麼資格說委屈！」
「我的性向註定了我們不可能，你不清楚嗎？」
「性向、性向，你他媽的性向！」彭晏抓住葉昶逸的雙肩：「把我捅到受傷那次是誰主動勾引我的？是誰跟我耳鬢廝磨說他忍了很多年？葉昶逸，你反反覆覆讓我很沒安全感，想說服自己放棄又覺得我們之間有那個可能，想要繼續又覺得我們之間隔著跨不過的鴻溝，你要我怎麼做？」
「你們太激動了，分開冷靜一下。」彭晏已經把葉昶逸肩膀抓得通紅，我連忙把他拉開。
「對，是該分開了。」彭晏望著天花板忍住淚水：「你的真心話我聽到了，我跟你到此為止。」
「彭少爺你先別放棄，你愛了這麼久，你甘心麼？」
「不甘心又如何？繼續感動自己嗎？」
「我想當家沒那個意思，你先不要衝動。」
「你剛剛是聾了嗎？」
「你不需要對打工仔吼。」
「你對別人永遠比對我好，你永遠幫別人著想。」
「因為別人對我沒有非分之想。」
「你要去哪？」我連忙拽住往外走的彭晏。
「回家。」
「我送你，你現在不適合開車。」
「別理他，撞死省得我看了礙眼。」
「當家你少說兩句。」
「我有說錯嗎？打工仔不准去。」
「… …」一向抬頭挺胸的彭晏現在垂頭喪氣。
「我幫你叫計程車。」
「打工仔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嗎？」
「當家真的想要彭晏撞死麼？」
「打工仔，他會真的說想的，你不要再刺激我了。」
「彭少爺…」
「葉昶逸，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的。」彭晏的語氣有氣無力：「我先回去了，你…算了。」

「當家，剛剛那些是你的真心話麼？」
「你跟了我這麼久，你看不出來我對彭晏真的愛不了嗎？」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斷了這一切？你知道彭晏他愛你愛到什麼地步麼？你知道你在跟女人約會時他的心情麼？你知道他願意為了你連命都不要麼？你的那些長輩們都知道就算全世界都放棄葉昶逸，彭晏也不可能丟下他的大兔子。」
「… …」葉昶逸低著頭小小聲的說：「你知道他這樣給我多少壓力嗎？我也很想愛上他，可是我真的覺得很噁心，我真的無法接受男人。所以我想我至少在身體上滿足他，可是我除了靠藥物真的興奮不起來，在做的當下我滿腦子都要想著A片裡的女優，不然我只想推開他。這些他知道嗎？他有想過我的感受嗎？他有想過我的努力嗎？」
「感情的事外人很難評斷誰是誰非，可是我希望當家別把彭晏的生死看的這麼不在乎。」
「我怎麼會不在乎他的生死，我好怕他死掉，我好怕他為了我死掉。」
「那你就別逞口舌之快。」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兄弟。」
「但他想當的不只是朋友跟兄弟。」
「我知道我不能這樣利用他，可是我怕我會失去他，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你跟葉昶媛都一樣自私，你們都怕失去他，所以想盡辦法要他離不開你們，可是你們誰為他考慮過。」我笑的很無奈：「你怕他為了你死掉是因為你當他是一回事還是你只是擔心要愧疚一輩子？你想過我們這種愛一個人卻不能光明正大、愛一個人要那麼卑微乞求的心情麼？乞求對方能看我們一眼、祈求有一天發生奇蹟。」
「打工仔…」
「可是我們等到的是一次比一次更重的傷害。」我的眼淚像關不上的水龍頭：「你有看到彭晏剛剛的表情麼？他到最後都還是寧願傷害他自己也不願意揍你一拳！」
「打工仔…」
「只要你堅定的一句話他就會死心，可是能不能不要這樣耍著他玩？」

彭晏果然出車禍了，還好搶救後沒有生命危險。他拒絕了所有人的探望，也順勢辭了洛斯洛林總經理的職位，關於他們家跟葉家相關聯的一切他都斷的乾乾淨淨。
「有查到彭晏住在哪家醫院嗎？」
「報告當家，彭少爺封鎖了一切消息，我們到現在還查不到。」
「那他出車禍的原因知道嗎？」
「聽說是酒駕肇事。」
「他酒駕？我記得他那天沒有喝酒，難道他沒有直接回家？」
「不是彭少爺酒駕，他知道自己狀況不好所以也沒開快車，是別人撞到他。」
「酒駕該死！自己沒事都害到別人。」
「聽說是彭少爺看到酒駕車要撞上一對母女，所以…」看到葉昶逸的臉色，小僕人不敢再說下去。
「抓到酒駕了嗎？」
「肇逃了。」
「車號呢？監視器呢？」
「沒有人看到車號，監視器壞了。」
「哪這麼巧！給我查，沿路的監視器都給我查。」
「都壞了。」
「你放屁！」
「警察說剛好沒有彭少爺出事那段影片。」
「你先下去做你的事。」我看到小僕人都發抖成這樣八成也說不出什麼，葉昶逸也沒要息怒的意思，於是先把人屏退。
「難道我們什麼消息都要從媒體來？」
「這也沒辦法，彭少爺並不想讓我們知道什麼。」
「這很明顯的就是有心人針對他。」葉昶逸扶額：「我不能放他一個人面對，這事因我而起，我不能放他一個人。」
「我希望當家別管這件事了，剪不斷理還亂。」
「我怎麼可能不管，小燕子他有危險。」
「彭少爺擺明了不想跟當家有所牽扯，你就放過他，反正也分手了，何必再見。」「我…」
「你的關心只是他的痛苦，既然分開了，就徹底一點，對你、對他都好。」
「可是我不能明知他有危險卻什麼都不做。」
「彭少爺他很聰明，他知道怎麼做的。」我的眼神沒有任何光芒：「算我求你放過彭晏。」
「你是不是瞞著我跟他聯絡？」
「沒有，我還真希望有跟他聯絡，我也很擔心他的情況。」
「那你盯著新聞，有什麼消息跟我說一聲，至少讓我默默的掌握他的狀況。」
「我想彭少爺完全不想你對他有任何關注。」我的語氣沒有溫度：「如果當家這輩子沒可能愛上他，就請別打擾他。」
「連做為朋友的關心都不行嗎？」
「他要的不只是當朋友跟兄弟，所以請當家別再掛心於他，洛斯洛琳跟葉家都需要當家專心於事業。」
「打工仔這不像你。」
「是誰讓我不像我？是誰讓彭晏不像彭晏？是誰讓我們看清了我們的愚蠢？」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告退。」

「彭少爺，你頭還暈麼？我去叫醫生幫你看看。」
「謝謝你，我好多了，醫生也才剛離開。」
「這是我煮的瘦肉粥，你趁熱吃。」
「他…他還好嗎？」彭晏持著湯匙的手停了下來。
「要我餵你麼？」
「我自己可以。」
「你想要吃什麼，我下次煮給你吃。」
「不用麻煩了，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你也該結婚，娶一門賢慧的妻子照顧你。」
「我很會照顧自己，再說娶老婆也不是要人家侍奉我。」
「你太會照顧人了，也該讓人來照顧你一下。」
「我家也有人負責照顧我，不需要特地娶老婆啦。」
「這裡是婚友社電話，我幫你報名了。」我將紙條塞進彭晏口袋。
「你不需要做到這樣，我可以自己去認識交往。」
「我知道你身邊的男男女女不少，可是你有過給他們機會的意思麼？」
「我希望我的婚姻是兩情相悅，我希望我的另一半是真心愛我如同我真心愛他。」「會找到的，你一直這麼真心，會找到值得你付出的另一半的。」我抽了張衛生紙給他：「只要你放開心讓命中注定的人進入你的心，你會找到的。」
「我還能再愛嗎？」
之後我們靜默，只剩下彭晏吃飯的聲音，安靜的我好難受。
「聽歌麼？」
「好，什麼歌？」
「當愛已成往事。」
「你真的要我振作嗎？」彭晏笑著看我：「這不是越聽越難過嗎？」
「哭過之後會好很多。」我也笑了：「我們可以一起哭，這樣就不用擔心誰說出去了。」
我打開彭晏放在一旁的筆記型電腦上網找歌，之後設定循環播放。
「打工仔，這首歌不符合我們的年紀，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是老歌派，又喜歡跟長輩混在一起，自然知道。」
「我也是老歌派，顧主幾乎都是有年紀的，自然知道。」
按下播放鍵，樂聲響起。

「當家，有一首歌我想你會想聽。」
「什麼歌？我很忙。」
「新聞說彭晏少爺很喜歡的一首歌。」小僕人戰戰兢兢的說著：「新聞還說最近彭少爺都在聽這首歌。」
「哪一首，放給我聽。」
「當愛已成往事。」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 g#S X$k-O
縱然記憶抹不去愛與恨都還在心裡 ib,`0=0= O
真的要斷了過去讓明天好好繼續你就不要再苦苦追問我的消息 b8!oZ~K
Z$z-Hx@%
愛情它是個難題讓人目眩神迷 RDps{),E;d
忘了痛或許可以忘了你卻太不容易 =!Ik5LiD
你不曾真的離去你始終在我心裡我對你仍有愛意我對自己無能為力 N"9^A^w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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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仍有夢　依然將你放在我心中 [8u9q.IZ
總是容易被往事打動總是為了你心痛 "P7OD^(x/
別流連歲月中我無意的柔情萬種 [3dGHf;miw
不要問我是否再相逢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 VEV?$R7;
XT/t\\Z`U
為何你不懂只要有愛就有痛 :ok.[q
有一天你會知道人生沒有我並不會不同 mJ%^`mrI
人生已經太匆匆我好害怕總是淚眼朦朧忘了我就沒有痛將往事留在風中

「… …」
「當家你還好嗎？」小僕人縮在牆角怯生生的問，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下去忙吧。」
「當家，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打工仔你也下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我只做到今年九月底，如果當家沒意見我開始徵人交接了，或著當家有人選？」「你也要離開我？」
「個人規劃。」
「算了，你想走就走吧，人選你決定，交接做好就好。」
「謝謝當家，那我先退下了。」

「你跟他說了你要離職？」彭晏一口水噴了出來：「為什麼要走？你不是做的好好的。」
「我不想待在那裡了，一點都不開心。」
「抱歉，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早點放棄，如果我只做他兄弟就好了。」
「這不怪你，這幾年發生太多事，我累了。」我拍拍彭晏的肩膀：「趁著半年休假我想到處去玩，在葉家這段期間也存了不少錢，夠我揮霍了。」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彭晏擔心的看著我：「要不要來我家做？」
「我會去鍾導演那打工。」
「你不用去了，現在我們也不需要幫他調查什麼，你是自由的。」
「你騙人！你嘴裡這麼說可是心裡在想什麼我知道。」我輕輕的捶了彭晏胸口一拳：「我本來就答應你的，況且你的身分不適合去打工，還有你也不想再被說三道四了吧。」
「你聽過我唱音樂劇吧？若真要去我可以應徵演員。」
「你還想被八卦麼？那笨蛋不知道，可是我們這些僕人都知道你為了他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語。」
「嗯…」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我明白你意思，我會跟鍾導演說一聲的，保證你錄取。」
「彭晏知我心。」
「打工仔也很懂我阿。」
「現在你是跟我調情麼？好噁心。」我推開他摸上來的手。
「怎麼這麼說？我可是萬人迷耶。」
「我不愛你啦，臭種馬。」
「哈哈哈哈哈。」
「不過回歸正題，我很擔心當家，他有越走越偏的傾向。」
「我們都離開他身邊，已經沒有誰能拉住他了。」彭晏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我是沒理由待在他身邊了。」
「他有他的關要過，你也有自己的情關要闖，你先顧好自己吧。」
「其實那天離開後我想了很多，我跟他都還年輕，不該綁死在對方手裡。跟他糾纏了這麼久，早該明白這是一個沒有結果的結局，到最後我根本不知道我是不甘心還是愛他。」
「本來就沒有誰離不開誰。」
後來彭晏又說了一些心情跟體悟，感覺得出他的冷靜跟成長，我放心卻也愧疚。放心的是他不會再一蹶不振；愧疚的是我馬齒徒長。我不知道聽完了彭晏的一席話我能吸收多少，我能因此放下多少對柳仲武的感情。在經過郭以寶跟那對兄妹，還有柳孟文、施寧姿、張懿淵、簡原玟跟懷孕小三，到最後的彭晏、葉昶逸兄妹，這麼多對上演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後，我對愛情還有多少信心。

[ 此帖被水之聿在2017-05-10 11:02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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