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渊去找凰后还卷发棒,看到凰后在捣鼓一辆越野车。凰后难得没穿高跟鞋,头发梳个马尾,干练得很,手里还提着个扳手。飞渊很少见到这样的凰后,非常好奇,问她姐姐你要开车去哪里吗?凰后接过卷发棒随手扔进车厢里,说跟这人去追风。说完抬了抬下巴,指向从车里钻出来的未珊瑚。 K05T`+N,
未珊瑚也是一身便装,嘴里叼着根电子烟。未珊瑚脱离王宫之后开始履行自己的遗愿清单,现在正做到第八项:吸烟。但是海境人不喜欢火,凑合着用电子烟代替了,每每被凰后看不起。未珊瑚说你搞清楚主次,明明是你求我帮你。凰后把她电子烟抢过来吸了一口。两个人相互比了个中指。 "st+2#{
六月追风是羽国的传统。羽国构造特殊,半悬浮在空中,周围又是极为平坦的地势,夏秋季会受到季风的剧烈影响。因此羽国每年都会提前派先锋队探查刚刚形成的风势。先锋队在找到主要气流之后,需要分组跟着风的轨迹记录数据,再赶回羽国进行分析。整个行动俗称追风。 t9lf=+%s
追风是非常凶险的,羽国的风变幻莫测,有时会骤然变得极其猛烈,将追风者卷入其中。折损在追风中的人不计其数。即便如此,由于羽国人渴望风的天性,民间甚至有不少偷偷组建的队伍投身这一活动。凰后在离开羽国之前,几乎年年都是追风的主力,要说不怀念那种刺激的感觉是假的。有一年她试着踩摩托重新踏上熟悉的路线,结果中途接到墨家手下的紧急呼叫。风并不等她,到放下手机的时候早已远得不知去向。 6Tm7|2R
凰后突然觉得有点无趣。从此再也没有追过风。 KO"+"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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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事情的起因还是未珊瑚的遗愿清单。凰后和未珊瑚的关系像两只猫,见面就挠,但是偶尔又会凑合着见个面。两个人倚在栏杆上,凰后把未珊瑚的清单拿来折纸,说果然是纵横家,做的事都这么畏手畏脚,胆小。 OekE]`~w
未珊瑚说你又有什么高见,还不是一天到晚缩在尚贤宫不敢见人? E4_,EeC#
凰后低头在折纸,过了一会儿把折好的鸡儿往她怀里一扔,挑衅说:是是是,你最有本事;要真敢就来追风,生死由天。 x7jFYC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说走就走,正巧是六月中旬,能赶上追风的末尾,凰后把许久没用过的悍马开出来,正准备修整修整就上路。飞渊听完事情的原委,整个人都亮了,说:听起来好有趣哦!我们能不能跟着去? REsw=P!b
两个大人对视了一眼。未珊瑚吐了口烟,说就让她们跟着吧,多见些世面挺好的,别长得跟海境那几个小孩一样幼稚。凰后耸了耸肩:不包生死不包食宿,限载六人,明早五点准时出发,你们爱来不来。 $_\x}`c~.
第二天清晨四点半,两个人来到发车地,发现一群女孩子已经乌泱泱围在车边。凰后没再多说什么,言简意赅让她们上车。人够多了,本来用来压车防风的沙包也就不用带了。车很快发动起来,朝着朝阳而去。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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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第一站是风的发源地。羽国夏季风形成的地方有两处,一是东方的海洋季风,另一处则在西南方。古时羽国人并不清楚西南方季风的来源,直到后来位于该处的海境现世,才清楚过来:西南方季风是由海境的夏季高压引起的。两个起源,她们这支追风队为了避开羽国,只能选择西南方的海境。 6UqDpL7^U
未珊瑚对这个迫不得已的选择有些悻悻,但又觉得以自由之身旁观海境也许会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后排姑娘们并不习惯起得这么早,虽然一开始很激动,这会儿基本又都睡了过去,剩下一个万雪夜和一个凤蝶还清醒着。前者奔波多,习惯了;后者在还珠楼打工久了,也习惯了。 ? 5OK4cR
凤蝶准备功夫做得很足,拿出张薄毯给人盖上,随即和万雪夜一样靠在窗边张望。她出远门的次数到底是不多的,很有些好奇。就见天边慢慢亮了,太阳在天际线露点缝缝,两边的建筑也逐渐变得矮小起来。凰后车开得很快,不多时已经到了郊区。未珊瑚在手机上开了导航,音量不大,但是因为车内很安静,就突兀起来,不停叫着:您已偏离路线,您已偏离路线。凰后嫌弃地看了手机一眼,说:把这破东西关了,我还能不认识路? VT#`l0I}
太阳在出现之后就上升得很快。凤蝶毫不客气地摇醒了飞渊,说你刚刚不是一直说要等日出吗,日出来了,快看。飞渊睡眼惺忪,看了半天,突然哇了一声,把其他人都吓醒了。飞渊说这太阳!这朝霞!太好看了!快给我手机,我要拍下来。她的行李在忆无心怀里,忆无心赶紧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她,让她恢复静音模式,接着也跟着扒在窗边,半晌指着远方一座山说:呀,那座山我认识,是九脉峰,我和爹亲去过那里。 2nL*^hhh
这么看还真远。她说。当时还是徒步回来的呢。 :<5jlpV(
玲珑雪霏在做手账,抖动的车身中岿然不动地握秀丽笔画写生。凤蝶未雨绸缪,倾向前面驾驶座问:车上放了这么多方便面,我们接下来是要一直吃方便面度过吗? {/48n83n
凰后答:预计后天到无人区,那之后也只有方便面吃了。 Z:2%gU&W
凤蝶说:不是说不包食宿? E9@Sc>e
未珊瑚一伸手:问得好,交钱。 :wUi&xw
也就是开个玩笑,两个大人小金库富得流油,不屑收这几个小屁孩一点钱。小屁孩们对窗外景色大惊小怪了一会儿,麻木了,开始玩手机,后来玩也玩累了,变成玩线下游戏。原本是玩海龟汤,结果前排两个人一个开车一个看地图之余还分得出心思捣乱,你一言我一语,平均一分钟不到把汤底猜了个透。众人受不了,把她俩参赛资格剥夺了,再继续游戏,推理速度立刻下降九成,推来推去推不中。 'cc{sjG
未珊瑚说:嗳。 S&J5QZjC
凰后说:嗳。 i]qxF&1
飞渊撅起嘴,换了个朴素的游戏:词语接龙。出身东瀛的雨音霜感觉被针对,果断退出游戏,去整理行李。其他人继续玩,玩久了也玩不起来了,感觉很无聊。凰后开满两个小时,到服务区停车,把人全赶下车活动,说难道你们当作是去旅游吗,要是嫌无聊现在还来得及打车回去,我可不想听你们来回抱怨。 T~g`;Q%i
众人摇头。 IaO&f<^#o
凰后说:那无聊就睡觉,后面想睡也睡不了。 rcH{"\F_/
休息满15分钟,又重新上路。女孩子们虽然有点不甘心,不过还是听话地上车就睡。被叫醒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位于一个不尴不尬的时段。一天就这么睡了吃吃了睡地度过。傍晚凰后和未珊瑚换班开车,开着开着星辰满天,车上的人也睡去了九成。未珊瑚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还坐着的万雪夜,问她:怎么不睡? kcMg`pJ4<
万雪夜说:小时候习惯了跟着大人到处走,晚上容易醒,也睡得不多,无妨。 dqFp"Xe"%
未珊瑚想了想,索性把车顶天窗开开。这时远离了中原城市,星空是很美的。万雪夜抬头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想探出去。 4 DV,f2:R4
未珊瑚说:小心危险。 RfT)dS+rAh
万雪夜说:我有分寸。 2a 7"~z~
夜晚黢黑,道路灯外唯见极为模糊的远山。万雪夜把手也伸出天窗,探了探风。半晌缩回车里。 k_gl$`A
未珊瑚问她: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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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说:以前也见过相似的风景,但是不同心境之下,看到的东西果然是不同的。 {)Shc;Qh
未珊瑚说:很有感触嘛。 # 00?]6`z
万雪夜说:可见人看到的万千事物其实都是在看自己。 2 ksbDl}
二人一时无话。 pP#|: %
万雪夜又说: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 }n"gX>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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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然天气极佳。天蓝云白。云朵从天际连接到天穹,在平阔的视野下充满冲击力。女孩子们又恢复了活力,拍了些照片,接着开始猜云,把云想象成万千样子。接近日暮的时候,晚霞更是璀璨得如同极光。忆无心跟着感叹了一会儿,凑到前座后问:是不是快到了? J?hs\nA
未珊瑚和凰后原本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晚霞意味着明日天晴,是个好兆头。闻言看她一眼,说:哦?你怎么知道的? s
E;2;2u"
忆无心说:我听到石头和土地在说水。 o/=61K8D
此时已过地界,到了苗疆国域,与目的地左不过5小时车程。未珊瑚说:睡一觉起来,也就到了。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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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众人这两日睡了许多,现在是怎么也睡不了,听说快到了,更加兴奋,在找乐子。玲珑雪霏思考了一下,拿出平板打开虚拟乐器开始弹古琴。飞渊听了一阵高山流水,问:能点歌吗? Wy /5Qw~s
前排的大人略感不妙,就听飞渊说:我想听好运来。 = U[$i"+
两个大人:…… Oa M~rze
玲珑雪霏:…… BE54L+$p
玲珑雪霏说:不行。 C+dz0u3s
飞渊说:那爱情的骗子我问你? I\IDt~
玲珑雪霏说:不行。 N0 mhgEA
飞渊说:狐狸精? DwWm(8&6;}
玲珑雪霏说:你平时都在听什么啊? K;>9K'n
最终拗不过,玲珑雪霏勉为其难弹了个锦鲤抄。旁边忆无心也掏出笛子和音。万雪夜说:忘了带琵琶过来,失策。凰后说你就是带了我也不会让上车的,你们清醒一点。飞渊张了张嘴,想跟唱,被凤蝶手疾眼快按住了。凤蝶说没事雪夜你还可以唱歌,你唱吧。 [EK^0g
飞渊挣不开,气呼呼地瞪她。万雪夜也没拒绝,唱了起来。凰后载着一车临时乐队,有一种沿途卖艺的感觉。 8~BLTZ
姑娘们一首歌接着一首歌,凰后的车化身ktv。不久,空气中的水汽浓重起来,果然是接近海境了。未珊瑚换了个姿势,对这个她既爱又恨的地方还是有着深刻眷恋。这时已经下了公路,来到茫茫无人区。凰后放下车窗,往外伸出一只手,一边违规单手开车一边试风。为了探风,车走之字形,一点点搜查。忆无心也学凰后伸手,她虽然没有羽族感知气流的能力,但是和土地石块联系密切。凰后看了她一眼,问她:你觉得在哪个方向? ZzP&Zrm
忆无心卡了卡壳,小脑瓜高速转动,有些犹豫地指了指一个方向:那边? )lJi7 ^,
凰后指另一个方向,故意说:那我要是说是这边呢? ;*=7>"o'`
飞渊一把搂住忆无心的手臂,说:我投无心一票!其他姑娘也毫不犹豫地点头。凰后心想好嘛还挺团结,却还是把车开向自己指的方向,难得心情不错地解释:你感觉到的是风在地面的旋向流动,真正的高压中心其实在这里。 b%0@nu4
忆无心点头。飞渊说:那无心也没错嘛,你问的又不是高压中心在哪个方向。凰后回头看她,竟然做了个鬼脸。飞渊也回了个鬼脸,心里诧异,想凰后心情大概是真的很好。 4i<Gq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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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后最后把车停在了一个地方。众人还不清楚她的用意,就看她解了安全带开车门走出去然后直接飞上了天。 %Z-xh<&
众人:……? SEE:v+3|
众人:我们是被放生了吗? i8%@4U/ J
未珊瑚淡定拿出一个对讲机,喂喂两下接通凰后,问她:怎么样? btbuE
凰后说:可以追,大概午后能够成形。我还要判断周围其他气旋的干扰,你们先自生自灭吧。 X}ihYM3y/
众人:原来是真的被放生了! C]h_co2eI
大家下车活动筋骨。这两天作息比较不规律,吃饭也是一顿有一顿没。凤蝶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饿了,开始烧水,把八个方便面排一排在地上挨个加水,颇有泡功夫茶的架势。泡完人手一桶面蹲在车边吃,看起来有点像难民迁移,一点凄凉。未珊瑚曾为贵妃,给礼仪一些面子,跳到车顶坐着吃。过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生存空间被崽子们侵占了,无语。未珊瑚拿起对讲机说:还不回来吃饭等什么。 [<d_#(]h'
凰后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TKVS%//
未珊瑚说:你的面要坨了。 F'JT7#eX
凰后说:啧,来了。 #5iwDAw:|r
片刻之后,凰后回到地面吃她坨了的面,说风大概会先往东再往北而去。忆无心有求知欲,问她是什么知道的。凰后对她说了一连串无论分开听还是合起来听都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也许许久之前的凰后还是会说人话的,但是进入墨家之后就被同化了,话只说一半,并且以听众的迷惑眼神为乐。凰后至今不知道这是墨家传统还是前任巨子的个人恶趣味,反正她本人也很享受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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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果真起风了。大家回到车上,身上还是一股泡面味。凰后一开车就是油门踩到底。之前赶路的踏实荡然无存,凰后做事从来又不向人透露自己的计划,后排的人顿时有一种抽盲盒的刺激感。原本风势还好,顺着车身呼呼作响,到了某一处,突然轰鸣起来。凰后把未珊瑚那边的车窗也降了下来,吹了未珊瑚一身沙土。 B$7Cjv
未珊瑚哎了一声,怒目而视。凰后说:这是另一股成型了的风,方向不同,不开窗对流说不定会把我们的车掀翻。 5'<a,,RKu
话是这么说,未珊瑚看她满脸幸灾乐祸,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况且另一股风虽然猛,又哪里到这种程度,根本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未珊瑚也懒得跟凰后辩论,把混进头发的沙土往凰后身上拍,跟她说:司机说什么话,开你的车。 0oqOX
两股风相遇,真的如凰后所说转向往东北而去。风力大增,车颠簸起来。玲珑雪霏一时没靠住,往前摔了一摔,旁边的雨音霜手疾眼快护住她,说:大家还是把安全带系起来吧。 FL&L$#X
飞渊听她声音被颠簸震得一颤一颤,福至心灵,张开嘴说:啊——,果然出现了被动颤音,和对着风扇说话一样的效果。其他女孩子觉得有趣,有样学样,顿时车里充满啊啊啊。未珊瑚说了不起,你载了一群牛蛙。 +4Q1s?`
海境之外的土地比较贫瘠,空气又干燥起来,吹得尘土飞扬。亏得凰后作为羽国人视力超绝,开车开得气定神闲,就是路子比较野,遇到一般大小的沟壑石块都是直接碾过去,直接开出过山车的氛围。弹跳之中有的人安全带也没来得及系,凤蝶右手扶着门框,右臂弯里搂着个忆无心,左手还框着飞渊,被迫左拥右抱。万雪夜也是练武之人,底盘很稳,按着凤蝶的肩膀帮她稳住。四个人坐一排搂着一团。雨音霜和玲珑雪霏各坐两边,挎好了安全带,对她们嘿嘿笑。凤蝶心说难道冰雪系的真的如此稳如老狗,仔细看玲珑雪霏甚至还有余力写手账。 rX)_!mR
玲珑雪霏说:我很少和风他们三个以外的人出来旅游,所以要记好见闻回去给他们看。 w@\4ft6d
玲珑雪霏说:羡慕死他们。 +k0UVZZX?
风势在逐渐壮大,但变化得并不快,倒是天色渐渐暗起来,到傍晚已是风雨欲来之势。凰后又把车窗关起来,说要下大雨了。说完雨滴就下来了,噼里啪啦,听起来不像水,像一个个小砝码。未珊瑚听了一会儿,说:好想开天窗。 \XfLTv
凰后说:你想得美。 1Ve~P"w
未珊瑚说:海境没有雨,更没有这么大的雨。 Zlygx
凰后说:好,我把你扔出去让你好好感受一下雨。 `BaJ >%|
后排姑娘把手贴在车窗上感受清凉。飞渊有些好奇,问三个冰雪系的女孩子:你们能把雨冻成冰吗?忆无心赶紧制止她:要是温度太低说不定会把玻璃冻坏,不要捣乱啦。万雪夜很宽容,说你要是想要冰,我可能可以把矿泉水冻起来。说完从飞渊怀里抽出矿泉水凝成冰又塞回去。 4H{$zMq8
飞渊说:哦哦哦好厉害……哇好冷。 xqauSW
欣赏了一会儿,抬起头对忆无心说:完了,我没水喝了。 (nYGN$qC9
雨顷刻间变得瓢泼,前方隐约传来雷声隆隆,半刻后已经能见到划过天地的闪电。车朝着那个方向而去,一点也没减速。众人有些紧张起来,问这样直接过去,不怕闪电吗?凰后说:在前面绕过那片雨云也就是了,风向遇到这场雨之后的变化很难说,要尽量紧跟。说罢还踩了一脚油门,在众人惊叫中哼哼笑了两声。 s{42_O?,c
其实凰后已经收敛不少了,当年她独自追风的时候,每次都是驶着摩托直冲进雷雨里。墨家人做事要稳妥,行事要大胆,凰后的胆是一把锋刃,虽能隐忍入鞘,出必凛凛。当时又还年轻,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追风队的羽国人看了都是敬佩又惧怕,想这女人莫不是疯了吧?殊不知凰后看着他们想:都是懦夫。 - rI4_Dl
闪电多是紫红色的,诡丽非常。车行驶得近了,每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雷响,震得车窗都在颤抖,令人胆寒。 iP1yy5T
众人说:该转向了吧? V >~\~H2Y
凰后说:还能再近点。 _<l)4A3rS
众人说:现在该转向了吧? Digx#'#jf
凰后说:还能再近点,急什么。 Ri*mu*r\}
闪电看起来近在咫尺,众人急了:该转向啦! |D[LU[<C
凰后说:哎呀,都这个时间了吗,好孩子该睡觉了。 .&h|r>*|J
此时一道闪电几乎擦肩一样落下,众人大叫:给我好好看路啊! 8~O0P=
闪电看着近,实际上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凰后吓人吓够本了,终于方向盘一把换了方向。这场雨并不是她们锚定的风带来的,而是上一道气流的末尾。大雨降温,气压改变,锚定风风向又会发生变化。现在已经是夜晚,即使以凰后的视力也一时难以从云的走势判断风力和风向,不得不冒险把车窗降下来一点,探手试风,被泼了一脸水。其他人也受到牵连,多多少少溅到了雨。 :4LWm<P
未珊瑚问:怎么样? $&i8/pD
凰后说:继续走。 jLw|F-v-l<
季风带来的强降雨并不持久,虽然一阵强过一阵,最后还是淅淅沥沥地歇息了。凰后停了车,让未珊瑚来开车,随即打开天窗翻身坐在沿上观察云。后排忆无心小声对其他人说:风好像减弱了。 r?pN-x$M=
其他人原本在拿布擦头发身上的水,闻言停了停。凤蝶在帮玲珑雪霏把头发盘起来,说:走了这么远,要是结束了也不亏,也晚了,大家都先睡一会儿吧。 eQMa9_
盘完了上前拍拍驾驶座靠背,说:我经常开车载主人出门,虽然没开过越野车,不过如果你们累了还是可以让我帮帮忙的。 "Id1H
未珊瑚说:神蛊温皇虐待童工啊。 ~3|)[R=+p1
凤蝶越过扶手盒爬到凰后让出来的副驾驶,说是啊他上次去街口公园都要我开车送他…… HHOqJb{8S
两个人吐槽神蛊温皇解困。凰后时不时给她们方向修正。后半夜又下了一场雨。凰后重新打开天窗的时候把额头上被雨水糊起来的头发撩开,说还好云散了,明天是个晴天,还能继续追。 D4?cnwU
车上的人被第二场雨折腾起来了。平原上的太阳起得快,很快晒得积水波光粼粼。凰后视力敏锐,不太能受光,带了个墨镜在后排喝冰水。凤蝶替了未珊瑚的位置,开车非常有大将风范,很稳,结果一直被凰后催。忆无心看凰后半个身子都湿了,拿毛巾帮她拧头发上的水,后者随手把上衣脱了扔一边,穿着背心扇风。 };f^*KZ=0
太阳出来后两三个小时,远处出现了另一辆车。两辆车的方向大略相同,陌生车渐行渐近,放下车窗和她们打招呼。原来是羽国一支追风队。凤蝶也降了窗户回了个招呼。对方打量了一下,惊奇道:你们都是女性吗?追风很危险哦,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AG}by![
未珊瑚说:告诉他关他屁事。 hdqr~9
凤蝶说:关你屁事。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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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说:我也是为你们考虑嘛,反正现在也是追风季末尾了,没什么突出的风了,都是些小风。 mILCC}Kt
凤蝶说:关你屁事。 N,*'")k9
羽国人做事比较直接,对方可能也习惯了,开着车也无聊,继续攀谈几句,说听说东北纬度多少多少度正在形成龙卷风群,感兴趣可以去看看。两边分手之后女孩子们巴巴看着两个大人,后者不为所动,说做事要从一而终。凰后补充说:风向捉摸不定,指不定是有心栽花无心插柳。 &eg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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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后一语成谶。继续追了三天,锚定风已成呼啸之风,刮得车身被沙石划出累累伤痕。风势风向稳定,离羽国大约七天路程。一般到这个时候,先锋队就需要加速启程回羽国提供资料,追风也就到了终点。 ?!3u?Kd
她们虽然没有这样的任务,但接着跟下去也容易因为风力过大出问题,因此也打算在第二天就掉头凯旋回程。没曾想夕阳西斜,远处出现一个奇怪的东西。凰后看了两眼,突然让未珊瑚立刻掉头,一边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未珊瑚不明所以,但还是从善如流地听了追风专家的话。凰后对后排说:说来就来了,喏,你们想看的龙卷风。又对未珊瑚说:这里又没车,你是年纪大了吗开车这么慢,再不加速就要被追上了。 X9C:AGbp
未珊瑚百忙中抽出一个中指送给她。后排女孩子们聚集在后窗。一开始是好奇心旺盛地拿手机做望远镜观察,看着看着不对,还真的越来越近了,近到能直接用眼睛看了,按这个速度非常不妙,警铃大作,开始哇哇大叫。未珊瑚说在加速呢在加速呢,嫌慢就给我下车推,减个重量还能多个推力。此时龙卷风的嘈杂声响都透过汽车外壳传进来了,天地变色。凰后判断了一下龙卷风的方向,让未珊瑚往右边开。 u]]mbER*t#
其实龙卷风走位蛇皮,也只能赌一把。未珊瑚方向盘一转,继续踩油门,明显感觉车身比刚刚吃力了一些。后排忆无心念了个咒语,筑起一道土墙。虽然很快就被绞烂,甚至都甩了越野车一身土,好歹是略微减缓了一点风的速度。车子很奋勇,后退了一点点之后还是往前直窜,堪堪逼过龙卷风的外围破坏。未珊瑚把车再开出去一公里才停下来,众人看着龙卷风漠不关心地路过,卷着泥土草叶快速离开,无不怔愣。 TxTxyYd
未珊瑚问凰后:喂,现在怎么办? %H3iX^}*
凰后说:送送它呗。 *9`k$'
随即打开天窗钻出去,朝着风去的方向长长地吹了一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