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1.01 逆璽 X 衣九溟《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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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幻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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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49)

樓主發表於: 2020-01-02 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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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1 逆璽 X 衣九溟《惟君》

新年第一篇就獻給這對啦～

那是一場痛，一場慟，

是試煉，著成翩滴血花，

飄灑成一幅絕彩。

當衣九溟徒手握白刃，化為銳利刀鋒的逆璽下意識要抽開，但衣九溟卻越發緊握，因此手心綻落鮮血，『君放手。』逆璽透過人聲傳達，語調中含雜了連自己都不經意的憂心，「不放。」衣九溟沉聲一喝拋劍凌空，反手握住劍柄往少硯肩窩刺去，濺血當下他似也聽見內心的碎裂聲響，須臾少硯身軀化點點翠光消散天際，「……」衣九溟愣怔環顧四周，用力將手中之劍拋空後頹然跪落任著鮮血直流，不久視線變得朦朧，他只依稀記得倒下前是落入一人懷中。

「君…」逆璽雙手緊抱陷入昏迷的衣九溟後悔著方時他的躁進「君百般的拒絕吾，這次也同樣用力將吾拋開，君就這般厭惡吾嗎？」，逆璽握起那被他利刃所傷的手心輕輕一握癒療傷勢，此時懷中之人微微蹙眉呼吸變得平緩，他小心翼翼將衣九溟抱起飛天遁地尋找安全之處。

不久逆璽找到一家客棧，一進門便氣壓全場，店老闆不敢馬虎趕緊為他安排客房，當逆璽將人抱上床時，他下意識看了衣九溟一眼，內心驀然升起一股未明情愫，逆璽搖搖頭克制著那正無限伸展的心緒，他為衣九溟拉上錦被後悄悄地化回劍身。

日落西沉，金屋懸空，衣九溟迷濛轉醒，他首先躺著張望目前身處之地，但越看越是陌生，於是他才倚手肘坐起身，此時他餘光瞥見左手已被包紮，思緒開始周轉半坐於床畔「誰救吾？又為吾包紮傷勢？」，『君傷勢未癒，莫離床。』逆璽躊躇了許會，故作無事開口，「是你救吾？」衣九溟望著眼前那把劍，說不出是何情緒，『是與否不重要，吾才是君之劍。』逆璽語氣中隱含不可反駁似在宣示自己也可為他在這群魔亂舞的世道劈出一道防衛。

此時衣九溟挪動身體想下床但仍是虛弱，不經心一踉蹌跌坐在地，「衣九溟！」逆璽再也忍不住化光出現攙扶起衣九溟，擔憂地探看著其身體之況「君如何了？莫要下床。」，「吾也沒那般不濟。」衣九溟以對方肩膀為支點站起，不知想到什麼便要往房門走，「君身尚有傷未癒，不宜走動。」逆璽伸出一隻手臂擋在衣九溟面前，只見衣九溟淡淡看了逆璽一眼，輕推其手臂「吾無事，且是橫禍無眼。」

「橫禍？君說吾是橫禍？」逆璽聞言慍怒情緒驟升，一把將衣九溟推靠牆上，「擅自解封又逼吾行不願之事，豈非橫禍？」衣九溟被重力一推沒站穩整個人靠坐於牆邊，而似乎牽引到傷勢其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君劍已斷，何妨為吾而用。」逆璽見其神態變化，緩下語氣。

「沒興趣。」衣九溟冷冷三字拒絕，頭仰靠於牆與眼前之人對視「到底為何糾纏於吾？」，「糾纏…對君來說，吾為糾纏？」逆璽聽聞對方之言內心驀然刺痛，手指尖緊攥衣角說著悖心之言「好，吾離開便是。」，語畢逆璽化光消失無蹤，「落塵一暮，花櫂併蒂，傾湘煦刻，霄茗雩風。」衣九溟伸手按著桌緣讓自己站起，隨後步履顛簸地走出房，於附近找了株灌木慢慢坐下，看著來來往往的旅人、離離散散的遊者思緒莫名，他摸索出身上的竹笛開始吹奏。

笛聲曲調盈盈環繞，沙沙葉聲相伴，土塵隨清風與落葉共舞，「…咳咳！」半聲笛樂斷音伴隨幾嗽聲才讓衣九溟放下手中竹笛，望空半晌「天下無際，卻無吾可容身之處，運命無情奪走近身一切，少硯…咳咳咳！」，此時衣九溟想起前幾日也是在這月華下遇到的那位姑娘「今夜未見她。」

「我這不就來啦！難得你主動想尋我呢！」隱身於暗處的逆璽聽見衣九溟想見花傾霄，思緒立刻來回排練多次努力不露出破綻，因為他無論如何都要先把衣九溟帶回房，「妳…，吾並沒有要主動尋妳。」衣九溟望著眼前之人有種一股說不出的微妙，不過他決定先無視那感覺「夜半未寢，何故？」

「聞聲而來，你的笛音充滿哀傷，又為何？」逆璽壓抑情緒，順著對方的話題問，「…咳咳…人間殺伐，橫生劫禍。」衣九溟不自覺露出的神情，讓逆璽心生愧疚，他伸出手輕輕覆蓋於衣九溟手背，而回傳的溫度讓他心驚「生死有命，我相信你家少硯不會想看到這樣的你。」

「妳…」衣九溟愣愣抬頭看了眼花傾霄，隨後迅速將自己的手抽走，因為他好像從對方神情裡看見另一個人「不需如此，你不是已離去？為何仍尾隨吾？」，逆璽見事已東窗事發揮袖化回原貌，神情擔憂不已「君之疾已承高熱，請君回房休養！」，「吾無事，些微傷寒而已。」衣九溟揮揮手要逆璽離開。

「君是吾選上之人，曾護吾之恩不曾忘卻，求君回房吧…」逆璽壓抑已久的情緒幡然上漲，哽咽地話都說得零落斷續，「……」衣九溟對於逆璽的反應感到錯愕，靜靜望著其已快崩盤的情緒，「君…吾不想再用逼迫的方式，不想再傷害君亦不想再偽裝誰…」逆璽單膝下跪，眼眶蓄淚於月化下映出一片波光「…吾只想留在君身邊，如此而已。」

「那時護你只因那是吾母親豁命留下之物，但如今你之解封現世，招惹武林風塵令吾不耐。」衣九溟語氣平靜地無一絲波動，此時要站起卻因高熱而暈眩，使得步伐顛簸，「衣九溟！」逆璽眼明手快地攙扶住衣九溟亦感受到其傳來的熾熱體溫，「你…放開，吾還能自己走。」衣九溟感覺自己精神亦呈現渙散狀態，但下意識仍堅持要自己走路。

「讓吾揹君吧。」說著逆璽將人扶靠在自己肩上後雙手穩穩揹住衣九溟，「…到頭來…還是只剩吾一人…」衣九溟病情越發嚴重，喘息聲迴盪於逆璽耳邊，「不會，吾會一直在君身邊，永遠。」說著逆璽單手握上衣九溟的手臂，而背上之人不知何時睡著只餘聲聲沉音。

不過多久逆璽便將人揹回了住處，看著四周的滿目瘡痍，他立即揮袖復原，隨後將衣九溟抱入房輕放於床，而他側坐床畔看著其睡顏「君是吾的，誰也不准奪走，包括那女人，君…可否願意同吾結契？」，「…呼…呼…少…少硯…」衣九溟猝然呼吸困難使他仰頭喘息，臉色亦蒼白如紙「...逆璽…為何逼吾…咳咳！」，「君…」逆璽見狀揮袖為其注氣，心緒正因衣九溟之症況而忐忑不安。

「咳噗！」衣九溟口吐朱紅，額上沁出顆顆冷汗，「君…且靜心…」逆璽見衣九溟病情惡化，伸開手臂將人緊抱於懷並釋元力渡予往其體內，不久衣九溟呼吸慢慢平緩下來，逆璽也稍稍放心，不過也感嘆一句「人類依舊脆弱，需隨側護持。」說著輕觸睡沉之人的臉龐「君身側只吾一人足已。」，「呃…」此時逆璽突感一陣暈眩，看了眼自己若隱若現的手「不妙，耗力過甚…」，不久他便化回劍身，但在之前逆璽也在床畔一尺設下防護。

當衣九溟再度轉醒時已是三天後，他愣愣望著四周完全想不起自己怎麼走回住處的，此時他掃視了內房一圈，也看見了那把劍直插於他床前「難道是…」，不久便感覺體內有不屬於自己的劍元，他一聲沉喝將其釋出於掌心，隨之開口言之「逆璽，取回你之劍元。」，語落，逆璽劍身只微微閃了閃微光未答話。

「嗯？」衣九溟不明所以，但憑直覺將有持劍元的手心覆於劍身「多謝照料，劍元還你。」，劍元覆劍身一刻，逆璽於燿輝光華中現身「君已康復。」，「嗯。」衣九溟平平淡淡的答腔沒有太多表情，說著他正起身要往門口走去，「君要往何處？」逆璽見衣九溟要離去，趕緊一問。

「天涯何處不成家。」衣九溟停下腳步回答，但未回頭，「可否讓吾跟隨？吾…」逆璽小心翼翼地開口，內心期盼對方能答應，「吾已一無所有。」衣九溟神情平靜的似乎只是呈述現下的自己，「不…君還有吾，不是一個人。」逆璽雖已知曉衣九溟的言下之意，但仍有那麼一絲期盼，「不需要。」語畢衣九溟轉身離去，獨留逆璽看著空蕩屋房「為何這般抗拒吾？還是那時吾逼迫他抉擇，因此對吾心生怨懟？」

而走出房的衣九溟其實還沒想好要往何處，他之所以先離開房間是因為他總覺得逆璽看他的眼神似乎夾雜他看不明的心緒「人間何其複雜難辨，當以為緊握手裡，實為一碰就碎，脆弱非常。」，「嗯？大半夜的你不休息在做什麼呢？」一聲疑惑語調隨風傳入衣九溟耳裡，他才抬頭望向來人，「我說你啊，還真是惜字如金。」花傾霄走近衣九溟輕拍其肩膀「心情不好？吹笛吧！」

「嗯…」衣九溟端詳了花傾霄一會後沒頭沒尾的了問一句他這幾天來一直在思考的問題「情感，妳如何詮釋？」，「感情分很多種，你是想問哪一種？」花傾霄有些疑惑為何衣九溟會問這種問題，此時她突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喔齁～有心上人啊！那就是愛情呀！」

「愛情？妳誤會了，吾問妳，當有個人逼迫抉擇再度殺死自己重視之人，但事後卻努力想彌補傷痛，妳會如何回應？」衣九溟如實說出他正思考的問題，「看你是以事待人還是以人待事，當角度不同感受也不同。」花傾霄回應了個大而化之的答案，「……」衣九溟沒有應答陷入沉思。

「誰說不能是愛情？當你喜歡的人逼你殺一位你也重視的人，而事後努力彌補，你又會如何處理呢？」花傾霄將其的敘述套入自己的想法後把問題丟回問衣九溟，「…不知曉，當下吾是憤怒又悲悵，到後來吾不知該如何與他相處，不斷的逃避來維持表面微妙的平衡。」衣九溟接住飄落的樹葉，輕嘆口氣。

「放寬心吧！時間能證明一切。」花傾霄伸手拍拍對方肩膀隨後起身「好啦！時辰不早了，再不回去我家老爸又要碎碎唸啦！」，「嗯…吾送妳一程吧。」衣九溟望望漆黑天色，有些擔心起一個姑娘家夜裡回家是否會有危險，於是開口提議，「不用，你好好思考這項考題，有時就是個坎，想通了罣礙就不存在。」語畢花傾霄揮揮手越跑越遠，直到消失在衣九溟眼界。

愛情…嗎？

愛？

情？

每一種情都是罣礙，當初何需擁有？

衣九溟思緒兜兜轉著不知不覺走回自家住處，正思考是否要回房時聽見門內傳來咳嗽聲「…咳咳…咳…」，「嗯？！」衣九溟沉吟一聲推門入內卻沒看見任何人影，只見床畔旁有幾片紫紅花瓣，「逆璽。」衣九溟下意識地呼喚那人名姓，而隱身起來的逆璽並不想讓衣九溟看見他之症況，「逆璽，出來。」衣九溟走近床畔東張西望，亟欲在視線裡尋得那人身影。

逆璽看著衣九溟的神情，伸手觸碰其臉頰『好痛苦，那份無法得到的感情…』，「逆璽，你為何避吾？」衣九溟不明所以只感覺內心莫名的不安，因此他決定再度出門找人，「…咳咳…咳咳！」確認那人已離開後逆璽才化浮光而現，捂著胸口劇咳，一朵朵紫紅小花從他口中掉落，其伸手接起「痛苦，讓人記得也讓人忘卻，衣九溟君是吾看上也認可之人，有時吾也欣羨…呃噗！」說著一口鮮血混著花朵被嘔出。

此時窗外忽起風雨交加轟雷閃電「衣九溟…咱之緣分起得倉促，離亦倉促，吾甚至還未訴之心衷…咳噗！」又一口驚紅潑濺於地「哈哈哈…運命的如此而已。」，而此時到處在找逆璽的衣九溟見天象驟變內心擔憂不已，於是化光奔走尋找著其蹤跡，甚至去問花傾霄是否見過逆璽，花傾霄搖搖頭悄悄給他一個有可能他之愛劍會出現的地方—

「若他仍對你有情，必還留於你之住處。」

衣九溟聞言頂著風雨奔回住處，一開門便見一人背對捲曲於床，「逆璽！」衣九溟心急如焚趕緊向前探看，而他這才看清楚其包圍周身的都是紫紅色大小不一的沾血花朵，「.…逆…璽…」衣九溟幾乎快站不住，他跪於床望著逆璽蒼白如死灰的臉色，「吾…不准你死！」說著衣九溟猛提內元注入逆璽體內，但其卻消散於空。

「…君…別…白費力氣…」原已陷入彌留之際的逆璽聽見衣九溟的聲音本以為是消散前的慈悲，仍存著一絲希望並撐持一點意識，「不需救…君在吾身旁足矣…」逆璽揚起一抹複雜微笑，抬起一手搭於衣九溟肩上，「逆璽你在想什麼？快說！吾該如何救你！」衣九溟下意識握住逆璽微冷的手，語調相當不安。

「君…咳咳…呼…」此時又一陣劇咳使得逆璽幾近呼吸不到空氣仰頭喘息，口中吐出數朵紫紅沾血大花「衣…九溟…，咳咳…呼…」，「這是…古冊裡之花吐症，你心悅哪家姑娘！說！吾去尋！」衣九溟似乎知曉什麼，疾聲問之，「君…，他不是姑娘…，吾與他之間有些怨懟…他不會願意救吾…」逆璽以迷濛眼神看向衣九溟，想將其容貌牢牢刻上心板。

「你！」衣九溟心急如焚緊握逆璽手腕，卻也約略知曉他在說誰，「…君…，也知曉情感並不能勉強…」逆璽脫開衣九溟緊握的手腕按著自己胸口「…呼…呼…這份感情…呼呼…太痛苦了…」，此時衣九溟黯了神情，雙手按著逆璽肩膀朝那冷白的唇吻下。

「！！！！！」逆璽對於衣九溟的舉動感到驚愕，一時思緒當機呈現空白，不知這樣的相吻過了多久，回神過來的逆璽伸手推了推衣九溟的胸口，「只是醫療行為。」衣九溟淡然地說著慢慢退開，不久也吐出一朵紫紅小花，「…咳咳…」逆璽側身過去掩飾自己的羞窘「…君可以離開了，吾已無事。」

「為何不說？」衣九溟突然在意這個問題，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吾心悅之人至始如一未曾改變，只是…彼此之間有些嫌隙，吾…一直追逐著他，而他厭煩吾一直隨側…」逆璽說著手指緊攥錦被，述說曾經的一切「因此吾曾偽裝成花傾霄，習著她之話語但仍被拆穿，感覺…君看到她是很開心的…」

「有嗎？不就是很單純的談話？」衣九溟挑挑眉，感覺這塊情感領域的眉角已超過他的思緒範圍，「衣九溟，毀君所有並非是吾而是另有其人，君若從吾，天下君得。」逆璽下床站起身後雙手握起衣九溟的手「吾所上選者，惟君。」，說著逆璽吻上衣九溟的唇，其舌尖慢慢頂開齒貝探入濕潤腔口。

逆璽澄黃的眼眸直望著衣九溟，似乎想告訴他自己對他之情感有多深沉，「…逆…逆璽…呼…呼…」衣九溟被逆璽吻得有些吸不到氣，因此發出片斷字詞想先喘口氣，聞聲逆璽才慢慢退開，「你也不問吾是否喜歡你，若吾說那時吻你只是單純醫療行為呢？」衣九溟喘了口氣，讓原本想罵人的語調先失了底氣。

「那君可是賭上了自己之清白。」逆璽輕笑一聲拂開衣九溟垂落的額髮「君可願同吾結契？」，「結契？」衣九溟對於這個詞感到疑惑，「即為君生吾生，君死吾亡。」逆璽簡單說明，抬手撫觸其臉龐，「不需要，就算吾不幸身亡，你也可再去尋你所認可之人。」衣九溟語氣平靜無波將生死看得平淡。

「吾不會再去尋誰，君也不會死！」逆璽突然將衣九溟緊抱於懷，語氣激動夾雜哽咽「…有吾在…君絕對不會死。」，「人終有一死，乃天道輪迴。」衣九溟對於現下不知該如何安撫逆璽，只憑直覺輕拍其肩膀，「…衣九溟，吾心悅君，…可否與吾結契？」逆璽小心翼翼的問，將衣九溟抱得更緊。

「但吾不知曉對你的情感是否是你對吾的這種感情，雖然你吻吾，吾並不厭惡，但似乎覺得哪裡微妙。」衣九溟側開頭給了個模糊的答案，神情顯得有些不自在，「君心悅花傾霄？」逆璽退開環抱衣九溟，雙手緊抓其肩頭衣袍，「吾不知曉。」衣九溟斂下長睫搖搖頭，「那為何要吻吾，得不到的感情就別讓吾再期待…，君…吾對君失望！」逆璽情緒驟變怒推了把衣九溟，隨後化光回劍身。

而眼前變化太快讓衣九溟懵然不知所措，愣愣看著逆璽邪劍，他伸手去碰卻被光障擋回，「原來不討厭即為喜歡嗎？吾已一無所有，孑然一身。」衣九溟搖搖頭輕嘆口氣，起身離開屋房前回頭望了逆璽邪劍一眼「對不住。」，當衣九溟關門離開，逆璽便化光出現，情緒有些低落「君…走了，也不說往何處。」說著推門欲尋衣九溟，但見眼前風雨交加使他內心開始為其擔憂「衣九溟君去何處？天象這般惡劣…」

此時人在大雨滂沱中行走的衣九溟到處張望留意是否有茶棧讓他能暫宿一夜，「九衣，你怎麼一個人在大雨中，你的愛劍呢？」此時兩人出現在衣九溟眼前，衣九溟搖搖頭沒有說話，「不嫌棄的話，來我家避雨吧！」花傾霄說著走向前為衣九溟撐傘，「哎呀！小姐！妳不可以隨便撿陌生人回家啊！」一旁染雪拉了拉花傾霄的衣袍提醒，「九衣才不是陌生人，走，隨我回家～」花傾霄朝染雪眨眨眼，隨後伸手攬著衣九溟的肩，慢慢朝自家方向走去。

另一方為尋衣九溟而奪路狂奔的逆璽到處尋找其身影「衣九溟！君在何處！」，茫茫大雨中只剩瀟瀟滂沱聲於耳響亮與擔憂如焚的怦怦心跳聲奏成微妙曲調「吾感應不到他之所在，當時何為要吃味…」，此時他低頭看見兩雙足印，心下頓時什麼都暸解了「君遇見那女人了嗎？吾…」

逆璽雙手緊攥手心，情緒相當酸楚「能尋得他又如何？吾何立場將他帶回？他已經不想見吾了吧。」，就在思緒兜兜轉中逆璽已來到穆武劍盟附近，他張望幾時化光飛入尋找衣九溟，不久他在一處偏房找到人，逆璽只靜靜望著房內衣九溟未出聲，似乎只要知曉對方無事便能心安。

而此時在房內的衣九溟取出袖中竹笛發愣，他回想這幾天的一切一切感覺似在做夢並不實際，也想起了那時逆璽的眼神，是那麼的真切且包裹著濃重情感「情為何物，怎能讓人無可忘懷，他的擁抱似深藏不安。」，衣九溟喃喃自語，也似在自嘲「吾對情感仍是懵懂，但見他因病痛苦，吾…無法旁觀而不救，就算是賭上自己的清白，若再發生一次，吾還是會選擇救他。」，說著用手指觸碰自己的唇，似乎那時逆璽微冷的唇溫猶在。

「你一定很失望吧，逆璽…」衣九溟望著窗外傾盆大雨，並沒發現有人慢慢朝他走來，「哎呀，我好似來錯時機了，你在思念愛劍呀～」花傾霄語氣上有意無意的捉弄，衣九溟搖搖頭望向來人，語氣有些無奈「他不是愛劍。」，「嗯？看來是吵架啦？還選在這大雨滂沱之夜離家出走啊～」花傾霄語帶調侃，戳了戳衣九溟的肩膀，順道做了提醒「還不趕緊將衣服換了，想染傷寒嗎？」

「感覺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過客。」衣九溟沒頭沒尾地說了句讓花傾霄摸不著頭緒的話，隨後開始脫衣袍，「喂～等等啊，你也好歹讓我出去啊！怎麼自顧自的脫起衣服啊！」花傾霄看著眼前某人衣服半脫，尷尬地伸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並轉過身，「傾霄，人間的感情可真繁複。」衣九溟神情淡然地望著眼前花傾霄。

「你！我走步先！你更衣後再來喚我！我覺得你是故意的～！」說著花傾霄飛也似的跑了，望著那人離去身影衣九溟忖自一笑，而在門外聽聞一切的逆璽看著倉惶而跑的花傾霄內心冉起酸楚「君…還不曾在吾面前脫衣呢。」，此時在屋內更衣的衣九溟將濕透的外袍掛於床頭上晾乾，隨後伸手拆卸髮飾，其金褐黑長髮如瀑散下，他用內力稍微烘乾後轉身望著窗外一輪明月，思緒回流至他與逆璽的二次相見「哈…逆璽，究竟心悅吾什麼？又能真的明白心悅的意義？」

「吾心悅君之誠真與果敢。」逆璽終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腳，踏入了房內回應其方才的問題「心悅一定要有意義嗎？心悅就是心悅，是喜歡上一個人的詮釋。」，「你…」衣九溟回頭一愣，完全沒料到逆璽會在此地出現，「君衣袍穿好，這樣太…」會讓吾忍不住，逆璽望著衣九溟隨意披掛的內襯和長髮，感覺自己有些頭昏腦脹，好似所有血液正往腹下衝。

「你不生氣了？」衣九溟聞言拉攏了自己的衣袍問之，「莫要突然離家又不告知往何方，還跑來女人家，吾…並沒有君想得那般神通無敵，也沒那麼…」逆璽突然說不下去，隨後換了個話題「衣九溟，咱回家吧，好嗎？」，「嗯…吾留封書信告知傾霄。」說著衣九溟拿起桌上紙筆書寫，逆璽也趁這時間將其衣袍烘乾，當衣九溟寫完了，逆璽抖了抖其衣袍讓衣九溟穿上。

「吾可以自己穿。」衣九溟感覺莫名的彆扭，尤其是彼此的皮膚接觸更讓他不由微微撇開頭，「君在那女人面前脫衣時怎不見如此害臊？」逆璽話中帶著微微吃味，眼神對上其璧黃眼眸，「不一樣，說不上來的感覺。」衣九溟低下頭撇開逆璽迎來的視線。

「莫要迴避吾，衣九溟！」逆璽一施力，衣九溟也沒坐穩，兩人雙雙於床呈現一上一下，「你！」衣九溟尷尬地想退開卻被逆璽一掌按住，隨之一發浩氣將屋房一尺外設下屏障，「放開吾，逆璽！」衣九溟掙扎著要掙開其壓制，「………」逆璽不理會衣九溟的掙扎伸手觸其臉頰，先是摸上了眉峰、眼睛、鼻尖，最後觸之唇口並朝於吻落。

「唔…你！」猝然被吻的衣九溟只覺得今夜的逆璽情緒是乎有些不同，感之急躁又不安，逆璽很快地探開其齒貝，靈巧舌尖掃蕩著濕潤腔口，幾絲晶瑩隨嘴角流落，這樣的深吻將近數分鐘，直到逆璽發現衣九溟眼角含淚才慢慢退開，「呼…呼…」終於重獲新鮮空氣的衣九溟側過身拍胸喘氣。

「……」看著側臥在床上喘息的衣九溟逆璽突然有些罪惡感，為何今天的自己這般失控還讓他落淚了，「…逆璽…呼…夠了，離開吧。」衣九溟背對著逆璽語帶喘息但夾雜著一股慍怒，「君…」逆璽也知曉這是驅人令，但他仍不願走就靜靜站在床邊，「呼…呼…」衣九溟疲倦地閉上眼，眼前之影卻是逆璽那時吻他時飽含情感的眼眸，於是他翻身坐起直視逆璽「你到底對吾是什麼樣的感情？」

「能與君結契，擁有君。」逆璽坦然以告，也希望衣九溟能懂他之所望，「結契？你吻吾多次難道還未結契？」衣九溟疑惑地將問題拋回去，「行…周公禮。」逆璽本想以其他字詞說明，但話已到嘴邊只好坦之直述，「嗯？！」衣九溟聽了差點想朝眼前人扔枕頭，震聲言之「吾是男子，吾嚴正拒絕！！！」

「嗯…吾知曉了，今日是吾情緒失控讓君心生不快，吾在此致歉。」逆璽軟下姿態道歉，希望衣九溟不要再趕他走，衣九溟冷冷看了他一眼翻身背對，決定先無視那人存在，逆璽苦笑一聲化光回劍身，而夜裡衣九溟輾轉難眠，思緒裡全是逆璽那句讓他震驚的話，情緒由錯愕到尷尬又至害臊，到最後他決定翻身坐起想以淡定的語調言之，但一開口就失了底氣「要就…自己來取。」

語落逆璽化光而現「君當真不用勉強，吾不希望君難受。」，「你，不是心悅吾嗎？還猶豫？」衣九溟說完這句話後耳際燒紅一片，「君，當真願意？」逆璽又再一次的確認衣九溟之意願，衣九溟沒回答只點點頭，「那，咱回家。」逆璽語畢化出大綿袍包裹住衣九溟並將其打橫抱起，隨後飛簷走壁抄小徑回到他們的住處。

兩人入房後，逆璽將人輕放於床，自己則脫掉外袍僅剩兩件內襯，而床上的衣九溟完全不敢看向逆璽，因為他的臉已經潮紅似能凝出水，他決定用大綿袍將自己裹成春捲再鑽進錦被裡，「君，是在害臊嗎？」逆璽有些莞爾眼前的景象，隨後他掀開錦被脫去衣九溟身上的大綿袍，又再次向其確認「君當真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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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璽…」衣九溟疲倦地望著眼前人，感覺方才體內那碩大仍未完全釋之「…你…還沒釋放完全…」，「結契之儀已成，君合該休息。」逆璽說著化出溼手錦為其擦拭身下泥濘，「吾…還可以的。」衣九溟用手肘撐起身體，其鬆散內袍與金黑長髮自然披落宛如一幅謫仙圖，「九溟，先休息。」逆璽快速清理好自己後抱著衣九溟躺回床上，「情，哪得一筆寫盡…」語畢衣九溟靠在逆璽胸前沉沉入睡，「君心從吾，天下君得，君於吾懷，永世無災。」逆璽撫上衣九溟的臉頰輕輕一吻相倚而眠。

吾無心天下，只求情繫不滅。

情之答案，吾想吾已知曉，

原來是這般熾熱燙心。

於唇齒之吻，於肌膚之親，

刻印彼此，雋長留蘊。

[ 此帖被夢幻月夜在2021-08-16 20:40重新編輯 ]

方寸之間，無妨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