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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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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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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08-29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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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9 【杏默】絕症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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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吧！”玄之玄忍無可忍，摔杯離去，厚厚一遝紙被他高高揚起，裝訂著倒也沒散開，狠摔在地上，聽著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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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後喊了一聲老七，只招來憤恨的摔門聲，震得茶杯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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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失了言語，畢竟钜子真的有病，沒法治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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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默蒼離只是抬眼看了時間，收拾東西離開。欲星移出於禮貌起身送他，被一句“刪繁就簡”噎得直閉眼睛。鐵驌求衣做口型問凰後，這是生氣了吧，凰後點頭，把那杯委屈的茶喝了，偽弗洛倫蒂諾症是和阿茲海默齊名的病，很難不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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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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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開口，三人齊向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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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撐開傘，“讓玄之玄修改好給我，這是最後一次。”他跨過稿紙，沒有踩在文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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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星移目送這人走進雨幕，搖頭歎息，真不知這位師兄是什麼人啊。鐵驌求衣不置可否，表示了和默蒼離一樣的意思，勸他改換風格，放棄微博頭條式的文章寫法。欲星移閉眼，不想與鄉土風愛好者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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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後問：“偽弗洛倫蒂諾症除了常見的失憶、失眠，還有別的表現嗎，比如脾氣變好，性格轉為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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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喪失情感體驗。”鐵驌求衣指太陽穴，“這裡出了問題，患者會逐步丟失回憶過去時個人的情感體驗，以及現實生活中對人類情感的知覺，慢慢地不再有情緒波動，伴有抑鬱症。一般來說不會發展成腫瘤，病例九成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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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改寫的偵探小說好看嗎？”凰後轉頭問欲星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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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恐懼如影隨形，精彩絕倫。”欲星移把最大的那盞水晶吊燈關閉，尚賢宮今天的文學沙龍不歡而散，“就是他自己壓著不給發，我都著急，外面一直批評他尸位素餐，今年再沒作品估計真要退隱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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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退吧。我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是想繼續沉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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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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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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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星移站著，而凰後坐在那兒，他們隔空看了一會，他發現這個師妹真的被年紀掩護得很好，別人要麼覺得她是個精於打扮的都市麗人，要麼認為她是個涉世不深的風情少女。就這麼一會凰後也有點覺悟，欲星移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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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最近在幫钜子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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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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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度89，氣溫27，默蒼離路過超市買了半斤蒜頭和一瓶醋，撐著無償獻血的灰傘站在街口等紅綠燈，積水像一攤攤錫箔紙，晃著七彩的霓虹燈，他朝遠處的居民樓看了一眼，離家還有十分鐘。下小雨的天非常悶熱，這是杏花最不喜歡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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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到退休年齡，但距離確診已經有二十年了。他和杏花認識有二十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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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很早嘛，晚飯還沒好……你拎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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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塑膠袋提起來示意，“蒜，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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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醫驚喜，“你記得家裡沒醋！鼓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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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慢騰騰地換鞋。沙發邊的熨衣板是鋪開的，出於人文關懷，他應該詢問一下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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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烘乾一體機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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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知道，上烘下洗，真他媽爽！往年梅雨季我曬衣服頭都要掉了！”冥醫接過東西興沖沖進了廚房，對他來說，今天只是平凡無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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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燈亮著，傳出勺子與電飯煲的叮叮噹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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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頂著玄關青白的小燈，問：“你在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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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小米！還有鹹鴨蛋。白天有記者採訪不過我拒絕了，就說你不在家。三流報紙嘛，聽都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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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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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會還順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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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布爾喬亞的情調的沙龍簡化為會議，默蒼離思索，還挺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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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如果玄之玄沒把稿紙摔上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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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沒大事的，他們盡會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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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冥醫在廚房快樂地走動。冥醫不習慣刀架，刀具總不在原處，多半是從灶台邊找到的剪刀，鹹鴨蛋是本地的一家小廠賣的，紅心流油個頭又大，張小泉的菜刀鋒利結實，生熟分離的兩個砧板，他記得自己跟冥醫討論過這個問題——切鹹鴨蛋究竟用生的還是熟的，可是也記不清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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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仿佛聽見錫箔紙搓動，就在耳邊，此時想像開始扭曲，他發覺自己什麼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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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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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回過神，不覺得時間過去很久，從倚靠的防盜門上起來，理性判斷沒有漏掉重要資訊。默蒼離曾以強辯聞名業內，此刻卻有點怯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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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醫正定定看著他，“蒼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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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難以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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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總走神。年紀不大毛病不少，來吃飯吧！”冥醫揚聲，裝作一切太平的樣子收起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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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恰好是默蒼離沒法處理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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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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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看冥醫那樣的背影，也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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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進書房落鎖，世界上的聲音都消失了，窗外閃動的不是群星而是燈火，一片黑暗中，默蒼離打開電腦，D盤裡存著一部未完的小說，某人和某人的故事，最後一次動筆是三年前。三年前，他的症狀還沒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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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阿茲海默症是把一個人抹去，偽弗洛倫蒂諾症就是把一個人掏空，二者皆留下軀殼。當情感和知覺消失，人常有做夢般的錯覺，混淆現實與回憶，模糊時間的長短，有人因此否定過去，最終因喪失自我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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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諷刺他無情無義，身患的絕症都像量身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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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把冥醫買的限量蛋殼計時器扭上一分鐘，一分鐘過了，蛋殼裡就探出個雞腦袋打鳴，他摁住蛋殼，繼續扭上一分鐘，如此放空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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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復十次後，冥醫的哀嚎遠遠傳來，“不要總玩那個小雞！它是限量的！買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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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收手，重新審視起那個文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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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給欲星移的那篇是應付之作，或許還算符合大眾審美，然而真正想要完成的作品無從下筆，難免有點虛無的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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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離？好了嗎？出來吃飯嗎？”敲門聲像小雞啄米，某人應該是趴在門上，輕輕地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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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合上眼睛，他想像某人藍色的頭髮和藍色的眼睛，想像這種藍色給他帶來的平和、安寧，想像他們之間應該存在的情感，回顧自己的挫敗和膽怯，幾近於無，又真實可信。都是證據，證明這具軀殼原本的情感，證明他在乎。默蒼離輕輕歎氣，世事確有些可惡，竟讓我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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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回家的路是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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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龍會議”改線上上進行，也沒什麼具體目的，起因還是玄之玄發給默蒼離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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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給老七開會，他沒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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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真的太差了。我拿著題材空想都想像不到會那麼差。”默蒼離面無表情地說，“下一個是誰，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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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做人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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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說話的就是醫學奇跡，四年植物人復蘇，醒後人和作品一起膨脹，我的ipad螢幕已經裝不下他的全臉了，代表作是你追的網劇《滄海暮天鐘》。”默蒼離給餐桌對面的冥醫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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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海境，剛下飛機，利益相關，匿了。”欲星移言罷關掉了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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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補充：“做魚還是成功的，你的新書是吐泡泡時候寫的嗎，確實非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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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星移：“……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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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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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還是沒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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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幀做的不錯，擺在書架上挺好看，苗疆買了一批放辦公室。”鐵驌求衣想打圓場，看欲星移被懟總有些兔死狐悲，“老三適應環境的能力十分出色，昏迷四年書迷還能繼續買帳，是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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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星移：“……我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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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驌求衣：“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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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老二，繼續做出版吧，人活著至少有個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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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醫都快笑斷氣了，一邊嗑瓜子一邊拿著默蒼離的百級帳號開心消消樂，默蒼離難得看他開心，提議：“坐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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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工作會議我旁聽就行。”冥醫老開心了，聽默蒼離開會，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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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拉黑了。”凰後對著攝像頭畫眉毛，“钜子，那天之後你怎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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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回憶：“指出了他寫作中的一些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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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肯定也拉黑了你。”她心裡瞬間平衡，“師兄，那篇推理小說發嗎？我帶你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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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注視螢幕上的欲星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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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別，今天沒完了是嗎？”欲星移苦笑，“要不我發一份鐵軍衛近年的必讀書目轉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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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率先使用核武器。”凰後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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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比钜子更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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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驌求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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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那篇不出有點可惜，發網上也好啊，反正都不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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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倒是次要，钜子可借此改換一下風評，免得被說尚賢宮裡盡是沽名釣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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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驌求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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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後：“……”他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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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星移：“……”好像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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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捂胸：“杏花，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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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醫：“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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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上會議最後以玄之玄通過鐵驌求衣輾轉把小說終稿發給默蒼離為結束。凰後出於人道主義考慮說：“在掛視頻之前，幫老七要個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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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嘴巴動了兩次，總結道：“讓他不要解除我的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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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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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都感歎於自己的涵養，代我向冥醫先生問好。”欲星移重新打開攝像頭招手，坐得特別遠，連貝殼床都能整個入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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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驌求衣的臨別留言是：“我還是認為鐵軍衛的必讀書目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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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議結束，冥醫笑得腰直不起來，瓜子殼堆得像小山那麼高，“你們幾個是咋聚起來的，真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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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抬頭看他，“意外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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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別亂說，他們沒組團打你一堆真的不容易，下次對他們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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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高樓屋中有一層美幻的光影，冥醫把ipad還給默蒼離，清掃完瓜子殼去做晚飯，他其實未到退休年紀，賦閑在家理由也令人唏噓。就如默蒼離所說，相遇總是意外，相守等同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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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我們是怎麼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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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你個默阿蒼離，連這個也忘了？”冥醫雙手叉腰，氣呼呼的樣子，“就是你那個打鐵的朋友，現在叫工藝美術大師啦，他說你人不錯，長得帥，守信用，腦子還靈光，然後咋倆就見著了，誰知道你連煎雞蛋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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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雞蛋不健康，我喜歡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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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是重點！”冥醫直搖頭，嘟嘟囔囔去了廚房。默蒼離坐在客廳，手機上閃著凰後的消息：罹患假弗洛倫蒂諾二十年沒死，你也算醫學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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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若是給老三扳回一城，大可不必，原稿在群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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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7(i'i5]
“蒼離——拿頭蒜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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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剛去陽臺，凰後的回復便來了：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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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Hr0],
默蒼離皺眉。
VYG@ _fd!x
.S//T/3O]Q
凰後：钜子有一本書寫了二十年，我對它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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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離——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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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JDV'mC}
“來了。”他駐足打字：是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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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 o
對面沉默了一會，還是回了：我竟不知钜子已然病入膏肓，你很久以前就是這般失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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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1 zD}
默蒼離接起電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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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既然能夠想像出相處的模式，為什麼不能再想像一下愛情？”
Skr (C5 T
HV a9b;
“情緒是珍貴之物。”他凝視夕陽，說這話時想起冥醫。
C. ?^] Y
$;^|]/ -
凰後笑了一陣，“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
5*44Q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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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冥醫提著平底鍋沖上陽臺，見默蒼離在打電話，以為他還有工作，惡狠狠剜他一眼後走了，看樣子打算秋後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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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見他的聲音，看見他的動作，和他呼吸同一種空氣，因為無法獲得同過去一樣的感受而靠每日的想像過活，此為痛苦。師兄，老钜子說情緒是寶物，可痛苦也是寶物。”凰後把重點落在結尾，“再者，愛情本是人類共同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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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bnC
他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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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_[efM<R$
凰後：“絕症和神醫當真不可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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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帶封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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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蒼離掛掉電話，去廚房迎接冥醫的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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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S7#)0T
布袋戏脱坑，未完结文章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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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h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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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08-31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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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温馨中又有点小伤痛的日常……太太好会写！尚贤宫聚会好好笑，可怜欲星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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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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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这篇好好看，不愧是默苍离，杏花君这么好，谁舍得早早离他而去呢（/TДT)/巨子加油呀。
~u&gU1}
话说二十年和十七年，哪一个是正确的呢_(x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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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爍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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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已经病入膏肓，也要坚持坚信着和杏花君相爱的默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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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xiao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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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的文啊！感伤又温馨。教授也是想一直一直陪着杏花的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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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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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啊啊啊，看到好可爱的日常，但是看到我好心疼，这样的设定我第一次看到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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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海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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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iPad屏幕都裝不下魚的臉哈哈哈哈，墨家人互害的傳統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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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中带着一点小感伤…像是冰糖做的刀子TT大大好会写
僅於今夜盡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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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ud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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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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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
發表於: 2024-04-15 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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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好喜欢……真正的好老公……
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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