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7 【日月】玉宇瓊樓。《夜城黎明》新增78F。民國/未完| 布布文學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9.17 【日月】玉宇瓊樓。《夜城黎明》新增78F。民國/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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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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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5)

70樓發表於: 2016-03-12 22:1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管理提醒︰ (妃茗) YY與wg屬於網路用語，請修改~ (2016-03-12 22:40)

！没想到这么快就抗日了！（其实一直有yy过苍，无欲一帮人在wg里被打到……什么恶趣味……我相信不会）掐掐指头从918到淞沪会战不到十年，上海沦陷这个会写么……（觉得这个问题莫名有点……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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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ght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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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樓發表於: 2016-03-14 00:3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情大說的是
和知己相伴  也是幸福
對很多人來說
這世界充滿殘缺

素五心中都是談二?
但最愛的是自己
為了滿足性慾  帶上阿曼
為前途事業體面可以公開
選上風采玲
還想強求一個堅貞的情人

這樣的人 .
怎麼配得上一個專情的談二?

談大這樣的大哥  好想要一個!
每一句和談二有關的話
是氣魄
也是感人的兄長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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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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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樓發表於: 2016-03-27 23:3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 感謝大家回復，來一更！

To 一字師：你說的會發生~ 但其實我歷史也不算很擅長，所以之中會有bug 出現，大概
                     參考一下大走向，但時間會被我縮短。感覺你是高手...

To 如眉：這章有放出來溜一下，但，是回憶裡的談大。囧


  To Jasper：寫歷史太麻煩，深深感覺到自己的無能為力跟自找麻煩。沒那個功力寫起來
                     自己都很尷尬，刪刪減減，刪刪減減....

  To lightwind：是的，知己相伴，也是另一種遺憾美。端看什麼態度看待。

11.

   直到談無慾真正發現事情不對勁，已是半年過去之後，鬼子蠢蠢欲動，國內局勢
動盪不安，人人都能嗅風雨欲來的味道，國難當頭，不是誰都能逃出升天的。

跑不了的人，只能安慰自己會沒事的；跑得了的人，遠在更早以前，就作足了準備。

當初練峨嵋大動作的脫幫而去，青幫實質上已是狂龍一人坐大，一直以來，談無慾對蔣藺
兩家的交情，也不過停在一知半解的門外，他知道的，外邊的上海人也都知道，然而這兩家
之中的暗流是不是到了唇亡齒寒的地步，他探不見底，事實上他覺得即使是蔣雲染也未必就
真的清楚。

這半年，狂龍不知吃錯了什麼藥，就在那次談無慾將蔣家的錢一晚全輸個精光後，那隻瘋
狗竟真的安分許多。可他不覺得這真是因為狂龍怕了蒼，他完全不覺得怕這個字，可以全
然跟狂龍這個男人劃上等號，即便他正面與這個男人交鋒的次數並不多，他直覺向來不差
，可究竟是什麼原因使狂龍暫時收起爪牙，什麼時候會再次無預警地發作，都成為一根細
刺，梗在談無慾的好奇裡。

蔣家的產業在外移。第一次發現，是蔣連城跟蔣鳳城兩兄弟宣布出國的時候。在飯桌上，
蔣家的兩位大家長只是淺淺一句話帶過，也不是商量，事實上他們也不需要跟底下這些晚
輩商量什麼，也就是一聲交代罷了，一家十幾口子按序各自坐在各自得的位置上，一張精
緻的螺鈿圓桌，雕著栩栩如生的八仙過海圖案，鑲崁著一塊塊的貝母，嚴絲密合，在水晶
燈的照射下，閃爍著類似珍珠的光澤，一點縫隙都撬不出來，宛如天生一體。

似乎沒什麼人因為這個決定而驚訝，只是靜靜地聆聽著，後來談無慾聽出來了，蔣連城
兄弟這一出走，不過是打頭陣，他們沒有回來的打算，反而是計畫著將蔣家切成好幾份
，再一次一次地駝運出去。

這一次是他們走。下一次是女人們。再下一次呢？談二不知道自己是被安排安排在哪一
個梯次裡，但他明白了，上海是蔣家發跡的根，他們在這裡盤根錯節近一個世紀，沒有
人會輕易斬斷這份連結，蔣家挑在一個在平常不過的日子裡宣布這一個莫名其妙的決定
，鎮定之下，埋裹了多少措手不及，看在談無慾眼裡，無疑就跟避難沒兩樣 ----------

是，就是避難。不只談無慾想到了，蔣雲染蔣少宗他們也想得到。沒有一個人出聲問為
什麼，因為沒有必要。蔣家的關係網，聯繫著當時東部半邊江山的興衰，你想不出來到
他們的手究竟可以伸到多遠，他們得到的內幕消息，能夠精準掌握國家未來五年的變化
，從年至今總是如此，蔣家不作沒把握的事，他們現在宣布要撤，只說明了一件事，目
前乍看風平浪靜的上海，十之八九，待不住了。

談無慾面無表情地聽著，桌底下，蔣雲染的手不知何時覆了上來。那隻手說五年來如一
日的，也不見得貼切，它粗了一些，雖然看著依舊白皙好看……

他忽然想起來了，蔣雲染在蔣家，十指不沾陽春水，出嫁前出嫁後皆如此，唯有兩件事
，或說兩個人，她從不假他人之手。一是談璽兒，二是談無慾。

她的手粗了。談璽兒出生後，她去學作小孩的衣服鞋子，數不出幾個晝夜，她的手指被
繡花針扎了多少次的血孔。談無慾的腿傷，每一天每一個晚上，她一個千金小姐，親自
端著木桶，試著水溫，置入藥草，給談無慾的腿推宮活血。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清，卻
也數不盡，他感到有些恍惚，並非是記憶出了問題，而是生活這種最普通的東西，人本
來就不會刻意去詳記。

你會清楚記得每一道刻骨銘心的傷痛，忘不了年輕那幾回彷彿置身雲端的激情，可你不
會記得生活------那些最瑣碎的、每天都在發生的細節-------你不會記得它，可人生中最難
越過的一座高山，也不過是生活了。

談無慾下意識地翻過手掌，握住了她，兩人的手在這張華麗的桌面下交疊著，不是特別
緊密的力道，重於輕放，不及纏綿，卻及時拉回了談二飄遠的心神，憑添一筆牽掛。好似
一種安慰，又似一種束縛，端看你什麼心態去解讀它。她是多麼懂他。一個女人若能作到
像蔣雲染如此聰明，是成功的，也是可怕的，丈夫的心，何時在哪，何時在她身邊，只是
一清二楚也是不夠的，好似放風箏，放了出去，妳還得懂得拉回來。

蔣雲染無疑懂談無慾。就好似懂自己一般輕易。這種默契多數是無法解釋的，有的人朝
夕相對了大半輩子，都不見得能作到如此。那一瞬間，談無慾想到了什麼，蔣雲染甚至都
猜得出來，她向來樂意尊重他，嫁人之後，她甚至覺得自己將出嫁從夫這四個字作得很好
，她甘願，可這一次她顯然不願意了。

父親的意思她怎麼聽不出來？無論談無慾萌生出了什麼念頭，她都希望早早將之扼殺於泥
土裡，那一刻，她意識到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女人，一個簡單的女人，國家存亡不是她能夠
擔得起的重量，她需要管得其實很簡單，就是她的家，她顧不及外邊千千萬萬人的好，她
只需要自己的家人好就行了，只要她的男人好，她的女兒好，其他人她管不了。

她一點也不掙扎，甚至很冷靜，她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就怕談無慾反彈，可她不能放手
，這是他們一家三口，少了誰都不行。她覺得自己甚至可以預見未來的模樣，她怕的不過
是一個情況，如果到時談無慾不願意離開，怎麼辦？

桌上十多個人，每個人捱著坐在一塊，卻各有各的心思，就是此時此刻，雙手握著的蔣
雲染與談無慾，也是一樣。

12.

   飯後，人都散了。談無慾主動去敲了書房的門，那個問題在他心裡假設了許久，他開門
見山問了蒼一句話，半年前你們就決定了？

   蒼也不避及，淡淡說了個字，是。

   談無慾眉頭皺了下，再鬆開，才坐了下來，對面的男人親自給他倒了杯熱茶，茶水嘩啦嘩啦
的，後來他執起茶杯，升騰的熱氣熨貼在他的臉上，一點點張開的毛細孔，舒服的令人頭皮
發麻，這些茶煙，那些早已在記憶中淡去的、那種遙遠而禁忌的親暱一點點地浮起，隨著生
蛆的血管再度流入腦海，鑽過那些破敗的舊孔，曾有個人那樣逼真而激烈的吻過自己。

談無慾很漠然地想起這些，又很漠然地平靜下來。時間並不很常，也就是一瞬間而已，想起
素五，就是那麼一瞬間，想的時間，也就那麼一瞬間。

放下茶杯，他問：「大哥幫練峨嵋脫幫是為了什麼？」

蒼看了他一會兒，神情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顏色，這樣的眼神經常出現在這個男人的臉上，彷
彿有種把什麼都看透了的無趣與憐憫，既讓人由裡而外地感到冷，也讓人錯覺除了這個眼前
這個男人外你根本無所依傍。

管理一個偌大的蔣家，掌握著上海的晝夜，即使蔣嶽是一個講道理的男人，談無慾也從不覺
得對方內裡會是一個善類。蔣嶽的狠，在於他對人對事的冷，跟了他五年，這一刻他更由衷
的確認這一點，他似乎把周遭多數的人都視作了孩子一般，永遠高高在上地看著你，無風無
晴，輕易地看穿了你的所欲所求，多數的事，蒼是不計較，外人多以為那是蔣家才養得出的
器量，可談無慾確看得出來，不計較並不是因為這男人心大，只因那些人和事多數不被他瞧
進眼裡。

談無慾經常覺得，像蒼這樣的男人，也許這一輩子都不會瞧上什麼人，然而被他看不起，
似乎也是一件理所應當事，這個男人的腳下踩著半個上海，他活得有多累，外人看不見，蔣
家人卻全看在眼底的。他比蔣家任何下人都晚入睡，比任何下人都要早起，他的情緒永遠沒
有失控的時候，每一天經他手的有多少祕密，蔣連城說過一句話，蔣嶽要是倒下，幾千個人
要跟著跌到，幾萬張嘴要跟著餓肚子，你們想不到的。

多少人要指望著他生活，被他看不起或許才是一件幸事，因為他會照顧著你，而談無慾作
為這其中一，蒼大概早就看透了他。

   果然，蒼沒有回答談無慾的問題，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今天只會回答你一個問題，只有這次機會，你想好你最想的問的到底是什麼。」



   談無慾沒說話，視線撇到了掛在牆上的那幅巨大的精緻木色地圖，版圖上密麻的地名幾乎
晃花了人的眼睛，文人口中的錦繡河山，承載著千百年來無數人逐鹿中原的夢，人的野心，
終究不及天地的遼闊。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幾曾識干戈。他在上頭看見了承載
自己人生前二十年的那個地方，離開不過幾年，幾乎都要忘了幼年燈節時的繁華。

他從未想過回去，卻在今日被人提醒著離開的時候，猛然憶起了過去，且一發不可收拾。

當年被連夜趕出南京，真的是爬出來的。談耀文親手打斷了他一條腿，把他的尊嚴連著骨
頭帶著筋敲碎在身體裡，當著素家父子的面，逼著他爬出去，那一天南京的夜色，漫天飛
散著破碎的日記，全是韓婉柔生前癲狂而混亂的字跡，就像一場遲來太久的雨，撒在他們
這群人的身上。



撐著他爬出去的動力，不是恨，是那種疼得全身穿孔的恥感。不只，還有他大哥的表情，
他大哥的聲音，他大哥的背影。談無慾覺得自己大概是病了，不是並在腿上，而是病在心
裡。他跟談耀文之間疏遠的那十幾年，在談耀文拿著銅棍一下一下打折自己腿骨的時候，
竟一下下地又拉了回來，甚至比在八、九那兩年更加親近，談耀文總共敲了十一次，每敲
一次，就問他一次，你走不走。

    你走不走？

    你走不走？

    你走不走？……

   咬緊的牙關，令談耀文兩側臉頰繃得極緊，棍子每落一下都伴著劇痛，談無慾不知道自己當
時是什麼樣的表情，他不發一語，前面五下他都冷冷地瞪著坐在遠處觀賞的素含璋，第六下的
時候，一滴溫熱的液體無預警地落在他的額頭上，接著就是第二滴、第三滴。

   談無慾以為下雨了。他疼得幾乎只剩吐氣的份兒，轉過頭去，他楞住了。整個世界，從那一
秒鐘開始，他再也聽不見除了談耀文以外的任何人的聲音。

的確是下雨了。談無慾的頭上下了一場雨。談耀文的眼睛下了一場雨。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他哭。最後一下，他哥親手打斷了他的腿，他哥哭了。


「……走吧，哥求你了。」那麼輕的一句話，輕得彷彿一句夢中的囈語，從沒存在過。

臉上全是談耀文的眼淚，他感受不到腿的疼了，他竟覺得，談耀文看起來甚至比自己還要痛
，而談無慾滿腔毀天滅地不知為何而起的恨意，就在那一眼，又通通被澆滅了。


那一夜，談無慾好似終於從這一場徘徊多年的南柯一夢中裡驚醒。



蔣雲染晚餐時握了自己的左手，是不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刻？她知道談無慾放不下，更知道談
無慾不會開口去求蔣嶽，兩難之下，她已經明白談無慾會怎麼作。戰火無情，蔣家為了自保
要離開的舉動，不過是為這場欲來的風雨再添一筆不可轉圜的色彩，若上海失守是必然，南
京淪陷可能也是早晚的事。

談耀文是談無慾心裡的死結。就好像這條看似完好實際上卻是半瘸的左腿。蔣雲染努力這麼
多年，一天也不曾怠慢，這條腿始終都好不了。

拖著這條一天，他哪裡也去不了。

--------- 待續

[ 此帖被情情在2016-03-27 23:53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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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per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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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21)

73樓發表於: 2016-03-28 01:4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我的天啊！真的是大哥………
作为一个坚定的日月党，我反而在这里被大哥打动了………………这个人物真的太抢戏了！！！
情节越来越紧张了，国仇家恨纵横交织，好期待故人相见！
云染妹子真是好妻子，在在做到一个女人的本分。
其实历史事实是一部分，历史感是另一部分，情大不用担心啦，我觉得历史感表现的特别好！
继续蹲！这坑值得蹲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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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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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5)

74樓發表於: 2016-03-28 12:4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高手不敢当……中国近代史所知甚少……但是对南京大屠杀和淞沪会战印象尤为深刻，一寸山河一寸血,当时听谢晋元四行仓库那段快听哭了……私觉得谢将军真的是中国脊梁。但是教课书上简单一笔带过。整个抗战史我就念念不忘淞沪会战来着……
云染好女人……我都想娶了。大哥也蛮好，套用隔壁喵王的话，兄弟终究还是兄弟啊……
真是个有意思的故事，明明有的人看着无情，却用情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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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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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樓發表於: 2016-03-28 20:3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有大哥出現我就一本滿足了！這樣的兄弟太打動人嗚嗚嗚，大哥最愛的肯定還是這個他唯一認定的親人弟弟，打在談二身上，疼在談大心裡，雲染估計阻止不了談二！我有預感，大哥不久以後會出場！希望大哥和談二能一直平平安安走過這場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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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ght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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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樓發表於: 2016-03-30 23:4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大哥為了甚麼原因必須這樣流著眼淚
在自己親爹面前
把自己的弟弟的腿打壞了?

要持家當大哥是辛苦的
要扛要忍護著親弟
環境如此要沉穩要不動聲色

這世界上有彼此深愛的至親
是幸福的.

樓主提及談大總是動人
但那種環境堅定護著弟弟的他
太過勇敢似乎不太需要操心

我個人不太喜歡民國史
苦難戰亂一堆要背誦的人物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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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zg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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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樓發表於: 2016-03-31 01:2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云染真的不错啊，不过我对方面发生的事太好奇了，还有那个日志…
到底是啥事闹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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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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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522)

78樓發表於: 2016-04-15 23:3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 感謝各位朋友的回覆 & 獻花 : )

20.


「人呢？你們不是看著嗎！」在後台發完一通火的白姨氣極，蹬著跟鞋的腳步略晃了晃，踩出了壓抑
的氛圍，她扶著額頭不再說話，兩個小妹眼眶紅著，頭皮發麻地想著這次真是完了。

今晚的歌聲已經開始，外面的掌聲陸續響起，一切看似與以往無異，不時還能聽見幾聲男人們興致勃
勃的吆喝與高呼，聽說那是今晚要小心招待的大人物，幾哩咕嚕的，說著大部分人聽不懂的語言。

後台已經亂成一鍋粥，因為百樂門無聲無息丟了一位當家紅牌，是今晚那幫客人指名的無艷。

21.

無艷緊緊拽著一只包，從後門跑出來後，她的腳步就一直沒停過。那只手包裏只裝著一樣東西
，不是她的身契，而是一把她也不太會用的手槍。

   夜已漸深，她跑得漫無目的，她知道有人會追出來，這是規矩，她們這種歌女，在別人眼底，
說穿大概就跟妓女沒什麼兩樣，從頭到腳都被視為生財工具，幹不滿日工期，跑了就得抓回去
。白姨已經保了她很多年，這次卻在幫不了她，只是給了一把槍，告訴她，妳不作婊子，行，
跑得了，妳就跑吧，跑不了，妳就用在自己身上吧。

  她沒哭，也不怪白姨，至少白姨還給了她選擇。這麼些年來，白姨保護她，卻也嘲過她的天真
，風月場裡，就沒見過哪個討生活的女人能端著清高到最末的，嘁，我白曉月從前比妳還傲多了
去。我告訴妳，妳能端著，不是自己有本事，不過是仗著年輕吃飯，咱們走著瞧，妳撐不過十年
。多的是男人樂意在無艷身上砸錢，可她偏偏不願意，說她不識抬舉的有，說她婊子擺牌坊的也
有，可她不在乎，她不知道白姨說得對不對，一個人哪能提前預料十年後的命運呢？她從小便不
愛去想命運這兩字，因為自己便是個命不好的，否則又怎麼會在百樂門唱歌。正因不好，於是不
願去想，命這個字眼，只有命不好的人才會鎮天掛在嘴上，因為活下去，就得認命，說是自己的
命，卻作不了自己的主，太無力了。也許多少是存了點逃避的心思，以為不去想，就能作得了自
己的主似的，可事實到這一步卻是，她仍被命運牽著鼻子走。

白姨給了她選擇，要不留下，要不死。無艷那時在後台，看著一排華麗的禮服與首飾，寶石閃
著令每個女人悸動的光芒，實際上每天穿戴才知道，那些不過都是冷冰冰的石頭。就好像她們一
樣，看著光鮮亮麗，前途卻一片荒涼。那時她想得不多，她知道今晚那幫人是什麼來歷，而白姨
竟什麼也沒說，只給她一把槍，手掌般的大小，製造精巧，托在手上，卻沉重的叫人不知如何是
好。

倒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味道。她終於回過神來，那一刻，白姨不是嚇唬她。今晚登了台，原來就是
有去無回。她有一瞬間的動搖，沒錯，任誰都有點怕死的，尤其是猝不及防面臨的時候。可她還
是走了出來，每一步走出去，其實她處於矛盾之中，可一當踏出了後門之後，她忽然就不願意回
頭了，她的人生走到這一步，才恍然發覺，這一刻便是她自己作主的時候。

就這樣吧。走都走了。她是女人，性格生來卻不願輕易服軟，如無艷這個藝名不過就是刻意取個
反義，多數人都是先聞其名，才見她其人，這個名字，讓人更想一親她芳澤。那些男人越這麼想
，她就越不願讓他們得逞。無艷究竟是真的傲氣，或者不過是不甘心，好比這些年，究竟是賣唱
多些，還是賣這張臉多點，她自己也拎不清了……說無怨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更倔，此時此刻
她決不會容許自己再回頭，她已經嚐到了與命運唱反調的滋味，夜色之下，有一抹牛奶白的月光
，雖然心如擂鼓，雖然她的生命很可能便在今晚終結，可她忽然就覺得輕鬆了，痛快了-------甚至
燃起了一絲激情。

無艷似乎聽見了不遠處追趕的腳步聲，指甲陷入手包的布料，觸摸到了堅硬的槍柄，手指發顫著
，心卻更加堅定。那一天晚上，其實她打定主意想死，比想活的念頭多些，真的，在白姨把槍遞
給她的時候，她決定把子彈留給自己，從前上海是黑幫的天下，如今多了一幫的鬼子，只不過是
讓女人生存的餘地更加狹窄，那就不活了吧，不是她怕，她就是不甘心罷了。

她不認命。既然不讓人痛快的活，還不容她痛快的死嗎。

嘴角扯出一抹艷紅的微笑，她沒有向人求救，街上幾個拉車的車夫明顯都看見了她，可畢竟都是
大上海底層討生活的小人物，誰還沒有一點眼色，那些人就是看見她，也會裝作看不見，誰都害
怕惹麻煩上身。她清楚得很，所以她沒有呼救，她開始放慢腳步，抬頭看看天上即將被黑雲遮蔽的
月亮，走進一條暗巷裡，她終於停了下來。

無艷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條胡同裡，太黑了，前頭看不見底，也不知到是不是條死胡同。她沒
再向前，打開手包，塗著鮮紅指甲的手指拿出了手槍，這東西，她壓根沒用過。直到她聽見那群
人開始問那些外頭零散散的車伕有沒有看見一個女人、往哪走了的聲音，她想，時間差不多了，
今年她不過二十三而已。

腳步聲逼近暗巷，無艷還是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退了兩步，就有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等到無路可退之後，人自然就會停止掙扎。

她閉上眼，懶得去看那些男人長得什麼模樣，總歸都是來抓她回去的。那些人大概不會發現她藏
在背後的右手，正握著一柄槍，她深呼吸，聽著一步一步接近自己的步伐，有人說，回去吧，我
們不想對妳動粗。無艷沒有回答，心裡冷笑著，豁出去了，正當她緩緩伸出右手，忽然間聽見一
陣奇怪的聲音，彷彿有什麼東西劃破了空氣，類似風聲，接著一陣慌亂的動靜，再沒有人朝自己
走來。

她深呼吸，有些害怕的睜開眼，就看見一個人兩個人在眼前倒下，她驚呼一聲，前面已經打起
來。她不敢動，事實上，是沒有路再給她走。很快的，巷子恢復了安靜，來抓她的一共六個人
，還來不及掏槍，便全東倒西歪地橫倒在地面，一個男人緩緩地走近，無艷睜大眼睛，只見那個
人手上提著一把長長的物事，空氣中漫著點點的血腥。

漸漸看清那熟悉的輪廓，她想，原來一個女人，要在瞬間愛上一個男人，是可以不用任何理由
的。即使看起來，好像是因為，那年他救了她，於是從此她再也看不上別人，但身體有聲音又
隱隱告訴自己，並非如此。

   也許她本來就有心留意著他。一點一點的。淺淺淡淡的。在這兩年，在台上唱歌的時候，來
來去去，不過是那麼幾眼，只有這個男人，看她的眼神跟多數那種帶有慾望的雙眼都不同

   也許。也許吧。她不知道。她曾想過，是自己生得不夠好看？或是歌唱得不夠好聽嗎？人真
是賤格的。那些捧著大鈔票珠寶的男人，無艷不屑一顧，她卻對那個男人冷冰冰的眼神，念念
不忘。

   那晚，她沒能如願將那顆子彈留給自己。可即是如此，無艷也覺得自己是個死過一次的女人
了，閉上眼的那一秒鐘，她放棄了活下去，再睜眼的那一秒鐘，她又有了呼吸。

   那個男人彷彿從天而降一般，不知道為何，就那樣出現了，她像是看一場鬧劇一樣，看著那
個人單槍匹馬地將那青幫的六個人打倒在地，他是怎麼做到的，她看不清楚。然後又像一場洋
人說得羅曼蒂克的故事一般，朝她走來。

他踏在地上的腳步，同時踏在了無艷的耳膜上，也踏在她的心尖上，踩一聲，她就震一下。

他在她面前站定，說了一句話。

「跟我走。」那年，那晚，男人低沉的嗓音無心地說出了讓一個有心的女人銘記一生的三個字。


那時無艷手裡還掐著那把槍，那時她根本不知道，原來白姨給她的那本槍，裡頭根本沒有任何
一顆子彈。

可她，卻遇到了羽人。那晚，她心裡從此只有這個男人。

22.



   或干年後生出了白髮的談無慾，經常會回想起那一年。他拼盡全力走出了那一年，一生卻再
也沒能從那一年當中再走出來。

中國的一九三七年。
   是煙硝四起的一年。
   是隨處上演生離死別的一年。
   該走的人都走了，不該走的也留不住。

   北平戰事打響前幾個月，蔣家的女眷已經撤得差不多了，兩位蔣家大家長，五個夫人，蔣三少在
五月前就先退出了中國。談無慾覺得，蒼似乎就像一個通了天眼的人物，在每一件大事發生之前，
總能作到把蔣家的集體損失減到最小，好像他一早就料到鬼子的路線，先是北平，接下來就是上
海。

蔣家這兩年出錢給國軍抗日，數目是外人無法想像的。當然，蔣家只出錢，不出力，這是蔣嶽對外
放出的底線。前一年，他把百樂門賤賣了出去，這事兒是談無慾去辦的，拿到的錢，又按照蒼的吩
咐，交給了孔將軍。屬於蔣家的夜的象徵------永不熄燈的百樂門-----從此改朝換代，成了青幫的地
頭，夜城蔣家，成了夜城青幫。

蒼曾說過，蔣家既然要撤，就要捨得撒手，留不住的，就一概放手。這話說得輕巧，以致當時談
無慾也還沒意識到這弦外之音，直到上海也跟著走進了砲火中，面對蔣家大宅日漸的空蕩，他心
底泛出一股酸澀，又憶起當初那段對話。

那時他恍然才明白，原來當時男人口中意指的留不住，是這個意思。

他們曾經走過繁華的年代，也正式走入一個最黯淡無光的時代。山河破碎，顛沛流離，小老百姓
對於自己承受的風險多半一知半解，每一個人都有目的。無論反抗，無倫逃亡，無論離開，都是
為了，活下去。

活下去，只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回去。

***************************

番外一 --- 雙人舞

1.

當時中國一處接著一處淪陷，蔣嶽老早就自斷蔣家一臂，保住了整個蔣家整口人。

他淡然將百樂門拱手讓出，讓在底下所有吃蔣家飯的人在那一年，避著青幫的鋒芒作人，講白
話些，就是做縮頭烏龜罷了，整個上海就剩那尾狂龍橫行無阻，搞得不少人認為蔣家的時代是
不是要在上海完玩了，對此，蒼吩咐過所有蔣家人對此不得作半點回應，要求上下封口，然而
下面那些打慣蔣家旗號的人，活得憋屈，跳槽青幫的有，散了的也有，還真頗有種樹倒猢猻散
的意味，對這一切，蒼只是泰然處之，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他的人終歸無半點波瀾，偶爾見
他站在書房的窗前，彼時天上的星光與地上的霓虹依舊，這個男人只是靜靜地旁觀上海的命運
，心裡究竟想著什麼，旁人永遠無從得知。談無慾那時終於意識到蔣嶽凡人的一面，例如面對
國事，他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只有在蔣家人的面前，他才需要站在神壇上，高高在上，不能
落下。他姓蔣，那麼他需要擔起的責任，也只有整個蔣家而已，每個姓蔣的人，都被他護得完
好無損，如果未來，整個中國是注定要走入一場無可避免的歷史戰火中，蔣這個姓氏，幾乎就
是燒了三世好香的福氣，換來避過這場浩劫的船票，留著中國人的姓氏血液，在洋人的地方重
新安身立命，延續這輩子未完的安穩。





2.

……偌大的蔣家，在這一晚，格外寂靜。

平日看著只覺得說不出的大器的房子，這一刻，也顯得有些冰冷，談無慾視線掃了一圈，
頓時一愣，是了，他忽然想起來，之所以如此安靜，是因為人少了。

之所以人少了，是因為能送走的人，都送走了。

也許實在是太靜了，靜到接近死寂，市裡的街道還是滿目瘡痍，白天的時候聽夠了那一陣接一
陣的尖叫，現在耳裡，唯有客廳那只鐘擺走動的聲音，恍若整大宅陷入了沉睡，空氣也變得幽
深，這一波又一波不真實的起伏，宛如一場夢，卻沒人知道這場夢何時能醒。

踏上樓梯的每一階，談無慾的腳步都不敢太過用勁，只怕弄出一點太大的聲響，驚擾了停留在
這最後、可能是最後一夜，也可能是最後一眼的時光。

無聲無息來到書房那扇門前，門沒有如往常那般闔緊，從縫隙之中望進去，能看見裡頭昏黃溫
暖的光暈，一絲細小的樂聲流洩出來，談無慾站了很久，他覺得自己可以想像，想像那個男人
此刻在書房裡作什麼，有什麼表情，可能站在窗前，看著上海鄰近月圓的夜色，也可能是坐在
那方長桌前，捧著一只茶杯，靜靜聆聽著音樂，宛如一座雕像，永恆地停在了那遙不可及的百
千年的時光裡，即是如今國難當前，兵臨城下的轟隆戰火，也不會使這個男人的面上有一絲一
毫倉皇失措。

蔣嶽。蔣蒼。這個男人，就是與生俱來的體面。

從無到有，是容易的，從有到無，卻是最艱難的。可這些於這個人而言，彷彿都無關緊要，無
論是他於這個世界，或者整個世界於他，看似皆是可有可無，談無欲在他身上，從未瞧出一絲
慌忙。

原先他也是急躁的，為了不肯離開的蔣雲染，為了即將被推上封口浪尖的南京，可現在來到
蒼的跟前，就莫名的緩和下來。這個人的身上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在他周邊，時間是凝結而
緩慢的，甚至是停頓的，人走到這裡邊，所有的情緒，只能跟著它流動。

有一刻他還在為是該就此離開，或是推門而入而猶豫。想了想，談無慾還是走了進去，只是門
一推開，卻怔在原地。

   流瀉出的旋律是蔣雲染曾經拿來教談無慾跳探戈的那首西洋曲子。裡頭的樂器，談無慾曾在書
上識得，叫小提琴。

   蒼沒有理會他，只是逕自站在書房中央的地毯上，旁若無人地擺出雙人舞的手勢，隨著音樂的
節奏，優雅而自得地移動，一個人，踏著雙人的舞步。

   雲染曾有些得意地說：「別看我哥那樣，其實他的舞跳得很好。比我還好。我的交際舞就是
跟我哥學的……整個上海的女人，無論是未婚的還是已婚的，都想和我歌跳上一支舞，可我哥只
和我跳過呢！」

   男人一個人跳著兩個人的舞，這自然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可因為這樣作的人是他，就能讓你瞧
不出半點窘態與落寞。他的狀態投入而放鬆，看起來非常享受。

  談無慾在門口看著，看著蒼的腳步，一進一退，旋轉，再轉……他沒發現自己笑了。他不知道
自己為何要笑，那一瞬間，他湧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情懷，鋪天蓋地的幾乎淹沒了他，如同雲染
說的，談二骨子裡本是文人，文人有文人的豪情，文人有文人的迂腐，文人有文人的頑固，文
人也有文人的浪漫。

   他們可能光是瞧見一抹月暈，就想到了千年前的洪流裡的遲暮美人；撒出一滴黃酒，就想起
鳴起的金鼓；聽見了長江的滾滾流水，就想起千里之外的家鄉；捻起一半殘梅，就想起某一年
的十一月初冬，埋在雪地裡的那一壇釀酒。

這些通通難說與人懂。

   那一夜談無欲見了體面的跳著兩個人的舞的蒼，想起了什麼，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想，就這一
夜。告訴自己，不過也就這一夜吧。

   等反應過來，談無慾已經站在了蒼的面前，紳士般的，伸手對男人作出了邀請，在戰火全面
敲響的那個月，在蔣家近乎人去樓空的那一夜，委員長宣布國軍將全面退守南京。

   他記得，那是那一年的八月，本該是月圓人團圓的日子。

3.

   這是第二次與蒼跳舞。兩個男人跳著本該是一男一女的雙人舞。應該也是此生最後一回。

   談無慾的身高不比蒼矮多少，這一次，他跳得仍是是男方的舞步。即使跳著女方的步伐，蒼
仍然跳出了不亞於他的氣勢，沒有違和與尷尬，足見他的心態有多堅強。談無欲想笑，兩人
在旋轉的時候，是如此默契，隨著那小提琴忽快忽慢的節奏，窗上的玻璃映著兩人相呼應的
身影，外頭的樹葉偶然搖曳，兩人的指尖偶然交疊，又偶然分開，衣襬擦過他的腰間，膝頭
蹭過他的衣側，那一刻，硝煙與他們無干，將他們倆重重包圍起來的，唯有這聽起來藕斷絲
連的節奏，耳膜下了一場飄絮般纏綿的細雨，在這一場幾分鐘的雨裡，他們得以歇憩，得
以喘息，卻沒能逃出生天。


他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無聲勝有聲吧。蔣嶽是一定會離開的，可惜他們的方向並不相同
，蔣家當家的船凌晨就走，談無慾決定回去南京。

他來告訴蔣嶽一聲他的決定。那一晚是談無慾第一次叫他的字。蒼沒有留他，那不是他會作
的事，說來，能作得他都作了，成不成為蔣家人，是談無欲的選擇。

蔣嶽終其一生為守著蔣家而活。
談無慾在戰火轟隆中選擇回家。

4.


蒼知道談無慾回南京，是為了一個人，那個人，他是略知一二的。當年他讓人把那個形容
估槁的男人送出國去，因為染上大煙，男人瘦得脫了形，身上幾乎再難找回當年號稱京城四
公子的將帥風采。男人臨走之前，精神已大不如前，他自幼藺無雙一般，同蔣嶽是稱得上至
交，他身上掛著一塊顏色特殊的懷錶，看上去是個好物件，嶙峋的手指反覆把玩著那塊錶，
他說這錶原先就是一對的。至於另一只在誰哪裡，男人沒說，蒼也不問，不過幾個月，男人
看上去就像老了十多歲，鬢髮灰了一半，上船前他終於說了一個名字，蒼從那三個音節當中
聽出了壓抑的味道，欲語還休，然而這個名字，自己竟然不陌生。

可說完，卻也在無下文，彷彿只是想起了，所以再叫這麼一聲，回應的卻只有輪船將啟航
的蒸鳴。

   站在船頭，男人的眼神彷彿出離了時空，蕭索地穿透上海的藍天，蒼目送輪船走遠，心裡描
繪著久遠以前，南京的模樣。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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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ght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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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0)

79樓發表於: 2016-04-16 01:2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頭香

談二回去南京  會發生甚麼事?

入坑極晚
腳色原型  我多半不識

但樓主筆下腳色多很有魅力

23歲的女子  決定用手槍  選擇自己的人生
那膽識氣魄
又手槍是沒子彈
喔..  我的天

蒼  和談大
一個有高度的人物  自當如此?
深謀遠慮周詳計畫  無須解釋

  情大的文  總是讓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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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