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9.11 【華寅】魚吃貓——北冥華X臥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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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78)

樓主發表於: 2016-09-11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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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1 【華寅】魚吃貓——北冥華X臥寅

“鮫人相位，鯤帝所賜。”

他隱約記得那年他五歲，他哥八歲。

仗著是太子世子，一刻都坐不住的北冥觴拉著他的手帶著他風捲殘雲般地肆虐了整個海境皇宮，從上到下從裏到外，乾乾淨淨，無人敢管。

“皇弟，皇弟。”北冥觴總這樣叫他，當時他年幼聽著親昵，所以回他以甜甜的傻笑，現在長大了仔細回想卻又聽出些別的意思，卻只能對著空蕩蕩的寢宮回以苦澀的訕笑。

“皇兄，我們去哪？”沉浸在回憶中的北冥華，跟隨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出太子寢宮，仿佛那兩個年幼稚嫩的身影就在前方不遠，跟著他們的腳步，他也想再回去看看。

“噓，你看。”北冥觴將食指壓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以氣聲知會他，讓他向前看。

他們那鯤鱗附體變得有些嚇人的太子父王正走在前面。

“父王去見欲星移。”北冥觴驕傲地仰著他的小頭顱，炫耀著他的情報，不過隨即他便縮了縮脖子壓低了聲音，往他父王遠去的方向偷偷看了看。

“欲星移？”北冥華大眼睛溜溜一轉，有些不明所以。

“皇弟你要記住，鮫人相位，鯤帝所賜。所以萬萬不能像父王那般對一個小小的鮫人——嗯……”北冥觴仔細搜刮著肚子裏剛學過的成語，“卑躬屈膝。”

幼時的北冥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現下的北冥華似笑非笑地咧了嘴角。

想起那些往事，他乾脆不跟著那兩個小小的昔日幻影走了，在偌大的御花園中陡然轉了個彎，向著宮門走去。

北冥觴說得沒錯，在如何對待臣子一事上，他們的父王太過沒出息——或許他們的父王還出於什麼別的原因——但他們確實不能重蹈覆轍，被鮫人玩弄，被謀士鉗制，被在相位上的人束縛。

說起鮫人，他依稀記得某次北冥觴惹怒了欲星移，被父王罰了抄寫，所以不能來找他，他自己到處亂跑遇上的那個小人兒。

“誰在那？”那聲音細弱婉轉，卻著實嚇了他一跳——嚇了正要翻出他寢宮圍牆的他一跳。他四處瞥了瞥，才發現他那最北面永遠見不到光的大殿後面的圍牆外竟然還有別的院落。

院落中坐著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小孩，渾身裹得像個包子，在這永遠恒溫的無根之水之中，令他看了都覺得熱得慌。

“你是誰？”他從未在宮中見過除了他弟弟妹妹們以外和他同齡的小人兒。他翻下牆，輕盈地落在那小人兒身邊。

那小人兒微微有些吃驚，緊緊抿著雙唇，雙手也握緊拳頭不再說話。

北冥華站在那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那小人兒：長得十分俊俏，比他那幾個弟弟妹妹都好看，眉角有鱗光，眼中有星光。

“你是二世子北冥華殿下？”那小人兒端詳了他一會兒，輕輕地問。

“你認識我？”北冥華吃了一驚。

他搖了搖頭，“看來我猜對了。”

北冥華不信，那小人兒卻不再解釋，只接著說道，“臣身體有疾，無法起身跪迎，還望殿下海涵。”

五歲的北冥華有點聽不懂這些咬文嚼字，不過太子世子的裝模作樣他還是會，他大度地擺擺手，沖他大大地笑，“你安心坐著就好。”

北冥華乾脆一撩衣擺，一屁股坐在他椅子旁的地上，“你還沒說，你不認識我又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小人兒依舊是那副抿嘴不答的謹慎模樣。

北冥華仰頭看了他半晌他都沒有回答，也不惱，摸了摸腦袋轉移了話題，“那麼你是誰？”

“我是雨相的兒子。”

幼時的北冥華還不知道那雨相是誰。

現下的北冥華卻知道了這人的厲害。

“臥寅，蟄伏的猛虎。”涼巳閣上，他探入那層層疊疊的簾幕之後，見到了那心心念念的面容，撩起他一直想要撩起的長髮放在嘴邊輕吻。

“世人都說貓吃魚，你見多識廣博學多識，可曾見過魚吃貓？”北冥華輕輕地撩撥著，壞壞地笑著。

那人一巴掌揮開了他的魔爪。

“怎麼？又不高興了？好吧好吧，你是老虎，不是貓。”北冥華趁機抓住了那人的手。

那人體弱，被他捉了手便掙不開。

“我突然想起些小時候的事。”北冥華一撩衣擺，再一次地，席地而坐坐在他椅子旁的地上，仰頭看他，“我小時候見過你。”

那人聽了他這話，方才將注意力從書中轉移到他臉上，低頭看著他，依舊是眉角有鱗光，眼中有星光。

“後來再去之時，你就不見了。”

那人自小聰慧，過目不忘自然記得他說的是何時的事，“吾父退出朝堂之後，自不便留在宮中。”那人不常說話，但每每以涼薄平緩的聲音對他講話時，他都覺得那聲音甚是好聽，如同涓涓細流趟過北冥華的心田。

北冥華枕著他的膝頭，點了點頭，那一年，正是政局更替的一年，他的祖父故去，父王登基，雨相退朝，師相登場。

“我時常在想，遇到你究竟是我的福緣，還是你的禍孽。”北冥華抬起頭，紫瞳中此時同樣有了如星輝般閃耀的光芒。若是元邪皇沒有亂，他那多舛的皇兄沒有死，恐怕他也不會再次遇上他。而至今，他依舊也沒有摸透他選擇輔佐他的原因，必然不是為了那鯤帝所賜的鮫人相位，起碼不會單純地因為這個。

那人心知他的疑惑，卻依舊不說話，只是將手不輕不重地拍在他臉上。

像只特立獨行的貓，不願與他太過親近而用爪子拍他，卻也不會真地探出利爪傷他。

他進而又一次捉住他的手放在唇間，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輕輕吻著。

熟悉的氣息，未知的目的，危險的猛虎，天生的敵人。無論哪一點，都深深地吸引著北冥華去靠近。

北冥華拉著他的手，輕輕施力，示意他俯身過來。

那人不肯就範，掙了一掙，沒有掙開，北冥華卻借力站起，俯身撐在他的椅背上，貼著他的耳朵呼呼吹著氣：“神女花鈿落，鮫人織杼悲。”

那人猛地推開他，瞪了他一眼，憤憤地低頭繼續看書。

北冥華好整以暇地歪頭看他，還要說些什麼，便聽見那重重疊疊的簾幕外面傳來討人厭的生人聲音，“竟然有人，敢來驚擾你？待我去看看。”

北冥華走後，那人竟難得抬起眼來，盯著他的背後，或許在心思，叨擾他甚久的人，不正是他麼？

正想著，北冥華又回來了，他眼力極好，恰好沒有錯過他眼中那轉瞬即逝的狠戾與怒氣。

北冥華卻不甚在意，換了那副在他面前時常帶著的笑意，“我道是誰，原來是異弟的麾下，竟然敢來驚擾先生，實在是膽大包天。”

北冥華走到他跟前，想要繼續方才的事，又覺得突兀，只得坐回他身邊的地上。

“我說，好歹下次我來你這涼巳閣能有個地方坐吧？”

那人繼續看書，沒有理他。

“喂……”北冥華還想無理取鬧，卻被扔了一臉的軟墊。

這人真是。連關心都表現得這般涼薄。他敢用皇位擔保，下次來這涼巳閣，起碼會有個放在地上的軟墊等他，或許運氣好，還能是個涼凳。

那人專心致志地看書，北冥華就專心致志地看他。

過了一會兒，那人手中的書已看完，北冥華便起身欺上，吻住他的嘴。

那人身體本來就不好，北冥華偏偏還一個勁兒地攫取他的呼吸。當北冥華放開他的時候，那人便軟軟地差點滑到地上。北冥華趕緊將他攬住，拉起他的手臂掛在肩膀上一個翻身，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而他鳩占鵲巢地坐到了那把唯一的椅子上。

那人皺了眉頭不滿地盯著他，雙唇被他啃得過分所以才有了一絲活人的血色，微微翕動喘著。

北冥華看著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看他氣惱卻隱忍不發的模樣又有些高興，他探過去吻著他額角的鱗片，卻感受到了眼角的濕潤。

“你哭了？”北冥華將他拉開，仔仔細細地看著他。

那人不解地回望他，又摸了摸眼角，搖了搖頭。

“也對，不然一定滿地珍珠。”

北冥華這話自然是討打。

“莫要這般小氣，只是借你地方坐坐。”北冥華雙手舉起，任由那人不疼不癢地揍他，像極了一只小貓抓癢。

“好了好了。你看了一整天的書，不累嗎？”北冥華將他雙手都收進懷裏，“本王可不像你這般小氣，姑且借你胸膛睡一睡吧。”

那人聽了這話，才覺出他不知不覺間已經和眼前這人鬧了好久，頓時感到體力不支，沒等瞪他，便眯了眼睛想睡。

北冥華將他那愛困的腦袋按到自己肩膀上，也不管他枕得舒服不舒服，逕自拍著他的後腦，捋著他的長髮。

你見過貓吃魚，那你見過魚吃貓嗎？

眼下這不就是了？

-完-

PS：這是一個分分鐘都可能會被打臉的CP，一是不知道臥寅選擇華華的目的究竟是真心幫助，還是像梅長蘇玩弄譽王那樣的接近，要是後者，可就把臉打得啥也不剩了，心疼華華一秒。。。。二是萬一咱臥寅大大長得很攻怎麼辦，或者很正直不彎怎麼辦。。。唉，歎氣，我為什麼總幹這種連人都沒見著就腦補CP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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