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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gongshe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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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發表於: 2024-10-11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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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 【万冰】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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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冰剑重阳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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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的叶片染了秋意，风过带来些许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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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轻声哼着梅香坞乐师新谱的曲子，洗好了新鲜的桂花花瓣放进蜂蜜里，再撕好一丝一丝的柿饼和话梅丝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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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倚着曤日看着她忙：“冰剑，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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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桂花酱，”幻幽冰剑把罐子里的食材搅匀，“等我们重阳登高那天就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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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的手握惯了剑，搅动起桂花酱有些笨拙，还飞出一滴蜂蜜溅到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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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伸出手，小心地替她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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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封好盖子，伏在万雪夜的膝上，万雪夜用手挡着她的眼睛，为她遮去秋叶里透下的日光，她们贴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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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你教我的收放冻气的功法，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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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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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掌下的眼睫颤了颤：“可是雪夜，我还是不能陪着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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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剑……”万雪夜掌心轻轻落下去，她知道她想要陪在自己的身边，但战事凶险，她自己尚不能保证每一次都全身而退，何况是幻幽冰剑。幻幽冰剑一向要强，借着功体相同，能陪伴她的短暂时间里也不忘和她讨教，只是她现在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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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资所限，万雪夜一时什么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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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仿佛意识到了她的担心，轻声地笑：“雪夜，不用担心，我知道的呀，楼主跟我说过，或许我一辈子都不能像你一样。”她抱着万雪夜的膝头，“我真的羡慕凤蝶，我要是有她的天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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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剑，凤蝶是凤蝶，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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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合上眼睛：“雪夜，有你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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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书破空的声音传来，幻幽冰剑刚抬起手，万雪夜已经先她一步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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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身子僵住，她有些哽咽：“雪夜，又要……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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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啊，她希望万雪夜能陪在她的身边，可她也知道能找上万雪夜的，必然是很重要的事情，她不能强求万雪夜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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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移开遮在她眼睛上的手：“冰剑，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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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幻幽冰剑瞬间坐起了身子，“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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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她伸手捏了捏，纸的背面带着还珠楼的暗记——那是还珠楼的格杀令，上此令者，�茪H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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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被她捏皱了几分，她迅速收好：“雪夜，我要回一趟还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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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只是道：“冰剑，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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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会拖住彼此的脚步，这个世上，总还有另外的事值得她们去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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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八，夜，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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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魏府大宅里兰麝馥郁，灯烛辉煌，各种名贵的菊花在大门一直摆到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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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生寒，淋下来连堪称傲霜的菊花也有些委顿，垂下了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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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头发花白的男主人坐在堂上，手上搂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凑过去喝她喂来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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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端着酒杯的手发颤，老头子的眼中立时有了不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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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勉强挤出个笑容，娇声劝道：“老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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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这才也见了笑，喝过酒后，扳过少女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转头又叫管家：“快让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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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两名侍女陪着位舞姬，娉娉袅袅走上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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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着了身艳丽的红衣，发髻高挽，发钗的流苏上缀着细小的金铃，随着她的舞步泠泠作响。红色的鲛绡纱遮去了她的下半张脸，看不到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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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玩味地摸了摸下巴：“惜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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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福身：“小女子惜雪，恭贺老爷春秋不老，万寿�蚚式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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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哈哈大笑：“嘴巴倒是甜，今晚你可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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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雪”温顺地垂首：“小女子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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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竹齐鸣，“惜雪”身形旋转，如同一朵牡丹，盛放在氍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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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起舞的是双幅红绸，她的舞步太快，映着灯烛竟宛然带着隐隐的红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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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火舌，又像是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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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抱着少女看她跳舞，手还不忘伸进了少女的衣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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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强忍着还是落下了眼泪，滴到老爷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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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皱眉，一个甩手把少女扔了出去，怒骂道：“晦气！把她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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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的恶仆听令，全不顾少女的哭喊哀求，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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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雪”吓了一跳，不慎踩到了裙摆，人一个趔趄，她索性借势跪了下去，颤声求饶：“老爷，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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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往嘴里丢了颗葡萄：“我不是冲你，你别怕，不过我也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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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雪”瑟缩着：“是，老爷问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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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一边吐掉葡萄皮，一边要笑不笑地问：“你这舞是红绸月夜，可我怎么看着像剑器浑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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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雪”连连叩头：“小女子学艺不精，扰了老爷的寿宴，老爷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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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一摆手：“嗳，一支舞而已，不用这么小心，我菩萨心肠，你来陪我喝酒，过了今晚我给你赎身，你就不用在风月场求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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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雪”又惊又喜：“多谢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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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上去，老爷一手握着她的手，手去摘她的面纱：“来，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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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的声音诡异地停住，“惜雪”另一手竟在袖中带出一把剑，刃如碧玉，光若寒冰，直刺进老爷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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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上带了冻气，刺进去便冻结了血肉，连半滴血都没有染。她身上的红纱被冻气荡开，火焰般绕在她的周围，衬得她宛若索命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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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近的侍女发出惊恐的尖叫，“惜雪”已经抽剑回身，一剑破开屋顶，掠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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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终于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吼了声：“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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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步冲到门口，却看到原本冲上来的护卫一个个口鼻流血，全都死在了地上——那个“惜雪”的身上，竟然不知哪里还藏了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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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双腿一软，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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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雪”冒雨掠过几个屋脊，见街上�茪H，便化去了那身红衣，露出她原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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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落身在街角的巷子里，她的衣服上刚粘了层雨雾，就有一把红伞撑在了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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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熟悉那个靠过来的气息，却又意外，她转身扑进她的怀里：“雪夜，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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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楼的密令外人不可能得知，万雪夜更不会去故意打听，可出现在她面前的，确确实实是万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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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拭去她脸上的雨珠：“冰剑，我路过察觉到你的冻气，就来接你了。”她并不问幻幽冰剑去了哪里，“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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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贴着她的肩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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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重阳，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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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在万雪夜怀中醒过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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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睡着时候的神情其实很柔和，眉目低垂，平时冷冽的唇角也带着柔软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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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凑过去，吻上她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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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抚着她的头发：“冰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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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的脸上顿时烫起来，她抽身在万雪夜怀里离开：“雪夜，我、我先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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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什么要准备的，约好了要去登高，她们只简单收拾一下就出了门，万雪夜提着食盒，幻幽冰剑抱着她那罐宝贝的桂花酱，和寻常出门游玩的人并�茪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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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染秋山，秋叶宛若胭脂，将山峦妆点成层层叠叠不同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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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折下枝茱萸，簪上幻幽冰剑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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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偏头看着她笑了，眉目妖娆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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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登高的人很多，她们一路走来�虓N间就听到了路边人歇息时的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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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魏老爷，昨晚被人杀了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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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那个专门强占良家女的老混蛋，死了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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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活该，我是想说魏老爷死得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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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路过的人听了这句也来了好奇：“怎么奇怪？”他竖起手指指指天，“死者为大，苍天有眼，兄台可不能信口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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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我听说是有一位叫惜雪的女侠代替魏老头选中的姑娘进府献舞，伺机就把魏老头宰了。”说话的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听说魏老头死的时候，一滴血都没有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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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失笑：“‘女侠’？我怎么觉得他们在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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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下所行为义事，侠客与杀手，并�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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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拉着万雪夜坐下：“雪夜，那我再听听他们怎么说我这个‘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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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人群兴致正浓：“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应该是这两个字才对，”那人折了树枝在地上写字，“恐怕不是‘惜雪’，是‘吸血’，不然魏老头怎么可能一滴血都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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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照你这么说，杀了魏老爷的，不成了妖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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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又怎样，为民除害也是义妖，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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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啊，也是，你看她只杀了魏老爷和那几个恶仆，根本没有伤及�荈d，要是见到我们还得好好谢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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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吧你，说不定她做了这义事以后就能飞升成仙了，你去哪里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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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自己的身份从女侠到妖怪再到飞升，几句话就翻了十万八千里，幻幽冰剑笑趴在了万雪夜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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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抱着她：“冰剑，他们说，那个时候你的名字是‘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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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肩头一颤：“……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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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知处，雪落心上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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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去吻她的眼睛：“冰剑，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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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人扯完了魏老爷的命案，又换了张家长李家短的各种闲谈。幻幽冰剑站起身：“雪夜，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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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没有松开她的手，她们牵着手，在众多登高的人中间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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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忽地想到了什么：“雪夜，昨晚，你是不是特意来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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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承认：“是，我也知道，还珠楼的事，我不该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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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我没有怪你。”幻幽冰剑看向她，“换成是我也会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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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的雨，她也不想她一个人走夜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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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中诸事纷杂，能多留她在身边一刻，便是一刻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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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扣紧了幻幽冰剑的掌心：“冰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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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到了山顶，山势不陡，却很高，长风万里，吹起她们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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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坐下去打开桂花酱的盖子：“雪夜，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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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的香味，和蜂蜜的甜香随着风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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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梅丝和柿饼丝缠绕着，裹着同样金黄色的桂花瓣沉在蜂蜜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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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打开食盒去拿里边的茶壶：“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甜的东西，这个还可以泡茶喝，正好能用得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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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剑，这是你要带给我路上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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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现在的我，只会拖累你，”幻幽冰剑冲了杯桂花茶，“雪夜，带着它，就当是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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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知道，幻幽冰剑出身还珠楼，没有那么多寻常女儿家的旖旎心思，她们会亲手做些绣件荷包给她们的心上人，幻幽冰剑送她的，也是真真切切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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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接过幻幽冰剑的茶杯饮下去：“冰剑，味道很好，我会带着它。”她抱住幻幽冰剑，“冰剑，我答应过你的，只要我回来，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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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想要应她，却差点变成一声呜咽——那是当初万雪夜入佛国之前对她许下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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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雪夜，我等着你，我会保护好自己，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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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抱紧她：“我还在这里，冰剑，不说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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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说。”幻幽冰剑抵着她的胸口，“雪夜，其实我，一直想和你一起过重阳，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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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的习俗，登高，簪茱萸，饮桂花酿，千年如是，却鲜少有人会在这个日子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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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们想要许下一个心愿，为自己，也为自己身边爱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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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不宣，连两个人许下的心愿，也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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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应道：“玖，极阳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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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红了眼圈，接着说下去：“久，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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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阳之数，护佑她心上之人圆满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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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久久，是她对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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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人的心，并�茪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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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杯桂花茶轻轻碰在一起，幻幽冰剑倒了一点在万雪夜的杯子里，万雪夜也倒还一点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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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撞一次，就算是交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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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幽冰剑喝得很快，明明只是冲开的桂花酱，却有些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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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夜再次拥她入怀中，秋日的阳光散落，即使是雪与冰，也带了温暖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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