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7.01 [公子開明X雪山銀燕]蟬，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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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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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19-03-25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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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1 [公子開明X雪山銀燕]蟬，短篇

送給友人的生賀，特搬運來此。
現代背景，小明對應蟬。

————————————————————
蟬

文/幼稚的北宮茄子

史存孝小時候喜歡翻父親的剪報，大多關於拍賣行與古董鑒賞，五歲的時候，他遠不到椅背高，踩著木板凳翻動櫃檯上的異國文字，最先記住的即是畫面。
父親和他一起站在櫃檯裡頭，哥哥躺在後院的小床上，他翻報紙，史豔文一邊與人商議一邊照看他，防範著找茬的外國員警與小偷，很難有空回院裡看顧二兒子。
院子站著一個誰不認識的人，在很長時間裡，史存孝懼怕他勝過害怕耳朵裡的怪聲。

十年動盪，一場民族文化的崩塌，史家遷居海外，遠離故土，到史存孝一輩，已經在美國小有名聲，畢竟古董鑒賞，是其家學。劉萱姑與史豔文的婚姻是時代的一聲歎息，她帶走大兒子住在很遠的一個州，記憶裡，史存孝十五歲前只見過母親三次。

明仿長信宮燈的光很柔和，他仰著一張小臉用生疏的英語問父親，為什麼拍賣行裡的古董總是來歷不明。店裡的好奇客人聽不懂老闆的回答，史豔文給洗淨的博山爐控水，用中文笑說，因為不是這世上的東西，人間的故事留不夠篇幅。
五歲的史存孝頓了一下接著磕磕巴巴地問，所以，他們是急於說給我聽嗎？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史豔文四處求醫，和五年前求治小空沒有區別。
現代醫學無法解釋史存孝的怪病，無論是心理干預還是藥物引導都不能停止小孩耳朵裡的怪聲。數年輾轉，史豔文最後只能是托人製作一副器械給史存孝戴著，要他十八歲前每年更換。學校同學都以為那是助聽器，但其實，它的作用是遮罩特定分貝下的聲音。

自那之後史存孝變成了一個很安靜的小孩。胞兄的怪病消耗父親的心神，他守護著自己的秘密。耳朵裡的怪聲沒有消失，減噪器反而讓他成為老師眼裡遲鈍的孩子，他聽不見別人的試探，接收不到自己話語的回應，仿佛是被砍去觸摸世界的臂膀。
怪聲卻變本加厲襲來。
夜深人定，史存孝躲在被子裡發抖，他不斷調高耳廓裡機器的過濾上限，調得越高，駭人囈語越清晰，他在恐懼裡走得越深，離世俗的世界越遠。孩童淚流滿面，覺得窗外有烏鴉齊唱喪歌，骷髏跳死亡之舞，影影綽綽皆是鬼魅，月光乃幽靈長裙。彼時他七歲，心靈千瘡百孔，恐懼無處躲藏。
他註定成為一個遲鈍的人，敏感的孩子無法長大，若他不夠遲鈍，夜梟將為其扶靈。

學校的教育開始與他不相匹配，同齡人唯一的作用只剩排擠。史豔文申請了家庭教育，並高薪聘請了教育專家。
家教工作的地方是古董店的後堂，史豔文用手語跟么子交流，表示，假如老師做出過分的事情，可以摔杯子或者尖叫，爸爸在前面工作，會超快趕過來。史存孝抱他脖子，貼著他耳朵小聲地說，我會保護我自己。史豔文心酸地撫摸他毛茸茸的小腦袋，他對兒子永遠抱有信心，即使這是第五個應聘者。怪病可以不被治癒，但他們仍可以努力生活。
這年，史存孝十二歲，他的同胞兄弟臥床十二年，長兄在幾個州之外讀高年級，課業繁重到經常缺席一週一次的家庭通話。

宮本總司一眼便看出史存孝對後院那棵樹的關注。

一隻調皮的手偷走了膠水，史存孝面不改色，用膠棒繼續粘貼五彩斑斕的彩紙。手的主人變本加厲，直接捧走剪裁好的素材，小孩挺直腰板用尺子敲他的頭，那人才不情不願地把膠水和紙片還來。
史存孝在為即將開業的一家親子關係博物館製作禮物，一幅琺瑯彩印象手工，原型是店裡的銅胎掐絲琺瑯雙耳壽尊。溫柔的工作人員聽說他父親是唐人街有名的古董商，建議他做青花瓷印象。史存孝沒聽見，轉身拿著博物館名片直接走掉。
他十分樂意夏天搬桌子到樹下做手工，無論是功課還是玩鬧。
那個人會繞著他轉來轉去，捏捏頭髮，捶捶肩膀，假如他抬頭看他，就會收穫一個得意洋洋的微笑。今天那個人又閒不住了，開始往他頭上撒邊角料，史存孝沒理，專注地回憶那尊琺瑯彩的銅邊，不知道和這個人的眼睛比起來，哪一個更明亮。
滿樹蟬鳴被減噪器隔絕，史存孝記憶裡夏天明亮安靜，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樹下完成學業和玩鬧的任務，那個人會陪他。古董們發出的怪聲依舊存在，他很努力地分辨，想找出屬於眼前這個人的話語。

後院裡的大樹哺育著蟬，儘管整條街都有蟬，但這棵樹周圍就是比別的地方吵上三四倍，史豔文沒有去林業局申請砍伐，而是努力調解鄰里關係，租下附近的店面。
這些事情發生在史存孝看不見的地方，大火之後清理現場，他才理解到父親已經盡可能守護，只是他們沒生活在同一個世界，彼此無法聆聽。

史存孝逐漸不滿足夏天的短暫相處，那個人只待在院子裡，他便努力留在院子裡。不分晝夜，不合時宜，那個人勸他時佯裝生氣也會拍他肩膀。
少年確信父親與宮本老師都看不見，可父親卻在樹下擺了第二把椅子。
後來少年學會擁抱這種無言的溝通，那個人彎腰與他相擁，他悄悄調低了減噪器，還是聽不見那個人的心跳與鼻息。
宮本總司曾跟史豔文討論過對於image friend的處理方法，最好的處理尚無定論，但肯定不是鼓勵。史豔文只是笑，無奈而傷感。

父親帶二哥去醫院複查，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史存孝熄滅屋裡的燈，拽著人就往屋裡走，公子開明一副你殺了我吧的表情，蹲在門檻外面抱頭。他硬拖他進屋，公子開明改抱住門框。史存孝氣得臉發白，捧著公子開明的臉仔細看，想著那裡適合開刀，公子開明笑，戳戳少年臉頰的嬰兒肥。
少年長久地注視那個人的眼睛，渴望一點不同尋常的波瀾，希冀自己的影子，然而公子開明的眼神深邃而輕浮，嬉笑下是無止盡的冰冷。史存孝猛然掐住他的脖子，二人廝打間公子開明發飾翻飛，卻不發出金銀碰撞的聲響。
少年頹然放手，明白這個人只存在於眼，不存在於耳，他觸摸到的關於他的一切，都是逐步接近吞噬靈魂的深淵。
漢代玉帶鉤的金戈戰鼓，宋朝山水畫的空穀仙音，元代青花梅瓶的咿呀戲曲，明清傢俱的市井叫賣……所有被時光洗禮的物什一齊向他吼叫，史存孝終有不堪重負的一日。
公子開明最後擁他入懷，坐在門檻上仰望後院的大樹，抬手想摘下少年耳廓的金屬，被人斷然拍開。史存孝似乎是哭了，他活在眾苦充布的孤島，遠離血親，還要遠離他唯一的慰藉。
我所能聆聽的世界，沒有你的聲音。命運對人殘忍至此，你對我如此沉默。

醫院的診斷書證明史存孝的耳朵發育良好，父親與他商議是否能將減噪器摘下，史存孝搖頭笑說，您教我做鑒定吧。
十三歲入門其實是有點晚了，但他覺得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弄明白那個人到底從哪裡來。
他一般就出現在樹下，史豔文搬的椅子很好，他一直坐。
父親授課時會敞著門，確保么子能夠看見院裡的大樹，公子開明跟著學了點零零碎碎的美國手語。因為中國古玩專有名詞甚多，史存孝不得不撿起荒廢多年的漢語言，橫平豎直，字正腔圓，耳朵裡怪聲時斷時續，而他要成長為不形于色的大人。
描紅時他望那棵樹，用浸滿墨水的筆尖勾出一雙日月，隨即洇出一粒墨點。冬天到來，史豔文看他在椅子上堆了一塊毛毯，史存孝組織完很多版本的解釋，然而史豔文沒有問，輕輕關上了門。

父母離婚那一年，史存孝十五歲。
他收畫看走了眼，接到一卷清仿明的山水畫。
公子開明知道後笑得打跌，這小孩天生能聽見古音，鑒定文物方面有如神助，竟然能走眼到朝代，滑天下之大稽。史存孝覷他，滿地枯葉，他想像秋風悲歌如蕭如笛，黃葉落地生根如鼓，這個人哈哈大笑，惡狠狠道，你最好一輩子不要說話。
公子開明若有所思地看他，然後指前堂店鋪，史存孝卻知道他指的是更高更遠的地方。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古玩走到頂尖就是找感覺，天青海藍，你要見世面，博覽方能專精，見多識廣，熟能生巧，不外如是。
史存孝都懂，沉默了一會卻挖苦道，你還不是笨到連手語都學不會。
公子開明氣結，做完鬼臉表演原地消失。
對著消失的地方，少年抬手先伸出小指，握拳又打開大拇指與食指，接著握拳比出一個“六”，最後收回只收回中指與無名指。
公子開明跑到他背後搖晃椅子，示意詢問。
史存孝笑，就知道你看不懂。十五歲的少年啊，尚不識愛恨的年紀。

史家回遷中國算是二十一世紀開篇的大事，多少名人前輩拜訪寒暄，口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令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史君子這是否極泰來啊。史豔文推說，哪裡哪裡，過日子養家糊口罷了，哪裡都是一樣的。
三個兒子另立門戶，回國後史存孝與父親便聚少離多了，二哥的病幾經輾轉終得治癒，可他不屑史家那套家學。沉寂多年的病骨要走最遠最崎嶇的山路，小空帶著自己剩下的醫藥費孤身一人跑去緬甸泰國玩石頭，沒給人打死反而克死好幾個乾爹，意外地闖蕩出不少名堂，外號戮世摩羅，頭髮染的和綠翡一個色。
大哥學業有成，留在美國繼續深造，教授據說是學界泰斗，是數次《時代》週刊封面人物，與人對罵次次頭條的那種厲害。
史存孝自詡自己普通。業內對他的評價是孤僻眼毒的史家三子，把他傳的神乎其神，什麼自小失聰從而專心古董鑒賞，什麼三年不鳴，一飛沖天，什麼十五歲起不曾看走眼過一件。
他那年二十歲，住市中心的小房子，經常看書，很少出門，古玩市場是他最厭惡的地方，那兒聲音的震耳欲聾。史存孝極少做夢，幾乎不與人交流，拍賣會時有助理幫他舉牌喊價，入行四年，奇珍異寶摸過不少，但是住處卻沒一件古物，泛善可陳得像是假屋。
他不曾夢到過公子開明，自十五歲一別大火，昔日紛紛現，唯不見伊。

消防局的調查結果，最先著火的是院子裡的樹，秋天的自燃火，好在沒有人員傷亡，也沒有多少的財物損失。宮本老師抱著他逃離火場，他親眼見著毛毯和椅子一起被火焰吞噬，就公子開明不在，史存孝氣得渾身發抖，他故意的！他故意的！
這個院子之於他是慰藉，是起點，他不願意離開。
那麼就要把這裡毀掉。
少年發出尖銳的聲音，憤怒使他暫時失憶，他眼睜睜看著那棵樹倒下，就像記憶裡那些別離。家教接二連三地辭職，工作人員不想和他說話，同學朝他丟橡皮和鉛筆頭，老師失望的歎息，母親離去的背影……全部都是這樣，全部都是這樣！
他圍繞著這棵樹建立的安全感，頃刻不存，旦夕覆滅。
公子開明，你是故意的。
火場外他掩面沉默，淚水從指縫溢出來。這一年他明白了很多事，回中國前，他們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飯，他表現得很好，他禮貌懂事，他疲憊至極。

史存孝三十歲生日前。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怪人。
所有人也都傳揚，說史家三子的不敗紀錄要破了，人因為收了假東西急匆匆要回美國找人算帳呢。
作為父親在鑒定方面的繼承人，而立之禮收到手軟，史存孝疲于應付，一律推脫給下屬。城裡的房子怎麼住都是逼仄，於是他搬到郊區，院子裡種了一棵大樹，每年夏天還是安安靜靜地過。美國的童年生活遙遠得仿佛前世。
他以為餘生也差不多就這樣平淡了，直到他收到一枚玉蟬。

史存孝直覺此生狼狽不堪，總被往事與前景追趕，與人交往不適，與人交心不妥，過早地經歷大悲大喜，很難再為平凡事物動心。
這應當是唐代的玉蟬，玉質如糖稀，長約兩個指節，玉蟬背部貫穿一道血痕，像是蟬吞吃下的紅線。蟬蟄伏數輪寒暑，只鳴一夏，此物若贈學子，意祝其一鳴驚人。
夏夜靜謐，小街有一段漆黑路段，其餘處燈火繁華。屋舍早被修繕了，他顫巍巍摸出鑰匙，走入不能更熟悉的屋子，不同在於傢俱被搬走，空蕩如他心底。
這裡是一個不該存在的場景，即使他串聯起後果，仍難原諒。

三歲時候他和胞兄在一張床上睡眠，夏末的鳴蟬近乎瘋狂。他被耳朵裡的怪聲嚇到大哭，跌跌撞撞跑去前堂找父親，被後屋的門檻絆倒，無助號啕。小空想幫他，卻在不能動彈中把自己摔下床。
那個人就這樣走過來輕輕捂上史存孝的耳朵，此時人世還在他耳中。

就如同此刻，公子開明在背後摘下他耳廓上的機器。
史存孝一直戴著它，把上限調得很高，周圍逐漸成為一場場默劇，而他已習慣。他對人間不語，人間亦向他沉默。
另一個世界的聲音對一個人來說還是太沉重了，假如你遠離人間，只能是距彼岸越來越近，假如人間的聲音被你忽略，那麼彼岸的聲音就會越來越清晰。
今朝解下——
蜂擁而至的蟬鳴，年年如此，歲歲相似，徘徊在他雙耳之外，不會被聆聽。像鬼魂一般遊蕩在這裡，他遠走海外，甚至未曾夢回。
刻舟求劍式的一腔孤勇，緣木求魚般的追慕。
所以是幻覺吧？
那個人站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笑吟吟對他說：
“你聽。”

玉蟬哢嚓裂為兩半。

END

PS:唐代截至目前為止，尚未有玉蟬出土。

[ 此帖被北宮在2019-07-01 12:23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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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night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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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19-03-31 19:1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写得非常有味道，通篇阅读下来很舒适！写得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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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nylin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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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19-04-13 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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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喜歡，謝謝你分享來這裡。
「他註定成為一個遲鈍的人，敏感的孩子無法長大。」
「火場外他掩面沈默，淚水從指縫中溢出來。」
這兩句讀到的時候特別有感，觸動心靈，畫面鮮明強烈。
蜂擁蟬鳴令人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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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637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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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19-06-27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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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泪不值钱，写得真好我都能听到玉蝉告别一般的碎裂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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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風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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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19-06-30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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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是真的好啊……後勁太足了，意境已經顯露無疑了我為銀燕放聲大哭

千玉屑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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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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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78)

5樓發表於: 2019-07-01 12:2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Re:07.01 [公子開明X雪山銀燕]蟬，短篇

謝謝喜歡，這篇的閱讀體驗是我目寫出來的東西里個人非常偏愛的，種出來的菜能被你認可，身為菜農的自己也超級開心。

引用
引用第1樓knightnight于2019-03-31 19:18發表的 : 8wqHr@}p
写得非常有味道，通篇阅读下来很舒适！写得好厉害 qTL]

蟬鳴叫的時間相對於己身過於短暫，人類往往容易與之共情。對於銀燕的成長，本篇里用了我自己的解釋，有時候遲鈍是保護自己的另一種方式，銀燕的耿直並不意味著他不能感知細膩的情緒。
謝謝道友的喜歡。

引用
引用第2樓jennylin1553于2019-04-13 05:14發表的 : Q<V?rPAcx
非常喜歡，謝謝你分享來這裡。 e" f/
「他註定成為一個遲鈍的人，敏感的孩子無法長大。」 r4h4A w{
「火場外他掩面沈默，淚水從指縫中溢出來。」 fWywegh
這兩句讀到的時候特別有感，觸動心靈，畫面鮮明強烈。 P'6eK?
蜂擁蟬鳴令人鼻酸。 ZVj/lOP X

最後的一聲碎裂，意味著離別與現實的降臨，不具備文字的告別，是我準備的最好的結局。能被道友讀懂真是幸運的一件事。

引用
引用第3樓152637284于2019-06-27 22:30發表的 : W"_")V=QBz
我的眼泪不值钱，写得真好我都能听到玉蝉告别一般的碎裂声了 Z!P7mH\c}

承蒙錯愛，必當再接再厲，來，我們一起哭……

引用
引用第4樓紫風吟于2019-06-30 20:49發表的 : "+iPeRF!hU
寫得是真的好啊……後勁太足了，意境已經顯露無疑了我為銀燕放聲大哭 6;g"`l51

PS：平時上學，宿舍的網太卡無法回復這裡的消息，拖了這麼久才回應各位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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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07.01 [公子開明X雪山銀燕]蟬，短篇

Re:07.01 [公子開明X雪山銀燕]蟬，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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