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4.01 [日月]闌夜（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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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ra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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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樓主發表於: 2008-04-01 17:04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4.01 [日月]闌夜（完結）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鵝黃色襖子裏包裹著的小人吃力地用尖細的聲音念著這幾句。
端著藥推門而入的素還真放下冒著熱氣的碗，走過去搶走談無欲手中的書卷。
『你做什麼……』擰起的眉，沙啞的聲音裏透著十分不悅。
『病了就要好好休息。』素還真看慣了他這樣子，自是不會被他的氣勢嚇到。
他這師弟總是如此，愛逞強的性子幾時才能改啊。
端著藥走到床邊：『趁熱喝了吧。』
輕輕推開藥碗：『師傅還是想看虞美人嗎？』
『是啊。”提起他們那個花樣百出的師傅，素還真一陣頭痛，『下個月初八，虞美人。師傅說他這麼大把年紀了就這點心願做弟子的都不肯滿足他實在是讓他太痛心太失望了……』
『夠了。』談無欲打斷他的話，『師傅躲起來了？』
『八成又去哪里蹭飯了吧。』
『素還真，幫我拿紙筆來。』
『作甚？』
『如果你想去演虞姬，我不介意演楚霸王……』看著素還真抽搐的臉，談無欲繼續說道，『既然你不願意，我們還是自己寫虞美人的戲文吧。』
說完，喉間癢的難受，便咳嗽起來。
『就你現在這樣，寫出來的戲文能看嗎？』雖這麼說著，還是把筆墨紙硯備齊了，擱在小桌子上，穩穩地放在談無欲的床上。
談無欲拿著筆，眉尖微蹙，凝神想著字句，偶有所得，便挽袖提筆寫下，不多時，一張紙便寫滿了。
素還真小心接過，擱在桌上用鎮紙壓好，尋思著何時讓他喝藥比較好。
看這光景，不寫完他是不肯喝藥的了。
果然，談無欲抓著袖子，一邊咳嗽一邊落筆。
最後一個字寫壞了，他眉峰一揚，伸手就要揉成紙團扔出去重寫。
素還真連忙攔住他，救出無辜的宣紙，道：『回頭我再謄一份，不礙事。』
談無欲看他一手捏著紙一手端著藥碗，一副小心說話的模樣，心頭一動，拿過藥碗一口灌了下去。
極苦的滋味立刻擴散到整個口腔，他抿抿唇，低頭接著寫。
素還真接過空碗，拿了一碟桂花糕送到他面前。
談無欲只作沒看見，待得糕點在那人指端拈著送到唇邊，才咬了一口。
甜而不膩的味道驅走了苦味，甜中有苦，苦中有甜。
他又咬了一口，心頭竄起百般滋味，思路益發清晰起來。
一碟桂花糕吃完的時候，他輕喘口氣，擱了筆，看見身邊那人細細地讀著他一揮而就的戲文。
那聚精會神的模樣讓他松了口氣。
這才發覺，雙腿全都麻了，一時間無法動彈。
素還真讀完全文，沈默著將小桌子拿來，收拾好之後在床沿坐下。兩手輕輕搭上他的腿，一點點揉著，替他舒通氣血。
『夠了。』清冷的嗓音阻止了他的動作，素還真抬頭一笑，『有師弟若此，真好。』
『所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談無欲不為所動，直接問道。
『師弟容貌俊秀，自當出演美人。我做師兄的，就去演不解風情的花將好了。』
談無欲看了他一眼，卻道：『好。』
素還真反倒皺起眉來，抬手探向他的額頭：『你只是咳嗽而已，怎麼發燒了。』
手底確實有些熱度，談無欲覺得素還真的手覆上來感覺清涼清涼的，也就由著他去了。
脫了襖子，他躺下，拉好被子，才道：『師傅想看我的扮相才提這個要求的吧。』
素還真給他掖好被子，唇角幾分無奈的笑：『你呀……』
倦意襲來，他閉上眼睛略微睡了一下。快要睡著的時候又睜開眼睛：『那張紙……』
『無事，我去謄寫。』
『嗯。』這才安穩睡下。
素還真點了燈，坐在桌旁謄寫清楚，整理好之後將那張廢紙小心折好，裝進信封裏，貼身放在懷中。
默念著談無欲的戲文，他側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師弟。即便是睡著，那眉角依舊飛揚，唇角亦是銳利。
這般的人，卻寫出這樣纏綿的故事，又會用怎樣的嗓音唱出來，做出怎樣的姿態來呢？
只是，他不愛這玉石俱焚的結局。
抬筆，蘸滿了墨，寫下自己想要的最後一折。
最後一筆落下，他看著一燈如豆，輕淺的呼吸聲入得耳來。
『你這結局甚好。』
『無欲？你怎麼起來了。』起身讓他坐下，拿來棉襖給他披上。
談無欲念了一遍素還真所寫的字句，道：『用你這個吧。』
素還真第一反應卻是將談無欲所寫的段子抓在手裏。
不覺失笑：『這麼緊張做什麼。你若是喜歡，你便留著就是了。』
素還真松了一口氣，便故態重萌：『其實我很想看你演最後那段。』
談無欲似是心情很好，淡淡一笑：『你總會看見的。』
素還真心中掠過一絲陰影，便轉了話題：『怎麼不再睡一會？』
『天都亮了，還睡什麼。』談無欲穿好棉襖，站起來望著窗外，『你去睡會吧。』
『一會再去。你等我一下。』素還真想起早上該吃藥了，打算去廚房煎了藥再睡。
談無欲喊住他：『太苦了，不想吃。』
素還真彈彈他的額頭：『生病的人不可以不吃藥。』
說著，便推門出去了。
輕輕闔上的門關住了冷風，談無欲揉揉額頭，想著這有多少年素還真沒有彈過了。
那時候，他尚且很乖地喊他師兄。
雖還是少年模樣，其實已經過了很久了。
素還真端著藥回來的時候，談無欲伏在桌上睡著了。
小心抱起他，解開衣服，蓋上被子，素還真苦惱地看著那碗藥，又捨不得吵醒他。
想來想去，便自己喝下，以口渡藥，盡數送進他嘴裏。
談無欲睜著眼睛，舔乾淨唇邊的藥汁，道：『跟你說了很苦。』
『真的很苦啊……』素還真抱怨著，也脫了衣服，鑽進談無欲的被窩裏。
被窩裏冰涼一片。
他將談無欲的雙手抓過來，擱在自己胸口暖著。雙腳也蹭過去，全拿自己的體溫暖著他的手腳。
『這麼冷你整晚都是怎麼睡的？』小聲嘀咕著，看見那人閉了眼，頭微微靠在他肩上，已是睡著了。
天色微蒙，陰雲遮住了太陽。這等天氣就窩在家裏養病好了。
師傅，恕徒兒不下山接你了。
心中如此說道，素還真安心地合上眼，察覺到談無欲的身體漸漸暖了起來，也自放鬆下來，補眠去了。

四處奔波勞累了多日的師傅開心地回家來，卻發現徒弟們都不見蹤影。素還真屋裏空無一人，便急忙推開談無欲的房門，正要高喊一聲：『徒兒們！』，便看見那兩個少年相擁而眠，安靜平和。
桌上擱著墨蹟未乾的戲文。
略略翻了一遍，師傅滿意地關門離開。
呼呼，總算和好了。是時候再收一個徒弟了。

－完－

[ 另一個結局……不是太幸福……如果確定要看的話就往下拉吧＝＝ ]

那出戲，終是沒有真正演來。
新來的小師弟成了師傅最大的樂趣，唱戲的事便擱下沒人再提了。

素還真早已忘了這事。

多年後他親眼看著談無欲一劍離身，染滿鮮血倒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想起的是那一句戲文。
從今後，血淚償還，緣盡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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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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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1樓發表於: 2008-04-01 17:1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沙发了。。。日月的沙发。
原来那样的感情从小时候就已经发展到这般淡淡的幸福了啊。。相拥而眠。。真好。。可是看到文的最后一节，另一个结局。。心依然抽紧了下。。ORZ
总觉的谈谈为了素还真，还真的是嘴上抱怨，可是内心无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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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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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695)

2樓發表於: 2008-04-01 19:47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最後一句的結局真的很悲呢ＱＱ
不過整篇文的感覺好好
讓人很懷念︿︿＊
如果可以的話，還真的很想看看他們演戲的情形ＸＤ
我還是很喜歡談無慾倔強的個性阿～～

一首作品，一經作者完成後，就有了自己的生命，容許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觀點來詮釋它。

完售本電子書在BOOKY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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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rama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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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

3樓發表於: 2008-04-01 23:4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额，八趾师傅的兴趣真是趣味哦~居然要师兄弟两唱戏，汗一个先~

以口渡药，恩~素素和谈谈在这里原来已经是一对了哦~

最后的结局虽然很断，几个字却看得分外心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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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耀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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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4樓發表於: 2008-04-02 03:23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天啊，好期待谈谈的虞姬扮相哦
素素的饼脸也很适合画成楚霸王的大花脸^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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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ra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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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5樓發表於: 2008-04-02 03:3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給墨月：

其實這個是舊文，只是一直忘了拿來這裡帖。抹汗。私以為，這對師兄弟雖然日後互別苗頭，年幼的時候還是會很“融洽”的……嗯……別樣的融洽……應該說，感覺那時候的素素還沒有日後的城府吧。唔，有些東西留待後文再討論。還打算繼續寫他們的系列短文^^

關於最後的結局，嗯，大概可以有兩種解釋吧……一個是初期小談身死的時候，一個是後來雙橋設局，日月才子一同殞命的時候。……嗯……比較切題的會是第一個，……但是比較心儀的會是第二個……那是從素還真的眼裡看到的浴血的談無欲，那么談無欲眼裡的素還真呢……（於是，勾起了寫文的念頭……Orz）

給妃茗：

小談就是給我很倔強很要強，也很追求完美的感覺^^這點上素素比較圓融。這是個性的差異，也就造就了他們的絕配啊（喂！）

給 kurama017：

嗯嗯，那也是我的樂趣啊，就為這個才想寫這個文的啊·~~~如果去演霸王別姬，多好啊，爆……嗯，是說，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翻琴瑟的文，有一篇和這個是姐妹篇……正好寫了霸王別姬的那一幕……（好像是看了那個才寫這個的？忘了的說……@@）

給光耀星辰：

如果有達人可以畫出來，我等就有福了呀~~~

謝謝大家的回帖和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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